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捐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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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閆埠貴上了重點中學,每天放學都要跟院裡的孩子講學校的新鮮事,圍了一圈小腦袋)

  閆埠貴:「我們學校有計算機房,那機器可神奇了,敲幾下鍵盤就能算出數學題,比計算器還快!」

  丫丫:「比電視裡的葫蘆娃還厲害嗎?」

  閆埠貴:「那可不!葫蘆娃打妖怪靠法力,計算機靠科學。等我學會了,教你們編個小遊戲。」

  趙大哥:「小貴出息了,以後當科學家。秦城,你說咱院要不要也弄台計算機?讓孩子們開開眼界。」

  秦城:「太早了點,等孩子們再大點。不過我可以去廢品站淘本計算機書,先讓小貴看著。」

  (三大爺的瓜子攤在胡同口出了名,每天都有人排隊買)

  買主:「三大爺,您這瓜子咋越炒越香?是不是放了啥秘方?」

  三大爺:「哪有秘方?就是火候得准,煤氣灶小火慢慢烘,炒出焦香來。對了,今兒新炒了五香的,嘗嘗?」

  二大媽路過:「老東西,賺了錢可得請大家吃冰棍。昨兒見你給小孫子買了支奶油的,饞得院裡孩子直咽口水。」

  三大爺:「這就去買!買一箱子,管夠!」

  (李大爺每天坐電梯去公園打太極,認識了不少老夥計,常把人往院裡帶)

  李大爺:「王老哥,來看看咱這『家和院』,不比你們小區差吧?這電梯,這葡萄架,住著舒坦!」

  王老哥:「真不錯!我那小區光有電梯,沒這麼多人情味。你看這院裡的人,見了面都熱乎打招呼。」

  一大媽:「王老哥別走了,中午在這兒吃。淑良剛燉了排骨,用煤氣灶燉的,爛乎得很。」

  王老哥:「那我就不客氣了!聽老李說你們院的飯菜香,今兒可得好好嘗嘗。」

  (蘇教授暑假帶著女兒回來了,一進院就被葡萄架吸引)

  蘇教授女兒:「秦哥,這葡萄比去年結得還多!我同學小張念叨好幾天,說要吃您摘的葡萄。」

  秦城:「早給你們留著呢,最大的那串藏在最裡頭,就等你們來。」

  蘇教授:「我帶了上海的鮮肉月餅,剛出爐的,快趁熱吃。」

  二大爺:「這月餅真鮮!比咱這的自來紅、自來白多了股肉香。蘇教授,您給講講上海的新變化?」

  蘇教授:「變化可大了!高樓蓋得比咱這老槐樹還高,地鐵四通八達,不過我還是覺得咱這四合院住著得勁。」

  (小張和小林也跟著來了,一進門就拉著丫丫看她們帶的禮物)

  小張:「丫丫,這是上海的水彩筆,顏色比你那套多十倍,畫蛇精肯定更像。」

  丫丫:「謝謝小張姐姐!我畫了幅『家和院』的畫,掛在公共活動室了,你們快去看。」

  小林:「真的?我們要第一個看!對了三大媽,您的瓜子炒好了嗎?我特意帶了個大罐子來裝。」

  三大媽:「早炒好了!就等你們來裝。今年還新炒了奶油味的,給姑娘們嘗嘗。」

  (院裡又熱鬧起來,蘇教授的女兒教大家用計算機軟體畫畫,閆埠貴當小老師,教老人用遙控器搜台)

  閆埠貴:「李爺爺,按這個紅色按鈕是回看,《渴望》昨天那集您沒看著,現在能補上。」

  李大爺:「這玩意兒真方便!以前錯過就錯過了,現在還能倒回來再看,比電影院還強。」

  蘇教授女兒:「三大媽,您看用這個軟體炒瓜子,能算出放多少鹽最合適,比您那小本子記的准。」

  三大媽:「這計算機比我那口子還靠譜?回頭讓小貴教教我,我也趕趕時髦。」

  (傍晚,大家在院裡吃晚飯,桌子拼了長長一排,上海的月餅、北京的醬肉、自家種的黃瓜擺了滿滿一桌子)

  趙大哥:「來,為蘇教授父女回來乾杯!也為咱『家和院』的日子越來越紅火乾杯!」

  蘇教授:「該為秦城和淑良乾杯!沒有他們倆操心,這院哪能這麼和睦。」

  林淑良:「蘇教授您可別這麼說,都是大家齊心。我敬您一杯,謝謝您總惦記著院裡。」

  小張:「我敬二大爺一杯!您的京劇唱得太有氣勢了,比我在劇院聽的還有勁。」

  二大爺:「哈哈,姑娘有眼光!等會兒我給你唱段《智取威虎山》,保證讓你聽夠。」


  (夜裡,孩子們在葡萄架下聽蘇教授講上海的故事,大人們坐在院裡聊天,月光透過葡萄葉灑下來,斑斑點點的)

