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八級鉗工
「五十絲？！」楊廠長倒吸一口涼氣，「那不就成了一堆廢鐵了？！」
五十絲，就是0.5毫米。
對這種精密工具機來說，這個誤差，是致命的。
「說解決辦法！」楊衛國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老工程師快哭了，「這台機器的圖紙，咱們都沒有，裡面的電路和液壓系統太複雜了，我們……我們不敢亂動啊！」
「請專家？」李懷德在旁邊冷哼一聲，「等專家過來，咱們廠這個月的生產任務，還要不要了？！」
一群人，圍著一台機器，大眼瞪小眼，束手無策。
整個車間，都瀰漫著一股絕望的氣息。
就在這時，一個不緊不慢的聲音，從人群外圍響了起來。
「李副廠長。」
是來昊昆。
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擠到了人群的邊緣。
李懷德一回頭，看見是他，眼睛一亮。
「小來同志，你來得正好！」
他現在看來昊昆，怎麼看怎麼順眼，覺得這小子就是他的福星。
他一把將來昊昆拉了進來，指著那台鏜床，帶著幾分炫耀的意思，對楊衛國說道：
「廠長，我給您介紹一下。」
「這位，就是我們廠新晉的食堂主任，來昊昆同志！」
「別看他年輕，那手藝，可不是吹的！」
楊衛國看了來昊昆一眼，眉頭皺得更深了。
「食堂主任？」他沒好氣地說，「現在是修機器！不是炒菜！」
「讓他來幹什麼？給機器開光嗎？！」
周圍的工程師和老師傅們，也都發出一陣壓抑的、帶著幾分嘲弄的鬨笑聲。
李懷德的臉，微微一紅。
他這才想起來，來昊昆的本職工作，好像只是個學徒工。
「咳咳，」他尷尬地咳嗽兩聲，「我意思是，讓小來同志也看看，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嘛……」
來昊昆對周圍的嘲笑，充耳不聞。
來都來了。
乾脆，再瘋一把！
「系統！」
他在心裡，再次發出了咆哮。
「再給老子花10個點！」
「目標——機械師技能！【十倍增幅】！」
【叮！消耗10貢獻點，【十倍增幅】啟動！目標：宿主技能——機械師！增幅中……】
「轟——！！！」
又是一股龐大的、包含了電氣、液壓、傳動、材料力學等無數複雜知識的信息洪流，衝進了他的腦海！
【叮！宿主獲得技能：機械師（十級）！】
【叮！特別提示，針對不同機械，需要消耗貢獻點購買相應圖紙！】
買！
【叮！消耗10貢獻點，蘇俄精密鏜床WS-05專項維修,增幅中……】
來昊昆緩緩地，睜開了眼。
那雙眸子裡，閃爍著一種近乎於神的、洞悉一切的光。
他不再廢話。
他的目光落在那台冰冷的機器上。
在他這個十級機械師眼裡，這台機器，已經不再是一堆冰冷的鋼鐵。
而是一具……結構精密的、骨骼清奇的……人體。
他能清晰地「看」到，每一個齒輪的咬合，每一個軸承的轉動，每一個螺絲的鬆緊。
他甚至能「聽」到，這具鋼鐵身軀內部，傳來的、微弱的、病態的呻吟。
「問題，不光是電機和主軸。」
來昊昆緩緩地，開了口。
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入了死水般的池塘。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那個老工程師推了推眼鏡，不屑地說道：「你一個學徒工，懂什麼？」
「這台機器的複雜程度，超乎你的想像！」
來昊昆沒理他。
他只是伸出手，像撫摸情人的皮膚一樣，輕輕地，在那冰冷的、綠色的機身上，緩緩滑過。
「它的液壓系統，出現了輕微的泄漏。」
「導致油壓不穩，反饋到伺-服電機，造成了電流的瞬間波動，這才是燒毀線圈的根本原因。」
「而且，主軸的跳動，不是軸承的問題。」
他頓了頓，伸手指著一個極其隱蔽的、被厚厚的油污覆蓋的部位。
「是這裡。」
「第四號平衡塊的固定螺栓，出現了大約五絲的鬆動。」
「在高速旋轉下，這五絲的鬆動，被放大了十倍，才造成了主軸的巨大跳動。」
他這番話，說得不疾不徐，條理清晰，每一個數據，都精準得嚇人。
整個車間，鴉雀無聲。
那些剛才還在嘲笑他的工程師和老師傅們，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像見了鬼一樣。
他們圍著這台機器，又是看圖紙，又是上儀器，折騰了一早上，連問題的皮毛都沒摸到。
這小子，就過來摸了一下，就把病根兒，給診斷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這他娘的是人嗎？
這是X光機吧！
楊衛國和李懷德，也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極度的震驚。
「你……你怎麼知道的？」那個老工程師，聲音都開始發顫了。
來昊昆笑了笑，收回手。
「我瞎琢磨的。」
