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永久牌
馬咧嘴笑了。
「喲，是來師傅啊！得嘞！您坐穩了！」
老師傅蹬得虎虎生風，三輪車跑得比平常快了三分，一路上，還不停地跟來昊昆嘮嗑，話里話外，全是敬佩和仰慕。
到了百貨大樓，來昊昆遞過去兩毛錢。
老師傅連連擺手：「來師傅，您這可就見外了！能拉您一趟，是我的榮幸！這錢，我不能要！」
來昊昆笑了笑，還是把錢塞進了他的口袋。
「一碼歸一碼。」
說完，他轉身，走進了那座在當時看來，宏偉得如同宮殿般的百貨大樓。
一進門，一股國營商店特有的、混合著布料、肥皂和雪花膏的味道，撲面而來。
穿著藍色工作服的售貨員，一個個都跟高傲的孔雀似的，對顧客愛搭不理。
來昊昆徑直走到了賣自行車的櫃檯。
櫃檯後面，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婦女，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同志，買車。」來昊昆敲了敲櫃檯。
「買車？有票嗎？」那婦女不耐煩地問道，頭都沒回。
來昊昆沒說話，只是將那張蓋著軋鋼廠鮮紅大印的自行車票，輕輕地，放在了櫃檯上。
那婦女描眉的手，猛地一頓。
她緩緩地，轉過頭來。
當她看清那張票時，臉上的高傲和不耐煩，瞬間就消失了。
這年頭，能拿到這種自行車票的可沒有一個善茬！
「哎喲！」
「這位同志！」
「您看我這眼神兒！」
她趕緊放下鏡子，站起身，「您是要買車啊！」
那態度，跟剛才，判若兩人。
「同志，您看，這是咱們最新到的一批『永久牌』，PA13型，純黑的，看著就大氣！」
她指著一輛嶄新的、黑得發亮的自行車，唾沫橫飛地介紹著，「這車，結實！耐用！騎出去，倍兒有面子！」
來昊昆掃了一眼。
那輛永久牌自行車，在燈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澤。
車架線條流暢，車把鋥亮，車座是牛皮的，就連那腳蹬子上的橡膠，都散發著一股新工業品特有的味道。
「就要它了。」來昊昆淡淡地說道。
「好嘞！」那婦女笑得更燦爛了，「我這就給您開票！您是付現金吧？」
來昊昆從兜里，掏出早就準備好的一百六十塊錢，遞了過去。
交錢，開票，一切手續，都辦得異常順利。
接下來，是最後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上牌照。
來昊昆推著這輛嶄新的「永久」，走出了百貨大樓，直接去了不遠處的派出所。
給自行車上牌照，是這個時代的特色。
每一輛自行車，都有自己獨一無二的鋼印編號，需要登記在案，領取一塊小小的鋁製牌照，掛在車上，才算是合法擁有。
這玩意兒，和汽車牌照差不多。
派出所里，負責登記的是一個年輕的民警。
看見來昊昆推著一輛嶄新的自行車進來，眼神里，也閃過一絲羨慕。
「同志，新買的車？」
「嗯。」來昊昆將發票和各種證明遞了過去。
那民警接過去一看，當他看到發票上「軋鋼廠獎勵」那幾個字時，手明顯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重新打量了一下來昊昆，眼神里，多了幾分敬重。
登記，拓印鋼號，核對信息……
整個過程，同樣是出奇的順利。
很快，一塊嶄新的、尾號為「666」的鋁製牌照，就交到了來昊昆手裡。
來昊昆道了聲謝，將牌照仔仔細細地，掛在了自行車的后座上。
當他推著這輛擁有了合法身份的黑色「永久」，重新站在京城的陽光下時。
他知道，自己在這個時代，終於有了一匹，可以肆意馳騁的，鐵馬。
他跨上車，右腳輕輕一蹬。
車子，悄無聲息地，滑了出去。
那種感覺，和他那輛「五手拼裝限定版」的老坦克，完全是兩個世界。
流暢，輕快，充滿了力量。
他騎著車，穿過繁華的王府井，穿過古老的胡同。
清脆的車鈴聲，像一串悅耳的音符，在午後的空氣中飄蕩。
所有路過的人，都會下意識地回頭，看著這個騎著嶄新自行車的年輕人，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羨慕。
