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人使壞，霉運當頭
他正慢條斯理地整理著父母的遺物，一本舊相冊，幾件洗得發白的衣物，還有一摞父親留下的機械筆記。他將這些東西小心翼翼地收進一個木箱裡，動作沉靜，沒有半點悲戚。
對他而言，沉湎於過去毫無意義。復仇與立足，才是眼下唯一的綱領。
院裡的權力結構像一盤沒下完的棋。一大爺易中海被他一招將死，暫時翻不起風浪；三大爺閻埠貴是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無利不起早，不足為懼。現在，就剩下那個官迷心竅，時刻想找機會「露一手」的二大爺劉海中了。
果不其然，麻煩自己找上了門。
後院，二大爺劉海中家裡。
許大茂正坐在劉海中對面的小板凳上，唾沫橫飛，極盡挑撥之能事。
「二大爺，您是沒看見！高勝那小子現在是徹底無法無天了！」許大茂一拍大腿，臉上寫滿了「我是為了大院好」的忠義，「白天在廠里，當著全車間人的面，一點面子不給一大爺留！晚上回到院裡，把賈張氏大媽氣得夠嗆不說，轉頭就去討好聾老太太！您想想，他這是想幹嘛？他這是在拉幫結派，想分裂咱們四合院的和諧鄰里關係啊！」
他壓低了身體，湊近了些：「我尋思著，這股歪風邪氣要是不及時剎住，以後這院裡誰說了算，可就不好說了！我建議，必須馬上開全院大會，好好敲打敲打他，讓他知道知道這院裡的規矩！」
劉海中正愁最近在院裡沒什麼存在感，一大爺栽了跟頭，他這個二把手理應站出來主持大局。許大茂這番話，簡直是瞌睡來了送枕頭，每一句都撓在他的心尖上。
他端起桌上的大搪瓷缸子，吹了吹上面並不存在的茶葉末，重重地往桌上一放，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好！」劉海中肥碩的身軀猛地一挺，官威十足，「許大茂同志，你的覺悟很高嘛！這件事，性質很嚴重！必須嚴肅處理！你馬上去通知各家各戶，就說我劉海中說的，今晚就在中院開會！我，要親自主持這次會議，糾正這股不正之風！」
幾乎在劉海中話音落下的同一時間，高勝的腦海里響起了冰冷的系統提示音。
【叮！檢測到強烈惡意正在匯集，源頭：許大茂、劉海中。惡意事件：全院批判大會。】
高勝正在擦拭相冊的手頓了頓，嘴角緩緩勾起。
想開我的批鬥會？好極了。
他意念一動，打開系統商城。
「兌換『霉運貼紙』。」
【叮！消耗業報點100點，『霉運貼紙（十二時辰版）』已發放至系統背包。】
許大茂領了二大爺的「聖旨」，頓時覺得腰杆都硬了幾分，他昂首挺胸地走出劉海中家，挨家挨戶地去通知。每敲開一扇門，他都把下巴抬高三分，用一種公事公辦的口吻宣布著二大爺的決定，享受著當「領導秘書」的快感。
當他走到中院，扯著嗓子喊賈家和傻柱時，高勝家的門也「吱呀」一聲開了。
高勝端著個空盆，似乎是準備去水池接水。他路過洋洋得意的許大茂身邊時，腳下似乎絆了一下，身子一個趔趄，不輕不重地撞在了許大茂的後背上。
「哎喲！」許大茂被撞得一個踉蹌，不滿地回頭，「你小子沒長眼睛啊？」
「對不住對不住，許哥，」高勝連忙站穩，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歉意，「天黑，沒看清腳下。」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碰撞間，一張肉眼不可見的透明貼紙，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粘在了許大茂後背的衣服上。
「哼！走路小心點！」許大茂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也沒多想，繼續去通知下一家了。
