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讚美愛情
第158章 讚美愛情
四萬億大建設的浪潮席捲而來，華夏大地上，塔吊林立的工地晝夜不息，塵土飛揚的街道每天都在翻新模樣。
那些拔地而起的高樓、延伸的公路像瘋長的藤蔓，纏繞著城市與鄉村，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有專家在報紙上疾呼：「慢一點吧，等一等身後的百姓。」
可時代的車輪一旦加速，慢下來的人，似乎就只能望著揚起的煙塵嘆息，誰也不敢保證，停下腳步還能跟上浪潮。
普通人夾在這奔涌的時代里，像粒被裹挾的沙。
沙河鄉，王傑。
十年前，他撞見幾個小混混闖進出租屋，把女朋友堵在牆角動手動腳。血衝上頭頂的瞬間，他抄起了桌上的水果刀。
兩死兩重傷，十年牢獄，鐵窗把他從青澀小伙磨成了沉默的中年人。
這十年，女朋友沒走。她在外面打零工，替他給老家的爹娘送藥，每個月雷打不動去探監，隔著玻璃塞給他皺巴巴的錢，說：「我等你。」
出獄那天，她穿著紅裙子來接他，直接拉去民政局領了證。
婚房是租得老破小，可抱著她的時候，王傑覺得自己擁有了全世界。直到媳婦的驗孕棒出現兩條紅槓，幸福被恐慌劈成了兩半。
他這案底，正規廠子不敢要，只能接些扛水泥、搬磚的散活，一天掙的錢剛夠買兩斤排骨。
可孩子要出生，要喝奶，要上學，將來還要買房娶媳婦——-夜裡聽著媳婦輕微的鼾聲，王傑盯著天花板，菸蒂在黑暗裡明滅成一片焦痕。
今天跑了七家店，從汽修廠到快餐店，只要說出「坐過牢」，老闆們的眼神立刻變了味，像看塊沾了屎的石頭，擺手趕人的動作都透著嫌惡。
他解釋是為了護著媳婦，沒人信，只當是為自己開脫的謊話。
「唉.」王傑僂著背，拖著灌了鉛的腿走在街上。
秋風卷著落葉掃過腳踝，他渾渾噩噩地晃，不知怎麼就站在了網吧門口。
一個念頭突然冒出來，出獄時，以前獄友托人帶話，說可以介紹他去遊戲工作室，打金、代練，不用查身份，熟了還能自己單幹。
王傑咬咬牙，緊口袋裡皺巴巴的身份證，推門走進煙霧繚繞的網吧。「開台機子。」他聲音有些發緊。
網管頭也不抬：「身份證。」
登記，找機位，他在一個戴眼鏡的學生旁邊坐下。看人家按了電源鍵，他才學著樣子開機，手指在鍵盤上戳了半天，才在學生的指點下輸好帳號密碼。
戴上耳機的瞬間，屏幕炸開一片絢爛的銀河光效，右下角跳出來一隻卡通小黃貓，尾巴翹得老高。
「鴻蒙1.6網吧系統為您服務~」小貓的聲音軟乎乎的，「想打遊戲可以直接喊哦，比如『啟動地下城與勇士」，也可以拖動滑鼠手動操作呢。」
現在的電腦都這麼厲害？王傑愣住了，喉嚨動了動，鬼使神差地對著麥克風說：「你—能幫我找個工作嗎？」
歡快跳動的小黃貓突然定住了，屏幕上的尾巴垂了下來。
沉默幾秒後，一個表單框彈了出來，伴隨著機械提示音：「請如實填寫信息。若同意系統查詢您的教育、工作及信譽記錄，可提高匹配成功率。」
王傑的心跳得像擂鼓，他一個字一個字填完姓名、住址、能幹的活計，連「會修自行車」這種小事都寫上了。
人臉識別時，他盯著攝像頭，手心裡全是汗。
屏幕中央開始轉圈，一行字緩緩跳動：「銀河集團及相關合作企業，職業匹配中—
圈轉得越來越快，王傑的呼吸也跟著急促。
他忽然想起什麼，對著麥克風啞聲說：「我之前坐牢是因為要救我現在的妻子，我相信那種情況下任何人都會暴怒到失去理智吧。而且我和我現在的妻子很幸福，但我真的需要一份工作養活妻子和孩子，求求你，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轉圈的圖標猛地頓住。
小黃貓跳到屏幕中央，湛藍色的眼睛定定地「望」著他，像是在審視。
又是一陣沉默，機械音再次響起，卻多了點冷硬：「將進行個人性格分析，請在三秒內作答。
第一題：你是否經常反思自己的行為是否恰當，並容易陷入自我批判？」
二十分鐘後，王傑答完最後一題，手指死死摳著鍵盤邊緣，指節泛白。屏幕再次陷入轉圈的等待，每一秒都像在熬刑。
突然，光芒炸開一一「恭喜！已為您匹配職位：銀河快遞點沙河鄉負責人。
優勢：離家近，方便照顧家人。待遇：五險一金+快遞提成，月薪3000起。附加福利：配偶產檢及生產費用全免，子女義務教育階段學雜費全免，直系親屬醫療費用按比例報銷。」