  秦城:「蘇教授,您看咱院要不要也弄個小圖書館?把大家的書集中起來,孩子們看書也方便。」

  蘇教授:「好主意!我捐五十本,都是適合孩子們看的。」

  趙大哥:「我那有幾本部隊的書,也捐出來。再讓二大爺寫個『家和書屋』的牌子,掛在公共活動室。」

  二大爺:「沒問題!保證寫得比『家和院』那三個字還精神。」

  (第二天,大家就開始收拾公共活動室的角落,騰地方做書屋。閆埠貴和丫丫把自己的小人書都獻了出來,三大媽用碎布縫了幾個書套)

  三大媽:「這書套得縫結實點,別讓孩子們翻壞了。淑良妹子,你看這針腳還行不?」

  林淑良:「太行了!比書店賣的還好看。我再給書屋做個窗簾,用藍印花布,看著清爽。」

  一大媽:「我找幾塊木板,釘個小書架。高低錯開,方便孩子們拿。」

  (書屋開張那天,孩子們排著隊借書,蘇教授的女兒給每個孩子發了張借書卡)

  蘇教授女兒:「這卡要收好,借書還書都得刷一下,跟圖書館一樣正規。」

  丫丫:「我借《葫蘆娃》的連環畫!小張姐姐說要跟我一起看。」

  閆埠貴:「我借本計算機入門,爭取早日教會三大媽用軟體炒瓜子。」

  李大爺:「我借本太極拳圖譜,照著練練,爭取明年能不用拐杖走路。」

  (街道辦的王幹事來參觀,看著書屋直點頭)

  王幹事:「秦城,你們院這主意太好了!我回去跟別的院說說,都學著點。對了,下個月有個鄰里運動會,你們院可得派代表參加。」

  趙大哥:「我報名!扔鉛球我在行,當年在部隊得過獎。」

  閆埠貴:「我報百米跑!學校運動會我總拿第一。」

  丫丫:「我報跳繩!我一次能跳五十個呢。」

  (運動會那天,院裡的人全去了,拉拉隊比運動員還賣力。二大爺舉著個小旗子,喊得嗓子都啞了)

  二大爺:「趙大哥加油!把那小伙子比下去!小貴快跑!沖啊!」

  三大媽給大家遞水:「慢點喝,別嗆著。丫丫別緊張,跳自己的就行,輸贏不重要。」

  最終,趙大哥拿了鉛球冠軍,閆埠貴得了百米第三,丫丫的跳繩還破了街道紀錄。

  (回來的路上,大家舉著獎狀一路笑)

  秦城:「晚上包餃子慶祝!豬肉白菜餡的,管夠!」

  趙大哥:「我來剁餡!拿冠軍的力氣還沒使完呢。」

  蘇教授女兒:「我來擀皮!在上海跟我媽學過,保證又圓又薄。」

  (餃子煮好,熱氣騰騰端上來,每個人碗裡都臥了個荷包蛋)

  一大媽:「這荷包蛋是喜蛋,慶祝咱們拿獎。以後每年運動會,咱都這麼熱鬧。」

  蘇教授:「明年我也來參加,報個象棋比賽,跟二大爺較量較量。」

  二大爺:「我可不怕你!我這棋藝,在胡同里沒對手。」

  (暑假快結束,蘇教授一家要回去了,院裡的人都來送行)

  蘇教授女兒:「秦哥,淑良姐,我們明年還來。書屋的書我會再寄些來,都是新出版的。」

  小張:「三大媽,您的奶油瓜子太好吃了,罐子我洗乾淨帶回去了,明年還用來裝。」

  小林:「二大爺,您的京劇磁帶我錄了一盤,想您了就聽聽。」

  丫丫:「蘇姐姐,我把水彩筆借給你,你在上海也要畫畫,畫好了寄給我。」

  蘇教授:「放心吧,我們肯定來。這『家和院』的日子,誰過了都忘不了。」

  (火車開動,大家揮著手,直到看不見影子還站在月台上)

