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商量一下
中午，食堂。
來昊昆有了錢，腰杆都硬了幾分。
他施施然地打了一飯盒熬得稀爛的大白菜，又買了兩個白面饅頭。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就著這寡淡的飯菜解決午飯時，來昊昆施施然地坐下，在一眾工友複雜的目光中，慢條斯理地吃完了那兩個饅頭。
然後，在所有人以為他要收拾飯盒走人的時候，他做出了一個讓整個食堂都為之窒息的動作。
他擦了擦嘴，從自己那個半舊的挎包里，慢悠悠地，掏出了兩個……豬肉大包子！
雪白！
暄軟！
圓滾滾！
最要命的是，那包子頂上的褶子口，正絲絲縷縷地往外冒著勾魂奪魄的熱氣！
這玩意兒居然還是熱的！
系統空間的保鮮功能，果然名不虛傳！
來昊昆滿意地點了點頭，無視了周圍瞬間變得粗重的呼吸聲和一片吞咽口水的聲音。
他拿起一個豬肉大包子，對著全食堂的人，輕輕地，咬了一口。
那雪白鬆軟的麵皮被輕易撕開，露出了裡面被醬色肉汁浸透的、飽滿的豬肉大餡兒！
一股濃郁的、霸道的、純粹的肉香，混合著麥子的甜香，隨著那股熱氣，轟然炸開！
肉汁豐腴，順著他的嘴角，都快滴下來了！
這一口，仿佛咬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大動脈上！
「瘋了！」
「我他媽要瘋了！」
「殺了我吧！」
「這日子沒法過了！」
「我這啃的是饅頭嗎？」
「我啃的是土塊兒！」
「這孫子怎麼這麼招人恨啊！」
「他故意的！他絕對是故意的！」
工友們徹底破防了，一個個捶胸頓足，感覺自己手裡的饅頭、窩頭，瞬間就變成了味同嚼蠟的泥塊，難以下咽。
「昊昆！」終於有人忍不住了，是個跟來昊昆同車間的青年，他大著膽子湊過來，滿臉都是討好的笑，「你這……這哪兒弄的啊？」
「是……是傻柱給你開小灶了？」
這個問題，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一瞬間，整個食堂的嘈雜聲都小了下去，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等著答案。
來昊昆慢條斯理地咽下嘴裡的包子，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傻柱？開小灶？」
他頓了頓，仿佛在回憶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輕描淡寫地補充了一句。
「哦，你們說這個啊。」
「昨晚以為自己要死了，就豁上了全部家當，自己蒸的，死也要做個飽死鬼！」
說完，他又舉起包子，旁若無人地，狠狠咬了一大口。
整個食堂，鴉雀無聲。
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來昊昆那富有節奏的、咀嚼軟嫩肉餡的微聲響。
吃完最後一個肉包子。
站起身，來昊昆能感覺到，身後那上百道目光，像是探照燈一樣，聚焦在他身上，充滿了羨慕、嫉妒。
來昊昆端著空飯盒，慢悠悠地走向食堂後面的水池。
秦淮茹正站在那裡。
她心不在焉地刷著自己的飯盒，一雙水汪汪的美目，卻透過水蒸氣的氤氳，不受控制地、一下一下地往他這邊瞟。
那眼神里的情緒，複雜得像一團亂麻。
有震驚，有好奇，有無法抑制的貪婪，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期待。
來昊昆走到她旁邊的水龍頭下，打開水，嘩啦啦地衝著飯盒。
兩人離得很近。
近到來昊昆能聞到她身上那股子淡淡的皂角味兒，混合著食堂的油煙氣。
近到秦淮茹能清晰地看到來昊昆那張斯文俊秀的側臉，以及他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讓人心慌意亂的笑意。
周圍還有別的工人在洗飯盒，人多嘴雜。
來昊昆像是沒看到她一樣，自顧自地刷著，動作不緊不慢。
直到旁邊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才像是剛剛發現秦淮茹似的，轉過頭，壓低了聲音，磁性而清晰。
「秦姐，沒想到你在保衛處竟然不說實話，10塊錢下班前可就得還我，否則你的工作可就保不住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根燒紅的針，輕輕扎了一下秦淮茹的耳膜。
秦淮茹渾身猛地一僵，手裡的飯盒差點「噹啷」一聲掉進水池裡。
她觸電般地抬起頭，對上來昊昆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心裡莫名地一慌，臉頰瞬間就有些發燙。
來昊昆的身子，不著痕跡地朝她那邊靠了靠，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緩緩地，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昨天晚上，吃了雞以後精力很旺盛。」
秦淮茹的瞳孔猛地一縮，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又順便做了點肉包子。」