他這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差點讓那老工程師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撅過去。
瞎琢磨的？
你這要是瞎琢磨的，我們這幫搞了一輩子技術的老傢伙，可以直接買塊豆腐撞死了！
廠長楊衛國看著來昊昆，似乎看到了一顆技術新星，「小來同志，你今天要是能夠修好機器，我批准你火線加入組織，我和李副廠長，做你的介紹人！」
楊懷德隨即附和道，「我堅決擁護楊廠長的決定，看來我火線提拔小來擔任食堂主任，果然沒錯！小來同志是塊金子！接下來就看你的了，小來同志！」
來昊昆聞言，也不再磨跡，直接對旁邊一個看傻了的維修工說道：
同志，幫我拿一套16號的套筒扳手，一把尖嘴鉗，還有一卷絕緣膠布。」
然後，他又轉向那個已經呆若木雞的老工程師。
「老師傅，麻煩您，把那邊的手搖砂輪機，給我推過來。」
他的聲音，平淡，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強大的自信。
在所有人震驚的、迷惑的、難以置信的目光中。
來昊昆，這個軋鋼廠最年輕的、剛剛上任的「食堂主任」。
挽起了袖子，走到了那台已經被宣判了死刑的、價值連城的精密鏜床前。
他要開始，創造奇蹟了。
整個車間，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像在觀看一場最驚心動魄的外科手術。
而主刀醫生，是來昊昆。
他的手術台，是那台冰冷的、死去的鋼鐵巨獸。
工具很快就拿了過來。
來昊昆沒有絲毫猶豫，拿起套筒扳手，身子一矮，直接鑽進了鏜床的底部。
那個地方，空間狹小，布滿了各種錯綜複雜的油管和線路，還滴著黏糊糊的機油，尋常人看一眼都覺得頭大。
可來昊昆，卻像回到了自己的家。
他的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只聽見一陣「咔噠、咔噠」的、清脆而又富有節奏的聲響。
不到五分鐘。
他就從底下鑽了出來，手裡，多了一截被燒得焦黑的伺服電機線圈。
「喏，病灶。」
他將那截線圈，隨手扔在地上，像扔掉一截沒用的垃圾。
那個老工程師趕緊撿了起來，戴上老花鏡，仔仔細細地看了半天，最後，長嘆了一口氣，臉上寫滿了敬佩和羞愧。
燒毀的位置，極其隱蔽，如果不是把整個電機拆開，根本不可能發現。
可來昊昆，就這麼在下面搗鼓了幾分鐘，就精準地找到了。
這已經不是技術了，這是藝術。
「快！去倉庫領一卷新的漆包線來！」老工程師對身後的徒弟喊道。
五十絲，就是0.5毫米。
對這種精密工具機來說，這個誤差，是致命的。
「說解決辦法！」楊衛國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老工程師快哭了，「這台機器的圖紙，咱們都沒有，裡面的電路和液壓系統太複雜了，我們……我們不敢亂動啊！」
「請專家？」李懷德在旁邊冷哼一聲，「等專家過來，咱們廠這個月的生產任務，還要不要了？！」
一群人，圍著一台機器，大眼瞪小眼，束手無策。
整個車間，都瀰漫著一股絕望的氣息。
就在這時，一個不緊不慢的聲音，從人群外圍響了起來。
「李副廠長。」
是來昊昆。
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擠到了人群的邊緣。
李懷德一回頭，看見是他，眼睛一亮。
「小來同志，你來得正好！」
他現在看來昊昆，怎麼看怎麼順眼，覺得這小子就是他的福星。
他一把將來昊昆拉了進來，指著那台鏜床，帶著幾分炫耀的意思，對楊衛國說道：
「廠長，我給您介紹一下。」
「這位，就是我們廠新晉的食堂主任，來昊昆同志！」
「別看他年輕，那手藝，可不是吹的！」
楊衛國看了來昊昆一眼，眉頭皺得更深了。
「食堂主任？」他沒好氣地說，「現在是修機器！不是炒菜！」
「讓他來幹什麼？給機器開光嗎？！」
周圍的工程師和老師傅們，也都發出一陣壓抑的、帶著幾分嘲弄的鬨笑聲。
李懷德的臉，微微一紅。
他這才想起來，來昊昆的本職工作，好像只是個學徒工。
「咳咳，」他尷尬地咳嗽兩聲，「我意思是，讓小來同志也看看，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嘛……」
來昊昆對周圍的嘲笑，充耳不聞。
來都來了。
乾脆，再瘋一把！
「系統！」
他在心裡，再次發出了咆哮。
「再給老子花10個點！」
「目標——機械師技能！【十倍增幅】！」
【叮！消耗10貢獻點，【十倍增幅】啟動！目標：宿主技能——機械師！增幅中……】
「轟——！！！」
又是一股龐大的、包含了電氣、液壓、傳動、材料力學等無數複雜知識的信息洪流，衝進了他的腦海！
【叮！宿主獲得技能：機械師（十級）！】
【叮！特別提示，針對不同機械，需要消耗貢獻點購買相應圖紙！】
買！
【叮！消耗10貢獻點，蘇俄精密鏜床WS-05專項維修,增幅中……】
來昊昆緩緩地，睜開了眼。
那雙眸子裡，閃爍著一種近乎於神的、洞悉一切的光。
