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丁秋楠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這場名為「學習交流」，實為「求醫問藥」的宴席，終於在一種熱烈而又和諧的氣氛中，落下了帷幕。
機修廠的劉廠長，是一分鐘都等不了了。
他幾乎是拽著來昊昆的胳膊，就往外走，生怕這尊好不容易請來的大神，一轉眼就飛了。
「來主任，車就在外面等著，咱們這就走！」
楊衛國和李懷德，自然是滿口答應，親自將幾人送到了廠門口。
那輛吉普車，在軋鋼廠無數工人羨慕又敬畏的目光中，絕塵而去。
坐在車裡，劉廠長依舊是激動難平。
他看著身邊這個氣定神閒的年輕人，心裡，是越看越喜歡，越看越覺得，這是個從天上掉下來的寶貝。
「小來主任，」他搓著手，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笑，「您看，這事兒要是辦成了，您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只要我們機修廠能拿得出來的，絕不含糊！」
他這是在提前許諾，下血本了。
來昊昆卻只是笑了笑，目光，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劉廠長，我只有一個要求。」
「哦？您說！您說！」王廠長立刻坐直了身子，洗耳恭聽。
「我的要求，就是您再也別讓我提要求了！」來昊昆一句話，劉廠長陷入了沉思。
這還是一個什麼樣的年輕人啊！
這還是一個什麼樣的革命幹部啊！
……
半個小時後，吉普車，駛入了機修廠的大門。
車子，在主生產車間前停下。
劉廠長領著來昊昆，快步走了進去。
車間裡，比外面還要熱。
巨大的軋鋼機，像一頭頭沉睡的鋼鐵巨獸，安靜地趴在那裡。
而在車間的正中央，那條從德國引進的、代表著這個時代最高工業水平的生產線，更是死氣沉沉，像一具冰冷的屍體。
一群穿著藍色工裝的工程師和工人，正圍著那台巨大的主控台，一個個愁眉苦臉，束手無策。
「劉廠長！」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工程師看到王廠長，趕緊迎了上來。
「怎麼樣了？」王廠長急切地問道。
「還是老樣子，」老工程師搖了搖頭，一臉的絕望，「根本就沒法修。」
「讓開！都讓開！」劉廠長一揮手，將人群分開。
「我給你們請了位高人來！」
他將來昊昆，鄭重地，推到了眾人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這個年輕得有些過分的「高人」身上。
疑惑，不解，甚至還有幾分輕視。
來昊昆對這些目光，早已習慣。
他走到那台比他整個人都大的主控台前，只是掃了一眼。
【叮！消耗10貢獻點（當前剩餘：820），德制西門子S5系列PLC控制系統圖紙，解析增幅中……】
「問題不大。」
他淡淡地，吐出了四個字。
就在他準備上手，展現一下自己那神乎其神的技術時。
車間的另一頭，突然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
「啊——！！！」
緊接著，就是一陣混亂的驚呼和叫喊！
「出事了！出事了！」
「快來人啊！趙師傅的胳膊，被卷進去了！」
所有人，包括劉廠長，臉色都是一變，齊刷刷地朝著聲音的方向沖了過去。
只見一台小型的傳送帶旁，一個中年工人正躺在地上，抱著自己的右臂，痛苦地翻滾著，哀嚎著。
他的整個右手，已經血肉模糊，被傳送帶的齒輪，絞得不成樣子。
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汩汩地往外冒，很快就在地上，積了一大攤。
周圍的工人們，都嚇傻了，一個個手足無措，圍在那裡，不知道該怎麼辦。
「都愣著幹什麼？！」劉廠長急得大吼，「快！送醫務室！快啊！」
幾個膽子大的工人，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就要去抬那個受傷的工人。
「別動他！」
一個清冷，卻極有穿透力的聲音，突然響起。
是來昊昆。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擠到了人群的最前面。
他看著那個疼得快要昏死過去的工人，眉頭，微微皺起。
「你們這麼抬，他這隻胳膊，就徹底廢了。」
他蹲下身，動作快如閃電，從自己那身乾淨的工裝上，撕下兩根布條。
一根，在他的上臂處，用一種專業的手法，迅速打了個止血結。
另一根，他從旁邊一個工人的工具箱裡，隨手拿起兩把扳手，將那隻已經血肉模糊的手，和扳手一起，簡單地固定了起來，做成了一個臨時的夾板。
他這一連串的動作，快，准，穩。