  二大爺:「這日子過得真快,一晃暑假就過去了。」

  一大媽:「快啥呀,冬天轉眼就到,到時候又能堆雪人、放鞭炮了。」

  秦城:「是啊,日子就像這火車,往前跑著,總有新的風景。咱回院吧,葡萄架下的燈還亮著呢。」


  (回到院,葡萄架下的燈果然亮著,照著剛摘的葡萄,照著「家和院」的牌子,照著每個人臉上的笑。閆埠貴突然喊)

  閆埠貴:「秦叔,我剛才在車站想了個主意,咱院明年春天辦個書畫展吧?把大家的畫、字都掛出來,肯定好看。」

  李大爺:「好主意!我也寫幅字,就寫『家和萬事興』。」

  三大媽:「我繡個十字繡,繡串葡萄,跟咱院的一樣紫。」

  秦城:「就這麼定了!等雪化了咱就準備,讓『家和院』的春天,比往年更熱鬧。」

  (電梯悄無聲息地上下,載著晚歸的人,載著沒吃完的餃子,載著滿院的盼頭。老槐樹的葉子開始泛黃,卻依舊挺拔,像個老夥計,看著這院裡的日子,一天比一天暖)

  趙大哥:「明兒我把運動會的獎狀貼在書屋旁邊,跟丫丫的畫、小貴的獎狀排一排,多精神。」

  林淑良:「我明兒蒸點饅頭,給胡同口的王大爺送幾個,他昨兒說愛吃我蒸的。」

  二大爺:「我明兒得把鳥籠修修,那鉤子鬆了,別再讓丫丫拿去給雪人當胳膊了。」

  三大爺:「我明兒還得炒瓜子,王幹事說他同事也想來買,可不能斷了貨。」

  (夜色漸深,院裡的燈一盞盞滅了,只有公共活動室的燈還亮著,照著那排整齊的書,照著「家和書屋」的牌子,照著明天的希望。)

  書畫展的事定下來後,院裡的人像是被點燃了興致,一有空就琢磨著自己要拿什麼作品出來。李大爺每天早上練太極時,都會在石桌上用手指比劃著名「家和萬事興」幾個字,琢磨著起筆收鋒的力道;三大媽找出了壓箱底的十字繡線,戴著老花鏡在燈下挑揀顏色,線團在她膝頭堆成了彩色的小山;閆埠貴把計算機書暫時擱到一邊,翻出素描本,對著葡萄架畫了一張又一張,鉛筆屑落了滿桌。

  秦城和林淑良則忙著收拾公共活動室,把靠牆的舊柜子挪開,騰出一面大牆當展牆。秦城踩著梯子刷牆,林淑良在底下遞顏料桶,白灰落在秦城肩頭,像落了層雪。

  「淑良,你說這牆刷成米黃色咋樣?襯字畫好看。」秦城低頭問,刷子在牆上劃出均勻的弧線。

  林淑良仰頭看他,陽光從窗欞漏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行啊,我聽你的。對了,得在牆根釘幾排小釘子,好掛作品。」

  「早想著呢,」秦城笑著揚了揚手裡的釘子盒,「等牆幹了就釘,保證穩穩噹噹的。」

  二大爺背著雙手在屋裡轉了兩圈,突然拍了下大腿:「我看吶,得在展牆對面擺張桌子,放壺茶,來參觀的人能坐下歇歇腳。我那套紫砂茶具正好派上用場,當年在廠里得的獎,一直沒捨得用。」

  「還是二大爺想得周到,」林淑良應著,「再鋪塊藍印花布當桌布,跟我給書屋做的窗簾配套,看著清爽。」

  趙大哥扛著塊木板進來,木板上還帶著新鮮的鋸痕:「我找木工房的老夥計給刨了塊板子,當展台用,擺點大家做的小擺件正好。你看這尺寸合適不?」

  秦城從梯子上下來,量了量木板:「太合適了!趙大哥你這手藝,不去當木匠可惜了。」

  「嘿,年輕時在部隊學的這點本事,總算沒全忘。」趙大哥撓撓頭,把木板靠在牆邊,「對了,我托人買了些相框,大小都有,誰的畫需要裝裱,儘管拿去用。」

  院裡的孩子們也沒閒著。丫丫把自己畫的「葫蘆娃大戰蛇精」貼在牆上,又拉著小張寄來的上海筆友畫的外灘夜景,非要秦城把兩張畫掛在一起:「秦叔,你看,葫蘆娃在上海也能打妖怪!」

