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起風波
剛抽完煙，肖虎帶著栓子，風風火火的拉著板車，出現在視野中。
劉致遠出了胡同揮揮手，幾人把三個袋子搬上板車，上面蓋上一塊薄木板，拉到了機械廠門口。
路上倒是有不少行人好奇，過來搭訕，劉致遠幾人都打著哈哈跑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趙主任說的挺嚇人。
到了機械廠門口，門口保衛科出來一個吊眼男，不爽的看著他：
「車上是什麼東西，要登記檢查。」
「同志，我是後勤採購科的，這是後勤部趙主任要的東西，說是讓直接拉到第一食堂。」
劉致遠上前搭話，摸摸口袋，沒煙了，示意肖虎打開袋子。
「這些都是肉？這些肉有簽採購單嗎？沒有採購單我們保衛科先行扣押。」
吊眼男先是一驚，而後臉露喜色。還沒有等他們回答，說著就要自己動手去提袋子。
劉致遠覺得不對勁，挺身攔住他，也不是說不讓檢查，可這保衛科的人態度惡劣，一副急不可耐的要扣押的樣子是為哪般?
再說計劃外採購物資，尤其是他們下鄉採購都是先買，後再找領導簽單核銷。保衛科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我找你們徐副科長。」
「幹什麼，劉致遠你以為傍上徐副科長，就可以無視紀律。」
那吊眼男這麼大聲說話，背上的槍都取下來了，不知道表現給誰看。
劉致遠攔住要上前理論的肖虎，這明顯是沖他來的，起衝突不明智。
「我們先回去。」
劉致遠說完指示肖虎和小栓子掉頭。
「我現在懷疑車上的肉來源有問題，全部沒收。」
姓葉的端起槍，示意幾人靠邊。
這時門崗又過來一個人，正是上次幫他找徐建輝那個瘦高個。
「怎麼回事？」
「他們幾個不接受檢查.」
吊眼男惡人先告狀。
「你不要亂說話，我們已經打開袋子，並接受檢查，你一上來就要沒收，我要求徐副科長或者後勤部趙主任在場，我懷疑你蓄意刁難，想藉機破壞工廠採購物資。」
劉致遠對瘦高個點點頭示意，既然已經撕破臉皮，那就沒有什麼好說的。
「你他娘的不要亂說，我們保衛科有權利檢查進廠物資。」
「我沒有說不讓檢查，你問都不問後勤部和你們科室領導，執意要沒收正常採購物資，我不知道誰給你的權利，」
劉致遠寸步不讓，和肖虎擋在板車前面。
「我是保衛科肖青雲，我再檢查一遍。」
瘦高個看了看雙方的樣子，似乎有點明白，走過來檢查。
劉致遠主動解開另外兩個袋子，看到這麼多肉也有點驚訝，仔細檢查完，又詢問了事情經過。
「葉衛東，我建議還是聯繫後勤部趙主任，畢竟是後勤計劃外採購物資，只要趙主任已經同意，後補簽採購單也是常有的事。」
說完肖青雲便回崗亭，給後勤部打電話。
這個時候的保衛科成員，多為退伍軍人，受公安局和工廠雙重領導，實際上權力極大。
葉衛東一臉不甘心，要是成功扣下這麼些肉，讓姐夫給下面保衛科的人一發，保衛科眾人不得承姐夫的情，又能拉攏人心，
范科長是老革命，身體不好，已經處於半退休狀態，以後和徐建輝競爭保衛科科長也便宜。
又不是不給錢，他們保衛科也有計劃外指標。
就算後勤部找上門來，肉已經分了，還能怎麼樣。
