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殺機，四溢！
回到燈火通明的專家小院，高勝沒有絲毫睡意。
他將那盤錄下了劉衛東罪證的磁帶，小心翼翼地取了出來。
然後，他鋪開稿紙，擰開那支剛剛立下大功的【求真之筆】，開始連夜工作。
他要做的，不是一封簡單的，充滿憤怒控訴的舉報信。
那是許大茂那種蠢貨才會幹的匹夫之舉，充滿了破綻，而且容易把自己變成一個睚眥必報的小人。
高勝要做的，是一件藝術品。
一件足以將劉衛東釘死在恥辱柱上，而自己卻能片葉不沾身的，致命的藝術品。
一夜無眠。
當東方泛起魚肚白，高勝終於停下了筆。
他的面前，放著一份長達數千字，標題莊重而嚴肅的報告。
《關於優化國家重點科研項目設備採購流程、防範潛在程序性風險的若干建議報告》
這份報告的行文，堪稱滴水不漏，充滿了官方文件特有的嚴謹與克制。
通篇，沒有出現一個「貪腐」、「受賄」、「索賄」之類的敏感字眼。
報告的開篇，先是站在國家和項目的高度，盛讚了部里領導對「磐石」項目的高瞻遠矚和大力支持。
緊接著，筆鋒一轉，開始「憂心忡忡」地分析當前設備採購流程中，可能存在的「效率瓶頸」和「溝通模糊地帶」。
然後，最核心，也是最致命的部分來了。
報告將劉衛東在飯局上那些沾沾自喜的炫耀之詞，原封不動地引用了進來，但卻給它們套上了一層「案例分析」的偽裝。
「……例如，在與部分負責審批的領導同志溝通時，我們發現存在一種『非正式溝通』的現象。有同志善意地提出，項目的推進需要一些『潤滑油』。這種表述，其本意或許是為了勉勵項目組更加積極主動，但對於我們這些長期埋首於實驗室的一線科研人員而言，卻極易產生誤解，可能會錯誤地認為，正常的審批流程之外，還存在某些『潛規則』，從而產生不必要的思想包袱，影響科研工作的專注度。」
「……再例如，有領導在談及過往成功案例時，會提及『江南鋼鐵廠的茶葉罐』、『北方重機廠的百年老參』等事例。我們完全相信，這些只是領導同志用以活躍氣氛的玩笑話，或是為了說明『心意』和『態度』的重要性。但此類信息，若在非正式場合傳播，極有可能被別有用心之人利用，或被不了解情況的同志誤讀，從而對我們部委幹部的清廉形象，造成潛在的負面影響。這屬於一種亟待防範的『程序性風險』。」
報告的最後，給出了「建設性」的建議。
「綜上所述，為徹底杜絕此類『誤解』與『風險』，保護我們的科研項目和幹部隊伍，我們懇切建議：由部紀律檢查委員會牽頭，聯合相關司局，成立一個專項調查小組，對現行的重大設備採購審批流程，進行一次系統性的梳理和復盤，並制定出更加清晰、透明、規範化的指導方針，以確保國家科研資源的高效、公正分配。」
這份報告，字字誅心。
它就像一把包裹在天鵝絨里的手術刀，看似溫和，實則刀刀都切在劉衛東的要害上。它把「索賄」的行為，巧妙地偷換概念，變成了「可能引起誤解的程序風險」，把皮球狠狠地踢給了紀委。
你紀委說這是誤解，那你就要出台政策，堵上這個「誤解」的口子。
你說這不是誤解，那對不起，這就是赤裸裸的犯罪證據。
高勝將報告仔細地謄抄了一遍，然後將報告和那盤錄音帶，一同裝進一個牛皮紙文件袋裡。
他沒有自己去遞交。
那樣做，目的性太強。
他直接騎上自行車，去了京城大學，找到了正在實驗室里指導學生的冉思成教授。
「老師，出了一點意外。」
在教授的辦公室里，高勝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及自己的應對方案，原原本本地，當然，隱去了系統的存在，向冉思成和盤托出。
他沒有添油加醋，只是客觀地陳述事實，以及這件事對「磐石」項目可能造成的致命延誤。
「豈有此理！」
冉思成這位一向溫文爾雅的老派學者，聽完之後，氣得滿臉通紅，花白的鬍子都在顫抖。他猛地一拍桌子，怒不可遏。
「國家的重點項目！關係到我們整個鋼鐵工業未來的希望！他竟然敢當成自己中飽私囊的肥肉！這是蛀蟲！是國家的罪人！」
