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燒頭火，妙計治滾刀
高勝當選的第二天，整個四合院的空氣都不一樣了。
太陽剛升起，高勝就把劉海中和閻埠貴請到了自己屋裡，美其名曰：召開第一屆「四合院院務監督管理委員會」擴大會議。
劉海中和閻埠貴一頭霧水地坐下，看著高勝慢條斯理地拿出紙筆，那架勢，比街道辦開會還正規。
「二位大爺，」高勝開口，語氣謙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節奏，「新官上任，百廢待興。我連夜琢磨了一下，起草了一份咱們院的《公共文明行為規範（試行版）》，請二位審閱審閱。」
一份手寫的公約推到二人面前，字跡工整，條理清晰。
劉海中和閻埠貴湊過去一看，上面就三條：
一、公共區域衛生，由全院住戶按周輪值打掃，排班表由治安巡查員劉海中同志制定並監督執行。
二、公共水電費用，由全院住戶按實際人頭均攤，帳目由財政監督員閻埠貴同志核算，每月一號張榜公示。
三、為保障公共安全及環境整潔，嚴禁在院內公共空間堆放私人物品，包括但不限於煤球、木柴、破舊家具等雜物。
閻埠貴一看第二條，眼睛都亮了。按人頭分攤？那他家人少，不是占便宜了？再說了，他負責算帳公示，這權力不大，但存在感十足，美！
劉海中盯著第一條和第三條，治安巡查員的頭銜讓他很是受用，這不就是給他量身定做的官威舞台嗎？他立刻挺直了腰板，感覺自己又回到了車間主任的位置。
兩人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有活兒干，有名頭，但偏偏沒有做決定的權力，就像兩頭被套上韁繩的老牛，只能跟著高勝劃定的路線走。
「我沒意見！」劉海中第一個表態，官癮上來了。
「我也同意，帳目清晰，對大家都好。」閻埠貴推了推眼鏡，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當天中午，一張嶄新的紅紙黑字公告就貼在了院子中央最顯眼的老槐樹上。
這公告一出，立刻引爆了院裡的氣氛。前兩條大家都覺得挺好，特別是水電費按人頭算，對那些家裡孩子多的家庭雖然不友好，但對大部分人來說是公平的。
可當看到第三條「禁止堆放雜物」時，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中院的賈家門口。
好傢夥，那叫一個壯觀。
一堆黑黢黢的煤球堆得像座小山，旁邊是不知道從哪兒撿來的爛木頭和破桌椅板凳，甚至還有幾個豁了口的破瓦盆，亂七八糟地占了一大片地方，搞得別人路過都得側著身子走。
這公告，簡直就是指著賈張氏的鼻子寫的。
「哎喲喂！沒天理了啊！」
一聲悽厲的嚎叫劃破了院子的寧靜。只見賈張氏像一顆炮彈似的從屋裡沖了出來，跑到公告底下，看清內容後，她兩眼一翻，毫不猶豫地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雙腿亂蹬，雙手拍著大腿。
「殺千刀的高勝啊！你當了官就要逼死我們孤兒寡母了啊！我們家就這點地方放點過冬的煤，你都要給我們搶走啊！這是不給我們活路了啊！我的老天爺啊，你怎麼不降道雷劈死這個黑心爛肝的玩意兒啊！」
那哭聲，那腔調，那動作，一套流程行雲流水，堪稱專業碰瓷。
院裡的鄰居們都圍了上來，想看熱鬧又不敢說話。秦淮茹也趕緊跑出來，想去拉賈張氏，卻被她一把甩開。
「媽！您快起來，這麼多人看著呢！」秦淮茹急得臉都紅了。
「我不起來！今天誰也別想動我們家的東西！除非從我屍體上跨過去！」賈張氏扯著嗓子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所有人都看向高勝，想看他這個新官怎麼處理這第一塊硬骨頭。
誰知高勝壓根沒往賈張氏那邊走，他雙手插兜，悠哉悠哉地踱到劉海中身邊，用不大不小的聲音，恰好能讓所有人都聽見：「劉大爺，您現在是咱們院的治安巡查員，這公告也是您點頭同意的。您看，這有人公然違反院規，擾亂公共秩序，這事……您看該怎麼處理？」
這一招「借刀殺人」，用得是爐火純青。
劉海中正愁沒機會展示自己的權威，一聽這話，官癮瞬間爆表。他把肚子一挺，背著手，邁著四方步就走到了賈張氏面前，清了清嗓子，厲聲呵斥道：
「賈張氏！你少在這裡撒潑打滾！《公共文明行為規範》是經過院務會一致通過的，是為了全院的利益！不是高勝一個人的決定！我作為本院的治安巡查員，現在正式命令你，立刻！馬上！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清走！否則，別怪我執行院規，不客氣了！」
