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上癮
夜，再次降臨。
黑市，像一頭甦醒的、貪婪的巨獸，在城市的陰影里，張開了它的大嘴。
今晚的黑市，氣氛有些不一樣。
很多人，都不是來買賣東西的。
他們只是在等。
等那個神秘的、賣神仙肉包子的男人。
「哎，你說今兒那哥們兒還來不來啊？」一個瘦高個，搓著手，焦急地問旁邊的同伴。
「誰知道呢，興許人家發了財，就不幹了。」
「可別啊！我這嘴，自從上次吃了那肉包子，吃嘛嘛不香，做夢都是那個味兒！」
「誰說不是呢！我感覺我像是抽了大煙，上了癮了！」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望眼欲穿的時候。
一個熟悉的身影，推著一輛破舊的自行車，不緊不慢地，從胡同的拐角，走了出來。
還是那頂壓得低低的棉帽，還是那件看不出顏色的破大衣。
是他！
他來了！
整個黑市，瞬間就騷動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鐵屑，牢牢地釘在了來昊昆身上。
來昊昆對這一切，恍若未聞。
他還是像往常一樣，找了個背風的牆角，鋪開那塊半舊的油布，將兩個竹簍，放在了地上。
然後，他盤腿一坐，閉上了眼，仿佛周圍那些炙熱的、充滿了渴望的目光，都只是空氣。
「哥們兒！哥們兒！」那個穿貂皮坎肩的胖子，第一個沖了過來，氣喘吁吁，滿臉諂媚的笑，「今兒……今兒還有嗎？」
來昊昆緩緩地，睜開了眼。
他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慢條斯理地，掀開了其中一個竹簍上的油布。
「轟——！」
那股子熟悉的、霸道的、能讓人瞬間喪失理智的香氣，再次，席捲了整個黑市！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變得粗重起來。
「有！真的有！」
「我的天！我又聞到這個味兒了！」
人群，開始朝著來昊昆的小攤，瘋狂地涌動。
「還是老價錢嗎？」胖子咽了口唾沫，急切地問道。
來昊昆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吐出了五個字。
「漲價了。」
漲價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酥餅，五毛。」
「肉包子，一塊錢一個。」
來昊昆的聲音，平淡，卻像一顆顆炸雷，在每個人的耳邊轟然引爆！
一塊錢？！
一個肉包子，一塊錢？！
你怎麼不去搶啊？！
整個黑市，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來昊昆。
這價格，已經不是貴了，這是離譜，是荒唐！
「哥們兒，」那個胖子，臉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你這……是不是有點太黑了？」
「就是啊！一塊錢，都夠我們一家子吃兩天的棒子麵了！」
「不買了！不買了！這純粹是把我們當冤大頭宰啊！」
人群中，響起了一片抱怨和咒罵聲。
不少人，雖然嘴上罵著，腳下卻沒動，那眼神，依舊死死地粘在竹簍上，充滿了掙扎和不舍。
來昊昆對這一切，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甚至還從兜里，拿出了一個肉包子，當著所有人的面，慢悠悠地，咬了一口。
「咔嚓——！」
那清脆的、令人髮指的聲響，像一根鞭子，狠狠地抽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他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愛買不買。」
「我的肉包子，就值這個價。」
「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他這副囂張的、有恃無恐的模樣，徹底激怒了人群。
可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女聲，從人群外圍響了起來。
「我買！」
眾人回頭一看。
只見一個身段妖嬈的年輕女人，擠了進來。
她畫著精緻的妝，燙著時髦的大波浪卷，一雙眼睛，像狐狸一樣，充滿了精明和嫵媚。