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專業性。
所有人都看呆了。
「你，你，還有你。」來昊昆指了旁邊三個還算鎮定的年輕工人，「過來，搭把手。」
「一個人托住他的頭和脖子，一個人抬腰，我來負責他這條胳膊。」
「記住，動作要穩，千萬不能讓他這條胳膊，再受到二次傷害。」
他的聲音，平淡，卻像一劑鎮定劑，瞬間就穩住了現場混亂的局面。
劉廠長看著他，眼神里，除了震驚，又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敬佩。
這年輕人，不僅懂技術。
連急救，都這麼在行？！
這他媽還是人嗎？
幾個人，抬著那個受傷的工人，一路小跑，朝著廠里的醫務室衝去。
來昊昆一個人，穩穩地托著那條鮮血淋漓的胳膊，腳步，極穩。
機修廠的醫務室，不大，卻很乾淨。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子濃濃的、來蘇水的味道。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聽到動靜，立刻從裡間快步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
一身雪白的白大褂。
頭髮盤起，乾淨利落。
比於海棠那種明艷的美，多了一份知性的、清冷的氣質。
尤其是那雙眼睛，亮，且靜，像兩潭深邃的湖水，帶著一種醫生特有的、洞悉一切的冷靜和專注。
機修廠廠花丁秋楠。
來昊昆的腦海里，閃過了這個名字。
「怎麼回事？！」丁秋楠看到那個血肉模糊的工人，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聲音，清冷，乾脆，不帶一絲多餘的情緒。
「小丁！快！這位師傅的胳膊，被機器給絞了！」劉廠長在一旁，急切地解釋道。
丁秋楠的目光，飛快地在傷者身上掃過。
當她看到那條被處理得極其專業的胳膊時，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這止血帶的位置，鬆緊度，還有這臨時夾板的固定方法……
太專業了！
比她這個正經學過外科的，還要標準！
她的目光，順著那條胳膊，往上移。
最終，落在了那個，托著傷者胳膊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的年輕人身上。
四目相對。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這場名為「學習交流」，實為「求醫問藥」的宴席，終於在一種熱烈而又和諧的氣氛中，落下了帷幕。
機修廠的劉廠長，是一分鐘都等不了了。
他幾乎是拽著來昊昆的胳膊，就往外走，生怕這尊好不容易請來的大神，一轉眼就飛了。
「來主任，車就在外面等著，咱們這就走！」
楊衛國和李懷德，自然是滿口答應，親自將幾人送到了廠門口。
那輛吉普車，在軋鋼廠無數工人羨慕又敬畏的目光中，絕塵而去。
坐在車裡，劉廠長依舊是激動難平。
他看著身邊這個氣定神閒的年輕人，心裡，是越看越喜歡，越看越覺得，這是個從天上掉下來的寶貝。
「小來主任，」他搓著手，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笑，「您看，這事兒要是辦成了，您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只要我們機修廠能拿得出來的，絕不含糊！」
他這是在提前許諾，下血本了。
來昊昆卻只是笑了笑，目光，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劉廠長，我只有一個要求。」
「哦？您說！您說！」王廠長立刻坐直了身子，洗耳恭聽。
「我的要求，就是您再也別讓我提要求了！」來昊昆一句話，劉廠長陷入了沉思。
這還是一個什麼樣的年輕人啊！
這還是一個什麼樣的革命幹部啊！
……
半個小時後，吉普車，駛入了機修廠的大門。
車子，在主生產車間前停下。
劉廠長領著來昊昆，快步走了進去。
車間裡，比外面還要熱。
巨大的軋鋼機，像一頭頭沉睡的鋼鐵巨獸，安靜地趴在那裡。
而在車間的正中央，那條從德國引進的、代表著這個時代最高工業水平的生產線，更是死氣沉沉，像一具冰冷的屍體。
一群穿著藍色工裝的工程師和工人，正圍著那台巨大的主控台，一個個愁眉苦臉，束手無策。
「劉廠長！」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工程師看到王廠長，趕緊迎了上來。
「怎麼樣了？」王廠長急切地問道。
「還是老樣子，」老工程師搖了搖頭，一臉的絕望，「根本就沒法修。」
「讓開！都讓開！」劉廠長一揮手，將人群分開。
「我給你們請了位高人來！」
