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分肉一
正說著，徐建輝、葉一鳴兩位副科長也來到東門口，了解完情況，兩人心裡門清。
葉一鳴惱怒的瞪了一眼小舅子，你要能抓住把柄，算你有本事。
這採購流程，本來就是廠領導默許的，你還搞得興師動眾，把趙學軍這個廠長心腹牽扯進來，不是找抽嗎。
徐建輝就沒有這麼客氣，當眾訓斥葉衛東，建議要把他調到內勤組。
葉一鳴當然是全力反對，最後還得保衛科內部處理。看來不管何時何地，只要有人就有爭鬥。
趙學軍也不管他們怎麼處理，先行帶人押著肉，徑直到第一食堂，三隻野雞，他之前已經給後勤食堂，只是還沒有來得及和孫姨核銷。
先稱重，熊肉一百一十斤，狍子肉帶骨一百五十斤，四個熊掌五斤打不住。
趙學軍笑聲洪亮：「小劉，熊肉就按一百斤算，狍子肉給你按一百二十斤算，熊掌給你算30塊。」
「按主任說的。」
劉致遠無所謂，現在他的腰包鼓鼓的。
結完帳，一共給了他583.6元，又給了一塊錢工錢，皆大歡喜。肖虎兩人拉著板車，先回去了。
「你們村的獵戶沒有一起來？」
趙學軍本來來以為肖虎，就是劉致遠杜撰的那個獵戶，想著拉拉關係，以後好合作。
「趙主任，我交代過了，以後如果有獵物一定給機械廠留著。就是我這來回也不方便。」
「放心，自行車的事情一定給你解決。」
正說著，王利來也到了第一食堂。
「主任，物資給解決了，你看我們科這個月的補貼？」
「行了，我還能真扣你們補貼不成。」
趙學軍揮手趕人，他要去和廠長匯報一下。
此時葉一鳴正訓斥小舅子：
「你腦子幹什麼吃的，看趙胖子就知道，這肉肯定是招待用的，你還想截胡，到時候廠領導會怎麼想。
就算是要找茬，你也要找好藉口吧，你他娘的腦袋一抽，硬上啊？」
「姐夫，我這不是看到這麼多肉，想著扣下來幫你叔叔威信。
自從那姓徐的來了以後，那一幫人都腦袋朝後，不就是一幫臭當兵的嘛。」
葉衛東還有點不服加惋惜，他也好久沒有大口吃肉了。
「你給我閉嘴，要再從你嘴裡蹦出臭當兵的幾個字，你給我馬上滾蛋，保衛科除了我們四五個，其他人都是部隊出來的，你有沒有數？」
葉一鳴有點心累，後悔當初沒有擋住枕邊風，把小舅子拉到保衛科。
這邊王利來帶著劉致遠回到辦公室，眾人一陣誇讚。
「小劉好樣的，一來就放了一炮響的，給我們採購三科爭光。」
這是老錢，也是個老革命啊。
「看來還是要想辦法走遠一點，四九城邊上的村莊真沒有什麼好東西。
小劉同志，以後有多的好東西，給哥幾個讓一份，應應急，剛才你有看到主任這臉色。」
這是劉前進說的，雖說採購不到，也不能把他怎麼樣，可丟面子不是。
「你們幾個還好意思說，今天要不是小劉，你看看你們的補貼主任給不給報，怎麼的也得壓幾個月。」
王利來這會親自給他倒了杯水，拍拍他的肩膀。
「小劉，你這兩天辛苦，這幾天不用來了休息一下，那邊獵戶的關係要籠絡好，有什麼問題，找我。」
「科長，我就是運氣好，上班不來，不太好吧。」
「有啥不好的，任務完成就行了，反正你又沒有自行車。」
幾人嘻嘻哈哈的去食堂吃了午飯，混到快下班，劉致遠找到王利來。
「科長，你看我這剛來，要不請幾位同事一起吃個飯。」
「現在是啥年月，請這麼些人吃飯，你後面吃什麼？你要真有心，給我們尋摸些肉，大夥出錢買。」
王利來提點道，這年月大夥都吃定量，怎麼好意思讓新來的請吃飯，這傳出去他的名聲還要不要。
況且現在就算採購科，要尋摸些肉也難，要不就是要花大價錢去黑市買。
