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閉關潛修，突破金丹
嘉靖布設朱雀號法則封印紋路的第二天深夜，三道裂縫同時異動。
西北礦場的封印符文在子時剛過的時候，開始出現一種極低頻的震盪，頻率和嘉靖布下法則封印時的基準頻率完全不同，像是有外力在破壞。
與此同時，江南鐵礦場奸奇裂縫附近的封靈探針，全部在同一刻觸發警報。
邊境深山那邊，守夜的神衛營修士突然發現，駐紮營地外圍三里範圍內，草木全部在一夜之間枯萎，像是土壤里有什麼東西，把它們的生機直接抽走。
三條消息傳到御書房，是第二天的卯時。
嘉靖在御書房裡，他昨晚把朱雀號的法則封印紋路全部布設完畢，子時到了神廟才回宮。
洪四庠在宮門口守著，剛把今天的第一批緊急傳訊收攏整理完，見他落地就遞了過來。
嘉靖接過來，站在宮道上翻完，折好，遞迴給洪四庠。
「叫范閒，影子和高達，半個時辰內到御書房。」
「是。」
洪四庠轉身就走，動作比平時快了一截。
半個時辰後，御書房裡坐了三個人。
范閒，影子，高達。
嘉靖站在全息沙盤前，把三條消息挨個說了一遍，沒有廢話。
三個人的神情各有不同，但沒有一個人出聲打斷，等他說完。
「高達，西北礦場那邊，今晚開始換雙班值守，每班不超過兩個時辰，輪換間隙補充一粒靈晶丹，消耗不能拖垮人。」
高達立刻接道：「末將昨天已經讓人備了三百粒，驛站那邊隨時可以發往礦場。」
「夠用。」
嘉靖轉向影子，出聲吩咐起來：「江南那邊，奸奇裂縫外圍的封靈探針全觸發，說明它不是在擴散印記，它在測試封靈陣的響應速度。
你讓人把探針的靈敏度往下調兩檔，讓它以為探針失靈了。」
影子沒有動，從黑袍下傳出一句話：「這樣它會認為探針失效，下一步會加大滲透力度，反而更容易暴露真正的入侵路徑。」
「對。」
影子點了頭，拿出通訊器，當場發消息出去。
嘉靖最後看向范閒。
「邊境深山，草木枯萎，三里範圍，納垢的絕望輻射開始外溢了。」
范閒知道茲事體大，聲音低沉。
「臣昨晚看了預測模型，如果納垢開始主動向外輻射，意味著它在那道裂縫這一側積累的力量已經超過了封印的壓制上限，按輻射的擴散速度七天，就能破開封印。」
高達的手按了一下膝蓋，沒有開口。
范閒繼續開口，說道：「但納垢單獨突破和三者聯動是兩回事，它如果現在單獨出來，只有邊境深山一個戰場，兵力集中，還有機會。
怕就怕它不是急著出來，而是以自身力量作為信號，拉動另外兩道裂縫的響應，這才是昨晚三道裂縫同時異動的真正原因。」
嘉靖沒有說話，用食指在沙盤上的三個紅點之間連了一條線，虛線，不實。
但那三個點一連，御書房裡所有人都明白了。
三道裂縫，三條線，一個三角。
三大邪神在用裂縫做頂點，畫一張網。
嘉靖開口，聲音非常冷靜：「這不是任何一道裂縫單獨崩潰，是三者同時達到某個共鳴頻率，這個頻率觸發之後，三道裂縫會在極短時間內同步開放。」
「那個共鳴頻率，就是昨晚那次震盪。」
「對，昨晚是第一次預熱，不是最後一次。」
范閒把桌上那份草木枯萎的傳訊拿起來，翻了翻，抬頭，眉頭鎖著。
「陛下，真正的聯動觸發，最快還有幾天？」
嘉靖在沙盤上看了片刻，把虛線擦掉，重新在三個紅點旁邊各標註了一組數字。
「西北礦場的封印法則紋路，按昨晚的震盪強度和頻率推算，還能承受三次同等強度的共鳴，之後外層符文會開始裂解。
江南那邊奸奇的滲透加速，封靈探針調低靈敏度之後，它會在兩天內加大力度，探出封靈陣的真實邊界，然後選擇突破點。
納垢七天內走出封印，但它出來不是直奔戰場，它會先向外擴散輻射，給另外兩處裂縫輸送能量。」
他把沙盤的比例縮小，三個紅點之間的距離拉遠，整張疆域圖鋪開。
「三者協同，不超過十五天。」
高達的手在膝蓋上按死了。
范閒把桌上的茶盞推開，站起來，在沙盤前站了片刻，深吸一口氣。
「陛下，朱雀號昨晚完成了法則封印紋路的布設，今天能出港，天樞隊隨時可以集結。」
「朱雀號去邊境深山，壓納垢的輻射擴散，不求擊退，求拖延。」
嘉靖再次開口，詢問起來：「高達，玄武號什麼進度？」
「副炮術法迴路完成了八成，主炮還沒調試。」
高達如實作答，開口說道：「按王鐵昨天報的進度，最快五天能出港，但出港的狀態是只有副炮，主炮不可用。」
「五天出港，副炮先頂著，主炮在港外調試。」
「末將明白。」
嘉靖最後看向影子。
「江南那邊，封靈探針調低之後，第一個暴露出來的滲透路徑，你來處理，不要等朕的命令，發現了立刻動手。」
「屬下領命。」
三個人各自應了，站起身準備退出去。
嘉靖開口，把他們叫住。
「還有一件事。」
三人停步，轉過身來。
「朕要閉關！
時間不確定，短則七天，長則半個月。
閉關期間，所有決策權歸范閒，軍令走鑒查院和樞密院聯合審批，不要等朕。」
御書房裡安靜了一瞬，范閒他們隨即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儘管他們誰都沒有說話，但每個人心裡都已經能想到，陛下這個時候閉關，應該是估計自己金丹期修為還是不夠應付這三大邪神。
但是陛下金丹期對付不了三大邪神，修煉到金丹期以上境界，難道就能對付得了嗎。
他們心中同樣沒有把握，只是這話誰都沒有說出來。
范閒等人離開後，嘉靖在御書房裡坐了一會兒，把桌上剩餘的摺子批完，一份不落。
奏摺的最後一份，是戶部關於清心丹全國發放計劃的資金申請。
嘉靖看完以後，隨手就批准了。
並在旁邊附上了一條，蒼梧郡礦場郎中朱有齡的新配方，著丹樞院按此配方核驗量產可行性，三十日內出結論，不可拖延。
摺子批完，他把硃筆擱回筆架，站起身，從御書房裡往外走。
洪四庠在門口守著，見他出來，跟上去，走了幾步，忍不住開口：
「陛下，臣能不能在樞紐室外守著？」
「不用，守在范閒旁邊，比守在朕旁邊有用。」