老教授的眼中，燃燒著知識分子最純粹的怒火。
他拿起那份報告，飛快地看了一遍，看向高勝的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讚許。
好一份滴水不漏，殺人不見血的報告！
這個年輕人，不僅有驚天的科研才華，更有如此深沉縝密的心計和手腕！
「小高，你做得對！對付這種人，就不能手軟！」冉教授鄭重地將文件袋收好，「這件事，你不要再出面了。交給我，我親自去見部紀委的周書記！我倒要看看，朗朗乾坤之下，還有沒有王法了！」
冉思成的身份和地位，讓他擁有可以直接與部委最高層對話的資格。
當天上午，他通過自己的關係，繞過了所有中間環節，直接見到了冶金部紀委那位以鐵面無私著稱的周書記。
周書記的辦公室里，氣氛莊嚴肅穆。
這位從戰火中走出來的老革命，聽完冉思成的陳述，表情愈發凝重。他接過文件袋，先是拿出了那盤小小的磁帶。
當錄音機里，傳來劉衛東那副油膩而又沾沾自喜的聲音，清晰地說出「茶葉罐」、「百年老參」和「態度問題」時，周書記的臉色，已經黑得如同鍋底。
他關掉錄音，拿起高勝寫的那份報告。
越看，他眼中的怒火就越盛，但同時，也夾雜著一絲驚異。
當他看到最後那段「建議成立調查組，梳理流程」的文字時，他猛地一拍桌子。
「好！好一個『程序性風險』！好一個『撥亂反正』！」
周書記怒極反笑。
「這哪裡是什麼『潛在風險』！這就是我們隊伍里的爛瘡！毒瘤！必須立刻切除！」
他看著冉思成，語氣斬釘截鐵：「冉老，你放心！也請你轉告寫這份報告的那個年輕人，這件事，我們紀委接手了！我向你保證，一天之內，必定給國家，給你們這些奮戰在一線的科研同志，一個交代！」
一場雷霆風暴，在冶金部大樓的上空，迅速醞釀。
當天下午，規劃司副司長辦公室。
劉衛東正靠在自己的皮椅子上，哼著小曲，悠閒地品著剛泡好的碧螺春。
他在等。
等著那個叫高勝的年輕人，或者軋鋼廠的李廠長，帶著「態度」，畢恭畢敬地出現在自己面前。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等東西到手，該如何拿捏一下分寸，再「勉為其難」地把那份申請給簽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進來的不是滿臉諂媚的高勝，而是一群神情冰冷，臂上戴著「紀律檢查」紅袖標的陌生面孔。
「你們是誰？想幹什麼？」劉衛東的臉色一變，厲聲喝道。
為首的中年幹部沒有廢話，直接走上前，將一台錄音機放在了他的辦公桌上，按下了播放鍵。
「……那個茶葉罐……嘖嘖，還是前朝的青花瓷……」
劉衛東自己的聲音，清晰地在辦公室里迴蕩。
他臉上的血色，在短短几秒鐘內，褪得一乾二淨，變成了死人般的灰白。他那肥碩的身體，如同被抽掉了骨頭，瞬間癱軟在了椅子上，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劉衛東同志，根據群眾舉報，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冰冷的手銬，銬住了他那雙曾經簽過無數文件，也收過無數好處的手。
一場席捲了整個規劃司乃至更多部門的肅貪風暴，就此拉開序幕。
僅僅兩天後，蓋著冶金部鮮紅印章的加急文件，就送到了軋鋼廠「磐石」實驗室。
所有關於設備的採購申請，一路綠燈，全部批准！
那台西德產的透射電子顯微鏡，更是被列為「特急項目」，責成外貿部門不惜一切代價，在最短時間內完成採購。
高勝站在實驗室里，看著那份紅頭文件，神情平靜。
而他的腦海中，卻如同經歷了一場數據洪流的爆炸。
【叮！成功收割巨惡級業報目標『劉衛東』，斬斷其腐敗網絡，為國家挽回重大經濟和科研損失，極大推動國家重點科研項目進程！】
【因果清算完成，業報評級：完美！】
【獲得業報點：5800點！（包含腐敗網絡附加清算值）】
【觸發特殊貢獻獎勵：撥亂反正，利國利民！獲得功德點：12000點！】
