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暗度陳倉
第123章 暗度陳倉
京都，四合院飯店。
易樂一個人坐在包廂里歡快地吃著美食，這一次老闆顯然吸取教訓，飯菜不停地上，一直都沒有喊停。
好一會兒之後，飯菜上的速度終於跟不上吃的速度，易樂才拿出一個筆記本電腦遠程處理公司的事情。
到這個時候，銀河集團許多事務都停下來，他也輕鬆許多，唯有幸福慈善基金還在平穩運行。
這個基金運行四年來，總計花費近3個億，幫助各地貧困學生近6萬人順利完成高中學業，平均每個學生成本5000元左右，主要還是學費、生活費、衣食補助。
成績不錯，銀河集團收到的感謝信甚至要專門安排一個倉庫才能存放。
當然，中途也碰到過許多問題，比如有老師給學生額外增加費用支出的，有人借著名額猥褻男女同學的，還有人霸凌搶劫貧困學生的。
更有奇考上大學不想貸款，想讓基金繼續免費供她上大學的。
很多很多。
只能說，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為了徹底杜絕這些現象，銀河集團乾脆重新設立更加嚴格的監管機制。
第一：設立投訴信箱，網際網路信箱，公開在各個合作學校的公告欄，若是貧困學生受到欺負都可以寫信投訴。
第二：設立專門的投訴電話，二十四小時等待接聽，也在合作學校的公告欄公布。
第三：建立專門的律師團隊，有事必告，追究到底！
第四：設立專門的監管團隊，每周隨機抽查學校貧困學生，以家長的名義進行探望、問詢，全程保存視頻，隨後讓心理行為專家辨別是否被威脅說謊。
如此，四管齊下，幸福慈善基金的業務才做得越來越好。
人性本惡，只有最嚴厲的監察才會讓那些人不敢伸出邪惡的爪子。
當然，這樣做自然會增加成本，不過這些成本全部都由銀河集團承擔，不在慈善基金的帳單內，不算亂花那些捐款人的錢。
不過這樣做也出現許多問題，比如有的學生亂舉報，就因為老師訓了他一頓懷恨在心，也有一些不是貧困生的也想要藉助銀河的渠道來為他發聲。
總之，很煩。
沒辦法，易樂只好給那些每天天南海北跑過來跑過去的辦事人員多加點工資「窩囊費」，出差費拉滿。
這些員工同樣屬於銀河集團直屬員工，享受相關福利待遇，所以至今為止離職的還是少數。
挺好。
「叮～你收到一封舉報信。」
正在登錄管理員帳號的易樂好奇地打開信箱，原來是一名學生實名舉報另外一位學生缺德，不配領取貧困生補助。
其中還有其他好幾名學生和老師的簽字。
事情很簡單，就是同班同學有個人得腫瘤，非常嚴重，老師知道了之後，在班上募捐。結果那個貧困生不願意捐款，所以同學老師就給他舉報了。
易樂摸了摸下巴，感覺有些不對。
理論上來說，都是同班同學，再窮一般都會捐個一塊兩塊的。畢竟華夏很多人心底都是善良的。
沉思一會，他翻開這個被舉報同學的歷史投訴記錄，這才發現，原來是他之前經常被十幾個同學霸凌、敲詐，後面被銀河集團帶著監察，將那些霸凌者抓進去少管所關幾天才老實。
這個得了腫瘤的同學恰好就是帶頭敲詐的那個。
好傢夥！
易樂直接在郵件里回覆：「同學你好，你們這幾個罵人的同學和老師可以到銀河集團來親自申訴，到時候我親自電，電費不夠我捐款！
而且誰說那個同學沒捐款了？就以前放學路上堵著的時候沒捐嗎？還捐過好幾回。」
罵完，順手再以銀河集團的名義，給那個簽字的老師也給舉報沒有師德，易樂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垃圾！
「咚咚咚——」
敲門聲剛落，鍾小南已推門而入。一襲紅裙襯得她身姿挺拔，眉宇間的幹練與裙裝的明艷奇異地融合，英姿諷爽。
她在易樂對面坐下，拿起桌上的涼白開灌了兩口，喉間滾動的「咕嘟」聲在安靜的包廂里格外清晰。
放下水杯時，她抬眼看向易樂，那雙總是帶著銳氣的眸子彎了彎，帶著點挪輸：「我們的天才小弟弟，如今是越來越出挑。不過人長帥了，攤子也鬧得越來越大。」
她上下打量著他，像是在審視一件棘手又有趣的案子：「就沒什麼話想跟姐姐說？比如—被人罵『妖孽禍國」，心裡頭不委屈？」