「行，我這還留有一些熊肉和狍子肉，您看要多少？」
劉致遠從他桌上的煙盒裡摸出兩根煙，給二人都點上，順手把餘下的塞進自己口袋裡。
王利來笑著從抽屜里拿出三張乙等煙票：
「你小子剛賺了一筆，煙自己去買，我也只剩這麼多了。」
「要感情好，手上正好一張煙票都沒有了。」
劉致遠不客氣的收入囊中。
「你還有多少斤肉？」
王利來湊過來問道。
「熊肉的約二十斤，狍子肉約五十斤。」
劉致遠想了想，隱瞞下一點，熊肉他不喜歡。
「我們科目前有十個人，雖然郝福來在家休養，那也得算上，這樣，你每人賣個三斤狍子肉，給大夥添點油水，大夥都念你的好。」
「科長，這三十斤肉我就不收錢了，也算我一份心意，另外我再給您留三斤熊肉。」
「局氣，我們也不白要，要是下周自行車還沒有，那你就先騎我這輛，另外你小子還沒有結婚吧，我聽說主任那有一張縫紉機票。」
王利來比了比大拇指。
「那科長，你和大家說好，我先回去分肉，下班的時候我等在東直門邊，大夥可以直接拿回家。」
「行，你騎我自行車去，下班我讓文武帶我一段路。」
劉致遠先去保衛科找徐建輝，打算問一問早上的事情，這是不能就這麼算了。
值班人員說是在開會，便騎上自行車，在路上買了三包大前門，拿出要分的肉，回到肖虎家的院子裡。
肖虎和小栓子正好在家。肖曉出去打零工了，三人隨意吃了點棒子麵糊糊。
「虎子，幫忙分下肉，每提三斤，要十份，熊肉差不多有二十幾斤，幫忙分成三斤裝的。」
「栓子分肉，那個黑瞎子真是你打的？」
肖虎有點羨慕，要是他能打到只黑瞎子，說不定可以給妹妹買個工作。
栓子拿著菜刀切好肉，用草繩繫上，還剩下二十七八斤狍子肉。
「虎子，留幾斤肉我們自己吃，栓子，晚上一起。」
「好的，致遠哥，我您什麼時候再去打獵，帶上我。」
這幾天栓子也熟悉了，嬉皮笑臉的切下兩斤肉留下。
「得了，你這小身板還不夠餵熊的呢，致遠，你找我，鐵定不拉胯。」
肖虎也來湊熱鬧。
「你們得了，有一頭已經是運氣，你們以為是東北。」
劉致遠無語，把袋子掛在后座邊，出門了。
先去了人民武裝部，劉愛國正推著自行車打算出門，見他過來忙問道：
「工作怎麼樣，房子弄好了嗎？不行咱再想辦法。」
「首長，房子已經過戶了，等原戶主周日搬完，就可以住進去。」
「也別叫首長，叫劉叔，老戰友調到新組建的物資局了，你聽說了嗎？」
兩人邊推車邊往外走。
「剛聽說的。」
「你現在在採購科，留意看能不能想辦法，弄點奶粉，我去那天，小蘿蔔頭也是個挑食的，餓的哇哇叫，
那點代乳粉哪裡夠喝，你說老張也是，在物資局這麼緊要的部門，還不能搞點奶粉，他看著也不心疼。」
劉愛國嘆氣道，其實他也知道以老戰友的脾氣，是不會以公謀私的，何況剛上任，多少人看著。
原先嬰兒每日憑出生證明，允許購買一斤半鮮奶。今年全國農業減產，四九城鮮奶供應銳減。
很多時候根本買不到，奶粉更是稀缺品，只有每月由醫院開具證明，限購一斤代乳粉。
代乳粉由黃豆粉、大米和少量奶粉混合，營養價值低，導致許多嬰兒營養不良。
寶貴的外匯，要用到刀刃上。
「奶粉確實難弄，我回到四九城都沒有見過。物資局具體是做什麼的？」
劉致遠只能先留意，去紐約那邊謝謝辦法，關於物資局，徐建輝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四九城物資局對接國家物資管理部和計劃委員會，負責統一調配計劃內物資，老戰友肩上的擔子很重啊。」