  閆埠貴則把計算機課上學的流程圖畫了下來,旁邊還配了說明:「這是教大家怎麼用滑鼠,我爺總說滑鼠像只小老鼠,怕點壞了屏幕。」

  開春那天,書畫展熱熱鬧鬧地開了。街坊四鄰都來捧場,公共活動室擠得滿滿當當。王幹事帶著街道辦的人也來了,手裡拿著相機,對著牆上的作品拍個不停。

  「秦城,你們這院真是藏龍臥虎啊!」王幹事舉著相機對著李大爺的書法作品拍,「這字寫得有勁兒,比書法協會那些老先生的還接地氣。」

  李大爺站在旁邊,背著手嘿嘿笑:「瞎寫的,就是圖個吉利。」話雖這麼說,眼角的褶子裡卻全是得意。

  三大媽的十字繡《葡萄熟了》被掛在正中央,紫瑩瑩的葡萄垂在綠藤上,連葉尖的露珠都繡得晶瑩剔透。有個穿紅襖的小姑娘扒著桌子邊看,指著繡品問:「奶奶,這葡萄能吃嗎?看著真甜。」


  三大媽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能吃呀,等秋天咱院的葡萄熟了,摘給你吃最大的一串。」

  二大爺的京劇臉譜畫擺在展台上,紅臉的關公、白臉的曹操,顏色濃艷,透著股精氣神。他正跟個老街坊比劃著名:「你看這眼神,得畫出那股子傲氣,不然就不像關公了。」

  趙大哥的木雕小擺件也挺惹眼,一個刻著「家和院」三個字的筆筒,還有個趴著的小狗,雕得栩栩如生。「這小狗是照著院裡的大黃刻的,」趙大哥給人介紹,「你看這尾巴翹的,跟大黃見了肉骨頭一個樣。」

  閆埠貴的計算機流程圖前圍了不少老人,他站在凳子上,小大人似的講解:「點這個圖標就能打開遊戲,不過秦叔說了,每天只能玩半小時。」老人們聽得直點頭,有個大爺拉著他的胳膊:「小貴,明兒能去我家教教我不?我那孫子總說我笨,學不會。」

  丫丫的畫前也圍著一群孩子,她正教大家認畫裡的角色:「這是大娃,力大無窮;這是二娃,千里眼順風耳……」有個小男孩怯生生地問:「我能跟你學畫畫嗎?我也想畫葫蘆娃。」

  丫丫挺起小胸脯:「行啊,我教你!不過你得把你家的彈珠分我兩顆。」

  秦城和林淑良忙著給大家倒茶,看著滿屋子的熱鬧,林淑良悄悄跟秦城說:「你看李大爺,剛才有人誇他字好,嘴都合不攏了。」

  秦城笑著點頭:「這書畫展辦對了,比啥都能讓大家高興。」

  書畫展辦了三天,每天都有人來參觀。閉展那天,院裡的人聚在葡萄架下分剩下的點心,王幹事突然說:「秦城,你們這院的氛圍太好了,街道想評你們為『模範和睦院』,材料我都帶來了,你填填?」