閻埠貴也趕緊跟上來刷存在感，他扶著眼鏡，扮演起了捧哏的角色：「就是！賈嫂子，你這帳可不能這麼算。你家占了公共地方，等於占了全院人的便宜，這讓別人家的東西往哪兒放？這筆帳，算不清的！」
賈張氏直接傻眼了。
她這套撒潑打滾的絕活，以前對付誰都好使，怎麼今天不管用了？而且，沖在最前面的，居然是以前最愛和稀泥、看熱鬧的二大爺和三大爺？
劇本不對啊！
高勝這一手矛盾轉移，直接把賈張氏打懵了。她想罵高勝，可高勝站在一邊像個沒事人，反而是劉海中和閻埠貴這兩個「舊勢力」，成了執行新規矩的急先鋒。
眼看賈張氏被劉海中訓得啞口無言，只剩下抽噎，高勝這才「適時」地走上前來，扮演起了和事佬的角色。
「哎，大家別吵，別吵，和氣生財嘛。」他先是安撫了一下眾人，然後提出了一個建設性的方案，「賈大媽也是為了過冬，咱們得理解。我看這樣，光堵不疏不是辦法。後院牆角不是還有塊空地嗎？我提議，咱們全院出人出力，一起動手，用些廢料在那兒建一個公共儲物棚，砌成一格一格的，每家都能分一小格。這樣一來，大傢伙兒的雜物都有地方放，院裡也乾淨整潔了，一舉兩得嘛！」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劉海中，臉上帶著誠懇的笑容：「劉大爺，您經驗豐富，威望又高，這組織人手、監工建造的活兒，還得辛苦您來牽頭負責啊！」
這個提議一出，院裡頓時一片叫好聲。
「這辦法好啊！高勝這腦子就是活！」
「對對對，建個儲物棚，我家那點破爛也有地方放了！」
這方案，既解決了賈家的實際困難，又維護了院規的權威，還讓所有人都得了實惠，最關鍵的是，把劉海中捧得高高的，給了他天大的面子和實實在在的「任務」。
劉海中聽得心花怒放，感覺自己瞬間從一個「保安」，升級成了「總工程師」，當即拍著胸脯保證：「沒問題！這事包在我身上！」
賈張氏的撒潑大戲，就這麼被高勝輕描淡寫地化解了。她坐在地上，看著周圍鄰居們興高采烈地討論著建儲物棚的事，再也沒人理她，那張老臉一陣青一陣白，最後只能在秦淮茹的拉扯下，灰溜溜地回了屋。
院內的秩序，在這第一把火下，初步建立了起來。
然而，高勝的目光卻越過眾人，看向了院外。院裡的鬼魅暫時被鎮住，但院外的餓狼，卻在暗處悄悄磨利了爪牙。
此時，遠在郊區的煤渣場。
太陽剛升起，高勝就把劉海中和閻埠貴請到了自己屋裡，美其名曰：召開第一屆「四合院院務監督管理委員會」擴大會議。
劉海中和閻埠貴一頭霧水地坐下，看著高勝慢條斯理地拿出紙筆，那架勢，比街道辦開會還正規。
「二位大爺，」高勝開口，語氣謙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節奏，「新官上任，百廢待興。我連夜琢磨了一下，起草了一份咱們院的《公共文明行為規範（試行版）》，請二位審閱審閱。」
一份手寫的公約推到二人面前，字跡工整，條理清晰。
劉海中和閻埠貴湊過去一看，上面就三條：
一、公共區域衛生，由全院住戶按周輪值打掃，排班表由治安巡查員劉海中同志制定並監督執行。
二、公共水電費用，由全院住戶按實際人頭均攤，帳目由財政監督員閻埠貴同志核算，每月一號張榜公示。
三、為保障公共安全及環境整潔，嚴禁在院內公共空間堆放私人物品，包括但不限於煤球、木柴、破舊家具等雜物。
閻埠貴一看第二條，眼睛都亮了。按人頭分攤？那他家人少，不是占便宜了？再說了，他負責算帳公示，這權力不大，但存在感十足，美！
劉海中盯著第一條和第三條，治安巡查員的頭銜讓他很是受用，這不就是給他量身定做的官威舞台嗎？他立刻挺直了腰板，感覺自己又回到了車間主任的位置。
兩人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有活兒干，有名頭，但偏偏沒有做決定的權力，就像兩頭被套上韁繩的老牛，只能跟著高勝劃定的路線走。
「我沒意見！」劉海中第一個表態，官癮上來了。
「我也同意，帳目清晰，對大家都好。」閻埠貴推了推眼鏡，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當天中午，一張嶄新的紅紙黑字公告就貼在了院子中央最顯眼的老槐樹上。
這公告一出，立刻引爆了院裡的氣氛。前兩條大家都覺得挺好，特別是水電費按人頭算，對那些家裡孩子多的家庭雖然不友好，但對大部分人來說是公平的。
可當看到第三條「禁止堆放雜物」時，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中院的賈家門口。