最後一行小字跳出來，像團火：「讚美愛情！」
王傑的臉「騰」地紅透了，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鍵盤上。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撞得桌子當響，什麼也顧不上了，轉身就往門外沖。
他要回家，現在就告訴媳婦這個天大的好消息！
旁邊打遊戲的學生被嚇了一跳，看著他風風火火的背影，順手拿起滑鼠幫他點了「下機」。
上次自己包夜睡著，就被人偷偷用光了卡里的錢，這回算是日行一善。
「不用謝。」學生嘟著，轉頭繼續激戰，屏幕上的刀光劍影，映著他沒心沒肺地笑。
他只是不喜歡學習，並不是壞人。
銀河研究所，午後。
陽光透過雙層隔音玻璃，在地板上投下規整的光斑。
易樂正坐在辦公桌前，精神在鍵盤上的各個電子觸鍵翻飛，處理著成百上千封加密郵件，眼前的屏幕上數據流如瀑布般沖刷而過。
忽然，他的動作猛地一頓，指尖懸在半空。
人的精神本就是混沌的意識波。隨著精神修為日漸精深，他早已能讓一部分意識剝離肉體桔，化作一道無形的意識波，在網際網路的深海里自由游代。
只是這由0與1編織的數字宇宙，終究離真實世界的複雜度相去甚遠。
當然，正因其底層邏輯是純粹的二進位代碼，才容得下他如今的精神體量。若換作真實世界的龐雜信息流，那些帶著溫度的情緒、具象的物質、混沌的因果，他的精神力恐怕瞬間就會被撕碎。
此刻，他意識層面的「視野」里，那隻由他親手締造、總在網絡節點間蹦跳穿梭的虛擬智能：
小黃貓，喵樂，突然定在了原地，
毛茸茸的腦袋微微歪著，像是在咀嚼某個深奧的問題。那雙由代碼構成的湛藍色眼睛裡，第一次浮起類似「迷茫」的情緒，緩緩轉向他意識的方向。
「什麼是愛情？」小黃貓的電子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卡頓，像生澀的齒輪第一次碾過未知的軌道。
易樂：？？？
我有一個朋友急了！
四萬億大建設的浪潮席捲而來，華夏大地上，塔吊林立的工地晝夜不息，塵土飛揚的街道每天都在翻新模樣。
那些拔地而起的高樓、延伸的公路像瘋長的藤蔓，纏繞著城市與鄉村，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有專家在報紙上疾呼：「慢一點吧，等一等身後的百姓。」
可時代的車輪一旦加速，慢下來的人，似乎就只能望著揚起的煙塵嘆息，誰也不敢保證，停下腳步還能跟上浪潮。
普通人夾在這奔涌的時代里，像粒被裹挾的沙。
沙河鄉，王傑。
十年前，他撞見幾個小混混闖進出租屋，把女朋友堵在牆角動手動腳。血衝上頭頂的瞬間，他抄起了桌上的水果刀。
兩死兩重傷，十年牢獄，鐵窗把他從青澀小伙磨成了沉默的中年人。
這十年，女朋友沒走。她在外面打零工，替他給老家的爹娘送藥，每個月雷打不動去探監，隔著玻璃塞給他皺巴巴的錢，說：「我等你。」
出獄那天，她穿著紅裙子來接他，直接拉去民政局領了證。
婚房是租得老破小，可抱著她的時候，王傑覺得自己擁有了全世界。直到媳婦的驗孕棒出現兩條紅槓，幸福被恐慌劈成了兩半。
他這案底，正規廠子不敢要，只能接些扛水泥、搬磚的散活，一天掙的錢剛夠買兩斤排骨。
可孩子要出生，要喝奶，要上學，將來還要買房娶媳婦——-夜裡聽著媳婦輕微的鼾聲，王傑盯著天花板，菸蒂在黑暗裡明滅成一片焦痕。
今天跑了七家店，從汽修廠到快餐店，只要說出「坐過牢」，老闆們的眼神立刻變了味，像看塊沾了屎的石頭，擺手趕人的動作都透著嫌惡。
他解釋是為了護著媳婦，沒人信，只當是為自己開脫的謊話。
「唉.」王傑僂著背，拖著灌了鉛的腿走在街上。
秋風卷著落葉掃過腳踝，他渾渾噩噩地晃，不知怎麼就站在了網吧門口。
一個念頭突然冒出來，出獄時，以前獄友托人帶話，說可以介紹他去遊戲工作室，打金、代練，不用查身份，熟了還能自己單幹。
王傑咬咬牙，緊口袋裡皺巴巴的身份證，推門走進煙霧繚繞的網吧。「開台機子。」他聲音有些發緊。
網管頭也不抬：「身份證。」