高勝端著盆，慢悠悠地走到水池邊，接了半盆水，又慢悠悠地端回了家。
通知完所有人，許大茂口乾舌燥，得意洋洋地回了自己家。離大會開始還有點時間，他準備喝口水，潤潤嗓子，待會兒好在會上跟著二大爺一起，對高勝進行有理有據的「批判」。
「娥子，給我倒點水！」他一進門就喊。
「剛灌的熱水，在桌上呢，自己倒。」婁曉娥的聲音從裡屋傳來。
許大茂拿起桌上那個嶄新的、印著大紅牡丹圖案的暖水瓶，正要往杯子裡倒水。也不知怎麼的，他腳下踩著的一塊地磚突然一滑，整個人重心不穩，手裡的暖水瓶脫手而出！
「嘭——」
一聲巨響，暖水瓶在水泥地上炸得粉碎！滾燙的開水混著玻璃碴子濺了一地，蒸騰起一片白茫茫的熱氣。
「啊！」裡屋的婁曉娥被這動靜嚇得發出一聲尖叫，趕緊跑了出來。
「媽的！真晦氣！」許大茂看著一地狼藉，氣得直跳腳。他匆匆換了雙鞋，眼看開會時間要到了，也顧不上收拾，罵罵咧咧地就往外沖。
他氣沖沖地跑出家門，急著去中院搶占有利的發言位置。沒跑兩步，右腳猛地一踩，只覺得腳下一軟，一股難以言喻的觸感瞬間傳來。
他低頭一看，自己的右腳，正結結實實地踩在一坨不知是哪家孩子沒憋住，剛出爐還冒著熱氣的稀屎上。
那酸爽的味道，混著晚風，直衝他的天靈蓋。
「嘔——」
許大茂當場就繃不住了，扶著牆角一陣乾嘔，眼淚都快下來了。
中院裡，各家各戶已經搬著小馬扎、小板凳坐好了。劉海中坐在最中間的一張太師椅上，那是他專門從家裡搬出來的，手裡端著他那標誌性的大茶缸，清了清嗓子，擺足了領導的架子。
「咳咳！」他環視一周，見人都到齊了，便厲聲開口：「今天，我們召開這個全院大會，主要是為了討論一個很嚴肅的問題！就是我們院裡新來的年輕人，高勝同志的問題……」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坐在角落裡，一臉平靜的高勝。
就在這萬眾矚目的時刻，劉海中的話還沒說完——
「啊——著火啦——救命啊——」
一聲悽厲的尖叫猛地從後院傳來，緊接著，滾滾的濃煙從許大茂家的窗戶里冒了出來，還夾雜著「噼里啪啦」的嚇人聲響！
眾人全都懵了。
原來，剛才許大茂打翻的那一地熱水，浸濕了牆角一截破損的老化電線，直接導致了短路。電火花瞬間點燃了旁邊許大茂最寶貝的的確良窗簾，火勢順著窗簾蔓延，又引著了下面的木頭桌子！
「救火啊！」不知是誰反應過來，扯著嗓子大喊了一聲。
這下，什麼批判大會，什麼嚴肅問題，全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快！快去救火！」
全院大會瞬間亂成一鍋粥，所有人都丟下板凳，瘋了一般朝著後院許大茂家衝去。
傻柱一馬當先，跑得最快。他本來就看許大茂不順眼，但救火是大事。他跑到許家門口，見門鎖著，二話不說，抬起一腳就狠狠踹了上去！
「砰！」
本就不結實的木門被直接踹開。傻柱一個箭步衝進去，端起院裡備用的大水缸，卯足了勁兒，將半缸水「嘩啦」一下全潑進了屋裡！
大水澆滅了大部分火焰，總算沒釀成更大的火災。
等許大茂吐完，一瘸一拐地趕回來時，只看到自己被熏得烏漆嘛黑、一片狼藉的家，還有滿地水漬和燒焦的家具。他那張本來就因踩屎而發綠的臉，這下徹底變成了黑鍋底。
他「撲通」一聲癱坐在地上，欲哭無淚。
而中院裡，精心準備了半天，剛開了個頭的劉海中，還保持著訓話的姿勢，一個人愣在原地。他準備了一晚上的腹稿，那些慷慨激昂的詞句，全都堵在喉嚨里，上不來也下不去。
一場轟轟烈烈的批判大會，就這麼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高勝站在混亂的人群後方，看著許大茂那副生無可戀的慘狀，嘴角浮現一抹冷笑。
【系統提示：霉運貼紙效果才剛剛開始，請宿主耐心觀賞。】
劉海中看著被攪黃的大會，又看了看遠處癱倒的許大茂，最後，他充滿怒火的目光，死死地鎖在了高勝的身上。