他不再廢話。
他的目光落在那台冰冷的機器上。
在他這個十級機械師眼裡，這台機器，已經不再是一堆冰冷的鋼鐵。
而是一具……結構精密的、骨骼清奇的……人體。
他能清晰地「看」到，每一個齒輪的咬合，每一個軸承的轉動，每一個螺絲的鬆緊。
他甚至能「聽」到，這具鋼鐵身軀內部，傳來的、微弱的、病態的呻吟。
「問題，不光是電機和主軸。」
來昊昆緩緩地，開了口。
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入了死水般的池塘。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那個老工程師推了推眼鏡，不屑地說道：「你一個學徒工，懂什麼？」
「這台機器的複雜程度，超乎你的想像！」
來昊昆沒理他。
他只是伸出手，像撫摸情人的皮膚一樣，輕輕地，在那冰冷的、綠色的機身上，緩緩滑過。
「它的液壓系統，出現了輕微的泄漏。」
「導致油壓不穩，反饋到伺-服電機，造成了電流的瞬間波動，這才是燒毀線圈的根本原因。」
「而且，主軸的跳動，不是軸承的問題。」
他頓了頓，伸手指著一個極其隱蔽的、被厚厚的油污覆蓋的部位。
「是這裡。」
「第四號平衡塊的固定螺栓，出現了大約五絲的鬆動。」
「在高速旋轉下，這五絲的鬆動，被放大了十倍，才造成了主軸的巨大跳動。」
他這番話，說得不疾不徐，條理清晰，每一個數據，都精準得嚇人。
整個車間，鴉雀無聲。
那些剛才還在嘲笑他的工程師和老師傅們，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像見了鬼一樣。
他們圍著這台機器，又是看圖紙，又是上儀器，折騰了一早上，連問題的皮毛都沒摸到。
這小子，就過來摸了一下，就把病根兒，給診斷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這他娘的是人嗎？
這是X光機吧！
楊衛國和李懷德，也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極度的震驚。
「你……你怎麼知道的？」那個老工程師，聲音都開始發顫了。
來昊昆笑了笑，收回手。
「我瞎琢磨的。」
他這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差點讓那老工程師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撅過去。
瞎琢磨的？
你這要是瞎琢磨的，我們這幫搞了一輩子技術的老傢伙，可以直接買塊豆腐撞死了！
廠長楊衛國看著來昊昆，似乎看到了一顆技術新星，「小來同志，你今天要是能夠修好機器，我批准你火線加入組織，我和李副廠長，做你的介紹人！」
楊懷德隨即附和道，「我堅決擁護楊廠長的決定，看來我火線提拔小來擔任食堂主任，果然沒錯！小來同志是塊金子！接下來就看你的了，小來同志！」
來昊昆聞言，也不再磨跡，直接對旁邊一個看傻了的維修工說道：
同志，幫我拿一套16號的套筒扳手，一把尖嘴鉗，還有一卷絕緣膠布。」
然後，他又轉向那個已經呆若木雞的老工程師。
「老師傅，麻煩您，把那邊的手搖砂輪機，給我推過來。」
他的聲音，平淡，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強大的自信。
在所有人震驚的、迷惑的、難以置信的目光中。
來昊昆，這個軋鋼廠最年輕的、剛剛上任的「食堂主任」。
挽起了袖子，走到了那台已經被宣判了死刑的、價值連城的精密鏜床前。
他要開始，創造奇蹟了。
整個車間，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像在觀看一場最驚心動魄的外科手術。
而主刀醫生，是來昊昆。
他的手術台，是那台冰冷的、死去的鋼鐵巨獸。
工具很快就拿了過來。
來昊昆沒有絲毫猶豫，拿起套筒扳手，身子一矮，直接鑽進了鏜床的底部。
那個地方，空間狹小，布滿了各種錯綜複雜的油管和線路，還滴著黏糊糊的機油，尋常人看一眼都覺得頭大。
可來昊昆，卻像回到了自己的家。
他的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只聽見一陣「咔噠、咔噠」的、清脆而又富有節奏的聲響。
不到五分鐘。
他就從底下鑽了出來，手裡，多了一截被燒得焦黑的伺服電機線圈。
「喏，病灶。」
他將那截線圈，隨手扔在地上，像扔掉一截沒用的垃圾。
那個老工程師趕緊撿了起來，戴上老花鏡，仔仔細細地看了半天，最後，長嘆了一口氣，臉上寫滿了敬佩和羞愧。
燒毀的位置，極其隱蔽，如果不是把整個電機拆開，根本不可能發現。
可來昊昆，就這麼在下面搗鼓了幾分鐘，就精準地找到了。
這已經不是技術了，這是藝術。
「快！去倉庫領一卷新的漆包線來！」老工程師對身後的徒弟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