洪四庠沒有再說話，跟著走到宮道口，看著嘉靖往神廟方向去，站了很久沒動。
神廟的星際通訊陣列樞紐室在地下三層，是整個神廟建築里最安靜的地方。
上個文明建造這裡的時候，把樞紐室的牆壁、地面和頂部全部用星際級的隔絕材料覆蓋，外部的任何信號都無法穿透進來。
嘉靖走進樞紐室，王鐵跟到了門口，塞進來一個小木匣，說是范若若讓他帶的，裡面是兩粒回元丹，閉關耗損過大時備用。
嘉靖把木匣接了，放在身邊，讓王鐵出去，把門關上。
樞紐室里只剩他一人。
他在室內中央盤膝坐下，把手搭在膝上，把神識往氣海里沉。
金丹後期，他已經在這個修為上停了快五個月，金丹紋路密集到了極限，法則層疊壓著法則，再往上加一層，就要從量變到質變了。
元嬰，是修仙之路上第一個真正的質變節點。
金丹期的修煉，是在積累法則感悟，厚積薄發；元嬰期是要把那些感悟徹底融化，凝結成一個新的內核，那個內核就是元嬰本體。
元嬰不是金丹的升級版，是從「人持有道」到「人與道相融」的第一步。
嘉靖把神識沉到金丹的最深層，那道紫色絲線正靜靜地蜷在那裡，不動，但他能感知到它在感知他。
「朕進去了，」他輕聲說了一句，對著那道絲線，「你不用跟進來，出來了再說。」
紫色絲線沒有任何回應，安靜得像它真的不存在。
嘉靖把眼睛閉上，把所有感知從外部收回，只留一縷神識懸在氣海邊緣監控外層狀態，其餘的全部沉進金丹內部。
金丹在他的神識觸碰下，開始發熱。
五個月積累下來的法則紋路，開始從外層往內層鬆動，像把一塊鍛造了很久的鐵，重新放進爐子裡燒成水。
范閒在樞紐室門口站了很久，什麼也沒聽到，什麼也沒感知到。
門的那一側，安靜得像沒有人在裡面。
他轉過身，把神廟走廊里的其他工匠和研究人員都叫過來。
讓他們把自己的工位往樞紐室另一側挪，保持距離，不要發出大聲響，不要讓任何人靠近這扇門。
然後他走回主控室，打開全息沙盤，把三道裂縫的實時監測數據全部拉出來，開始盯著。
老李在旁邊，沒有出聲，把深空探測陣列的監控頻道悄悄切到後台，騰出主屏幕給了范閒。
兩個人在主控室里坐著，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大概有半個時辰，老李忍不住開口：
「范大人，陛下進去了，那我們……」
「我們守著，」范閒沒有抬頭，手指在全息操作台上穩穩地划過去，把三道裂縫的監測頻率從一個時辰一次調整成了每刻鐘一次，「三道裂縫，十五天，陛下出來之前，不能有任何一道出事。」
老李把椅子往前挪了挪，正了正身體。
「明白。」
就在范閒和老李盯著監測數據的同一時刻，朱雀號已經在王鐵副手的引導下完成了出港前的最後一次系統自檢。
李雲睿站在艦首指揮台上，通訊裝置收到了范閒發來的消息，只有兩行字。
陛下閉關，一切照常。
邊境深山，壓住納垢，不求殲滅，只求七天不破防。
七天，是嘉靖給的最短閉關時間。
李雲睿把通訊裝置收進口袋，轉頭看了一眼身後天樞隊的三十二人，每個人都在做出發前的最後檢查，戰甲、靈力儲存、封靈護符，動作熟練、沉穩。
她轉回頭，對艦首的領航修士開口。
「出發。」
朱雀號的矢量推進引擎點火，氣流從艦底噴出，整艘艦平穩地從停機坪上抬升，穿過雲層，往西南方向去。
邊境深山在兩千里外，三個時辰，就到了。
嘉靖在樞紐室里，感知不到外面的任何聲音和動靜。
金丹的熔化進行到了第三層，法則紋路在神識的觸碰下一道一道鬆開，像繩結被耐心地解開。
他能感知到金丹在熔化過程中產生的大量純粹法則之力，那些法則之力沒有釋放出去，它們在等，等金丹完全熔化的那一刻，重新凝聚，凝聚成另一種形態。
元嬰，就是那種形態。
他沉在裡面，沉得很深，深到外界的所有事情都變成了一種極其遙遠的模糊感知。
但在那個極深的地方，紫色絲線還在。
就掛在金丹熔化的最邊緣，不進來，也不離開，只是安靜地懸著，像一根極細的線，把他和某種外部的東西若有若無地連著。
嘉靖在金丹最深處，感知到了那條線另一端的東西。
是脈衝，很微弱，很有節律。
那是亞空間第三層那顆金色星核的脈衝。
它在這裡能感知到他，說明它的感知範圍，已經從亞空間延伸到了實體宇宙的這一側。
嘉靖沒有去動那條線，更沒有順著那條線往第三層探，他現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把金丹化完，把元嬰凝出來。
其他的事，出來了再說。
不過至於能否勘破金丹成功到達元嬰期，嘉靖自己也不敢保證，就算現在有這麼多核聚變靈力加持，但時間終究還是太短。
可是他現在也等不了太多了，只能是拼一把。
他把神識重新沉進金丹內部，法則之力在他的主動引導下，開始加速熔化第四層。
樞紐室外，星際通訊陣列的法則網絡在極低的功率下緩緩運轉，像一個巨大的搖籃，把這個空間裡唯一的生命體系穩穩地托著。
老李在旁邊，沒有出聲，把深空探測陣列的監控頻道悄悄切到後台，騰出主屏幕給了范閒。
兩個人在主控室里坐著，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大概有半個時辰，老李忍不住開口：
「范大人，陛下進去了，那我們……」
「我們守著，」范閒沒有抬頭，手指在全息操作台上穩穩地划過去，把三道裂縫的監測頻率從一個時辰一次調整成了每刻鐘一次，「三道裂縫，十五天，陛下出來之前，不能有任何一道出事。」
老李把椅子往前挪了挪，正了正身體。
「明白。」
就在范閒和老李盯著監測數據的同一時刻，朱雀號已經在王鐵副手的引導下完成了出港前的最後一次系統自檢。
李雲睿站在艦首指揮台上，通訊裝置收到了范閒發來的消息，只有兩行字。
陛下閉關，一切照常。
邊境深山，壓住納垢，不求殲滅，只求七天不破防。
七天，是嘉靖給的最短閉關時間。
