第10章 真相
張楚嵐踏入天下集團大廳時，腳下的大理石光潔得能映出他此刻的狼狽。
廉價香水混雜汗水的味道還粘在衣服上，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撕扯他剛被碾碎過的自尊。
前台在通報後，那個劉助理依舊恭敬地將他引向頂層專用電梯。
電梯無聲上升，津門繁華在腳下鋪展，而張楚嵐只死死盯著跳動的樓層數字，胸膛起伏，但眼神深處，那被點燃的屈辱之火正在被理智壓制下去。
電梯門滑開，頂層辦公室的遼闊景象撞入眼帘。
落地窗外天光傾瀉，風正豪高大的身影立在窗邊，笑容極具親和力。
而窗邊另一道身影——姜霄，正端著茶杯，側影被陽光勾勒得沉靜挺拔。
張楚嵐的目光瞬間釘在姜霄身上，腳下幾乎是本能地向前邁了一步，但隨即又硬生生頓住。
深吸一口氣，強行將翻湧的情緒壓回胸腔深處，轉向風正豪，聲音雖然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卻已盡力平穩：
「風會長。」
「哈哈哈！張楚嵐，可算把你盼來了！」
風正豪朗聲笑著迎上兩步，溫厚的手掌隨意地拍了拍張楚嵐的肩膀，以表安撫之意。
「來來來，這邊坐！姜霄小友的朋友，就是我風某的朋友，不用拘束。」
他引著張楚嵐在奢華的會客沙發落座，劉助理無聲地奉上熱茶。
姜霄只是對張楚嵐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便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無意介入。
風正豪坐在張楚嵐對面，笑容溫和。
「小友的事，風某略有耳聞。爺爺墳冢被掘，又遭人襲擊，實在令人痛心。哪都通那邊……似乎處理得不太讓小友滿意？」
張楚嵐沒有立刻回答風正豪的問題，也沒有急於向姜霄尋求解釋。他需要先弄清楚局面。
「風會長消息靈通。」張楚嵐的聲音平穩下來，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冷靜。
「不滿意的不是哪都通的處理效率，而是……」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是他們的『保護』方式，以及某些人對我人格的……誤解。」說到最後一句，他眼角的餘光瞥向窗邊的姜霄，但姜霄依舊沒有回頭。
風正豪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笑容不變。
「理解，理解。年輕人有自己的尊嚴和想法。那麼，小友此次來天下會，是……」
「尋求一個答案，和一個合作的可能。」張楚嵐放下茶杯，目光直視風正豪，開門見山。
「風會長是明白人。我爺爺的事，我身上的麻煩，您必然清楚其分量。我想知道，天下會能提供什麼？或者說，您希望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風正豪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帶著欣賞。
「好！天下會廣納賢才，更願意為有潛力的朋友提供平台和庇護。至於小友身上的事……」
風正豪眼神深邃，身體前傾。
「風某自認為護下小友你，提供一個立足之地，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風正豪的聲音帶著一種蠱惑力「當然，這需要小友的信任和合作。」
風正豪的話直指核心，充滿誘惑，也帶著赤裸裸的野心。
張楚嵐端起茶杯，指尖感受到溫熱的瓷壁，這溫度讓他繃緊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線。
他沒有立刻回答，目光在風正豪和姜霄之間掃過，最終落迴風正豪身上。
「風會長，我是個剛踏入這個圈子不久的人。對現在的局面，對我自己的處境，甚至對我這位『七年同窗』……」
瞥了一眼姜霄「都所知甚少。在談任何事之前，我需要先弄明白，我現在站在什麼樣的棋盤上。」
風正豪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點點頭。
「好！有這份清醒，很好。既然姜霄小友也在場，那就為小友梳理一下這異人界的局勢，也省得你如墜霧中。」
扶了扶眼鏡，語氣變得鄭重：
「當今異人界，維持秩序的主要是兩大官方力量：『哪都通』快遞公司，負責處理異人相關的事件，維持異人在普通人世界的隱匿；以及由十佬組成的『十佬會』，代表異人界各大勢力，協調內部事務。」
「十佬？」張楚嵐捕捉到這個關鍵詞。
「不錯，」風正豪指了指自己。
「風某不才，添列十佬之一。其餘九位，分別是龍虎山天師府張之維老天師、少林寺解空大師、術字門陳金魁、吸古閣那如虎、江湖小棧牧由、四家中的王藹、呂慈、陸瑾，以及……東北出馬仙一脈的關石花。」