易樂抬眸，少年人的面龐依舊眉清目秀，溫潤得像塊浸在泉眼裡的玉。沒有絲毫鋒芒外露，望過去便如同一泓清水。
簡單，卻仿佛能滌盡周遭的紛擾。
他彎了彎眼，笑意乾淨：「小南姐，我信你，也信國家。」
「這話說得中聽。」鍾小南豎起小巧的雪白拇指，語氣陡然鄭重，「國家從不負真心為國之人。」
她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低了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今天高層會議上，確實有少數人提過，讓你交出技術、賠點損失，說什麼『以和為貴」。
但多數人拍了桌子，就六個字一一要戰，那便戰！」
「和平這東西，從來是打出來的，不是靠彎腰求來的。」她指尖在桌面上輕輕一頓，眼底閃過鋒芒。
易樂聞言鬆了口氣，卻還是忍不住感眉：「可沒有歐盟和聯邦的衛星支持，咱們的飛彈總不能真靠之前說的『換家戰術」？再說，咱們的核彈數量跟聯邦比，確實差得遠。」
換家戰術自然是那一位提出的，打不中敵人就打敵人的敵人，那麼敵人的敵人自然不能眼看著自己受到損失，自然也會打敵人。
這樣一來就會互相制約，至少大家都不願意同歸於盡。
鍾小南卻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你呀，還是太小看咱們贊下的家底了。這些年縱然有宵小作票，可多數人的心是齊的，力氣是往一處使的。」
她伸出手指，一條條數著，聲音里透著底氣：「東風-5系列洲際飛彈，射程一萬二千里以上，
聯邦本土、歐洲主要目標全在覆蓋圈裡；
東風-31陸基機動飛彈，八千公里射程，藏得深、打得快，隨時能反擊。再加上核潛艇部隊的二次核打擊能力！
「三位一體」的核威框架，早就立起來了。
就算聯邦核彈頭比咱們多十倍，真要動手，能從東亞那些軍事基地打過來的，跟咱們能送過去的，數量差不了多少。」
她冷笑一聲，「核威這東西，只要雙方都有讓對方疼的本事，那就等於誰也別想輕易動。」
「至於海上那些航母？」鍾小南語氣更揚，「咱們雖然沒有航母，但有052C驅逐艦、039潛艇撐著水面水下，專攻「近海防禦」。岸基飛彈盯著呢，敢靠近就打，絕不讓他們往縱深邁一步。」
她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的天際線，紅裙在光線下泛著亮色：「咱們國土縱深夠大，能把戰場鎖在近海周邊，讓他們的遠洋優勢沒處使真拖入持久戰，憑咱們的工業底子，耗也能把他們耗垮。」
轉回頭時，她眼中閃爍著篤定的光，拍了拍易樂的肩膀：「所以，弟弟，放一百個心。天塌不了！」
易樂眉心擰成個川字，指尖無意識地摩著下巴，目光沉沉地落在窗外。
真要打起來，這仗沒個三五年結不了。
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到時候華夏要流多少血？國力又要倒退多少年？我這人心軟，實在見不得那麼多年輕小伙子拋頭顱灑熱血，更無顏面對他們盼著孩子平安回家的爹娘。」
鍾小南端著水杯的手猛地一頓，杯沿磕在桌面發出輕響，眸子裡已燃起急火：「你想妥協？」
不等易樂回答，她已急聲道，「沒用的！未來是網際網路的天下，半導體就是打開未來的鑰匙，
這鑰匙咱們必須在自己手裡！」
她往前傾了傾身，語氣帶著斬釘截鐵的強硬：「今日讓五城，明日割十城，換來的只能是得寸進尺！你以為退讓有用？
尊嚴只在劍鋒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一一這仗，躲不過去！」
易樂緩緩搖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自古以來，華夏便是世界的翹楚，這個時代也不會例外。
但登頂需要時間，這場關乎未來的『帝位之戰」遲早要打，卻絕不是現在。」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廣積糧，高築牆，緩稱王。這才是眼下最該走的路。所以，我決定，放棄銀河科技的半導體業務。」