一瞬間的收益，超過了過去所有業報與功德的總和！
他將那盤錄下了劉衛東罪證的磁帶，小心翼翼地取了出來。
然後，他鋪開稿紙，擰開那支剛剛立下大功的【求真之筆】，開始連夜工作。
他要做的，不是一封簡單的，充滿憤怒控訴的舉報信。
那是許大茂那種蠢貨才會幹的匹夫之舉，充滿了破綻，而且容易把自己變成一個睚眥必報的小人。
高勝要做的，是一件藝術品。
一件足以將劉衛東釘死在恥辱柱上，而自己卻能片葉不沾身的，致命的藝術品。
一夜無眠。
當東方泛起魚肚白，高勝終於停下了筆。
他的面前，放著一份長達數千字，標題莊重而嚴肅的報告。
《關於優化國家重點科研項目設備採購流程、防範潛在程序性風險的若干建議報告》
這份報告的行文，堪稱滴水不漏，充滿了官方文件特有的嚴謹與克制。
通篇，沒有出現一個「貪腐」、「受賄」、「索賄」之類的敏感字眼。
報告的開篇，先是站在國家和項目的高度，盛讚了部里領導對「磐石」項目的高瞻遠矚和大力支持。
緊接著，筆鋒一轉，開始「憂心忡忡」地分析當前設備採購流程中，可能存在的「效率瓶頸」和「溝通模糊地帶」。
然後，最核心，也是最致命的部分來了。
報告將劉衛東在飯局上那些沾沾自喜的炫耀之詞，原封不動地引用了進來，但卻給它們套上了一層「案例分析」的偽裝。
「……例如，在與部分負責審批的領導同志溝通時，我們發現存在一種『非正式溝通』的現象。有同志善意地提出，項目的推進需要一些『潤滑油』。這種表述，其本意或許是為了勉勵項目組更加積極主動，但對於我們這些長期埋首於實驗室的一線科研人員而言，卻極易產生誤解，可能會錯誤地認為，正常的審批流程之外，還存在某些『潛規則』，從而產生不必要的思想包袱，影響科研工作的專注度。」
「……再例如，有領導在談及過往成功案例時，會提及『江南鋼鐵廠的茶葉罐』、『北方重機廠的百年老參』等事例。我們完全相信，這些只是領導同志用以活躍氣氛的玩笑話，或是為了說明『心意』和『態度』的重要性。但此類信息，若在非正式場合傳播，極有可能被別有用心之人利用，或被不了解情況的同志誤讀，從而對我們部委幹部的清廉形象，造成潛在的負面影響。這屬於一種亟待防範的『程序性風險』。」
報告的最後，給出了「建設性」的建議。
「綜上所述，為徹底杜絕此類『誤解』與『風險』，保護我們的科研項目和幹部隊伍，我們懇切建議：由部紀律檢查委員會牽頭，聯合相關司局，成立一個專項調查小組，對現行的重大設備採購審批流程，進行一次系統性的梳理和復盤，並制定出更加清晰、透明、規範化的指導方針，以確保國家科研資源的高效、公正分配。」
這份報告，字字誅心。
它就像一把包裹在天鵝絨里的手術刀，看似溫和，實則刀刀都切在劉衛東的要害上。它把「索賄」的行為，巧妙地偷換概念，變成了「可能引起誤解的程序風險」，把皮球狠狠地踢給了紀委。
你紀委說這是誤解，那你就要出台政策，堵上這個「誤解」的口子。
你說這不是誤解，那對不起，這就是赤裸裸的犯罪證據。
高勝將報告仔細地謄抄了一遍，然後將報告和那盤錄音帶，一同裝進一個牛皮紙文件袋裡。
他沒有自己去遞交。
那樣做，目的性太強。
他直接騎上自行車，去了京城大學，找到了正在實驗室里指導學生的冉思成教授。
「老師，出了一點意外。」
在教授的辦公室里，高勝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及自己的應對方案，原原本本地，當然，隱去了系統的存在，向冉思成和盤托出。
他沒有添油加醋，只是客觀地陳述事實，以及這件事對「磐石」項目可能造成的致命延誤。
「豈有此理！」
冉思成這位一向溫文爾雅的老派學者，聽完之後，氣得滿臉通紅，花白的鬍子都在顫抖。他猛地一拍桌子，怒不可遏。
「國家的重點項目！關係到我們整個鋼鐵工業未來的希望！他竟然敢當成自己中飽私囊的肥肉！這是蛀蟲！是國家的罪人！」
老教授的眼中，燃燒著知識分子最純粹的怒火。
他拿起那份報告，飛快地看了一遍，看向高勝的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讚許。
