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眾星捧月
小食堂雅間裡的氣氛，因為來昊昆的到來，瞬間達到了一個高潮。
那幾位在各自廠里說一不二、威風八面的大廠長，此刻，一個個都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堆滿了熱情得有些過分的笑容。
「哎喲！這位就是來昊昆同志？」
「真是年輕有為啊！」
「來主任，快請坐！快請坐！」
機修廠的劉廠長，更是直接擠開了自己身邊的人，硬生生地在主桌上，給來昊昆騰出了一個位置，就在他自己和楊衛國中間。
這待遇，簡直比親爹還親。
來昊昆的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謙遜的微笑，衝著在座的各位領導，不卑不亢地點了點頭。
「各位領導好。」
他這一落座，瞬間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那些剛才還圍繞著楊衛國的奉承和吹捧，立刻就轉移了目標，像潮水一樣，朝著來昊昆涌了過來。
「來主任啊，我可算是見到真人了！」鋼鐵廠的王廠長端著酒杯，一臉的感慨，「您那個事跡，現在在我們系統里，都傳瘋了！」
「都說你們軋鋼廠，出了個神人，我還當是個白鬍子老專家呢，沒想到，這麼年輕！」
「可不是嘛！」汽車廠的孫廠長也湊了過來，「來主任，不瞞您說，我們廠里，也有幾台從捷克弄來的老設備，現在也是半死不活的，您看……您什麼時候有空，能不能也幫我們診斷診斷啊？」
「還有我們廠！……」
一時間，來昊昆成了香餑餑。
這些在外面跺一跺腳，整個行業都要抖三抖的大佬，此刻，卻都放下了身段，像求醫問藥的病人一樣，眼巴巴地看著來昊昆。
楊衛國和李懷德在一旁看著，臉上，是無法掩飾的得意和驕傲。
自己廠里的人，被兄弟單位這麼捧著，這面子，比他們自己得了表揚還足。
「各位，別著急，別著急。」楊衛國端起酒杯，壓了壓手，像個大家長一樣，出來打圓場，「小來主任是我們廠的寶貝，也就是咱們整個工業系統的寶貝嘛！」
「他那技術，是為人民服務的，不是他自己一個人的。」
「只要組織上有需要，只要兄弟單位有困難，我們軋鋼廠，絕對是義不容辭！」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抬高了來昊昆，又彰顯了自己這個「伯樂」的大局觀。
「好！有老楊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機修廠的劉廠長一拍大腿，他看了一眼來昊昆，眼神里，充滿了期待和一種近乎於懇求的鄭重。
「來主任，不瞞您說，我今天來，主要就是為您來的。」
他端起酒杯，先干為敬，然後，才一臉愁容地說道：
「我們廠的設備，最近出了大問題。那玩意兒，精貴得很，圖紙咱們沒有，配件也找不到。」
「現在，整條生產線，都癱在那兒了。」
「廠里上上下下，急得是肉包子眉毛。」
「來主任，我知道，這有點強人所難。」
他搓著手，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破釜沉舟的決絕。
「只要您願意屈尊，到我們廠去，看一眼。」
「不管最後成與不成。」
「我們機修廠，都承您這份情！」
「條件，您隨便開！」
「只要我們機修廠能辦到的，絕不含糊！」
他這話說得，擲地有聲，就差沒當場給來昊昆磕一個了。
在座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來昊昆。
大家都知道，機修廠那條生產線，是整個華北地區的龍頭，是國家的重點項目。
它停產一天，造成的損失，都是天文數字。
來昊昆要是真能把它給修好，那功勞，可就不是修好一台鏜床能比的了。
那是能直接上報紙，上廣播，驚動上頭的，天大的功勞！
來昊昆端著酒杯，卻沒有喝。
他看著劉廠長那張寫滿了焦慮和期待的臉，笑了笑。
那笑容，依舊是那麼的和煦，那麼的雲淡風輕。
「劉廠長，您言重了。」
「都是為國家做貢獻，沒什麼屈尊不屈尊的。」
「既然您信得過我。」
「那等吃完飯，我就跟您過去一趟。」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去解決一個國家級的技術難題，就跟去鄰居家串個門一樣簡單。
「好！」
「太好了！」
劉廠長激動得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瞬間就湧上了一層喜悅的紅暈。
他端起酒杯，又要敬酒。
「小來主任！我……」
就在這時。
廚房的門帘一掀，傻柱端著一個巨大的托盤，走了出來。
盤子裡，是那道他傾盡了畢生心血，燒得紅光鋥亮，香氣逼人的……紅燒肉。
「各位領導，菜來了！」
傻柱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想吸引一下大家的注意。