「你說什麼？！」鍾小南臉色驟變，霍然起身，紅裙下擺掃過椅子腿，發出嘩啦輕響。
「我不同意！我們好不容易才追上西方的腳步，憑什麼要放棄？就算戰死，也不能退！哪怕死的那個人是我！」
易樂忽然笑了，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少安毋躁：「小南姐，我話還沒說完呢。我放棄，不代表咱們整個國家放棄。」
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點：「到時候我會公開道歉，就說那些技術不是偷的，是從某個灰色網站上花錢買的。
然後主動砍掉PC端硬體業務，再把那個網站地址和所有資料全公布出去一一全世界都有了最新技術，聯邦還能找誰撒氣？」
「他們是利益聯合體，為了集體利益能喊打喊殺，可沒人願意為了『出氣」白花錢。」易樂攤攤手，「沒了共同的敵人，他們內部的齦很快就會冒出來。」
鍾小南反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掌寬厚，指腹帶著常年敲鍵盤的薄繭，卻比她的手還要白皙幾分。她聲音里滿是擔憂：「可你呢？銀河科技的損失———」
她太清楚了。如今鴻蒙的PC端業務早已在國內鋪開，市占率雖然剛過三成，比不上想像的盤根錯節，但增長勢頭迅猛。
不用關稅、硬體平價、系統貼合國人習慣，假以時日，國內這十三億人的市場，遲早是鴻蒙的天下。
這哪裡是幾億的損失？分明是百億、千億，甚至未來的萬億市場。
易樂卻笑得雲淡風輕：「沒事。」
他早想從繁鎖的硬體製造里脫身了。晶片生產線要管幾方種配件，PC端業務要對接無數供應商，哪有純粹搞研發來得痛快？
這一點，未來的華為就做得不錯，不管是汽車、手機之類，只做技術授權，其他買賣商品的事都由其他企業來弄。
技術才是第一生產力。
翌日清晨，聯邦外交發言人的嚴厲警告再次響徹各大通訊頻道，將輿論的緊張感推向新的高峰。
上午十點整，銀河科技CE0高琴準時現身記者發布會現場，
聚光燈下，她一身幹練的白色西裝，面對滿場閃爍的鏡頭，率先開口打破沉默。
「關於鴻蒙PC端硬體的相關事務，一直由副總裁陳小飛主要負責。至於所謂的商業機密竊取事件，我本人和公司並不知情。」
話音剛落，剛剛升任副總裁不久的陳小飛便從側台走出。
他臉色蒼白，眼眶泛紅，走到台前時腳步甚至有些發顫。「我我知道錯了。」
他聲音哽咽，帶著明顯的哭腔，雙手緊緊著衣角，「我沒有主動竊取商業機密，那些圖紙和參數...是我偶然在一個匿名網站上看到的。網站地址是www..con」
說到這裡，他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是我利慾薰心，借著這些資料往上爬，才坐到今天的位置我對不起公司，更對不起所有信任我們的人。」」
話音未落，他對著台下深深彎下腰，九十度的鞠躬里，脊背微微顫抖，淚水砸在光潔的地板上，涸出一小片濕痕。
短暫的寂靜後，高琴再次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地補充道：「儘管此事由個人失德引發，但銀河科技作為企業，絕不會推責任。
錯了，就要認，更要改。」
她一字一句宣布三項決定：
-第一，自今日起，銀河科技將永久關停旗下鴻蒙系列PC端設備的銷售業務，僅保留售後部門，全力保障已購用戶的後續服務，並承諾提供無條件原價退貨通道。
-第二，針對此次事件可能給國內外友商造成的經濟損失，公司將承擔全額賠償責任，相關對接通道已同步開啟。
-第三，鴻蒙PC端的整條生產線、技術工人及研發團隊將整體掛牌出售，所得款項將全部用於賠償事宜，歡迎各界友商垂詢洽談。
聲明結束的瞬間，陳小飛再次上前一步，深深彎下腰。
這一次，他的額頭幾乎要抵到桌面，肩膀因壓抑的痛苦而劇烈聳動，斷斷續續的鳴咽聲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將那份遲來的悔恨渲染得淋漓盡致。
角落裡，來自某島國的記者看著這一幕，不由得眉頭微，心中泛起一絲異樣。