好一份滴水不漏，殺人不見血的報告！
這個年輕人，不僅有驚天的科研才華，更有如此深沉縝密的心計和手腕！
「小高，你做得對！對付這種人，就不能手軟！」冉教授鄭重地將文件袋收好，「這件事，你不要再出面了。交給我，我親自去見部紀委的周書記！我倒要看看，朗朗乾坤之下，還有沒有王法了！」
冉思成的身份和地位，讓他擁有可以直接與部委最高層對話的資格。
當天上午，他通過自己的關係，繞過了所有中間環節，直接見到了冶金部紀委那位以鐵面無私著稱的周書記。
周書記的辦公室里，氣氛莊嚴肅穆。
這位從戰火中走出來的老革命，聽完冉思成的陳述，表情愈發凝重。他接過文件袋，先是拿出了那盤小小的磁帶。
當錄音機里，傳來劉衛東那副油膩而又沾沾自喜的聲音，清晰地說出「茶葉罐」、「百年老參」和「態度問題」時，周書記的臉色，已經黑得如同鍋底。
他關掉錄音，拿起高勝寫的那份報告。
越看，他眼中的怒火就越盛，但同時，也夾雜著一絲驚異。
當他看到最後那段「建議成立調查組，梳理流程」的文字時，他猛地一拍桌子。
「好！好一個『程序性風險』！好一個『撥亂反正』！」
周書記怒極反笑。
「這哪裡是什麼『潛在風險』！這就是我們隊伍里的爛瘡！毒瘤！必須立刻切除！」
他看著冉思成，語氣斬釘截鐵：「冉老，你放心！也請你轉告寫這份報告的那個年輕人，這件事，我們紀委接手了！我向你保證，一天之內，必定給國家，給你們這些奮戰在一線的科研同志，一個交代！」
一場雷霆風暴，在冶金部大樓的上空，迅速醞釀。
當天下午，規劃司副司長辦公室。
劉衛東正靠在自己的皮椅子上，哼著小曲，悠閒地品著剛泡好的碧螺春。
他在等。
等著那個叫高勝的年輕人，或者軋鋼廠的李廠長，帶著「態度」，畢恭畢敬地出現在自己面前。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等東西到手，該如何拿捏一下分寸，再「勉為其難」地把那份申請給簽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進來的不是滿臉諂媚的高勝，而是一群神情冰冷，臂上戴著「紀律檢查」紅袖標的陌生面孔。
「你們是誰？想幹什麼？」劉衛東的臉色一變，厲聲喝道。
為首的中年幹部沒有廢話，直接走上前，將一台錄音機放在了他的辦公桌上，按下了播放鍵。
「……那個茶葉罐……嘖嘖，還是前朝的青花瓷……」
劉衛東自己的聲音，清晰地在辦公室里迴蕩。
他臉上的血色，在短短几秒鐘內，褪得一乾二淨，變成了死人般的灰白。他那肥碩的身體，如同被抽掉了骨頭，瞬間癱軟在了椅子上，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劉衛東同志，根據群眾舉報，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冰冷的手銬，銬住了他那雙曾經簽過無數文件，也收過無數好處的手。
一場席捲了整個規劃司乃至更多部門的肅貪風暴，就此拉開序幕。
僅僅兩天後，蓋著冶金部鮮紅印章的加急文件，就送到了軋鋼廠「磐石」實驗室。
所有關於設備的採購申請，一路綠燈，全部批准！
那台西德產的透射電子顯微鏡，更是被列為「特急項目」，責成外貿部門不惜一切代價，在最短時間內完成採購。
高勝站在實驗室里，看著那份紅頭文件，神情平靜。
而他的腦海中，卻如同經歷了一場數據洪流的爆炸。
【叮！成功收割巨惡級業報目標『劉衛東』，斬斷其腐敗網絡，為國家挽回重大經濟和科研損失，極大推動國家重點科研項目進程！】
【因果清算完成，業報評級：完美！】
【獲得業報點：5800點！（包含腐敗網絡附加清算值）】
【觸發特殊貢獻獎勵：撥亂反正，利國利民！獲得功德點：12000點！】
一瞬間的收益，超過了過去所有業報與功德的總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