李雲睿把通訊裝置收進口袋，轉頭看了一眼身後天樞隊的三十二人，每個人都在做出發前的最後檢查，戰甲、靈力儲存、封靈護符，動作熟練、沉穩。
她轉回頭，對艦首的領航修士開口。
「出發。」
朱雀號的矢量推進引擎點火，氣流從艦底噴出，整艘艦平穩地從停機坪上抬升，穿過雲層，往西南方向去。
邊境深山在兩千里外，三個時辰，就到了。
嘉靖在樞紐室里，感知不到外面的任何聲音和動靜。
金丹的熔化進行到了第三層，法則紋路在神識的觸碰下一道一道鬆開，像繩結被耐心地解開。
他能感知到金丹在熔化過程中產生的大量純粹法則之力，那些法則之力沒有釋放出去，它們在等，等金丹完全熔化的那一刻，重新凝聚，凝聚成另一種形態。
元嬰，就是那種形態。
他沉在裡面，沉得很深，深到外界的所有事情都變成了一種極其遙遠的模糊感知。
但在那個極深的地方，紫色絲線還在。
就掛在金丹熔化的最邊緣，不進來，也不離開，只是安靜地懸著，像一根極細的線，把他和某種外部的東西若有若無地連著。
嘉靖在金丹最深處，感知到了那條線另一端的東西。
是脈衝，很微弱，很有節律。
那是亞空間第三層那顆金色星核的脈衝。
它在這裡能感知到他，說明它的感知範圍，已經從亞空間延伸到了實體宇宙的這一側。
嘉靖沒有去動那條線，更沒有順著那條線往第三層探，他現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把金丹化完，把元嬰凝出來。
其他的事，出來了再說。
不過至於能否勘破金丹成功到達元嬰期，嘉靖自己也不敢保證，就算現在有這麼多核聚變靈力加持，但時間終究還是太短。
可是他現在也等不了太多了，只能是拼一把。
他把神識重新沉進金丹內部，法則之力在他的主動引導下，開始加速熔化第四層。
樞紐室外，星際通訊陣列的法則網絡在極低的功率下緩緩運轉，像一個巨大的搖籃，把這個空間裡唯一的生命體系穩穩地托著。
兩個人在主控室里坐著，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大概有半個時辰，老李忍不住開口：
「范大人，陛下進去了，那我們……」
「我們守著，」范閒沒有抬頭，手指在全息操作台上穩穩地划過去，把三道裂縫的監測頻率從一個時辰一次調整成了每刻鐘一次，「三道裂縫，十五天，陛下出來之前，不能有任何一道出事。」
老李把椅子往前挪了挪，正了正身體。
「明白。」
就在范閒和老李盯著監測數據的同一時刻，朱雀號已經在王鐵副手的引導下完成了出港前的最後一次系統自檢。
李雲睿站在艦首指揮台上，通訊裝置收到了范閒發來的消息，只有兩行字。
陛下閉關，一切照常。
邊境深山，壓住納垢，不求殲滅，只求七天不破防。
七天，是嘉靖給的最短閉關時間。
李雲睿把通訊裝置收進口袋，轉頭看了一眼身後天樞隊的三十二人，每個人都在做出發前的最後檢查，戰甲、靈力儲存、封靈護符，動作熟練、沉穩。
她轉回頭，對艦首的領航修士開口。
「出發。」
朱雀號的矢量推進引擎點火，氣流從艦底噴出，整艘艦平穩地從停機坪上抬升，穿過雲層，往西南方向去。
邊境深山在兩千里外，三個時辰，就到了。
嘉靖在樞紐室里，感知不到外面的任何聲音和動靜。
金丹的熔化進行到了第三層，法則紋路在神識的觸碰下一道一道鬆開，像繩結被耐心地解開。
他能感知到金丹在熔化過程中產生的大量純粹法則之力，那些法則之力沒有釋放出去，它們在等，等金丹完全熔化的那一刻，重新凝聚，凝聚成另一種形態。
元嬰，就是那種形態。
他沉在裡面，沉得很深，深到外界的所有事情都變成了一種極其遙遠的模糊感知。
但在那個極深的地方，紫色絲線還在。
就掛在金丹熔化的最邊緣，不進來，也不離開，只是安靜地懸著，像一根極細的線，把他和某種外部的東西若有若無地連著。
嘉靖在金丹最深處，感知到了那條線另一端的東西。
是脈衝，很微弱，很有節律。
那是亞空間第三層那顆金色星核的脈衝。
它在這裡能感知到他，說明它的感知範圍，已經從亞空間延伸到了實體宇宙的這一側。
嘉靖沒有去動那條線，更沒有順著那條線往第三層探，他現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把金丹化完，把元嬰凝出來。
其他的事，出來了再說。
不過至於能否勘破金丹成功到達元嬰期，嘉靖自己也不敢保證，就算現在有這麼多核聚變靈力加持，但時間終究還是太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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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那個極深的地方，紫色絲線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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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在金丹最深處，感知到了那條線另一端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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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把椅子往前挪了挪，正了正身體。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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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睿站在艦首指揮台上，通訊裝置收到了范閒發來的消息，只有兩行字。