當來昊昆騎著這輛黑得發亮的「永久」，出現在南鑼鼓巷95號的院門口時。
整個四合院，都轟動了。
第一個發現的，是三大爺閻埠貴。
他正蹲在門口算計著晚上的白菜是醋溜還是清炒，一抬頭，就看見一輛嶄新的、能晃瞎人眼的自行車，停在了自己面前。
他手裡的算盤，「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我……我的老天爺……」他扶了扶老花鏡，幾乎是撲了上去，圍著那輛自行車，一圈一圈地轉悠，嘴裡不停地發出「嘖嘖」的驚嘆聲。
「永久！PA13型！」
「加重車架！」
「全電鍍的車把！」
「這……這得一百六吧？」
他的眼睛，亮得像兩隻燈泡，那眼神，恨不得把這車給生吞活剝了。
緊接著，二大爺劉海中也挺著肚子，背著手，官威十足地踱了出來。
他先是重重地咳嗽了兩聲，然後才圍著車，仔細地「視察」起來。
「嗯，不錯，不錯。」他伸出手，在鋥亮的車鈴上彈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叮鈴」聲。
「小來同志，這車，就是廠里獎勵給你的那輛吧？」
「要好好愛護，這是組織的關懷，是人民的財產！」
他說得一本正經，像是在做什麼重要的工作報告。
傻柱正好從屋裡出來，看見院子裡這番景象，看見那輛比他自己那輛破車強了一百倍的新車，看見那個一臉淡然地站在車旁的來昊昆。
他沒說話，只是默默地，又退回了屋裡，「哐當」一聲，關上了門。
眼不見，心不煩。
秦淮茹也站在自家門口，靜靜地看著。
她看著那輛嶄新的自行車，看著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
她感覺，那清脆的車鈴聲，像一下一下的重錘，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砸得她喘不過氣來。
來昊昆將車子停在自己的房檐下，鎖好。
然後，從兜里掏出一根大前門，點上，深吸了一口——他來昊昆的大時代，來了。
「喲，是來師傅啊！得嘞！您坐穩了！」
老師傅蹬得虎虎生風，三輪車跑得比平常快了三分，一路上，還不停地跟來昊昆嘮嗑，話里話外，全是敬佩和仰慕。
到了百貨大樓，來昊昆遞過去兩毛錢。
老師傅連連擺手：「來師傅，您這可就見外了！能拉您一趟，是我的榮幸！這錢，我不能要！」
來昊昆笑了笑，還是把錢塞進了他的口袋。
「一碼歸一碼。」
說完，他轉身，走進了那座在當時看來，宏偉得如同宮殿般的百貨大樓。
一進門，一股國營商店特有的、混合著布料、肥皂和雪花膏的味道，撲面而來。
穿著藍色工作服的售貨員，一個個都跟高傲的孔雀似的，對顧客愛搭不理。
來昊昆徑直走到了賣自行車的櫃檯。
櫃檯後面，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婦女，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同志，買車。」來昊昆敲了敲櫃檯。
「買車？有票嗎？」那婦女不耐煩地問道，頭都沒回。
來昊昆沒說話，只是將那張蓋著軋鋼廠鮮紅大印的自行車票，輕輕地，放在了櫃檯上。
那婦女描眉的手，猛地一頓。
她緩緩地，轉過頭來。
當她看清那張票時，臉上的高傲和不耐煩，瞬間就消失了。
這年頭，能拿到這種自行車票的可沒有一個善茬！
「哎喲！」
「這位同志！」
「您看我這眼神兒！」
她趕緊放下鏡子，站起身，「您是要買車啊！」
那態度，跟剛才，判若兩人。
「同志，您看，這是咱們最新到的一批『永久牌』，PA13型，純黑的，看著就大氣！」
她指著一輛嶄新的、黑得發亮的自行車，唾沫橫飛地介紹著，「這車，結實！耐用！騎出去，倍兒有面子！」
來昊昆掃了一眼。
那輛永久牌自行車，在燈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澤。
車架線條流暢，車把鋥亮，車座是牛皮的，就連那腳蹬子上的橡膠，都散發著一股新工業品特有的味道。
「就要它了。」來昊昆淡淡地說道。