  秦城接過表格,有點不好意思:「我們就是瞎樂呵,哪配當模範啊。」

  「配!咋不配!」二大爺搶過表格看了看,「我看吶,這模範咱當定了!就沖咱這書畫展,就沖咱院的人和氣勁兒!」

  大家都跟著附和,李大爺說得最實在:「住這兒踏實,白天出門不用鎖門,晚上回來總有燈亮著,比啥都強。」

  填完表格,趙大哥突然提議:「咱院是不是該添點新東西了?我看別的院都有健身器材,咱也弄兩套唄?老的少的都能鍛鍊。」

  「我看行,」秦城點頭,「我明天去問問街道,能不能申請點補助。不夠的咱自己湊,花不了多少錢。」

  三大媽立刻接話:「我那瓜子攤這幾個月賺了點,我捐五十!」

  「我捐一百!」二大爺拍著胸脯,「我那退休金夠花,留著也是留著。」

  閆埠貴舉著小手:「我把壓歲錢捐出來!我媽說我那錢存著沒用。」

  林淑良笑著說:「我和秦城也捐點,爭取早點把器材安上。」

  沒過多久,健身器材就運來了,安在院門口的空地上,有漫步機、扭腰器,還有個鞦韆。孩子們最先搶著玩,丫丫坐在鞦韆上,閆埠貴推著她,笑聲飄得老遠。

  李大爺每天早上都會去玩漫步機,一邊晃悠一邊跟路過的老街坊打招呼:「來,試試?這玩意兒能治老寒腿。」

  二大爺則愛上了扭腰器,說是能活動筋骨,練好了好唱京劇。有回他正扭著,突然唱了句「今日痛飲慶功酒」,把旁邊鍛鍊的大媽嚇了一跳,逗得全院人直樂。

  夏天的時候,院裡的葡萄熟了,一串串紫黑髮亮,饞得孩子們天天圍著葡萄架轉。秦城搬來梯子摘葡萄,趙大哥在底下接,孩子們舉著小籃子在旁邊等,眼睛瞪得溜圓。

  「慢點摘,別碰掉了。」林淑良站在梯子邊叮囑,手裡拿著剪刀,專挑熟透的剪。

  「知道啦,」秦城笑著回頭,「保證給孩子們留最大的串。」

  摘下來的葡萄分了好幾筐,三大媽用一部分釀了葡萄酒,裝在玻璃罐里,擺在窗台上,太陽一曬,紅通通的像琥珀。

  「等重陽節開封,咱全院喝一杯。」三大媽給大家展示她的成果,罐子上還貼了張紙條,寫著「家和院特釀」。

  七夕那天,院裡還辦了個小晚會。二大爺唱了段《天仙配》,李大爺和幾個老夥計打了套太極,閆埠貴用計算機放了他編的小遊戲,逗得孩子們直拍手。最後大家圍著葡萄架吃葡萄,三大媽端來剛熬的綠豆湯,甜絲絲的解膩。

  丫丫突然指著天上的星星問:「秦叔,牛郎織女真的在鵲橋相會嗎?」

  秦城抬頭看了看,笑著說:「可能吧,就像咱院的人,不管在哪兒,總會湊到一塊兒。」


  林淑良給丫丫剝了顆葡萄:「快吃你的吧,再不吃就被你閆埠貴哥搶光了。」

  閆埠貴立刻護著自己的小盤子:「才不會,我給丫丫留了兩顆最大的。」

  秋天的時候,街道真的把「模範和睦院」的牌子送來了,紅底金字,掛在院門口特別顯眼。揭牌那天,王幹事特意來了,還帶來了面錦旗,上面寫著「鄰里和睦,情暖人心」。

  「這牌子可不是白掛的,」王幹事握著秦城的手說,「以後你們院就是咱街道的榜樣了,得繼續加油啊。」

  「放心吧,」秦城拍著胸脯,「咱院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

  揭牌儀式結束後,大家在院裡吃了頓餃子,李大爺的「家和萬事興」掛在牆上,跟新牌子相映成趣。二大爺喝了點三大媽釀的葡萄酒,臉紅紅的,又唱了段京劇,這次沒跑調,贏得滿院子掌聲。

  閆埠貴拿著他的獎狀回來,這次是計算機比賽一等獎。他把獎狀貼在書屋最顯眼的地方,跟運動會的獎狀排在一起,像列隊的小士兵。

  「以後我要編個程序,把咱院的事都記下來。」閆埠貴驕傲地宣布,小臉上滿是認真。

  李大爺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好小子,有志氣!爺爺等著看你的大程序。」

  冬天來得悄無聲息,第一場雪下的時候,院裡的人全出來掃雪。秦城和趙大哥拿鐵杴鏟路,林淑良和三大媽掃台階,孩子們堆雪人,用二大爺的鳥籠鉤子當雪人的胳膊,李大爺的舊帽子給雪人戴上,看著滑稽又可愛。

  「這雪人跟李大爺似的,精神!」二大爺笑著打趣,李大爺也不惱,咧著嘴笑。

  掃完雪,大家擠在公共活動室烤火,三大媽煮了鍋紅薯,甜香飄滿了屋。二大爺拿出他的紫砂茶具,給每個人倒了杯熱茶,蒸汽在燈光下氤氳著。

  「咱院這日子,」趙大哥喝了口茶,感慨道,「比這紅薯還甜。」

  「可不是嘛,」李大爺點頭,「我活了大半輩子,就沒住過這麼舒心的院。」

  丫丫趴在林淑良腿上,啃著紅薯含糊不清地說:「等春天,我還要辦畫展,畫滿院子的花。」

  閆埠貴立刻接話:「我給你的畫做個電子相冊,放計算機里,永遠都丟不了。」

  秦城看著窗外的雪,又看看屋裡的人,心裡暖烘烘的。他知道,這院裡的故事還長著呢,就像院門口的葡萄藤,冬天看著光禿禿的,開春就會抽出新綠,夏天爬滿架子,秋天結出甜美的果。

  林淑良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想啥呢?」

  秦城笑了笑:「想明年開春,咱再辦個花展。」

  「好啊,」林淑良眼裡閃著光,「我種的月季肯定能拿第一。」

  屋外的雪還在下,屋裡的爐火噼啪作響,映著滿屋子的笑臉,像一幅永遠也畫不完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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