陛下閉關，一切照常。
邊境深山，壓住納垢，不求殲滅，只求七天不破防。
七天，是嘉靖給的最短閉關時間。
李雲睿把通訊裝置收進口袋，轉頭看了一眼身後天樞隊的三十二人，每個人都在做出發前的最後檢查，戰甲、靈力儲存、封靈護符，動作熟練、沉穩。
她轉回頭，對艦首的領航修士開口。
「出發。」
朱雀號的矢量推進引擎點火，氣流從艦底噴出，整艘艦平穩地從停機坪上抬升，穿過雲層，往西南方向去。
邊境深山在兩千里外，三個時辰，就到了。
嘉靖在樞紐室里，感知不到外面的任何聲音和動靜。
金丹的熔化進行到了第三層，法則紋路在神識的觸碰下一道一道鬆開，像繩結被耐心地解開。
他能感知到金丹在熔化過程中產生的大量純粹法則之力，那些法則之力沒有釋放出去，它們在等，等金丹完全熔化的那一刻，重新凝聚，凝聚成另一種形態。
元嬰，就是那種形態。
他沉在裡面，沉得很深，深到外界的所有事情都變成了一種極其遙遠的模糊感知。
但在那個極深的地方，紫色絲線還在。
就掛在金丹熔化的最邊緣，不進來，也不離開，只是安靜地懸著，像一根極細的線，把他和某種外部的東西若有若無地連著。
嘉靖在金丹最深處，感知到了那條線另一端的東西。
是脈衝，很微弱，很有節律。
那是亞空間第三層那顆金色星核的脈衝。
它在這裡能感知到他，說明它的感知範圍，已經從亞空間延伸到了實體宇宙的這一側。
嘉靖沒有去動那條線，更沒有順著那條線往第三層探，他現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把金丹化完，把元嬰凝出來。
其他的事，出來了再說。
不過至於能否勘破金丹成功到達元嬰期，嘉靖自己也不敢保證，就算現在有這麼多核聚變靈力加持，但時間終究還是太短。
可是他現在也等不了太多了，只能是拼一把。
他把神識重新沉進金丹內部，法則之力在他的主動引導下，開始加速熔化第四層。
樞紐室外，星際通訊陣列的法則網絡在極低的功率下緩緩運轉，像一個巨大的搖籃，把這個空間裡唯一的生命體系穩穩地托著。
急！劇情重大轉折！速看。
兩個人在主控室里坐著，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大概有半個時辰，老李忍不住開口：
「范大人，陛下進去了，那我們……」
「我們守著，」范閒沒有抬頭，手指在全息操作台上穩穩地划過去，把三道裂縫的監測頻率從一個時辰一次調整成了每刻鐘一次，「三道裂縫，十五天，陛下出來之前，不能有任何一道出事。」
老李把椅子往前挪了挪，正了正身體。
「明白。」
就在范閒和老李盯著監測數據的同一時刻，朱雀號已經在王鐵副手的引導下完成了出港前的最後一次系統自檢。
李雲睿站在艦首指揮台上，通訊裝置收到了范閒發來的消息，只有兩行字。
陛下閉關，一切照常。
邊境深山，壓住納垢，不求殲滅，只求七天不破防。
七天，是嘉靖給的最短閉關時間。
李雲睿把通訊裝置收進口袋，轉頭看了一眼身後天樞隊的三十二人，每個人都在做出發前的最後檢查，戰甲、靈力儲存、封靈護符，動作熟練、沉穩。
她轉回頭，對艦首的領航修士開口。
「出發。」
朱雀號的矢量推進引擎點火，氣流從艦底噴出，整艘艦平穩地從停機坪上抬升，穿過雲層，往西南方向去。
邊境深山在兩千里外，三個時辰，就到了。
嘉靖在樞紐室里，感知不到外面的任何聲音和動靜。
金丹的熔化進行到了第三層，法則紋路在神識的觸碰下一道一道鬆開，像繩結被耐心地解開。
他能感知到金丹在熔化過程中產生的大量純粹法則之力，那些法則之力沒有釋放出去，它們在等，等金丹完全熔化的那一刻，重新凝聚，凝聚成另一種形態。
元嬰，就是那種形態。
他沉在裡面，沉得很深，深到外界的所有事情都變成了一種極其遙遠的模糊感知。
但在那個極深的地方，紫色絲線還在。
就掛在金丹熔化的最邊緣，不進來，也不離開，只是安靜地懸著，像一根極細的線，把他和某種外部的東西若有若無地連著。
嘉靖在金丹最深處，感知到了那條線另一端的東西。
是脈衝，很微弱，很有節律。
那是亞空間第三層那顆金色星核的脈衝。
它在這裡能感知到他，說明它的感知範圍，已經從亞空間延伸到了實體宇宙的這一側。
嘉靖沒有去動那條線，更沒有順著那條線往第三層探，他現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把金丹化完，把元嬰凝出來。
其他的事，出來了再說。
不過至於能否勘破金丹成功到達元嬰期，嘉靖自己也不敢保證，就算現在有這麼多核聚變靈力加持，但時間終究還是太短。
可是他現在也等不了太多了，只能是拼一把。
他把神識重新沉進金丹內部，法則之力在他的主動引導下，開始加速熔化第四層。
樞紐室外，星際通訊陣列的法則網絡在極低的功率下緩緩運轉，像一個巨大的搖籃，把這個空間裡唯一的生命體系穩穩地托著。
西北礦場的封印符文在子時剛過的時候，開始出現一種極低頻的震盪，頻率和嘉靖布下法則封印時的基準頻率完全不同，像是有外力在破壞。
與此同時，江南鐵礦場奸奇裂縫附近的封靈探針，全部在同一刻觸發警報。
邊境深山那邊，守夜的神衛營修士突然發現，駐紮營地外圍三里範圍內，草木全部在一夜之間枯萎，像是土壤里有什麼東西，把它們的生機直接抽走。
三條消息傳到御書房，是第二天的卯時。
嘉靖在御書房裡，他昨晚把朱雀號的法則封印紋路全部布設完畢，子時到了神廟才回宮。
洪四庠在宮門口守著，剛把今天的第一批緊急傳訊收攏整理完，見他落地就遞了過來。