「好嘞！」那婦女笑得更燦爛了，「我這就給您開票！您是付現金吧？」
來昊昆從兜里，掏出早就準備好的一百六十塊錢，遞了過去。
交錢，開票，一切手續，都辦得異常順利。
接下來，是最後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上牌照。
來昊昆推著這輛嶄新的「永久」，走出了百貨大樓，直接去了不遠處的派出所。
給自行車上牌照，是這個時代的特色。
每一輛自行車，都有自己獨一無二的鋼印編號，需要登記在案，領取一塊小小的鋁製牌照，掛在車上，才算是合法擁有。
這玩意兒，和汽車牌照差不多。
派出所里，負責登記的是一個年輕的民警。
看見來昊昆推著一輛嶄新的自行車進來，眼神里，也閃過一絲羨慕。
「同志，新買的車？」
「嗯。」來昊昆將發票和各種證明遞了過去。
那民警接過去一看，當他看到發票上「軋鋼廠獎勵」那幾個字時，手明顯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重新打量了一下來昊昆，眼神里，多了幾分敬重。
登記，拓印鋼號，核對信息……
整個過程，同樣是出奇的順利。
很快，一塊嶄新的、尾號為「666」的鋁製牌照，就交到了來昊昆手裡。
來昊昆道了聲謝，將牌照仔仔細細地，掛在了自行車的后座上。
當他推著這輛擁有了合法身份的黑色「永久」，重新站在京城的陽光下時。
他知道，自己在這個時代，終於有了一匹，可以肆意馳騁的，鐵馬。
他跨上車，右腳輕輕一蹬。
車子，悄無聲息地，滑了出去。
那種感覺，和他那輛「五手拼裝限定版」的老坦克，完全是兩個世界。
流暢，輕快，充滿了力量。
他騎著車，穿過繁華的王府井，穿過古老的胡同。
清脆的車鈴聲，像一串悅耳的音符，在午後的空氣中飄蕩。
所有路過的人，都會下意識地回頭，看著這個騎著嶄新自行車的年輕人，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羨慕。
當來昊昆騎著這輛黑得發亮的「永久」，出現在南鑼鼓巷95號的院門口時。
整個四合院，都轟動了。
第一個發現的，是三大爺閻埠貴。
他正蹲在門口算計著晚上的白菜是醋溜還是清炒，一抬頭，就看見一輛嶄新的、能晃瞎人眼的自行車，停在了自己面前。
他手裡的算盤，「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我……我的老天爺……」他扶了扶老花鏡，幾乎是撲了上去，圍著那輛自行車，一圈一圈地轉悠，嘴裡不停地發出「嘖嘖」的驚嘆聲。
「永久！PA13型！」
「加重車架！」
「全電鍍的車把！」
「這……這得一百六吧？」
他的眼睛，亮得像兩隻燈泡，那眼神，恨不得把這車給生吞活剝了。
緊接著，二大爺劉海中也挺著肚子，背著手，官威十足地踱了出來。
他先是重重地咳嗽了兩聲，然後才圍著車，仔細地「視察」起來。
「嗯，不錯，不錯。」他伸出手，在鋥亮的車鈴上彈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叮鈴」聲。
「小來同志，這車，就是廠里獎勵給你的那輛吧？」
「要好好愛護，這是組織的關懷，是人民的財產！」
他說得一本正經，像是在做什麼重要的工作報告。
傻柱正好從屋裡出來，看見院子裡這番景象，看見那輛比他自己那輛破車強了一百倍的新車，看見那個一臉淡然地站在車旁的來昊昆。
他沒說話，只是默默地，又退回了屋裡，「哐當」一聲，關上了門。
眼不見，心不煩。
秦淮茹也站在自家門口，靜靜地看著。
她看著那輛嶄新的自行車，看著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
她感覺，那清脆的車鈴聲，像一下一下的重錘，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砸得她喘不過氣來。
來昊昆將車子停在自己的房檐下，鎖好。
然後，從兜里掏出一根大前門，點上，深吸了一口——他來昊昆的大時代，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