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一個龐然大物，張楚嵐默默記下，怪不得他敢開口說能夠保下自己。
「而在這秩序之下，蟄伏著最大的威脅——『全性』。」風正豪語氣轉冷。
「一群信奉『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實則無法無天、肆意妄為的瘋子，你身上的事也都和全性脫不了關係……」
張楚嵐想起那個要自己wx的行屍女孩，全性嗎……
風正豪頓了頓，目光轉向窗邊那道始終沉靜的身影，似乎想為張楚嵐解惑。
「至於你這位『七年同窗』姜霄小友的身份……」
「就不勞煩風會長代勞了。」
姜霄的聲音平靜地響起，打斷了風正豪的話頭。
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杯底與托盤發出一聲帶著終結意味的輕響。
看向張楚嵐那雙深邃的眼眸平靜無波，直抵此刻張楚嵐複雜混亂的內心。
「那麼，張楚嵐……就讓我們再認識一次。」
姜霄迎著張楚嵐探究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道：
「神霄派，姜霄。」
「神霄派？！」
張楚嵐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下，深深地看著姜霄，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人。
七年的點點滴滴在腦中飛掠——那些超出常理的「指導」，那些對異人界若有若無的了解，那些偶爾流露出不屬於普通學生的沉凝氣質……
此刻都有了解釋，原來他一直就在這個圈子裡！
原來他一直都知道！
震驚，被隱瞞的不解……
以及一種被置於棋局卻不知規則的荒謬感在張楚嵐胸中翻騰。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顫音，目光緊緊鎖住姜霄：
「霄哥……」這個稱呼帶著習慣性的親近，卻又充滿了質問。
「你一直在這裡等我，不只是為了告訴我這些吧？」
姜霄迎著他複雜難言的目光，眼神沒有閃躲。
「當然，我在這不僅保證你的選擇不會被任何人干擾，並且……」
風正豪聞言面色變冷，姜霄繼續說道。
「在能做出選擇的時候不要讓自己後悔……」
廉價香水混雜汗水的味道還粘在衣服上，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撕扯他剛被碾碎過的自尊。
前台在通報後，那個劉助理依舊恭敬地將他引向頂層專用電梯。
電梯無聲上升，津門繁華在腳下鋪展，而張楚嵐只死死盯著跳動的樓層數字，胸膛起伏，但眼神深處，那被點燃的屈辱之火正在被理智壓制下去。
電梯門滑開，頂層辦公室的遼闊景象撞入眼帘。
落地窗外天光傾瀉，風正豪高大的身影立在窗邊，笑容極具親和力。
而窗邊另一道身影——姜霄，正端著茶杯，側影被陽光勾勒得沉靜挺拔。
張楚嵐的目光瞬間釘在姜霄身上，腳下幾乎是本能地向前邁了一步，但隨即又硬生生頓住。
深吸一口氣，強行將翻湧的情緒壓回胸腔深處，轉向風正豪，聲音雖然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卻已盡力平穩：
「風會長。」
「哈哈哈！張楚嵐，可算把你盼來了！」
風正豪朗聲笑著迎上兩步，溫厚的手掌隨意地拍了拍張楚嵐的肩膀，以表安撫之意。
「來來來，這邊坐！姜霄小友的朋友，就是我風某的朋友，不用拘束。」
他引著張楚嵐在奢華的會客沙發落座，劉助理無聲地奉上熱茶。
姜霄只是對張楚嵐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便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無意介入。
風正豪坐在張楚嵐對面，笑容溫和。
「小友的事，風某略有耳聞。爺爺墳冢被掘，又遭人襲擊，實在令人痛心。哪都通那邊……似乎處理得不太讓小友滿意？」
張楚嵐沒有立刻回答風正豪的問題，也沒有急於向姜霄尋求解釋。他需要先弄清楚局面。
「風會長消息靈通。」張楚嵐的聲音平穩下來，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冷靜。
「不滿意的不是哪都通的處理效率，而是……」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是他們的『保護』方式，以及某些人對我人格的……誤解。」說到最後一句，他眼角的餘光瞥向窗邊的姜霄，但姜霄依舊沒有回頭。
風正豪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笑容不變。