嘉靖接過來，站在宮道上翻完，折好，遞迴給洪四庠。
「叫范閒，影子和高達，半個時辰內到御書房。」
「是。」
洪四庠轉身就走，動作比平時快了一截。
半個時辰後，御書房裡坐了三個人。
范閒，影子，高達。
嘉靖站在全息沙盤前，把三條消息挨個說了一遍，沒有廢話。
三個人的神情各有不同，但沒有一個人出聲打斷，等他說完。
「高達，西北礦場那邊，今晚開始換雙班值守，每班不超過兩個時辰，輪換間隙補充一粒靈晶丹，消耗不能拖垮人。」
高達立刻接道：「末將昨天已經讓人備了三百粒，驛站那邊隨時可以發往礦場。」
「夠用。」
嘉靖轉向影子，出聲吩咐起來：「江南那邊，奸奇裂縫外圍的封靈探針全觸發，說明它不是在擴散印記，它在測試封靈陣的響應速度。
你讓人把探針的靈敏度往下調兩檔，讓它以為探針失靈了。」
影子沒有動，從黑袍下傳出一句話：「這樣它會認為探針失效，下一步會加大滲透力度，反而更容易暴露真正的入侵路徑。」
「對。」
影子點了頭，拿出通訊器，當場發消息出去。
嘉靖最後看向范閒。
「邊境深山，草木枯萎，三里範圍，納垢的絕望輻射開始外溢了。」
范閒知道茲事體大，聲音低沉。
「臣昨晚看了預測模型，如果納垢開始主動向外輻射，意味著它在那道裂縫這一側積累的力量已經超過了封印的壓制上限，按輻射的擴散速度七天，就能破開封印。」
高達的手按了一下膝蓋，沒有開口。
范閒繼續開口，說道：「但納垢單獨突破和三者聯動是兩回事，它如果現在單獨出來，只有邊境深山一個戰場，兵力集中，還有機會。
怕就怕它不是急著出來，而是以自身力量作為信號，拉動另外兩道裂縫的響應，這才是昨晚三道裂縫同時異動的真正原因。」
嘉靖沒有說話，用食指在沙盤上的三個紅點之間連了一條線，虛線，不實。
但那三個點一連，御書房裡所有人都明白了。
三道裂縫，三條線，一個三角。
三大邪神在用裂縫做頂點，畫一張網。
嘉靖開口，聲音非常冷靜：「這不是任何一道裂縫單獨崩潰，是三者同時達到某個共鳴頻率，這個頻率觸發之後，三道裂縫會在極短時間內同步開放。」
「那個共鳴頻率，就是昨晚那次震盪。」
「對，昨晚是第一次預熱，不是最後一次。」
范閒把桌上那份草木枯萎的傳訊拿起來，翻了翻，抬頭，眉頭鎖著。
「陛下，真正的聯動觸發，最快還有幾天？」
嘉靖在沙盤上看了片刻，把虛線擦掉，重新在三個紅點旁邊各標註了一組數字。
「西北礦場的封印法則紋路，按昨晚的震盪強度和頻率推算，還能承受三次同等強度的共鳴，之後外層符文會開始裂解。
江南那邊奸奇的滲透加速，封靈探針調低靈敏度之後，它會在兩天內加大力度，探出封靈陣的真實邊界，然後選擇突破點。
納垢七天內走出封印，但它出來不是直奔戰場，它會先向外擴散輻射，給另外兩處裂縫輸送能量。」
他把沙盤的比例縮小，三個紅點之間的距離拉遠，整張疆域圖鋪開。
「三者協同，不超過十五天。」
高達的手在膝蓋上按死了。
范閒把桌上的茶盞推開，站起來，在沙盤前站了片刻，深吸一口氣。
「陛下，朱雀號昨晚完成了法則封印紋路的布設，今天能出港，天樞隊隨時可以集結。」
「朱雀號去邊境深山，壓納垢的輻射擴散，不求擊退，求拖延。」
嘉靖再次開口，詢問起來：「高達，玄武號什麼進度？」
「副炮術法迴路完成了八成，主炮還沒調試。」
高達如實作答，開口說道：「按王鐵昨天報的進度，最快五天能出港，但出港的狀態是只有副炮，主炮不可用。」
「五天出港，副炮先頂著，主炮在港外調試。」
「末將明白。」
嘉靖最後看向影子。
「江南那邊，封靈探針調低之後，第一個暴露出來的滲透路徑，你來處理，不要等朕的命令，發現了立刻動手。」
「屬下領命。」
三個人各自應了，站起身準備退出去。
嘉靖開口，把他們叫住。
「還有一件事。」
三人停步，轉過身來。
「朕要閉關！
時間不確定，短則七天，長則半個月。
閉關期間，所有決策權歸范閒，軍令走鑒查院和樞密院聯合審批，不要等朕。」
御書房裡安靜了一瞬，范閒他們隨即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儘管他們誰都沒有說話，但每個人心裡都已經能想到，陛下這個時候閉關，應該是估計自己金丹期修為還是不夠應付這三大邪神。
但是陛下金丹期對付不了三大邪神，修煉到金丹期以上境界，難道就能對付得了嗎。
他們心中同樣沒有把握，只是這話誰都沒有說出來。
范閒等人離開後，嘉靖在御書房裡坐了一會兒，把桌上剩餘的摺子批完，一份不落。
奏摺的最後一份，是戶部關於清心丹全國發放計劃的資金申請。
嘉靖看完以後，隨手就批准了。
並在旁邊附上了一條，蒼梧郡礦場郎中朱有齡的新配方，著丹樞院按此配方核驗量產可行性，三十日內出結論，不可拖延。
摺子批完，他把硃筆擱回筆架，站起身，從御書房裡往外走。
洪四庠在門口守著，見他出來，跟上去，走了幾步，忍不住開口：
「陛下，臣能不能在樞紐室外守著？」
「不用，守在范閒旁邊，比守在朕旁邊有用。」
洪四庠沒有再說話，跟著走到宮道口，看著嘉靖往神廟方向去，站了很久沒動。
神廟的星際通訊陣列樞紐室在地下三層，是整個神廟建築里最安靜的地方。
上個文明建造這裡的時候，把樞紐室的牆壁、地面和頂部全部用星際級的隔絕材料覆蓋，外部的任何信號都無法穿透進來。
嘉靖走進樞紐室，王鐵跟到了門口，塞進來一個小木匣，說是范若若讓他帶的，裡面是兩粒回元丹，閉關耗損過大時備用。
嘉靖把木匣接了，放在身邊，讓王鐵出去，把門關上。
樞紐室里只剩他一人。
他在室內中央盤膝坐下，把手搭在膝上，把神識往氣海里沉。
金丹後期，他已經在這個修為上停了快五個月，金丹紋路密集到了極限，法則層疊壓著法則，再往上加一層，就要從量變到質變了。
元嬰，是修仙之路上第一個真正的質變節點。