這翰躬的姿態和儀式感，他竟莫名有些熟悉。
京都，四合院飯店。
易樂一個人坐在包廂里歡快地吃著美食，這一次老闆顯然吸取教訓，飯菜不停地上，一直都沒有喊停。
好一會兒之後，飯菜上的速度終於跟不上吃的速度，易樂才拿出一個筆記本電腦遠程處理公司的事情。
到這個時候，銀河集團許多事務都停下來，他也輕鬆許多，唯有幸福慈善基金還在平穩運行。
這個基金運行四年來，總計花費近3個億，幫助各地貧困學生近6萬人順利完成高中學業，平均每個學生成本5000元左右，主要還是學費、生活費、衣食補助。
成績不錯，銀河集團收到的感謝信甚至要專門安排一個倉庫才能存放。
當然，中途也碰到過許多問題，比如有老師給學生額外增加費用支出的，有人借著名額猥褻男女同學的，還有人霸凌搶劫貧困學生的。
更有奇考上大學不想貸款，想讓基金繼續免費供她上大學的。
很多很多。
只能說，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為了徹底杜絕這些現象，銀河集團乾脆重新設立更加嚴格的監管機制。
第一：設立投訴信箱，網際網路信箱，公開在各個合作學校的公告欄，若是貧困學生受到欺負都可以寫信投訴。
第二：設立專門的投訴電話，二十四小時等待接聽，也在合作學校的公告欄公布。
第三：建立專門的律師團隊，有事必告，追究到底！
第四：設立專門的監管團隊，每周隨機抽查學校貧困學生，以家長的名義進行探望、問詢，全程保存視頻，隨後讓心理行為專家辨別是否被威脅說謊。
如此，四管齊下，幸福慈善基金的業務才做得越來越好。
人性本惡，只有最嚴厲的監察才會讓那些人不敢伸出邪惡的爪子。
當然，這樣做自然會增加成本，不過這些成本全部都由銀河集團承擔，不在慈善基金的帳單內，不算亂花那些捐款人的錢。
不過這樣做也出現許多問題，比如有的學生亂舉報，就因為老師訓了他一頓懷恨在心，也有一些不是貧困生的也想要藉助銀河的渠道來為他發聲。
總之，很煩。
沒辦法，易樂只好給那些每天天南海北跑過來跑過去的辦事人員多加點工資「窩囊費」，出差費拉滿。
這些員工同樣屬於銀河集團直屬員工，享受相關福利待遇，所以至今為止離職的還是少數。
挺好。
「叮～你收到一封舉報信。」
正在登錄管理員帳號的易樂好奇地打開信箱，原來是一名學生實名舉報另外一位學生缺德，不配領取貧困生補助。
其中還有其他好幾名學生和老師的簽字。
事情很簡單，就是同班同學有個人得腫瘤，非常嚴重，老師知道了之後，在班上募捐。結果那個貧困生不願意捐款，所以同學老師就給他舉報了。
易樂摸了摸下巴，感覺有些不對。
理論上來說，都是同班同學，再窮一般都會捐個一塊兩塊的。畢竟華夏很多人心底都是善良的。
沉思一會，他翻開這個被舉報同學的歷史投訴記錄，這才發現，原來是他之前經常被十幾個同學霸凌、敲詐，後面被銀河集團帶著監察，將那些霸凌者抓進去少管所關幾天才老實。
這個得了腫瘤的同學恰好就是帶頭敲詐的那個。
好傢夥！
易樂直接在郵件里回覆：「同學你好，你們這幾個罵人的同學和老師可以到銀河集團來親自申訴，到時候我親自電，電費不夠我捐款！
而且誰說那個同學沒捐款了？就以前放學路上堵著的時候沒捐嗎？還捐過好幾回。」
罵完，順手再以銀河集團的名義，給那個簽字的老師也給舉報沒有師德，易樂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垃圾！
「咚咚咚——」
敲門聲剛落，鍾小南已推門而入。一襲紅裙襯得她身姿挺拔，眉宇間的幹練與裙裝的明艷奇異地融合，英姿諷爽。
她在易樂對面坐下，拿起桌上的涼白開灌了兩口，喉間滾動的「咕嘟」聲在安靜的包廂里格外清晰。
放下水杯時，她抬眼看向易樂，那雙總是帶著銳氣的眸子彎了彎，帶著點挪輸：「我們的天才小弟弟，如今是越來越出挑。不過人長帥了，攤子也鬧得越來越大。」
她上下打量著他，像是在審視一件棘手又有趣的案子：「就沒什麼話想跟姐姐說？比如—被人罵『妖孽禍國」，心裡頭不委屈？」
易樂抬眸，少年人的面龐依舊眉清目秀，溫潤得像塊浸在泉眼裡的玉。沒有絲毫鋒芒外露，望過去便如同一泓清水。
簡單，卻仿佛能滌盡周遭的紛擾。