「理解，理解。年輕人有自己的尊嚴和想法。那麼，小友此次來天下會，是……」
「尋求一個答案，和一個合作的可能。」張楚嵐放下茶杯，目光直視風正豪，開門見山。
「風會長是明白人。我爺爺的事，我身上的麻煩，您必然清楚其分量。我想知道，天下會能提供什麼？或者說，您希望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風正豪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帶著欣賞。
「好！天下會廣納賢才，更願意為有潛力的朋友提供平台和庇護。至於小友身上的事……」
風正豪眼神深邃，身體前傾。
「風某自認為護下小友你，提供一個立足之地，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風正豪的聲音帶著一種蠱惑力「當然，這需要小友的信任和合作。」
風正豪的話直指核心，充滿誘惑，也帶著赤裸裸的野心。
張楚嵐端起茶杯，指尖感受到溫熱的瓷壁，這溫度讓他繃緊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線。
他沒有立刻回答，目光在風正豪和姜霄之間掃過，最終落迴風正豪身上。
「風會長，我是個剛踏入這個圈子不久的人。對現在的局面，對我自己的處境，甚至對我這位『七年同窗』……」
瞥了一眼姜霄「都所知甚少。在談任何事之前，我需要先弄明白，我現在站在什麼樣的棋盤上。」
風正豪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點點頭。
「好！有這份清醒，很好。既然姜霄小友也在場，那就為小友梳理一下這異人界的局勢，也省得你如墜霧中。」
扶了扶眼鏡，語氣變得鄭重：
「當今異人界，維持秩序的主要是兩大官方力量：『哪都通』快遞公司，負責處理異人相關的事件，維持異人在普通人世界的隱匿；以及由十佬組成的『十佬會』，代表異人界各大勢力，協調內部事務。」
「十佬？」張楚嵐捕捉到這個關鍵詞。
「不錯，」風正豪指了指自己。
「風某不才，添列十佬之一。其餘九位，分別是龍虎山天師府張之維老天師、少林寺解空大師、術字門陳金魁、吸古閣那如虎、江湖小棧牧由、四家中的王藹、呂慈、陸瑾，以及……東北出馬仙一脈的關石花。」
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一個龐然大物，張楚嵐默默記下，怪不得他敢開口說能夠保下自己。
「而在這秩序之下，蟄伏著最大的威脅——『全性』。」風正豪語氣轉冷。
「一群信奉『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實則無法無天、肆意妄為的瘋子，你身上的事也都和全性脫不了關係……」
張楚嵐想起那個要自己wx的行屍女孩，全性嗎……
風正豪頓了頓，目光轉向窗邊那道始終沉靜的身影，似乎想為張楚嵐解惑。
「至於你這位『七年同窗』姜霄小友的身份……」
「就不勞煩風會長代勞了。」
姜霄的聲音平靜地響起，打斷了風正豪的話頭。
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杯底與托盤發出一聲帶著終結意味的輕響。
看向張楚嵐那雙深邃的眼眸平靜無波，直抵此刻張楚嵐複雜混亂的內心。
「那麼，張楚嵐……就讓我們再認識一次。」
姜霄迎著張楚嵐探究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道：
「神霄派，姜霄。」
「神霄派？！」
張楚嵐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下，深深地看著姜霄，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人。
七年的點點滴滴在腦中飛掠——那些超出常理的「指導」，那些對異人界若有若無的了解，那些偶爾流露出不屬於普通學生的沉凝氣質……
此刻都有了解釋，原來他一直就在這個圈子裡！
原來他一直都知道！
震驚，被隱瞞的不解……
以及一種被置於棋局卻不知規則的荒謬感在張楚嵐胸中翻騰。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顫音，目光緊緊鎖住姜霄：
「霄哥……」這個稱呼帶著習慣性的親近，卻又充滿了質問。
「你一直在這裡等我，不只是為了告訴我這些吧？」
姜霄迎著他複雜難言的目光，眼神沒有閃躲。
「當然，我在這不僅保證你的選擇不會被任何人干擾，並且……」
風正豪聞言面色變冷，姜霄繼續說道。
「在能做出選擇的時候不要讓自己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