金丹期的修煉，是在積累法則感悟，厚積薄發；元嬰期是要把那些感悟徹底融化，凝結成一個新的內核，那個內核就是元嬰本體。
元嬰不是金丹的升級版，是從「人持有道」到「人與道相融」的第一步。
嘉靖把神識沉到金丹的最深層，那道紫色絲線正靜靜地蜷在那裡，不動，但他能感知到它在感知他。
「朕進去了，」他輕聲說了一句，對著那道絲線，「你不用跟進來，出來了再說。」
紫色絲線沒有任何回應，安靜得像它真的不存在。
嘉靖把眼睛閉上，把所有感知從外部收回，只留一縷神識懸在氣海邊緣監控外層狀態，其餘的全部沉進金丹內部。
金丹在他的神識觸碰下，開始發熱。
五個月積累下來的法則紋路，開始從外層往內層鬆動，像把一塊鍛造了很久的鐵，重新放進爐子裡燒成水。
范閒在樞紐室門口站了很久，什麼也沒聽到，什麼也沒感知到。
門的那一側，安靜得像沒有人在裡面。
他轉過身，把神廟走廊里的其他工匠和研究人員都叫過來。
讓他們把自己的工位往樞紐室另一側挪，保持距離，不要發出大聲響，不要讓任何人靠近這扇門。
然後他走回主控室，打開全息沙盤，把三道裂縫的實時監測數據全部拉出來，開始盯著。
老李在旁邊，沒有出聲，把深空探測陣列的監控頻道悄悄切到後台，騰出主屏幕給了范閒。
兩個人在主控室里坐著，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大概有半個時辰，老李忍不住開口：
「范大人，陛下進去了，那我們……」
「我們守著，」范閒沒有抬頭，手指在全息操作台上穩穩地划過去，把三道裂縫的監測頻率從一個時辰一次調整成了每刻鐘一次，「三道裂縫，十五天，陛下出來之前，不能有任何一道出事。」
老李把椅子往前挪了挪，正了正身體。
「明白。」
就在范閒和老李盯著監測數據的同一時刻，朱雀號已經在王鐵副手的引導下完成了出港前的最後一次系統自檢。
李雲睿站在艦首指揮台上，通訊裝置收到了范閒發來的消息，只有兩行字。
陛下閉關，一切照常。
邊境深山，壓住納垢，不求殲滅，只求七天不破防。
七天，是嘉靖給的最短閉關時間。
李雲睿把通訊裝置收進口袋，轉頭看了一眼身後天樞隊的三十二人，每個人都在做出發前的最後檢查，戰甲、靈力儲存、封靈護符，動作熟練、沉穩。
她轉回頭，對艦首的領航修士開口。
「出發。」
朱雀號的矢量推進引擎點火，氣流從艦底噴出，整艘艦平穩地從停機坪上抬升，穿過雲層，往西南方向去。
邊境深山在兩千里外，三個時辰，就到了。
嘉靖在樞紐室里，感知不到外面的任何聲音和動靜。
金丹的熔化進行到了第三層，法則紋路在神識的觸碰下一道一道鬆開，像繩結被耐心地解開。
他能感知到金丹在熔化過程中產生的大量純粹法則之力，那些法則之力沒有釋放出去，它們在等，等金丹完全熔化的那一刻，重新凝聚，凝聚成另一種形態。
元嬰，就是那種形態。
他沉在裡面，沉得很深，深到外界的所有事情都變成了一種極其遙遠的模糊感知。
但在那個極深的地方，紫色絲線還在。
就掛在金丹熔化的最邊緣，不進來，也不離開，只是安靜地懸著，像一根極細的線，把他和某種外部的東西若有若無地連著。
嘉靖在金丹最深處，感知到了那條線另一端的東西。
是脈衝，很微弱，很有節律。
那是亞空間第三層那顆金色星核的脈衝。
它在這裡能感知到他，說明它的感知範圍，已經從亞空間延伸到了實體宇宙的這一側。
嘉靖沒有去動那條線，更沒有順著那條線往第三層探，他現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把金丹化完，把元嬰凝出來。
其他的事，出來了再說。
不過至於能否勘破金丹成功到達元嬰期，嘉靖自己也不敢保證，就算現在有這麼多核聚變靈力加持，但時間終究還是太短。
可是他現在也等不了太多了，只能是拼一把。
他把神識重新沉進金丹內部，法則之力在他的主動引導下，開始加速熔化第四層。
樞紐室外，星際通訊陣列的法則網絡在極低的功率下緩緩運轉，像一個巨大的搖籃，把這個空間裡唯一的生命體系穩穩地托著。
老李在旁邊，沒有出聲，把深空探測陣列的監控頻道悄悄切到後台，騰出主屏幕給了范閒。
兩個人在主控室里坐著，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大概有半個時辰，老李忍不住開口：
「范大人，陛下進去了，那我們……」
「我們守著，」范閒沒有抬頭，手指在全息操作台上穩穩地划過去，把三道裂縫的監測頻率從一個時辰一次調整成了每刻鐘一次，「三道裂縫，十五天，陛下出來之前，不能有任何一道出事。」
老李把椅子往前挪了挪，正了正身體。
「明白。」
就在范閒和老李盯著監測數據的同一時刻，朱雀號已經在王鐵副手的引導下完成了出港前的最後一次系統自檢。
李雲睿站在艦首指揮台上，通訊裝置收到了范閒發來的消息，只有兩行字。
陛下閉關，一切照常。
邊境深山，壓住納垢，不求殲滅，只求七天不破防。
七天，是嘉靖給的最短閉關時間。
李雲睿把通訊裝置收進口袋，轉頭看了一眼身後天樞隊的三十二人，每個人都在做出發前的最後檢查，戰甲、靈力儲存、封靈護符，動作熟練、沉穩。
她轉回頭，對艦首的領航修士開口。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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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境深山在兩千里外，三個時辰，就到了。
嘉靖在樞紐室里，感知不到外面的任何聲音和動靜。
金丹的熔化進行到了第三層，法則紋路在神識的觸碰下一道一道鬆開，像繩結被耐心地解開。
他能感知到金丹在熔化過程中產生的大量純粹法則之力，那些法則之力沒有釋放出去，它們在等，等金丹完全熔化的那一刻，重新凝聚，凝聚成另一種形態。