他狠狠地一跺腳，將手裡的搪瓷缸子捏得咯吱作響。
對他而言，沉湎於過去毫無意義。復仇與立足，才是眼下唯一的綱領。
院裡的權力結構像一盤沒下完的棋。一大爺易中海被他一招將死，暫時翻不起風浪；三大爺閻埠貴是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無利不起早，不足為懼。現在，就剩下那個官迷心竅，時刻想找機會「露一手」的二大爺劉海中了。
果不其然，麻煩自己找上了門。
後院，二大爺劉海中家裡。
許大茂正坐在劉海中對面的小板凳上，唾沫橫飛，極盡挑撥之能事。
「二大爺，您是沒看見！高勝那小子現在是徹底無法無天了！」許大茂一拍大腿，臉上寫滿了「我是為了大院好」的忠義，「白天在廠里，當著全車間人的面，一點面子不給一大爺留！晚上回到院裡，把賈張氏大媽氣得夠嗆不說，轉頭就去討好聾老太太！您想想，他這是想幹嘛？他這是在拉幫結派，想分裂咱們四合院的和諧鄰里關係啊！」
他壓低了身體，湊近了些：「我尋思著，這股歪風邪氣要是不及時剎住，以後這院裡誰說了算，可就不好說了！我建議，必須馬上開全院大會，好好敲打敲打他，讓他知道知道這院裡的規矩！」
劉海中正愁最近在院裡沒什麼存在感，一大爺栽了跟頭，他這個二把手理應站出來主持大局。許大茂這番話，簡直是瞌睡來了送枕頭，每一句都撓在他的心尖上。
他端起桌上的大搪瓷缸子，吹了吹上面並不存在的茶葉末，重重地往桌上一放，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好！」劉海中肥碩的身軀猛地一挺，官威十足，「許大茂同志，你的覺悟很高嘛！這件事，性質很嚴重！必須嚴肅處理！你馬上去通知各家各戶，就說我劉海中說的，今晚就在中院開會！我，要親自主持這次會議，糾正這股不正之風！」
幾乎在劉海中話音落下的同一時間，高勝的腦海里響起了冰冷的系統提示音。
【叮！檢測到強烈惡意正在匯集，源頭：許大茂、劉海中。惡意事件：全院批判大會。】
高勝正在擦拭相冊的手頓了頓，嘴角緩緩勾起。
想開我的批鬥會？好極了。
他意念一動，打開系統商城。
「兌換『霉運貼紙』。」
【叮！消耗業報點100點，『霉運貼紙（十二時辰版）』已發放至系統背包。】
許大茂領了二大爺的「聖旨」，頓時覺得腰杆都硬了幾分，他昂首挺胸地走出劉海中家，挨家挨戶地去通知。每敲開一扇門，他都把下巴抬高三分，用一種公事公辦的口吻宣布著二大爺的決定，享受著當「領導秘書」的快感。
當他走到中院，扯著嗓子喊賈家和傻柱時，高勝家的門也「吱呀」一聲開了。
高勝端著個空盆，似乎是準備去水池接水。他路過洋洋得意的許大茂身邊時，腳下似乎絆了一下，身子一個趔趄，不輕不重地撞在了許大茂的後背上。
「哎喲！」許大茂被撞得一個踉蹌，不滿地回頭，「你小子沒長眼睛啊？」
「對不住對不住，許哥，」高勝連忙站穩，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歉意，「天黑，沒看清腳下。」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碰撞間，一張肉眼不可見的透明貼紙，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粘在了許大茂後背的衣服上。
「哼！走路小心點！」許大茂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也沒多想，繼續去通知下一家了。
高勝端著盆，慢悠悠地走到水池邊，接了半盆水，又慢悠悠地端回了家。
通知完所有人，許大茂口乾舌燥，得意洋洋地回了自己家。離大會開始還有點時間，他準備喝口水，潤潤嗓子，待會兒好在會上跟著二大爺一起，對高勝進行有理有據的「批判」。