他將來昊昆，鄭重地，推到了眾人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這個年輕得有些過分的「高人」身上。
疑惑，不解，甚至還有幾分輕視。
來昊昆對這些目光，早已習慣。
他走到那台比他整個人都大的主控台前，只是掃了一眼。
【叮！消耗10貢獻點（當前剩餘：820），德制西門子S5系列PLC控制系統圖紙，解析增幅中……】
「問題不大。」
他淡淡地，吐出了四個字。
就在他準備上手，展現一下自己那神乎其神的技術時。
車間的另一頭，突然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
「啊——！！！」
緊接著，就是一陣混亂的驚呼和叫喊！
「出事了！出事了！」
「快來人啊！趙師傅的胳膊，被卷進去了！」
所有人，包括劉廠長，臉色都是一變，齊刷刷地朝著聲音的方向沖了過去。
只見一台小型的傳送帶旁，一個中年工人正躺在地上，抱著自己的右臂，痛苦地翻滾著，哀嚎著。
他的整個右手，已經血肉模糊，被傳送帶的齒輪，絞得不成樣子。
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汩汩地往外冒，很快就在地上，積了一大攤。
周圍的工人們，都嚇傻了，一個個手足無措，圍在那裡，不知道該怎麼辦。
「都愣著幹什麼？！」劉廠長急得大吼，「快！送醫務室！快啊！」
幾個膽子大的工人，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就要去抬那個受傷的工人。
「別動他！」
一個清冷，卻極有穿透力的聲音，突然響起。
是來昊昆。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擠到了人群的最前面。
他看著那個疼得快要昏死過去的工人，眉頭，微微皺起。
「你們這麼抬，他這隻胳膊，就徹底廢了。」
他蹲下身，動作快如閃電，從自己那身乾淨的工裝上，撕下兩根布條。
一根，在他的上臂處，用一種專業的手法，迅速打了個止血結。
另一根，他從旁邊一個工人的工具箱裡，隨手拿起兩把扳手，將那隻已經血肉模糊的手，和扳手一起，簡單地固定了起來，做成了一個臨時的夾板。
他這一連串的動作，快，准，穩。
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專業性。
所有人都看呆了。
「你，你，還有你。」來昊昆指了旁邊三個還算鎮定的年輕工人，「過來，搭把手。」
「一個人托住他的頭和脖子，一個人抬腰，我來負責他這條胳膊。」
「記住，動作要穩，千萬不能讓他這條胳膊，再受到二次傷害。」
他的聲音，平淡，卻像一劑鎮定劑，瞬間就穩住了現場混亂的局面。
劉廠長看著他，眼神里，除了震驚，又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敬佩。
這年輕人，不僅懂技術。
連急救，都這麼在行？！
這他媽還是人嗎？
幾個人，抬著那個受傷的工人，一路小跑，朝著廠里的醫務室衝去。
來昊昆一個人，穩穩地托著那條鮮血淋漓的胳膊，腳步，極穩。
機修廠的醫務室，不大，卻很乾淨。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子濃濃的、來蘇水的味道。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聽到動靜，立刻從裡間快步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
一身雪白的白大褂。
頭髮盤起，乾淨利落。
比於海棠那種明艷的美，多了一份知性的、清冷的氣質。
尤其是那雙眼睛，亮，且靜，像兩潭深邃的湖水，帶著一種醫生特有的、洞悉一切的冷靜和專注。
機修廠廠花丁秋楠。
來昊昆的腦海里，閃過了這個名字。
「怎麼回事？！」丁秋楠看到那個血肉模糊的工人，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聲音，清冷，乾脆，不帶一絲多餘的情緒。
「小丁！快！這位師傅的胳膊，被機器給絞了！」劉廠長在一旁，急切地解釋道。
丁秋楠的目光，飛快地在傷者身上掃過。
當她看到那條被處理得極其專業的胳膊時，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這止血帶的位置，鬆緊度，還有這臨時夾板的固定方法……
太專業了！
比她這個正經學過外科的，還要標準！
她的目光，順著那條胳膊，往上移。
最終，落在了那個，托著傷者胳膊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的年輕人身上。
四目相對。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