元嬰，就是那種形態。
他沉在裡面，沉得很深，深到外界的所有事情都變成了一種極其遙遠的模糊感知。
但在那個極深的地方，紫色絲線還在。
就掛在金丹熔化的最邊緣，不進來，也不離開，只是安靜地懸著，像一根極細的線，把他和某種外部的東西若有若無地連著。
嘉靖在金丹最深處，感知到了那條線另一端的東西。
是脈衝，很微弱，很有節律。
那是亞空間第三層那顆金色星核的脈衝。
它在這裡能感知到他，說明它的感知範圍，已經從亞空間延伸到了實體宇宙的這一側。
嘉靖沒有去動那條線，更沒有順著那條線往第三層探，他現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把金丹化完，把元嬰凝出來。
其他的事，出來了再說。
不過至於能否勘破金丹成功到達元嬰期，嘉靖自己也不敢保證，就算現在有這麼多核聚變靈力加持，但時間終究還是太短。
可是他現在也等不了太多了，只能是拼一把。
他把神識重新沉進金丹內部，法則之力在他的主動引導下，開始加速熔化第四層。
樞紐室外，星際通訊陣列的法則網絡在極低的功率下緩緩運轉，像一個巨大的搖籃，把這個空間裡唯一的生命體系穩穩地托著。
兩個人在主控室里坐著，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大概有半個時辰，老李忍不住開口：
「范大人，陛下進去了，那我們……」
「我們守著，」范閒沒有抬頭，手指在全息操作台上穩穩地划過去，把三道裂縫的監測頻率從一個時辰一次調整成了每刻鐘一次，「三道裂縫，十五天，陛下出來之前，不能有任何一道出事。」
老李把椅子往前挪了挪，正了正身體。
「明白。」
就在范閒和老李盯著監測數據的同一時刻，朱雀號已經在王鐵副手的引導下完成了出港前的最後一次系統自檢。
李雲睿站在艦首指揮台上，通訊裝置收到了范閒發來的消息，只有兩行字。
陛下閉關，一切照常。
邊境深山，壓住納垢，不求殲滅，只求七天不破防。
七天，是嘉靖給的最短閉關時間。
李雲睿把通訊裝置收進口袋，轉頭看了一眼身後天樞隊的三十二人，每個人都在做出發前的最後檢查，戰甲、靈力儲存、封靈護符，動作熟練、沉穩。
她轉回頭，對艦首的領航修士開口。
「出發。」
朱雀號的矢量推進引擎點火，氣流從艦底噴出，整艘艦平穩地從停機坪上抬升，穿過雲層，往西南方向去。
邊境深山在兩千里外，三個時辰，就到了。
嘉靖在樞紐室里，感知不到外面的任何聲音和動靜。
金丹的熔化進行到了第三層，法則紋路在神識的觸碰下一道一道鬆開，像繩結被耐心地解開。
他能感知到金丹在熔化過程中產生的大量純粹法則之力，那些法則之力沒有釋放出去，它們在等，等金丹完全熔化的那一刻，重新凝聚，凝聚成另一種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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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那個極深的地方，紫色絲線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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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在金丹最深處，感知到了那條線另一端的東西。
是脈衝，很微弱，很有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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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睿把通訊裝置收進口袋，轉頭看了一眼身後天樞隊的三十二人，每個人都在做出發前的最後檢查，戰甲、靈力儲存、封靈護符，動作熟練、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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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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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在樞紐室里，感知不到外面的任何聲音和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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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知到金丹在熔化過程中產生的大量純粹法則之力，那些法則之力沒有釋放出去，它們在等，等金丹完全熔化的那一刻，重新凝聚，凝聚成另一種形態。
元嬰，就是那種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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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那個極深的地方，紫色絲線還在。