劉致遠點頭，現在物資奇缺，物資局稱得上是大大的實權部門，可應對物資短缺的挑戰也不小。
葉一鳴惱怒的瞪了一眼小舅子，你要能抓住把柄，算你有本事。
這採購流程，本來就是廠領導默許的，你還搞得興師動眾，把趙學軍這個廠長心腹牽扯進來，不是找抽嗎。
徐建輝就沒有這麼客氣，當眾訓斥葉衛東，建議要把他調到內勤組。
葉一鳴當然是全力反對，最後還得保衛科內部處理。看來不管何時何地，只要有人就有爭鬥。
趙學軍也不管他們怎麼處理，先行帶人押著肉，徑直到第一食堂，三隻野雞，他之前已經給後勤食堂，只是還沒有來得及和孫姨核銷。
先稱重，熊肉一百一十斤，狍子肉帶骨一百五十斤，四個熊掌五斤打不住。
趙學軍笑聲洪亮：「小劉，熊肉就按一百斤算，狍子肉給你按一百二十斤算，熊掌給你算30塊。」
「按主任說的。」
劉致遠無所謂，現在他的腰包鼓鼓的。
結完帳，一共給了他583.6元，又給了一塊錢工錢，皆大歡喜。肖虎兩人拉著板車，先回去了。
「你們村的獵戶沒有一起來？」
趙學軍本來來以為肖虎，就是劉致遠杜撰的那個獵戶，想著拉拉關係，以後好合作。
「趙主任，我交代過了，以後如果有獵物一定給機械廠留著。就是我這來回也不方便。」
「放心，自行車的事情一定給你解決。」
正說著，王利來也到了第一食堂。
「主任，物資給解決了，你看我們科這個月的補貼？」
「行了，我還能真扣你們補貼不成。」
趙學軍揮手趕人，他要去和廠長匯報一下。
此時葉一鳴正訓斥小舅子：
「你腦子幹什麼吃的，看趙胖子就知道，這肉肯定是招待用的，你還想截胡，到時候廠領導會怎麼想。
就算是要找茬，你也要找好藉口吧，你他娘的腦袋一抽，硬上啊？」
「姐夫，我這不是看到這麼多肉，想著扣下來幫你叔叔威信。
自從那姓徐的來了以後，那一幫人都腦袋朝後，不就是一幫臭當兵的嘛。」
葉衛東還有點不服加惋惜，他也好久沒有大口吃肉了。
「你給我閉嘴，要再從你嘴裡蹦出臭當兵的幾個字，你給我馬上滾蛋，保衛科除了我們四五個，其他人都是部隊出來的，你有沒有數？」
葉一鳴有點心累，後悔當初沒有擋住枕邊風，把小舅子拉到保衛科。
這邊王利來帶著劉致遠回到辦公室，眾人一陣誇讚。
「小劉好樣的，一來就放了一炮響的，給我們採購三科爭光。」
這是老錢，也是個老革命啊。
「看來還是要想辦法走遠一點，四九城邊上的村莊真沒有什麼好東西。
小劉同志，以後有多的好東西，給哥幾個讓一份，應應急，剛才你有看到主任這臉色。」
這是劉前進說的，雖說採購不到，也不能把他怎麼樣，可丟面子不是。
「你們幾個還好意思說，今天要不是小劉，你看看你們的補貼主任給不給報，怎麼的也得壓幾個月。」
王利來這會親自給他倒了杯水，拍拍他的肩膀。
「小劉，你這兩天辛苦，這幾天不用來了休息一下，那邊獵戶的關係要籠絡好，有什麼問題，找我。」
「科長，我就是運氣好，上班不來，不太好吧。」
「有啥不好的，任務完成就行了，反正你又沒有自行車。」
幾人嘻嘻哈哈的去食堂吃了午飯，混到快下班，劉致遠找到王利來。
「科長，你看我這剛來，要不請幾位同事一起吃個飯。」
「現在是啥年月，請這麼些人吃飯，你後面吃什麼？你要真有心，給我們尋摸些肉，大夥出錢買。」
王利來提點道，這年月大夥都吃定量，怎麼好意思讓新來的請吃飯，這傳出去他的名聲還要不要。
況且現在就算採購科，要尋摸些肉也難，要不就是要花大價錢去黑市買。
「行，我這還留有一些熊肉和狍子肉，您看要多少？」
劉致遠從他桌上的煙盒裡摸出兩根煙，給二人都點上，順手把餘下的塞進自己口袋裡。
