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去守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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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5章 去守靈了

  「她有個好項目,我很心動。」

  秀明攤手接著說,「因為她說要把所有產業還給你,然後退出組織,所以我決定跟她合作。她拿到資金,就用來還債,到時候你就不用繼承十三億日元債務了,我也是為你這個朋友考慮。你如果是想得到你繼母這個人,而讓我給你一個為什麼跟她結婚的解釋的話,我是有太太的人,我們很恩愛,我是不可能對一個未亡人感興趣的,何況她還是我朋友的繼母————」

  如果健一郎真如船川美子說的,只是想讓她淨身出戶的話,這樣的解釋足以讓他接受,畢竟他還占了便宜,當然都不虧,自己花錢解決了一個麻煩。

  如果健一郎跟日劇里那樣的話,那就不跟她合作了,反正也沒想過跟她來點別的什麼事,只不過是商業合作,賺錢項目多的是。

  不過健一郎的態度,真是太沒有禮貌了,刺撓他幾句,把鬱氣放出來。

  健一郎冷著的臉色,在秀明剛解釋時,有些鬆緩了,但當秀明說到他繼母什麼什麼的時候,他瞬間漲紅了臉,倆眼突得睜大,甚至有些慌亂的回頭望門外。

  「你在說什麼呀!不要污衊我啊!」

  健一郎甩手「砰」地關上了病房門,睜著滾圓的眼大吼,「我怎麼可能是那種人!」

  秀明不聽,繼續說,「但因為令尊不把她嫁了不閉眼,我也只能成全他,你可以掀開床單看看,他是笑著死的。如果你真是那種人的話,也可以把契約紙上的名字,換成你的,我是無所謂,「你閉嘴!」

  健一郎原地一跳,又指著船川美子大吼,「我只是不允許這個外來女人搶奪我家族產業!你再這樣污衊我,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

  船川美子的臉色也已經非常難堪了。

  她盯著秀明的眼神,幾乎噴了火,配著冰冷的表情,像是白雪皚皚的富士山里凝聚著的即將噴發的岩漿。

  「看來是我誤會了,實在抱歉,」

  秀明無視了船川美子憤怒的眼神,不想在這裡待著了,接著說,「那麼既然話已經說開了,我們就到這裡吧!船川女士,您要不要一起————」

  「請等一下,我還有話要說!」

  秀明話沒說完,旁邊的律師眉頭一皺,托著文件夾站了出來。

  他說著打開藍色文件夾,拿出簽字契約紙,低頭再瞄一眼,又皺著眉頭四下掃視,盯在了秀明臉上,接著問,「您是宮本先生?那麼請問,簽下結婚協議的,為什麼是山中秀明?」

  「我那個不負責任的新丈夫嗎?」船川美子插話,沖秀明冷笑一聲,接著道,「他跑了。」

  兩位律師臉色一僵,相互對視,道一聲「告辭」,匆匆出了門。

  健一郎下意識疑惑:山中秀明又是誰?

  又接著一個激靈:我管他是誰!

  剛剛已經很難堪了,懶得再想船川美子會嫁給誰————

  他神色不善的盯著船川美子,說:「雖然話是說開了,但美子女士,您是怎麼想的?」

  船川美子淨身出戶,是他樂意見到的,其實對她這個人,也是有點想法的,可話說的真的是太開了,大家都聽到了,算了吧————

  而且,關於淨身出戶的問題,也不是那麼簡單。

  比如八神勝。

  「就按他說的那樣吧。」

  船川美子冷著臉說,「你父親給我的所有產業,都還給你。協產金融公司的債務,我明天就可以結清,也一併還給你。

  「八神先生呢?看來他不在。」

  健一郎四下掃視著,再次關上病房門,又把所有人擋在了外邊,接著說,「既然他不在這裡,你說的話,有用嗎?」

  八神勝就是是老頭子的忠實心腹,被安排給船川美子,既是保護,也是監督。

  那傢伙掌管一個五十多人的堂口,裡邊的人,各個能打。

  還不歸自己管。

  現在老頭子死了,也沒監督她的必要了。

  誰知道老頭子有沒有讓八神勝帶整個堂口直接效忠船川美子?