那肖青雲不識抬舉，部隊出來的又怎麼樣，姐夫提副科長比那姓徐的早好幾年。
這會兒趙學軍正在第一食堂，和大廚兼領班、莫金貴翹首以盼：
「老莫，等會就看你的手藝了，蜂蜜之類的調料給你準備好了，還差什麼你提，今晚這頓飯一定要做好，做出彩。」
「主任，您瞧好的吧，我的廚藝你還不放心，不過真有熊掌，還有這麼多肉？」
莫金貴從進機械廠，除了肉聯廠正常發貨，其餘時間從來沒有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小劉嘛，應該還是靠譜的，就算少點也能接受。」
趙學軍想想劉致遠的履歷，覺得就算沒有說的那麼多，也應該大差不差。
「那其他多出來的肉怎麼處理？」
「狍子肉和熊肉各留出十斤，我有用，其他的醃製、風乾你看著辦，做成燻肉也行啊。再過幾天四九城軸承廠相關領導要來，你也得做好招待準備。」
趙學軍正暢想這些肉怎麼分配，孫姨沖了進來：
「主任，剛才門崗保衛科來電話，說是小劉已經到門口了，被保衛科攔住了不讓進，讓我們後勤部簽核採購單，他們要檢查。」
趙學軍有點發愣。
後勤採購計劃外物資，只要不是大批量的公對公業務，基本都是後補採購單簽核，啥時候輪到保衛科檢查，還不讓進。
「主任，我們快去看看吧，不要被保衛科截胡了。」
孫姨提醒道。
「對，老莫，找幾個幫工跟我走。」
趙學軍醒悟過來，不管什麼情況，先把肉拿到手再說。
「孫姨，你去打個電話給范科長，詢問下是怎麼回事？」
正當趙學軍帶人到東門口，保衛科範科長正在和徐建輝、葉一鳴兩位副科長安排工作，電話接進來，幾人也是一頭霧水。
便讓兩人去東門口了解下是什麼情況，具體的工作已經都由兩位副科長管理。
劉致遠見著趙主任，添油加醋的說了剛才發生的事情，趙學軍火冒三丈，手上拿出簽好的採購單，讓劉致遠填上採購數量。
「誰給你的權利，要沒收後勤部的採購物資，這是你們保衛科的意思，這官司就算打到廠領導辦公室，我也不怕，范科長來了沒有？」
葉衛東原本只是看劉致遠和徐建輝親近，故意為難他一下，現在也是被搞得騎虎難下，
他一個普通保衛科科員，還不敢和趙主任頂牛，雖說管不到他們，可發後勤物資的時候，給些個瑕疵品，缺胳膊少腿，你還沒法說理。
畢竟物資緊缺，那些東西總是要發下去的，為什麼不能是保衛科呢？
劉致遠出了胡同揮揮手，幾人把三個袋子搬上板車，上面蓋上一塊薄木板，拉到了機械廠門口。
路上倒是有不少行人好奇，過來搭訕，劉致遠幾人都打著哈哈跑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趙主任說的挺嚇人。
到了機械廠門口，門口保衛科出來一個吊眼男，不爽的看著他：
「車上是什麼東西，要登記檢查。」
「同志，我是後勤採購科的，這是後勤部趙主任要的東西，說是讓直接拉到第一食堂。」
劉致遠上前搭話，摸摸口袋，沒煙了，示意肖虎打開袋子。
「這些都是肉？這些肉有簽採購單嗎？沒有採購單我們保衛科先行扣押。」
吊眼男先是一驚，而後臉露喜色。還沒有等他們回答，說著就要自己動手去提袋子。
劉致遠覺得不對勁，挺身攔住他，也不是說不讓檢查，可這保衛科的人態度惡劣，一副急不可耐的要扣押的樣子是為哪般?