這女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給我來二十個肉包子。」她看都沒看來昊昆，直接從兜里，掏出兩張嶄新的大團結，扔在了油布上。
那動作，瀟灑，利落。
來昊昆眉毛一挑，收了錢，面無表情地，給她裝了二十個肉包子。
那女人接過肉包子，聞了一下，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她衝著來昊昆，拋了個媚眼。
「小哥，你這手藝，真不錯。」
「一塊錢，值。」
說完，她扭著腰，風情萬種地走了。
她這一走，就像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人群里，那些還在猶豫、還在掙扎的人，徹底破防了！
「媽的！豁出去了！」那個穿貂的胖子，一咬牙，一跺腳，也掏出錢來，「給我也來二十個！」
「給我來十個！我今天發工資了！」
「別擠！都別擠！老子先來的！」
人群，再次失控了！
一塊錢一個的肉包子，非但沒有嚇退顧客，反而因為這「天價」，和那女人的「帶頭消費」，激發了人們一種病態的、攀比的、非要嘗嘗這「奢侈品」的欲望！
來昊昆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這不叫漲價。
這叫品牌溢價。
這叫，飢餓營銷。
這叫，精準收割。
不到二十分鐘。
八百個酥餅，八百個肉包子，再次，銷售一空。
來昊昆看著挎包里，那鼓鼓囊囊的、厚了不止一倍的鈔票，心裡，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數都懶得數了。
他站起身，收拾好東西，在眾人那混合著滿足、肉痛和敬畏的目光中，慢悠悠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回到家。
來昊昆將那堆錢，倒在床上。
一張一張地，仔細地數了一遍。
一千二百塊。
一晚上，一千二百塊。
這已經不是賺錢了。
這是印錢。
來昊昆看著那堆花花綠綠的鈔票，又看了看自己面板上，那還剩下的「52」點貢獻值。
他知道。
自己在這個時代，已經可以，為所欲為了。
......
一個星期。
整整一個星期。
來昊昆再也沒有在午休時，沖秦淮茹眨過那兩下眼睛。
來昊昆的貢獻點從+42漲到了+50，就沒再漲。
他就像一個最無情的資本家，在榨乾了秦淮如最後的剩餘價值後，便將她棄之如敝履，連多看一眼都覺得浪費時間。
秦淮茹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身體，在渴望。
胃，在咆哮。
心，在下沉。
每天中午，她都像個幽魂一樣，坐在食堂最不起眼的角落，看著來昊昆。
看著他身邊，總是圍著一群人，像眾星捧月。
看著那個叫於海棠的、廠里最會搔首弄姿的狐狸精，像只花蝴蝶，圍著他飛來飛去。
而她呢？
她只能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回味著在那個廢棄倉庫里，嘗過的人間至味。
這種對比，不是折磨，是酷刑。
最讓她無法忍受的，是今天中午發生的那一幕。
食堂里，人聲鼎沸。
來昊昆吃完飯，在眾人的簇擁下，竟然從兜里，摸出了一張嶄新的電影票，當著所有人的面，塞到了於海棠的手裡。
「海棠，上次你說請我看電影，我說改日。」
「明天周六，晚上放《英雄兒女》，我正好有兩張票，你要是有空……咱們擇日不如撞半日……」
「行啊，太好了！」於海棠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她接過票，笑得花枝亂顫，「就明晚！不見不散！」
來昊昆當著全食堂人的面，邀請了於海棠！
「哐當——」
秦淮茹手裡的搪瓷缸子，掉在了地上。
她渾身都在發抖，臉色慘白，毫無血色。
周圍的目光，齊刷刷地朝她看來，有同情，有憐憫，但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秦淮茹這段時間，一直在想方設法地往來昊昆身邊湊。
可現在看來，人家來昊昆，根本就沒把她這根「老蔥」放在眼裡。
年輕漂亮，還是廣播員的於海棠，才是他的菜。
秦淮茹渾渾噩噩地在車間裡待了一下午，一下班，她像一個戰敗的、被當眾羞辱的逃兵，踉踉蹌蹌地跑回四合院，一頭扎進自家屋裡，反手就把門給鎖死了。
她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淚，終於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黑市，像一頭甦醒的、貪婪的巨獸，在城市的陰影里，張開了它的大嘴。