  就算把產業全部讓回來,她也能隨時搶回去。

  只有讓她將八神勝的那個堂口解散或者收編,才是最安全的。


  「跟他有什麼關係?」船川美子疑惑道。

  「原來您還不知道啊————」

  健一郎心情有些複雜,料想一個年輕貌美的女人,嫁給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老頭子,怎麼也得有點怨氣、不甘、寂寞什麼的,她可能會偷人。

  曾經確實想要對她進行點什麼,但計劃還沒實施,就被八神勝闖進房間警告了。

  那時候才得知,她一直被八神勝監督著,並實時報告給老頭子。

  還以為她是察覺到被監督,什麼都不敢做,沒想到她是真的老實————或許這就是老頭子這麼維護她的原因吧——

  隨後,健一郎帶著嫉妒,簡單說了一下關於八神勝的問題。

  依照老頭子的尿性,如果讓八神勝效忠船川美子,一定會這樣交待他:八神先生,以後請保護美子醬的安全吧!如果今後遇到什麼事,與美子醬出現了分歧,只要是為了她好的話,可以自行決斷,事後她一定會理解你的忠心的。

  那個沒老死的傢伙,我做為唯一繼承人,你竟然把最好的,給了一個外來女人————

  船川美子聽後還有些懵,甚至都有了點後怕,她曾經很多次都想著去酒吧逛逛,看看牛郎都長什麼樣,但因為要臉,沒敢去。

  當然,對於八神勝的監督,也算是可以理解。

  反正現在已經不需要監督了。

  他甚至還說過,老會長死後,他的任務也就完成了,可以退休,可以追尋他自己的生活了。

  船川美子甚至感覺,八神勝都偷偷期待老會長快點死去。

  因為她有次無意間聽到八神勝打電話,說是不想再看見僱主了,想跟電話里的人見面。

  他一定是戀愛了。

  船川美子又把自己知道的關於八神勝的事,挑選著對健一郎解釋了一下,主要打消他的顧慮。

  健一郎先是一喜,但還是不放心,說:「你說的不算,必須八神先生當面告訴我,並且要給我遞交辭呈,然後把他的堂口轉到我名下。」

  「我會讓八神君找你的。」船川美子冷臉說著,走出房門。

  接下來就開始了搬運屍體,然後帶回老家守靈,然後在老家舉行葬禮。

  因為早就知道老頭子活不多久,大家都提前備好了孝衣裝備。

  秀明一身黑衣,跟這裡也是挺搭配的,還被人在胸口戴了一朵小白花。

  船川美子也是提前穿上的黑色和服,只要把灰色束帶換成白色的,再在胸口戴一朵小白花,就成了一位未亡人。

  需要哭靈,她哭起來的樣子,看起來真的很傷心,或許她在想什麼傷心的事吧。

  現在已經凌晨兩點半,情報顯示中,深井一郎的情報已經消失,顯然解決完畢。

  八神先生真是專業,應該在趕來的路上了。

  秀明跟著扶著船川美子走了兩步,忽然意識到,這跟他有什麼關係?

  「喂,八神先生快回來了,我就不跟你一起上車了,太晚了,我得回家睡覺「」

  O

  扶著棺材要上靈車時,秀明低聲說。

  「你不准走,」船川美子右手攥著白色手帕遮住了臉,左手在隱蔽處掐住了秀明大腿,連肉帶褲子一起抓住,邊哭幾聲,邊小聲說,「我現在才是最危險的時候,你看健一郎那下流眼神————」

  她敏銳的察覺到,健一郎看她的眼神不一樣了,躲躲閃閃的,似乎在謀劃什麼下流的事。

  她後悔把關於八神勝的情況,都告知出去了。當時就應該撒謊,說八神勝隱藏在四周————畢竟之前都告知過她,要小心那個繼子了————

  等回家後,就要守靈了,獨自面對著一個屍體,在空蕩蕩的大房子裡,還要點上白色的蠟燭,還要時不時哭幾聲——說不準健一郎就偷偷摸過來——到時候,就算拼命的哭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哭靈————想想就可怕。

  「不要總把人往壞處想,他說過對你不感興趣了,你這是自己嚇自己。」秀明說句風涼話,抽了口涼氣,她手勁真大,抓的好疼,「你不要抓我,太疼。」

  秀明也發現了健一郎若有謀劃的眼神,該怎麼說這種感覺呢,感覺有必要再重新評估船川美子身上的麻煩了。

  「如果我遭遇不測,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船川美子死不鬆手,甚至還加重了力道,借著假裝的哭泣,說,「你這個不負責任的丈夫。」


  「你趕緊鬆手————」秀明不管她,低聲說。

  船川美子另一隻胳膊抓在了棺木上,硬掙脫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會把棺材板掀起來吧?