王利來笑著從抽屜里拿出三張乙等煙票：
「你小子剛賺了一筆，煙自己去買，我也只剩這麼多了。」
「要感情好，手上正好一張煙票都沒有了。」
劉致遠不客氣的收入囊中。
「你還有多少斤肉？」
王利來湊過來問道。
「熊肉的約二十斤，狍子肉約五十斤。」
劉致遠想了想，隱瞞下一點，熊肉他不喜歡。
「我們科目前有十個人，雖然郝福來在家休養，那也得算上，這樣，你每人賣個三斤狍子肉，給大夥添點油水，大夥都念你的好。」
「科長，這三十斤肉我就不收錢了，也算我一份心意，另外我再給您留三斤熊肉。」
「局氣，我們也不白要，要是下周自行車還沒有，那你就先騎我這輛，另外你小子還沒有結婚吧，我聽說主任那有一張縫紉機票。」
王利來比了比大拇指。
「那科長，你和大家說好，我先回去分肉，下班的時候我等在東直門邊，大夥可以直接拿回家。」
「行，你騎我自行車去，下班我讓文武帶我一段路。」
劉致遠先去保衛科找徐建輝，打算問一問早上的事情，這是不能就這麼算了。
值班人員說是在開會，便騎上自行車，在路上買了三包大前門，拿出要分的肉，回到肖虎家的院子裡。
肖虎和小栓子正好在家。肖曉出去打零工了，三人隨意吃了點棒子麵糊糊。
「虎子，幫忙分下肉，每提三斤，要十份，熊肉差不多有二十幾斤，幫忙分成三斤裝的。」
「栓子分肉，那個黑瞎子真是你打的？」
肖虎有點羨慕，要是他能打到只黑瞎子，說不定可以給妹妹買個工作。
栓子拿著菜刀切好肉，用草繩繫上，還剩下二十七八斤狍子肉。
「虎子，留幾斤肉我們自己吃，栓子，晚上一起。」
「好的，致遠哥，我您什麼時候再去打獵，帶上我。」
這幾天栓子也熟悉了，嬉皮笑臉的切下兩斤肉留下。
「得了，你這小身板還不夠餵熊的呢，致遠，你找我，鐵定不拉胯。」
肖虎也來湊熱鬧。
「你們得了，有一頭已經是運氣，你們以為是東北。」
劉致遠無語，把袋子掛在后座邊，出門了。
先去了人民武裝部，劉愛國正推著自行車打算出門，見他過來忙問道：
「工作怎麼樣，房子弄好了嗎？不行咱再想辦法。」
「首長，房子已經過戶了，等原戶主周日搬完，就可以住進去。」
「也別叫首長，叫劉叔，老戰友調到新組建的物資局了，你聽說了嗎？」
兩人邊推車邊往外走。
「剛聽說的。」
「你現在在採購科，留意看能不能想辦法，弄點奶粉，我去那天，小蘿蔔頭也是個挑食的，餓的哇哇叫，
那點代乳粉哪裡夠喝，你說老張也是，在物資局這麼緊要的部門，還不能搞點奶粉，他看著也不心疼。」
劉愛國嘆氣道，其實他也知道以老戰友的脾氣，是不會以公謀私的，何況剛上任，多少人看著。
原先嬰兒每日憑出生證明，允許購買一斤半鮮奶。今年全國農業減產，四九城鮮奶供應銳減。
很多時候根本買不到，奶粉更是稀缺品，只有每月由醫院開具證明，限購一斤代乳粉。
代乳粉由黃豆粉、大米和少量奶粉混合，營養價值低，導致許多嬰兒營養不良。
寶貴的外匯，要用到刀刃上。
「奶粉確實難弄，我回到四九城都沒有見過。物資局具體是做什麼的？」
劉致遠只能先留意，去紐約那邊謝謝辦法，關於物資局，徐建輝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四九城物資局對接國家物資管理部和計劃委員會，負責統一調配計劃內物資，老戰友肩上的擔子很重啊。」
劉致遠點頭，現在物資奇缺，物資局稱得上是大大的實權部門，可應對物資短缺的挑戰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