可雅間裡，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還在來昊昆身上，根本就沒人看他和他手裡那盤菜。
傻柱的臉，微微一僵。
他將那盤紅燒肉，「砰」的一聲，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中央。
那聲音，充滿了不甘和怨氣。
「哼。」
他從鼻子裡，又發出了一聲冷哼，轉身，就要回廚房。
「哎，等等。」
李懷德卻在這時，叫住了他。
傻柱的身子一僵，轉過頭，沒好氣地問道：「幹嘛？」
李懷德指了指桌上那盤菜，又看了看來昊昆面前那空空如也的飯碗。
「給小來主任盛碗飯。」
傻柱的臉，瞬間就漲成了豬肝色。
他堂堂的軋鋼廠食堂大廚，譚家菜的傳人，什麼時候，幹過給人盛飯的活兒？
還是給他最看不順眼的來昊昆！
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我……」他剛想發作。
李懷德，卻已經一拍桌子，衝著他喝道：
「傻柱！你愣著幹什麼？！」
「沒聽見我的話嗎？！」
「還不快去！」
傻柱被這一聲吼，吼得渾身一顫。
他看了一眼滿臉不悅的李懷德。
最終，他還是咬著牙，忍下了這口惡氣。
從旁邊，拿過一個乾淨的碗，黑著臉，給來昊昆滿滿地盛了一碗飯，又用勺子，舀了滿滿一勺帶著濃稠湯汁的紅燒肉，澆在了飯上。
那動作，粗暴得像是在餵豬。
來昊昆卻毫不在意。
他接過飯，拿起筷子，當著所有人的面，夾起一塊紅燒肉，送進了嘴裡。
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火候，味道，都堪稱完美。
來昊昆點了點頭。
「嗯，不錯。」
「傻柱，你這手藝，有進步。」
「身為食堂主任，回頭我給你記一功。」
「記住，絕對不允許從食堂往家帶飯盒！」
來昊昆這副領導點評下屬的口吻，差點讓傻柱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撅過去。
我他媽需要你給我記功？
還他媽的點我薅社會主義羊毛！
可他，卻一個字都不敢說。
只能黑著臉，咬著牙，在一旁站著，像個受氣的小媳-婦兒。
而桌上那幾位廠長，看著這一幕，對來昊昆，又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
這年輕人，不僅技術通天。
這手腕，這氣場，也硬得很吶！
那幾位在各自廠里說一不二、威風八面的大廠長，此刻，一個個都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堆滿了熱情得有些過分的笑容。
「哎喲！這位就是來昊昆同志？」
「真是年輕有為啊！」
「來主任，快請坐！快請坐！」
機修廠的劉廠長，更是直接擠開了自己身邊的人，硬生生地在主桌上，給來昊昆騰出了一個位置，就在他自己和楊衛國中間。
這待遇，簡直比親爹還親。
來昊昆的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謙遜的微笑，衝著在座的各位領導，不卑不亢地點了點頭。
「各位領導好。」
他這一落座，瞬間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那些剛才還圍繞著楊衛國的奉承和吹捧，立刻就轉移了目標，像潮水一樣，朝著來昊昆涌了過來。
「來主任啊，我可算是見到真人了！」鋼鐵廠的王廠長端著酒杯，一臉的感慨，「您那個事跡，現在在我們系統里，都傳瘋了！」
「都說你們軋鋼廠，出了個神人，我還當是個白鬍子老專家呢，沒想到，這麼年輕！」
「可不是嘛！」汽車廠的孫廠長也湊了過來，「來主任，不瞞您說，我們廠里，也有幾台從捷克弄來的老設備，現在也是半死不活的，您看……您什麼時候有空，能不能也幫我們診斷診斷啊？」
「還有我們廠！……」
一時間，來昊昆成了香餑餑。
這些在外面跺一跺腳，整個行業都要抖三抖的大佬，此刻，卻都放下了身段，像求醫問藥的病人一樣，眼巴巴地看著來昊昆。
楊衛國和李懷德在一旁看著，臉上，是無法掩飾的得意和驕傲。
自己廠里的人，被兄弟單位這麼捧著，這面子，比他們自己得了表揚還足。
「各位，別著急，別著急。」楊衛國端起酒杯，壓了壓手，像個大家長一樣，出來打圓場，「小來主任是我們廠的寶貝，也就是咱們整個工業系統的寶貝嘛！」
「他那技術，是為人民服務的，不是他自己一個人的。」
「只要組織上有需要，只要兄弟單位有困難，我們軋鋼廠，絕對是義不容辭！」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抬高了來昊昆，又彰顯了自己這個「伯樂」的大局觀。
「好！有老楊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機修廠的劉廠長一拍大腿，他看了一眼來昊昆，眼神里，充滿了期待和一種近乎於懇求的鄭重。