他彎了彎眼，笑意乾淨：「小南姐，我信你，也信國家。」
「這話說得中聽。」鍾小南豎起小巧的雪白拇指，語氣陡然鄭重，「國家從不負真心為國之人。」
她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低了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今天高層會議上，確實有少數人提過，讓你交出技術、賠點損失，說什麼『以和為貴」。
但多數人拍了桌子，就六個字一一要戰，那便戰！」
「和平這東西，從來是打出來的，不是靠彎腰求來的。」她指尖在桌面上輕輕一頓，眼底閃過鋒芒。
易樂聞言鬆了口氣，卻還是忍不住感眉：「可沒有歐盟和聯邦的衛星支持，咱們的飛彈總不能真靠之前說的『換家戰術」？再說，咱們的核彈數量跟聯邦比，確實差得遠。」
換家戰術自然是那一位提出的，打不中敵人就打敵人的敵人，那麼敵人的敵人自然不能眼看著自己受到損失，自然也會打敵人。
這樣一來就會互相制約，至少大家都不願意同歸於盡。
鍾小南卻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你呀，還是太小看咱們贊下的家底了。這些年縱然有宵小作票，可多數人的心是齊的，力氣是往一處使的。」
她伸出手指，一條條數著，聲音里透著底氣：「東風-5系列洲際飛彈，射程一萬二千里以上，
聯邦本土、歐洲主要目標全在覆蓋圈裡；
東風-31陸基機動飛彈，八千公里射程，藏得深、打得快，隨時能反擊。再加上核潛艇部隊的二次核打擊能力！
「三位一體」的核威框架，早就立起來了。
就算聯邦核彈頭比咱們多十倍，真要動手，能從東亞那些軍事基地打過來的，跟咱們能送過去的，數量差不了多少。」
她冷笑一聲，「核威這東西，只要雙方都有讓對方疼的本事，那就等於誰也別想輕易動。」
「至於海上那些航母？」鍾小南語氣更揚，「咱們雖然沒有航母，但有052C驅逐艦、039潛艇撐著水面水下，專攻「近海防禦」。岸基飛彈盯著呢，敢靠近就打，絕不讓他們往縱深邁一步。」
她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的天際線，紅裙在光線下泛著亮色：「咱們國土縱深夠大，能把戰場鎖在近海周邊，讓他們的遠洋優勢沒處使真拖入持久戰，憑咱們的工業底子，耗也能把他們耗垮。」
轉回頭時，她眼中閃爍著篤定的光，拍了拍易樂的肩膀：「所以，弟弟，放一百個心。天塌不了！」
易樂眉心擰成個川字，指尖無意識地摩著下巴，目光沉沉地落在窗外。
真要打起來，這仗沒個三五年結不了。
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到時候華夏要流多少血？國力又要倒退多少年？我這人心軟，實在見不得那麼多年輕小伙子拋頭顱灑熱血，更無顏面對他們盼著孩子平安回家的爹娘。」
鍾小南端著水杯的手猛地一頓，杯沿磕在桌面發出輕響，眸子裡已燃起急火：「你想妥協？」
不等易樂回答，她已急聲道，「沒用的！未來是網際網路的天下，半導體就是打開未來的鑰匙，
這鑰匙咱們必須在自己手裡！」
她往前傾了傾身，語氣帶著斬釘截鐵的強硬：「今日讓五城，明日割十城，換來的只能是得寸進尺！你以為退讓有用？
尊嚴只在劍鋒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一一這仗，躲不過去！」
易樂緩緩搖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自古以來，華夏便是世界的翹楚，這個時代也不會例外。
但登頂需要時間，這場關乎未來的『帝位之戰」遲早要打，卻絕不是現在。」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廣積糧，高築牆，緩稱王。這才是眼下最該走的路。所以，我決定，放棄銀河科技的半導體業務。」
「你說什麼？！」鍾小南臉色驟變，霍然起身，紅裙下擺掃過椅子腿，發出嘩啦輕響。
「我不同意！我們好不容易才追上西方的腳步，憑什麼要放棄？就算戰死，也不能退！哪怕死的那個人是我！」