「娥子，給我倒點水！」他一進門就喊。
「剛灌的熱水，在桌上呢，自己倒。」婁曉娥的聲音從裡屋傳來。
許大茂拿起桌上那個嶄新的、印著大紅牡丹圖案的暖水瓶，正要往杯子裡倒水。也不知怎麼的，他腳下踩著的一塊地磚突然一滑，整個人重心不穩，手裡的暖水瓶脫手而出！
「嘭——」
一聲巨響，暖水瓶在水泥地上炸得粉碎！滾燙的開水混著玻璃碴子濺了一地，蒸騰起一片白茫茫的熱氣。
「啊！」裡屋的婁曉娥被這動靜嚇得發出一聲尖叫，趕緊跑了出來。
「媽的！真晦氣！」許大茂看著一地狼藉，氣得直跳腳。他匆匆換了雙鞋，眼看開會時間要到了，也顧不上收拾，罵罵咧咧地就往外沖。
他氣沖沖地跑出家門，急著去中院搶占有利的發言位置。沒跑兩步，右腳猛地一踩，只覺得腳下一軟，一股難以言喻的觸感瞬間傳來。
他低頭一看，自己的右腳，正結結實實地踩在一坨不知是哪家孩子沒憋住，剛出爐還冒著熱氣的稀屎上。
那酸爽的味道，混著晚風，直衝他的天靈蓋。
「嘔——」
許大茂當場就繃不住了，扶著牆角一陣乾嘔，眼淚都快下來了。
中院裡，各家各戶已經搬著小馬扎、小板凳坐好了。劉海中坐在最中間的一張太師椅上，那是他專門從家裡搬出來的，手裡端著他那標誌性的大茶缸，清了清嗓子，擺足了領導的架子。
「咳咳！」他環視一周，見人都到齊了，便厲聲開口：「今天，我們召開這個全院大會，主要是為了討論一個很嚴肅的問題！就是我們院裡新來的年輕人，高勝同志的問題……」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坐在角落裡，一臉平靜的高勝。
就在這萬眾矚目的時刻，劉海中的話還沒說完——
「啊——著火啦——救命啊——」
一聲悽厲的尖叫猛地從後院傳來，緊接著，滾滾的濃煙從許大茂家的窗戶里冒了出來，還夾雜著「噼里啪啦」的嚇人聲響！
眾人全都懵了。
原來，剛才許大茂打翻的那一地熱水，浸濕了牆角一截破損的老化電線，直接導致了短路。電火花瞬間點燃了旁邊許大茂最寶貝的的確良窗簾，火勢順著窗簾蔓延，又引著了下面的木頭桌子！
「救火啊！」不知是誰反應過來，扯著嗓子大喊了一聲。
這下，什麼批判大會，什麼嚴肅問題，全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快！快去救火！」
全院大會瞬間亂成一鍋粥，所有人都丟下板凳，瘋了一般朝著後院許大茂家衝去。
傻柱一馬當先，跑得最快。他本來就看許大茂不順眼，但救火是大事。他跑到許家門口，見門鎖著，二話不說，抬起一腳就狠狠踹了上去！
「砰！」
本就不結實的木門被直接踹開。傻柱一個箭步衝進去，端起院裡備用的大水缸，卯足了勁兒，將半缸水「嘩啦」一下全潑進了屋裡！
大水澆滅了大部分火焰，總算沒釀成更大的火災。
等許大茂吐完，一瘸一拐地趕回來時，只看到自己被熏得烏漆嘛黑、一片狼藉的家，還有滿地水漬和燒焦的家具。他那張本來就因踩屎而發綠的臉，這下徹底變成了黑鍋底。
他「撲通」一聲癱坐在地上，欲哭無淚。
而中院裡，精心準備了半天，剛開了個頭的劉海中，還保持著訓話的姿勢，一個人愣在原地。他準備了一晚上的腹稿，那些慷慨激昂的詞句，全都堵在喉嚨里，上不來也下不去。
一場轟轟烈烈的批判大會，就這麼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高勝站在混亂的人群後方，看著許大茂那副生無可戀的慘狀，嘴角浮現一抹冷笑。
【系統提示：霉運貼紙效果才剛剛開始，請宿主耐心觀賞。】
劉海中看著被攪黃的大會，又看了看遠處癱倒的許大茂，最後，他充滿怒火的目光，死死地鎖在了高勝的身上。
他狠狠地一跺腳，將手裡的搪瓷缸子捏得咯吱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