登記，找機位，他在一個戴眼鏡的學生旁邊坐下。看人家按了電源鍵，他才學著樣子開機，手指在鍵盤上戳了半天，才在學生的指點下輸好帳號密碼。
戴上耳機的瞬間，屏幕炸開一片絢爛的銀河光效，右下角跳出來一隻卡通小黃貓，尾巴翹得老高。
「鴻蒙1.6網吧系統為您服務~」小貓的聲音軟乎乎的，「想打遊戲可以直接喊哦，比如『啟動地下城與勇士」，也可以拖動滑鼠手動操作呢。」
現在的電腦都這麼厲害？王傑愣住了，喉嚨動了動，鬼使神差地對著麥克風說：「你—能幫我找個工作嗎？」
歡快跳動的小黃貓突然定住了，屏幕上的尾巴垂了下來。
沉默幾秒後，一個表單框彈了出來，伴隨著機械提示音：「請如實填寫信息。若同意系統查詢您的教育、工作及信譽記錄，可提高匹配成功率。」
王傑的心跳得像擂鼓，他一個字一個字填完姓名、住址、能幹的活計，連「會修自行車」這種小事都寫上了。
人臉識別時，他盯著攝像頭，手心裡全是汗。
屏幕中央開始轉圈，一行字緩緩跳動：「銀河集團及相關合作企業，職業匹配中—
圈轉得越來越快，王傑的呼吸也跟著急促。
他忽然想起什麼，對著麥克風啞聲說：「我之前坐牢是因為要救我現在的妻子，我相信那種情況下任何人都會暴怒到失去理智吧。而且我和我現在的妻子很幸福，但我真的需要一份工作養活妻子和孩子，求求你，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轉圈的圖標猛地頓住。
小黃貓跳到屏幕中央，湛藍色的眼睛定定地「望」著他，像是在審視。
又是一陣沉默，機械音再次響起，卻多了點冷硬：「將進行個人性格分析，請在三秒內作答。
第一題：你是否經常反思自己的行為是否恰當，並容易陷入自我批判？」
二十分鐘後，王傑答完最後一題，手指死死摳著鍵盤邊緣，指節泛白。屏幕再次陷入轉圈的等待，每一秒都像在熬刑。
突然，光芒炸開一一「恭喜！已為您匹配職位：銀河快遞點沙河鄉負責人。
優勢：離家近，方便照顧家人。待遇：五險一金+快遞提成，月薪3000起。附加福利：配偶產檢及生產費用全免，子女義務教育階段學雜費全免，直系親屬醫療費用按比例報銷。」
最後一行小字跳出來，像團火：「讚美愛情！」
王傑的臉「騰」地紅透了，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鍵盤上。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撞得桌子當響，什麼也顧不上了，轉身就往門外沖。
他要回家，現在就告訴媳婦這個天大的好消息！
旁邊打遊戲的學生被嚇了一跳，看著他風風火火的背影，順手拿起滑鼠幫他點了「下機」。
上次自己包夜睡著，就被人偷偷用光了卡里的錢，這回算是日行一善。
「不用謝。」學生嘟著，轉頭繼續激戰，屏幕上的刀光劍影，映著他沒心沒肺地笑。
他只是不喜歡學習，並不是壞人。
銀河研究所，午後。
陽光透過雙層隔音玻璃，在地板上投下規整的光斑。
易樂正坐在辦公桌前，精神在鍵盤上的各個電子觸鍵翻飛，處理著成百上千封加密郵件，眼前的屏幕上數據流如瀑布般沖刷而過。
忽然，他的動作猛地一頓，指尖懸在半空。
人的精神本就是混沌的意識波。隨著精神修為日漸精深，他早已能讓一部分意識剝離肉體桔，化作一道無形的意識波，在網際網路的深海里自由游代。
只是這由0與1編織的數字宇宙，終究離真實世界的複雜度相去甚遠。
當然，正因其底層邏輯是純粹的二進位代碼，才容得下他如今的精神體量。若換作真實世界的龐雜信息流，那些帶著溫度的情緒、具象的物質、混沌的因果，他的精神力恐怕瞬間就會被撕碎。
此刻，他意識層面的「視野」里，那隻由他親手締造、總在網絡節點間蹦跳穿梭的虛擬智能：
小黃貓，喵樂，突然定在了原地，
毛茸茸的腦袋微微歪著，像是在咀嚼某個深奧的問題。那雙由代碼構成的湛藍色眼睛裡，第一次浮起類似「迷茫」的情緒，緩緩轉向他意識的方向。
「什麼是愛情？」小黃貓的電子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卡頓，像生澀的齒輪第一次碾過未知的軌道。
易樂：？？？
我有一個朋友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