就掛在金丹熔化的最邊緣，不進來，也不離開，只是安靜地懸著，像一根極細的線，把他和某種外部的東西若有若無地連著。
嘉靖在金丹最深處，感知到了那條線另一端的東西。
是脈衝，很微弱，很有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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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沒有去動那條線，更沒有順著那條線往第三層探，他現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把金丹化完，把元嬰凝出來。
其他的事，出來了再說。
不過至於能否勘破金丹成功到達元嬰期，嘉靖自己也不敢保證，就算現在有這麼多核聚變靈力加持，但時間終究還是太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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樞紐室外，星際通訊陣列的法則網絡在極低的功率下緩緩運轉，像一個巨大的搖籃，把這個空間裡唯一的生命體系穩穩地托著。
急！劇情重大轉折！速看。
兩個人在主控室里坐著，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大概有半個時辰，老李忍不住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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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守著，」范閒沒有抬頭，手指在全息操作台上穩穩地划過去，把三道裂縫的監測頻率從一個時辰一次調整成了每刻鐘一次，「三道裂縫，十五天，陛下出來之前，不能有任何一道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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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閉關，一切照常。
邊境深山，壓住納垢，不求殲滅，只求七天不破防。
七天，是嘉靖給的最短閉關時間。
李雲睿把通訊裝置收進口袋，轉頭看了一眼身後天樞隊的三十二人，每個人都在做出發前的最後檢查，戰甲、靈力儲存、封靈護符，動作熟練、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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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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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丹的熔化進行到了第三層，法則紋路在神識的觸碰下一道一道鬆開，像繩結被耐心地解開。
他能感知到金丹在熔化過程中產生的大量純粹法則之力，那些法則之力沒有釋放出去，它們在等，等金丹完全熔化的那一刻，重新凝聚，凝聚成另一種形態。
元嬰，就是那種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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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那個極深的地方，紫色絲線還在。
就掛在金丹熔化的最邊緣，不進來，也不離開，只是安靜地懸著，像一根極細的線，把他和某種外部的東西若有若無地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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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沒有去動那條線，更沒有順著那條線往第三層探，他現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把金丹化完，把元嬰凝出來。
其他的事，出來了再說。
不過至於能否勘破金丹成功到達元嬰期，嘉靖自己也不敢保證，就算現在有這麼多核聚變靈力加持，但時間終究還是太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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樞紐室外，星際通訊陣列的法則網絡在極低的功率下緩緩運轉，像一個巨大的搖籃，把這個空間裡唯一的生命體系穩穩地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