今晚的黑市，氣氛有些不一樣。
很多人，都不是來買賣東西的。
他們只是在等。
等那個神秘的、賣神仙肉包子的男人。
「哎，你說今兒那哥們兒還來不來啊？」一個瘦高個，搓著手，焦急地問旁邊的同伴。
「誰知道呢，興許人家發了財，就不幹了。」
「可別啊！我這嘴，自從上次吃了那肉包子，吃嘛嘛不香，做夢都是那個味兒！」
「誰說不是呢！我感覺我像是抽了大煙，上了癮了！」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望眼欲穿的時候。
一個熟悉的身影，推著一輛破舊的自行車，不緊不慢地，從胡同的拐角，走了出來。
還是那頂壓得低低的棉帽，還是那件看不出顏色的破大衣。
是他！
他來了！
整個黑市，瞬間就騷動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鐵屑，牢牢地釘在了來昊昆身上。
來昊昆對這一切，恍若未聞。
他還是像往常一樣，找了個背風的牆角，鋪開那塊半舊的油布，將兩個竹簍，放在了地上。
然後，他盤腿一坐，閉上了眼，仿佛周圍那些炙熱的、充滿了渴望的目光，都只是空氣。
「哥們兒！哥們兒！」那個穿貂皮坎肩的胖子，第一個沖了過來，氣喘吁吁，滿臉諂媚的笑，「今兒……今兒還有嗎？」
來昊昆緩緩地，睜開了眼。
他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慢條斯理地，掀開了其中一個竹簍上的油布。
「轟——！」
那股子熟悉的、霸道的、能讓人瞬間喪失理智的香氣，再次，席捲了整個黑市！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變得粗重起來。
「有！真的有！」
「我的天！我又聞到這個味兒了！」
人群，開始朝著來昊昆的小攤，瘋狂地涌動。
「還是老價錢嗎？」胖子咽了口唾沫，急切地問道。
來昊昆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吐出了五個字。
「漲價了。」
漲價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酥餅，五毛。」
「肉包子，一塊錢一個。」
來昊昆的聲音，平淡，卻像一顆顆炸雷，在每個人的耳邊轟然引爆！
一塊錢？！
一個肉包子，一塊錢？！
你怎麼不去搶啊？！
整個黑市，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來昊昆。
這價格，已經不是貴了，這是離譜，是荒唐！
「哥們兒，」那個胖子，臉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你這……是不是有點太黑了？」
「就是啊！一塊錢，都夠我們一家子吃兩天的棒子麵了！」
「不買了！不買了！這純粹是把我們當冤大頭宰啊！」
人群中，響起了一片抱怨和咒罵聲。
不少人，雖然嘴上罵著，腳下卻沒動，那眼神，依舊死死地粘在竹簍上，充滿了掙扎和不舍。
來昊昆對這一切，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甚至還從兜里，拿出了一個肉包子，當著所有人的面，慢悠悠地，咬了一口。
「咔嚓——！」
那清脆的、令人髮指的聲響，像一根鞭子，狠狠地抽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他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愛買不買。」
「我的肉包子，就值這個價。」
「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他這副囂張的、有恃無恐的模樣，徹底激怒了人群。
可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女聲，從人群外圍響了起來。
「我買！」
眾人回頭一看。
只見一個身段妖嬈的年輕女人，擠了進來。
她畫著精緻的妝，燙著時髦的大波浪卷，一雙眼睛，像狐狸一樣，充滿了精明和嫵媚。
這女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給我來二十個肉包子。」她看都沒看來昊昆，直接從兜里，掏出兩張嶄新的大團結，扔在了油布上。