再說計劃外採購物資，尤其是他們下鄉採購都是先買，後再找領導簽單核銷。保衛科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我找你們徐副科長。」
「幹什麼，劉致遠你以為傍上徐副科長，就可以無視紀律。」
那吊眼男這麼大聲說話，背上的槍都取下來了，不知道表現給誰看。
劉致遠攔住要上前理論的肖虎，這明顯是沖他來的，起衝突不明智。
「我們先回去。」
劉致遠說完指示肖虎和小栓子掉頭。
「我現在懷疑車上的肉來源有問題，全部沒收。」
姓葉的端起槍，示意幾人靠邊。
這時門崗又過來一個人，正是上次幫他找徐建輝那個瘦高個。
「怎麼回事？」
「他們幾個不接受檢查.」
吊眼男惡人先告狀。
「你不要亂說話，我們已經打開袋子，並接受檢查，你一上來就要沒收，我要求徐副科長或者後勤部趙主任在場，我懷疑你蓄意刁難，想藉機破壞工廠採購物資。」
劉致遠對瘦高個點點頭示意，既然已經撕破臉皮，那就沒有什麼好說的。
「你他娘的不要亂說，我們保衛科有權利檢查進廠物資。」
「我沒有說不讓檢查，你問都不問後勤部和你們科室領導，執意要沒收正常採購物資，我不知道誰給你的權利，」
劉致遠寸步不讓，和肖虎擋在板車前面。
「我是保衛科肖青雲，我再檢查一遍。」
瘦高個看了看雙方的樣子，似乎有點明白，走過來檢查。
劉致遠主動解開另外兩個袋子，看到這麼多肉也有點驚訝，仔細檢查完，又詢問了事情經過。
「葉衛東，我建議還是聯繫後勤部趙主任，畢竟是後勤計劃外採購物資，只要趙主任已經同意，後補簽採購單也是常有的事。」
說完肖青雲便回崗亭，給後勤部打電話。
這個時候的保衛科成員，多為退伍軍人，受公安局和工廠雙重領導，實際上權力極大。
葉衛東一臉不甘心，要是成功扣下這麼些肉，讓姐夫給下面保衛科的人一發，保衛科眾人不得承姐夫的情，又能拉攏人心，
范科長是老革命，身體不好，已經處於半退休狀態，以後和徐建輝競爭保衛科科長也便宜。
又不是不給錢，他們保衛科也有計劃外指標。
就算後勤部找上門來，肉已經分了，還能怎麼樣。
那肖青雲不識抬舉，部隊出來的又怎麼樣，姐夫提副科長比那姓徐的早好幾年。
這會兒趙學軍正在第一食堂，和大廚兼領班、莫金貴翹首以盼：
「老莫，等會就看你的手藝了，蜂蜜之類的調料給你準備好了，還差什麼你提，今晚這頓飯一定要做好，做出彩。」
「主任，您瞧好的吧，我的廚藝你還不放心，不過真有熊掌，還有這麼多肉？」
莫金貴從進機械廠，除了肉聯廠正常發貨，其餘時間從來沒有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小劉嘛，應該還是靠譜的，就算少點也能接受。」
趙學軍想想劉致遠的履歷，覺得就算沒有說的那麼多，也應該大差不差。
「那其他多出來的肉怎麼處理？」
「狍子肉和熊肉各留出十斤，我有用，其他的醃製、風乾你看著辦，做成燻肉也行啊。再過幾天四九城軸承廠相關領導要來，你也得做好招待準備。」
趙學軍正暢想這些肉怎麼分配，孫姨沖了進來：
「主任，剛才門崗保衛科來電話，說是小劉已經到門口了，被保衛科攔住了不讓進，讓我們後勤部簽核採購單，他們要檢查。」
趙學軍有點發愣。
後勤採購計劃外物資，只要不是大批量的公對公業務，基本都是後補採購單簽核，啥時候輪到保衛科檢查，還不讓進。
「主任，我們快去看看吧，不要被保衛科截胡了。」
孫姨提醒道。
「對，老莫，找幾個幫工跟我走。」
趙學軍醒悟過來，不管什麼情況，先把肉拿到手再說。
「孫姨，你去打個電話給范科長，詢問下是怎麼回事？」
正當趙學軍帶人到東門口，保衛科範科長正在和徐建輝、葉一鳴兩位副科長安排工作，電話接進來，幾人也是一頭霧水。
便讓兩人去東門口了解下是什麼情況，具體的工作已經都由兩位副科長管理。
劉致遠見著趙主任，添油加醋的說了剛才發生的事情，趙學軍火冒三丈，手上拿出簽好的採購單，讓劉致遠填上採購數量。
「誰給你的權利，要沒收後勤部的採購物資，這是你們保衛科的意思，這官司就算打到廠領導辦公室，我也不怕，范科長來了沒有？」
葉衛東原本只是看劉致遠和徐建輝親近，故意為難他一下，現在也是被搞得騎虎難下，
他一個普通保衛科科員，還不敢和趙主任頂牛，雖說管不到他們，可發後勤物資的時候，給些個瑕疵品，缺胳膊少腿，你還沒法說理。
畢竟物資緊缺，那些東西總是要發下去的，為什麼不能是保衛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