來昊昆的嘴唇幾乎要貼到她的耳朵上，那股子溫熱的氣息，混合著他身上淡淡的、乾淨的味道，讓她感覺耳朵一陣陣發癢，半邊身子都酥了。
「你想不想吃？」
「順便談談那十塊錢的事？」
他的聲音，像魔鬼的低語，充滿了致命的誘惑。
肉包子！
那三個字，像三把重錘，狠狠地砸在秦淮茹的心上。
她的腦海里，瞬間就浮現出那金黃油潤的肉餡，那流油的、鮮美的、霸道絕倫的滋味。
喉嚨，不受控制地動了一下，咽了一下口水。
來昊昆將她的所有反應盡收眼底，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他隨即直起身子，重新拉開了一點距離，聲音恢復了正常，卻依舊很低，帶著命令般的口吻。
「想的話，一會兒偷偷到南邊那個廢棄的倉庫去。」
「我等你。」
說完這句話，來昊昆再也不看她一眼，關上水龍頭，甩了甩飯盒上的水珠，轉身瀟灑離去。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不帶一絲拖泥帶水。
沒有等秦淮茹回答，因為他知道，這頭已經嘗過腥味的母狼，一定會來。
秦淮茹呆呆地站在水池邊，任由冰冷的水沖刷著自己的雙手，卻感覺不到絲毫寒意。
腦子裡，一片混亂。
來昊昆那幾句話，像魔音一樣，在她腦海里反覆迴響。
精力很旺盛？
肉包子！
他不僅會燉雞，還會做肉包子！
還有，他叫自己去那個沒人的倉庫，到底想幹什麼？
去？
還是不去？
理智告訴她，不能去。來昊昆這個人，太危險了。
像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一旦靠近，就會被吞噬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可身體的本能，胃裡的空虛，還有對那極致美味的渴望，卻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地拽著她，讓她邁不開腿，只想往那座廢棄的倉庫走。
最關鍵的是那10塊錢！
秦淮茹想起了棒梗。
想起了小當和槐花那面黃肌瘦的小臉。
想起了昨晚，她們舔著雞骨頭時，那渴望又委屈的眼神。
「嘩啦——」
秦淮茹猛地關掉了水龍頭。
水聲戛然而止。
她看著自己那雙被冷水凍得有些發紅的手，緩緩地，死死地攥緊了拳頭。
那雙總是顯得楚楚可憐的桃花眼裡，閃過一絲決絕和瘋狂。
我是為了孩子！
對！
我是為了孩子！
秦淮茹在心裡對自己說。
抬起頭，目光越過人群，投向了工廠南邊的方向。
那裡，有一座廢棄的倉庫。
也有一頭，張開了血盆大口，等著她的猛虎。
來昊昆有了錢，腰杆都硬了幾分。
他施施然地打了一飯盒熬得稀爛的大白菜，又買了兩個白面饅頭。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就著這寡淡的飯菜解決午飯時，來昊昆施施然地坐下，在一眾工友複雜的目光中，慢條斯理地吃完了那兩個饅頭。
然後，在所有人以為他要收拾飯盒走人的時候，他做出了一個讓整個食堂都為之窒息的動作。
他擦了擦嘴，從自己那個半舊的挎包里，慢悠悠地，掏出了兩個……豬肉大包子！
雪白！
暄軟！
圓滾滾！
最要命的是，那包子頂上的褶子口，正絲絲縷縷地往外冒著勾魂奪魄的熱氣！
這玩意兒居然還是熱的！
系統空間的保鮮功能，果然名不虛傳！
來昊昆滿意地點了點頭，無視了周圍瞬間變得粗重的呼吸聲和一片吞咽口水的聲音。
他拿起一個豬肉大包子，對著全食堂的人，輕輕地，咬了一口。
那雪白鬆軟的麵皮被輕易撕開，露出了裡面被醬色肉汁浸透的、飽滿的豬肉大餡兒！
一股濃郁的、霸道的、純粹的肉香，混合著麥子的甜香，隨著那股熱氣，轟然炸開！
肉汁豐腴，順著他的嘴角，都快滴下來了！
這一口，仿佛咬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大動脈上！
「瘋了！」
「我他媽要瘋了！」
「殺了我吧！」
「這日子沒法過了！」
「我這啃的是饅頭嗎？」
「我啃的是土塊兒！」
「這孫子怎麼這麼招人恨啊！」
「他故意的！他絕對是故意的！」
工友們徹底破防了，一個個捶胸頓足，感覺自己手裡的饅頭、窩頭，瞬間就變成了味同嚼蠟的泥塊，難以下咽。
「昊昆！」終於有人忍不住了，是個跟來昊昆同車間的青年，他大著膽子湊過來，滿臉都是討好的笑，「你這……這哪兒弄的啊？」
「是……是傻柱給你開小灶了？」
這個問題，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一瞬間，整個食堂的嘈雜聲都小了下去，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等著答案。
來昊昆慢條斯理地咽下嘴裡的包子，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傻柱？開小灶？」
他頓了頓，仿佛在回憶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輕描淡寫地補充了一句。
「哦，你們說這個啊。」
「昨晚以為自己要死了，就豁上了全部家當，自己蒸的，死也要做個飽死鬼！」
說完，他又舉起包子，旁若無人地，狠狠咬了一大口。