好傢夥，那叫一個壯觀。
一堆黑黢黢的煤球堆得像座小山，旁邊是不知道從哪兒撿來的爛木頭和破桌椅板凳，甚至還有幾個豁了口的破瓦盆，亂七八糟地占了一大片地方，搞得別人路過都得側著身子走。
這公告，簡直就是指著賈張氏的鼻子寫的。
「哎喲喂！沒天理了啊！」
一聲悽厲的嚎叫劃破了院子的寧靜。只見賈張氏像一顆炮彈似的從屋裡沖了出來，跑到公告底下，看清內容後，她兩眼一翻，毫不猶豫地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雙腿亂蹬，雙手拍著大腿。
「殺千刀的高勝啊！你當了官就要逼死我們孤兒寡母了啊！我們家就這點地方放點過冬的煤，你都要給我們搶走啊！這是不給我們活路了啊！我的老天爺啊，你怎麼不降道雷劈死這個黑心爛肝的玩意兒啊！」
那哭聲，那腔調，那動作，一套流程行雲流水，堪稱專業碰瓷。
院裡的鄰居們都圍了上來，想看熱鬧又不敢說話。秦淮茹也趕緊跑出來，想去拉賈張氏，卻被她一把甩開。
「媽！您快起來，這麼多人看著呢！」秦淮茹急得臉都紅了。
「我不起來！今天誰也別想動我們家的東西！除非從我屍體上跨過去！」賈張氏扯著嗓子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所有人都看向高勝，想看他這個新官怎麼處理這第一塊硬骨頭。
誰知高勝壓根沒往賈張氏那邊走，他雙手插兜，悠哉悠哉地踱到劉海中身邊，用不大不小的聲音，恰好能讓所有人都聽見：「劉大爺，您現在是咱們院的治安巡查員，這公告也是您點頭同意的。您看，這有人公然違反院規，擾亂公共秩序，這事……您看該怎麼處理？」
這一招「借刀殺人」，用得是爐火純青。
劉海中正愁沒機會展示自己的權威，一聽這話，官癮瞬間爆表。他把肚子一挺，背著手，邁著四方步就走到了賈張氏面前，清了清嗓子，厲聲呵斥道：
「賈張氏！你少在這裡撒潑打滾！《公共文明行為規範》是經過院務會一致通過的，是為了全院的利益！不是高勝一個人的決定！我作為本院的治安巡查員，現在正式命令你，立刻！馬上！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清走！否則，別怪我執行院規，不客氣了！」
閻埠貴也趕緊跟上來刷存在感，他扶著眼鏡，扮演起了捧哏的角色：「就是！賈嫂子，你這帳可不能這麼算。你家占了公共地方，等於占了全院人的便宜，這讓別人家的東西往哪兒放？這筆帳，算不清的！」
賈張氏直接傻眼了。
她這套撒潑打滾的絕活，以前對付誰都好使，怎麼今天不管用了？而且，沖在最前面的，居然是以前最愛和稀泥、看熱鬧的二大爺和三大爺？
劇本不對啊！
高勝這一手矛盾轉移，直接把賈張氏打懵了。她想罵高勝，可高勝站在一邊像個沒事人，反而是劉海中和閻埠貴這兩個「舊勢力」，成了執行新規矩的急先鋒。
眼看賈張氏被劉海中訓得啞口無言，只剩下抽噎，高勝這才「適時」地走上前來，扮演起了和事佬的角色。
「哎，大家別吵，別吵，和氣生財嘛。」他先是安撫了一下眾人，然後提出了一個建設性的方案，「賈大媽也是為了過冬，咱們得理解。我看這樣，光堵不疏不是辦法。後院牆角不是還有塊空地嗎？我提議，咱們全院出人出力，一起動手，用些廢料在那兒建一個公共儲物棚，砌成一格一格的，每家都能分一小格。這樣一來，大傢伙兒的雜物都有地方放，院裡也乾淨整潔了，一舉兩得嘛！」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劉海中，臉上帶著誠懇的笑容：「劉大爺，您經驗豐富，威望又高，這組織人手、監工建造的活兒，還得辛苦您來牽頭負責啊！」
這個提議一出，院裡頓時一片叫好聲。
「這辦法好啊！高勝這腦子就是活！」
「對對對，建個儲物棚，我家那點破爛也有地方放了！」
這方案，既解決了賈家的實際困難，又維護了院規的權威，還讓所有人都得了實惠，最關鍵的是，把劉海中捧得高高的，給了他天大的面子和實實在在的「任務」。
劉海中聽得心花怒放，感覺自己瞬間從一個「保安」，升級成了「總工程師」，當即拍著胸脯保證：「沒問題！這事包在我身上！」
賈張氏的撒潑大戲，就這麼被高勝輕描淡寫地化解了。她坐在地上，看著周圍鄰居們興高采烈地討論著建儲物棚的事，再也沒人理她，那張老臉一陣青一陣白，最後只能在秦淮茹的拉扯下，灰溜溜地回了屋。
院內的秩序，在這第一把火下，初步建立了起來。
然而，高勝的目光卻越過眾人，看向了院外。院裡的鬼魅暫時被鎮住，但院外的餓狼，卻在暗處悄悄磨利了爪牙。
此時，遠在郊區的煤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