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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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昊昆跨在自行車上,沒有動。

  他看著眼前這個,將自己所有的矜持和驕傲都押在了賭桌上的姑娘,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的神色。

  沒人?

  這話里的意思,他一個活了兩輩子的人,怎麼會不懂。

  這是最直接,也是最赤裸的邀請。

  於海棠,這個在廠里被無數男人奉為女神的「廠花」,這個驕傲的姑娘,在這一刻,選擇了一種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方式,來抓住她想要的未來。

  她很聰明。

  想拴住來昊昆這條即將騰飛的巨龍。

  就必須下猛藥。

  下那種,能讓他們的關係,發生質變的猛藥。

  她賭的,是她的清白,是她的名聲,是她的下半輩子。

  她賭,來昊昆會對她負責。

  來昊昆的腦子裡,飛快地轉動著。

  於海棠這塊地,毫無疑問,是頂級的良田。

  年輕,漂亮,有文化,家世清白。

  拒絕?

  為什麼要拒絕?

  他來昊昆,從來就不是什麼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

  至於負責?

  他笑了。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強者,才有資格去定義「責任」這兩個字。

  他看著於海棠那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肩膀,緩緩地,從自行車上,走了下來。

  「咔噠。」

  車梯撐在地上的聲音,在寂靜的胡同口,顯得格外清晰。

  於海棠的身子,猛地一顫。

  她抬起頭,用那雙水汪汪的、帶著幾分不安,幾分期盼的眼睛,看著來昊昆。

  來昊昆沒說話。

  他只是伸出手,輕輕地,牽住了她那隻冰涼的、因為緊張而有些僵硬的手。

  然後,他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充滿了力量感的語氣,淡淡地,說了三個字。

  「那就去你家參觀參觀,帶路吧。」

  於海棠感覺自己的心,在這一瞬間,像是坐上了過山車,猛地一下,衝上了雲霄。

  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狂喜和安心,瞬間充滿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賭對了!

  她那張因為緊張而煞白的臉上,瞬間就湧上了一層動人的紅暈。

  她反手,緊緊地,握住了來昊昆那隻寬大而又溫暖的手,仿佛握住了自己的全世界。

  「嗯。」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里,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喜悅的顫音。

  她拉著來昊昆,轉身,朝著那幽深、寂靜的胡同深處,快步走去。

  那背影,不再有絲毫的猶豫和彷徨。

  充滿了奔向新生的、義無反顧的決絕。

  於海棠的家,就在胡同中段的一個小院裡。

  是個獨門獨院。

  這在五六十年代的京城城,是相當了不得的門第了。

  她掏出鑰匙,打開院門,拉著來昊昆,閃身了進去。

  院子不大,卻收拾得乾乾淨淨。

  牆角,還種著幾株月季,雖然是冬天,枝幹卻被修剪得整整齊齊。

  屋裡的陳設,更是遠非四合院那些人家可比。

  一套半新的沙發,一個擦得鋥亮的八仙桌,牆上,甚至還掛著一台嶄新的、帶鐘的擺設。

  最顯眼的,是角落裡那台熊貓牌的收音機。

  這玩意兒,在這個年代,比自行車還稀罕。

  「你先坐,」於海棠給來昊昆倒了杯熱水,聲音還有些發顫,「我……我去收拾一下。」

  說完,她像一隻受驚的兔子,逃也似的,鑽進了自己的房間。

  來昊昆端著水杯,好整以暇地打量著這個家。

  他知道,於海棠的父親,是棉紡廠的一個小幹部,雖然級別不高,但也是個吃公家飯的。

  沒過多久。


  於海棠房間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於海棠穿著一件麥黃色的純棉睡衣,走了出來。

  那睡衣很薄,將她那玲瓏有致的、充滿了青春活力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

  她的頭髮,也散了下來,像黑色的瀑布,披在肩上,臉上,還帶著剛剛洗漱過的、潮濕的水汽。

  那雙漂亮的眼睛,在燈光下,水汪汪的,像一汪春水,不敢直視來昊昆,卻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鉤子。

  這副模樣,是純與媚的完美結合。

  足以讓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瞬間化身為狼。

  來昊昆放下水杯,站起身。

  他一步一步,朝著於海棠,走了過去。

  於海棠的呼吸,瞬間就停滯了。

  她看著那個向她走來的、高大的身影,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膛里蹦出來。

  她緊張地,攥緊了睡衣的衣角,身體,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卻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抵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退無可退。

  來昊昆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伸出手,輕輕地,抬起了她那張寫滿了羞澀和緊張的俏臉。

  「後悔嗎?」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於海棠的身體,輕輕顫抖著。

  她看著來昊昆那雙深不見底的、仿佛能將人靈魂都吸進去的眼睛,用力地,搖了搖頭。

  然後,她像是鼓起了畢生的勇氣,踮起腳尖,主動地,將自己那溫潤的、帶著一絲顫抖的紅唇,印了上去。

  來昊昆的身體,微微一震。

  下一秒,他反客為主。

  一把,將她攔腰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了那扇敞開著門的、散發著淡淡幽香的、屬於少女的閨房。

  於海棠的閨房,和她的人一樣。

  乾淨,整潔,充滿了小資情調。

  一張鋪著碎花床單的單人床,一個白色的、小巧的寫字檯,上面整齊地擺放著幾本《紅旗》雜誌和《大眾電影》。

  牆上,還貼著一張《冰山上的來客》的電影海報。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雪花膏的香味,混合著少女獨有的、清新的體香。

  來昊昆抱著懷裡那具溫軟如玉的身體,一腳,輕輕地,將房門勾上。

  「咔噠。」

  門鎖落下的聲音,像一個信號。

  徹底隔絕了兩個世界。

  他將於海棠,輕輕地,放在了那張柔軟的床上。

  於海棠像一隻受驚的兔子,蜷縮在床角,雙手下意識地護在胸前,那雙漂亮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充滿了羞澀和不安。

  她感覺自己,像一葉扁舟,在暴風雨即將來臨的大海上,無助地飄搖。

  來昊昆沒有急著進行下一步。

  他只是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

  那目光,像一個最頂級的鑑賞家,在欣賞一件即將屬於自己的、完美的藝術品。

  「怕了?」他開口,聲音溫和,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

  於海棠的身體,輕輕顫抖了一下。

  她咬著嘴唇,沒說話,只是緩緩地,搖了搖頭。

  然後,她像是下定了決心,閉上眼,那兩排長長的、像小扇子一樣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兩片好看的陰影。

  她的雙手,也緩緩地,從胸前,放了下來。

  那副任君採擷的模樣,是對一個男人,最極致的邀請。

  來昊昆笑了。

  他不再猶豫。

  於海棠的反應,是青澀的,是笨拙的。

  可也正是這種青澀,這種笨拙,更能激起男人最原始的、征服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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