整個食堂，鴉雀無聲。
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來昊昆那富有節奏的、咀嚼軟嫩肉餡的微聲響。
吃完最後一個肉包子。
站起身，來昊昆能感覺到，身後那上百道目光，像是探照燈一樣，聚焦在他身上，充滿了羨慕、嫉妒。
來昊昆端著空飯盒，慢悠悠地走向食堂後面的水池。
秦淮茹正站在那裡。
她心不在焉地刷著自己的飯盒，一雙水汪汪的美目，卻透過水蒸氣的氤氳，不受控制地、一下一下地往他這邊瞟。
那眼神里的情緒，複雜得像一團亂麻。
有震驚，有好奇，有無法抑制的貪婪，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期待。
來昊昆走到她旁邊的水龍頭下，打開水，嘩啦啦地衝著飯盒。
兩人離得很近。
近到來昊昆能聞到她身上那股子淡淡的皂角味兒，混合著食堂的油煙氣。
近到秦淮茹能清晰地看到來昊昆那張斯文俊秀的側臉，以及他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讓人心慌意亂的笑意。
周圍還有別的工人在洗飯盒，人多嘴雜。
來昊昆像是沒看到她一樣，自顧自地刷著，動作不緊不慢。
直到旁邊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才像是剛剛發現秦淮茹似的，轉過頭，壓低了聲音，磁性而清晰。
「秦姐，沒想到你在保衛處竟然不說實話，10塊錢下班前可就得還我，否則你的工作可就保不住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根燒紅的針，輕輕扎了一下秦淮茹的耳膜。
秦淮茹渾身猛地一僵，手裡的飯盒差點「噹啷」一聲掉進水池裡。
她觸電般地抬起頭，對上來昊昆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心裡莫名地一慌，臉頰瞬間就有些發燙。
來昊昆的身子，不著痕跡地朝她那邊靠了靠，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緩緩地，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昨天晚上，吃了雞以後精力很旺盛。」
秦淮茹的瞳孔猛地一縮，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又順便做了點肉包子。」
來昊昆的嘴唇幾乎要貼到她的耳朵上，那股子溫熱的氣息，混合著他身上淡淡的、乾淨的味道，讓她感覺耳朵一陣陣發癢，半邊身子都酥了。
「你想不想吃？」
「順便談談那十塊錢的事？」
他的聲音，像魔鬼的低語，充滿了致命的誘惑。
肉包子！
那三個字，像三把重錘，狠狠地砸在秦淮茹的心上。
她的腦海里，瞬間就浮現出那金黃油潤的肉餡，那流油的、鮮美的、霸道絕倫的滋味。
喉嚨，不受控制地動了一下，咽了一下口水。
來昊昆將她的所有反應盡收眼底，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他隨即直起身子，重新拉開了一點距離，聲音恢復了正常，卻依舊很低，帶著命令般的口吻。
「想的話，一會兒偷偷到南邊那個廢棄的倉庫去。」
「我等你。」
說完這句話，來昊昆再也不看她一眼，關上水龍頭，甩了甩飯盒上的水珠，轉身瀟灑離去。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不帶一絲拖泥帶水。
沒有等秦淮茹回答，因為他知道，這頭已經嘗過腥味的母狼，一定會來。
秦淮茹呆呆地站在水池邊，任由冰冷的水沖刷著自己的雙手，卻感覺不到絲毫寒意。
腦子裡，一片混亂。
來昊昆那幾句話，像魔音一樣，在她腦海里反覆迴響。
精力很旺盛？
肉包子！
他不僅會燉雞，還會做肉包子！
還有，他叫自己去那個沒人的倉庫，到底想幹什麼？
去？
還是不去？
理智告訴她，不能去。來昊昆這個人，太危險了。
像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一旦靠近，就會被吞噬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可身體的本能，胃裡的空虛，還有對那極致美味的渴望，卻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地拽著她，讓她邁不開腿，只想往那座廢棄的倉庫走。
最關鍵的是那10塊錢！
秦淮茹想起了棒梗。
想起了小當和槐花那面黃肌瘦的小臉。
想起了昨晚，她們舔著雞骨頭時，那渴望又委屈的眼神。
「嘩啦——」
秦淮茹猛地關掉了水龍頭。
水聲戛然而止。
她看著自己那雙被冷水凍得有些發紅的手，緩緩地，死死地攥緊了拳頭。
那雙總是顯得楚楚可憐的桃花眼裡，閃過一絲決絕和瘋狂。
我是為了孩子！
對！
我是為了孩子！
秦淮茹在心裡對自己說。
抬起頭，目光越過人群，投向了工廠南邊的方向。
那裡，有一座廢棄的倉庫。
也有一頭，張開了血盆大口，等著她的猛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