那動作，瀟灑，利落。
來昊昆眉毛一挑，收了錢，面無表情地，給她裝了二十個肉包子。
那女人接過肉包子，聞了一下，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她衝著來昊昆，拋了個媚眼。
「小哥，你這手藝，真不錯。」
「一塊錢，值。」
說完，她扭著腰，風情萬種地走了。
她這一走，就像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人群里，那些還在猶豫、還在掙扎的人，徹底破防了！
「媽的！豁出去了！」那個穿貂的胖子，一咬牙，一跺腳，也掏出錢來，「給我也來二十個！」
「給我來十個！我今天發工資了！」
「別擠！都別擠！老子先來的！」
人群，再次失控了！
一塊錢一個的肉包子，非但沒有嚇退顧客，反而因為這「天價」，和那女人的「帶頭消費」，激發了人們一種病態的、攀比的、非要嘗嘗這「奢侈品」的欲望！
來昊昆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這不叫漲價。
這叫品牌溢價。
這叫，飢餓營銷。
這叫，精準收割。
不到二十分鐘。
八百個酥餅，八百個肉包子，再次，銷售一空。
來昊昆看著挎包里，那鼓鼓囊囊的、厚了不止一倍的鈔票，心裡，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數都懶得數了。
他站起身，收拾好東西，在眾人那混合著滿足、肉痛和敬畏的目光中，慢悠悠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回到家。
來昊昆將那堆錢，倒在床上。
一張一張地，仔細地數了一遍。
一千二百塊。
一晚上，一千二百塊。
這已經不是賺錢了。
這是印錢。
來昊昆看著那堆花花綠綠的鈔票，又看了看自己面板上，那還剩下的「52」點貢獻值。
他知道。
自己在這個時代，已經可以，為所欲為了。
......
一個星期。
整整一個星期。
來昊昆再也沒有在午休時，沖秦淮茹眨過那兩下眼睛。
來昊昆的貢獻點從+42漲到了+50，就沒再漲。
他就像一個最無情的資本家，在榨乾了秦淮如最後的剩餘價值後，便將她棄之如敝履，連多看一眼都覺得浪費時間。
秦淮茹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身體，在渴望。
胃，在咆哮。
心，在下沉。
每天中午，她都像個幽魂一樣，坐在食堂最不起眼的角落，看著來昊昆。
看著他身邊，總是圍著一群人，像眾星捧月。
看著那個叫於海棠的、廠里最會搔首弄姿的狐狸精，像只花蝴蝶，圍著他飛來飛去。
而她呢？
她只能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回味著在那個廢棄倉庫里，嘗過的人間至味。
這種對比，不是折磨，是酷刑。
最讓她無法忍受的，是今天中午發生的那一幕。
食堂里，人聲鼎沸。
來昊昆吃完飯，在眾人的簇擁下，竟然從兜里，摸出了一張嶄新的電影票，當著所有人的面，塞到了於海棠的手裡。
「海棠，上次你說請我看電影，我說改日。」
「明天周六，晚上放《英雄兒女》，我正好有兩張票，你要是有空……咱們擇日不如撞半日……」
「行啊，太好了！」於海棠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她接過票，笑得花枝亂顫，「就明晚！不見不散！」
來昊昆當著全食堂人的面，邀請了於海棠！
「哐當——」
秦淮茹手裡的搪瓷缸子，掉在了地上。
她渾身都在發抖，臉色慘白，毫無血色。
周圍的目光，齊刷刷地朝她看來，有同情，有憐憫，但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秦淮茹這段時間，一直在想方設法地往來昊昆身邊湊。
可現在看來，人家來昊昆，根本就沒把她這根「老蔥」放在眼裡。
年輕漂亮，還是廣播員的於海棠，才是他的菜。
秦淮茹渾渾噩噩地在車間裡待了一下午，一下班，她像一個戰敗的、被當眾羞辱的逃兵，踉踉蹌蹌地跑回四合院，一頭扎進自家屋裡，反手就把門給鎖死了。
她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淚，終於不爭氣地，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