  「你怎麼可以這樣離開我————」船川美子帶著哭腔,又加重了力道。

  秀明忍無可忍,也借著隱蔽點,掐在她大腿肉皮上,比船川美子還過份,他只掐了一點肉皮,超疼。

  「啊~~」船川美子大聲哭嚎,但掐著秀明的手還是沒鬆開。

  有小弟看不下去了,低聲道:「太太,請節哀————」

  秀明差點噴笑,也不得不捂臉假哭。

  由於秀明掐的她實在是太疼,她撐不住,大聲哭著趴倒在棺材板上,這更方便了她掐秀明。

  兩人持續著惡性循環,一起蹬上靈車。

  健一郎蹬上了他的奔馳。

  隨著後門關閉,或許兩人都受不了劇痛,默契的同時收手。

  駕駛室跟後室是完全隔開的,在裡面看像是個箱貨汽車。

  船川美子緊咬著下嘴唇,就用哭得紅腫的眼,死死盯著秀明,她眼裡充滿了委屈和憤怒,在粉嫩嘴唇上磨動著的潔白牙齒,像是在撕咬秀明的肉。

  「你不要這麼看我好吧,挺嚇人的。」

  秀明心情愉悅,雖然被她掐的是有點疼,但自己的手勁更大,而且她的皮更嫩,她會更疼。

  「你不是男人,沒有一點紳士風度————」

  船川美子磨著牙湊秀明旁邊小聲說,「我不會放過你的——你借給我的錢,我一毛都不還了——」

  「那你就等著跟我的律師談吧。」

  秀明感受到困意了,不想再多說,換個舒服姿勢,歪頭閉眼。

  八神勝已經解決了深井一郎,可以舒舒服服的睡個覺了。

  至於船川美子這裡,明天中午鎖定一下健一郎吧!探明情報之後,再考慮是跟她合作,還是把她放棄,或者是弄掉健一郎。

  有了一次花錢買兇的經歷,好像回不去了————我是良民,我解決數萬民生,我納稅大戶————我有恃無恐————

  「啪!」

  「怎麼了?」秀明嚯得睜眼,四下看著,「我好像聽到了槍聲。」

  船川美子用一副憋笑的哭一樣的表情,說:「做噩夢了吧。」

  隨後她捂著憋紅的臉,趴在棺材上,大聲哭起來,哭腔很是古怪。

  秀明這時候感覺臉有點熱,有點麻,狐疑道:「你是不是打我臉了?」

  船川美子不作回應,還甩動肩膀把秀明撞開了。

  秀明基本確定了,竟然不小心睡過去了,也是沒辦法,連續幾天都凌晨多才睡覺,還幹了那麼多體力活————不過白挨一巴掌,也挺難受啊!

  秀明正想對她翹起圓潤屁股做點什麼,忽然發現汽車在高速公路上開著。

  凌晨三點半的高速公路,也不堵車,跑得飛快。

  「我們要去哪?」秀明詫異道,「不是在東京嗎?」

  「去福島老家。」

  船川美子哭聲一頓,聲音裡帶了點心虛。似乎是因為沒告知情況,擅自把秀明帶著的原因吧。

  汽車跑得飛快,應該三個小時抵達,正好天亮。

  葬禮要兩天,守靈半天,然後告別火花儀式,然後下葬,然後宴請————

  「把電話給我!」秀明沒好氣道,「我要給家裡人打電話,你這個女人,以後別想讓我對你好聲好氣了,你真差勁。」

  好像耽誤不了什麼事,鎖定股市摟錢的話,福島那裡也有證券交易所。

  超市和公司都在裝修,快的話也得四五天。

  明天大助送來二三十個員工的問題,理子照顧不過來的話,美佐子和知惠子可以輔助。

  至於遊戲開發公司的事,翔太是真不錯。

  另外江崎的山合組,既然深井一郎已經沒了,那也沒什麼事了。

  這裡沒電話。

  「你再打我耳光,我打你屁股。」

  秀明警告她一句,隨後靠在座椅上繼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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