易樂忽然笑了，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少安毋躁：「小南姐，我話還沒說完呢。我放棄，不代表咱們整個國家放棄。」
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點：「到時候我會公開道歉，就說那些技術不是偷的，是從某個灰色網站上花錢買的。
然後主動砍掉PC端硬體業務，再把那個網站地址和所有資料全公布出去一一全世界都有了最新技術，聯邦還能找誰撒氣？」
「他們是利益聯合體，為了集體利益能喊打喊殺，可沒人願意為了『出氣」白花錢。」易樂攤攤手，「沒了共同的敵人，他們內部的齦很快就會冒出來。」
鍾小南反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掌寬厚，指腹帶著常年敲鍵盤的薄繭，卻比她的手還要白皙幾分。她聲音里滿是擔憂：「可你呢？銀河科技的損失———」
她太清楚了。如今鴻蒙的PC端業務早已在國內鋪開，市占率雖然剛過三成，比不上想像的盤根錯節，但增長勢頭迅猛。
不用關稅、硬體平價、系統貼合國人習慣，假以時日，國內這十三億人的市場，遲早是鴻蒙的天下。
這哪裡是幾億的損失？分明是百億、千億，甚至未來的萬億市場。
易樂卻笑得雲淡風輕：「沒事。」
他早想從繁鎖的硬體製造里脫身了。晶片生產線要管幾方種配件，PC端業務要對接無數供應商，哪有純粹搞研發來得痛快？
這一點，未來的華為就做得不錯，不管是汽車、手機之類，只做技術授權，其他買賣商品的事都由其他企業來弄。
技術才是第一生產力。
翌日清晨，聯邦外交發言人的嚴厲警告再次響徹各大通訊頻道，將輿論的緊張感推向新的高峰。
上午十點整，銀河科技CE0高琴準時現身記者發布會現場，
聚光燈下，她一身幹練的白色西裝，面對滿場閃爍的鏡頭，率先開口打破沉默。
「關於鴻蒙PC端硬體的相關事務，一直由副總裁陳小飛主要負責。至於所謂的商業機密竊取事件，我本人和公司並不知情。」
話音剛落，剛剛升任副總裁不久的陳小飛便從側台走出。
他臉色蒼白，眼眶泛紅，走到台前時腳步甚至有些發顫。「我我知道錯了。」
他聲音哽咽，帶著明顯的哭腔，雙手緊緊著衣角，「我沒有主動竊取商業機密，那些圖紙和參數...是我偶然在一個匿名網站上看到的。網站地址是www..con」
說到這裡，他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是我利慾薰心，借著這些資料往上爬，才坐到今天的位置我對不起公司，更對不起所有信任我們的人。」」
話音未落，他對著台下深深彎下腰，九十度的鞠躬里，脊背微微顫抖，淚水砸在光潔的地板上，涸出一小片濕痕。
短暫的寂靜後，高琴再次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地補充道：「儘管此事由個人失德引發，但銀河科技作為企業，絕不會推責任。
錯了，就要認，更要改。」
她一字一句宣布三項決定：
-第一，自今日起，銀河科技將永久關停旗下鴻蒙系列PC端設備的銷售業務，僅保留售後部門，全力保障已購用戶的後續服務，並承諾提供無條件原價退貨通道。
-第二，針對此次事件可能給國內外友商造成的經濟損失，公司將承擔全額賠償責任，相關對接通道已同步開啟。
-第三，鴻蒙PC端的整條生產線、技術工人及研發團隊將整體掛牌出售，所得款項將全部用於賠償事宜，歡迎各界友商垂詢洽談。
聲明結束的瞬間，陳小飛再次上前一步，深深彎下腰。
這一次，他的額頭幾乎要抵到桌面，肩膀因壓抑的痛苦而劇烈聳動，斷斷續續的鳴咽聲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將那份遲來的悔恨渲染得淋漓盡致。
角落裡，來自某島國的記者看著這一幕，不由得眉頭微，心中泛起一絲異樣。
這翰躬的姿態和儀式感，他竟莫名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