「來主任，不瞞您說，我今天來，主要就是為您來的。」
他端起酒杯，先干為敬，然後，才一臉愁容地說道：
「我們廠的設備，最近出了大問題。那玩意兒，精貴得很，圖紙咱們沒有，配件也找不到。」
「現在，整條生產線，都癱在那兒了。」
「廠里上上下下，急得是肉包子眉毛。」
「來主任，我知道，這有點強人所難。」
他搓著手，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破釜沉舟的決絕。
「只要您願意屈尊，到我們廠去，看一眼。」
「不管最後成與不成。」
「我們機修廠，都承您這份情！」
「條件，您隨便開！」
「只要我們機修廠能辦到的，絕不含糊！」
他這話說得，擲地有聲，就差沒當場給來昊昆磕一個了。
在座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來昊昆。
大家都知道，機修廠那條生產線，是整個華北地區的龍頭，是國家的重點項目。
它停產一天，造成的損失，都是天文數字。
來昊昆要是真能把它給修好，那功勞，可就不是修好一台鏜床能比的了。
那是能直接上報紙，上廣播，驚動上頭的，天大的功勞！
來昊昆端著酒杯，卻沒有喝。
他看著劉廠長那張寫滿了焦慮和期待的臉，笑了笑。
那笑容，依舊是那麼的和煦，那麼的雲淡風輕。
「劉廠長，您言重了。」
「都是為國家做貢獻，沒什麼屈尊不屈尊的。」
「既然您信得過我。」
「那等吃完飯，我就跟您過去一趟。」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去解決一個國家級的技術難題，就跟去鄰居家串個門一樣簡單。
「好！」
「太好了！」
劉廠長激動得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瞬間就湧上了一層喜悅的紅暈。
他端起酒杯，又要敬酒。
「小來主任！我……」
就在這時。
廚房的門帘一掀，傻柱端著一個巨大的托盤，走了出來。
盤子裡，是那道他傾盡了畢生心血，燒得紅光鋥亮，香氣逼人的……紅燒肉。
「各位領導，菜來了！」
傻柱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想吸引一下大家的注意。
可雅間裡，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還在來昊昆身上，根本就沒人看他和他手裡那盤菜。
傻柱的臉，微微一僵。
他將那盤紅燒肉，「砰」的一聲，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中央。
那聲音，充滿了不甘和怨氣。
「哼。」
他從鼻子裡，又發出了一聲冷哼，轉身，就要回廚房。
「哎，等等。」
李懷德卻在這時，叫住了他。
傻柱的身子一僵，轉過頭，沒好氣地問道：「幹嘛？」
李懷德指了指桌上那盤菜，又看了看來昊昆面前那空空如也的飯碗。
「給小來主任盛碗飯。」
傻柱的臉，瞬間就漲成了豬肝色。
他堂堂的軋鋼廠食堂大廚，譚家菜的傳人，什麼時候，幹過給人盛飯的活兒？
還是給他最看不順眼的來昊昆！
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我……」他剛想發作。
李懷德，卻已經一拍桌子，衝著他喝道：
「傻柱！你愣著幹什麼？！」
「沒聽見我的話嗎？！」
「還不快去！」
傻柱被這一聲吼，吼得渾身一顫。
他看了一眼滿臉不悅的李懷德。
最終，他還是咬著牙，忍下了這口惡氣。
從旁邊，拿過一個乾淨的碗，黑著臉，給來昊昆滿滿地盛了一碗飯，又用勺子，舀了滿滿一勺帶著濃稠湯汁的紅燒肉，澆在了飯上。
那動作，粗暴得像是在餵豬。
來昊昆卻毫不在意。
他接過飯，拿起筷子，當著所有人的面，夾起一塊紅燒肉，送進了嘴裡。
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火候，味道，都堪稱完美。
來昊昆點了點頭。
「嗯，不錯。」
「傻柱，你這手藝，有進步。」
「身為食堂主任，回頭我給你記一功。」
「記住，絕對不允許從食堂往家帶飯盒！」
來昊昆這副領導點評下屬的口吻，差點讓傻柱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撅過去。
我他媽需要你給我記功？
還他媽的點我薅社會主義羊毛！
可他，卻一個字都不敢說。
只能黑著臉，咬著牙，在一旁站著，像個受氣的小媳-婦兒。
而桌上那幾位廠長，看著這一幕，對來昊昆，又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
這年輕人，不僅技術通天。
這手腕，這氣場，也硬得很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