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戰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22章 戰爭

  元旦過去之後,又是新的一年,易樂也大了一歲,17歲,馬上成年。

  如果和往年的情況一樣,那麼銀河集團也即將全部開始放假,除去必備的值守人員三倍工資留守和主動申請不想回家的研究員外,全部按照相關職級發放對應的年終獎。

  從農曆小年23開始一直放到正月十六,加一起23天。

  但今天卻比較特殊,因為銀河科技的PC端業務突然爆炸性增長,所以在放假通知出來和年終獎發放完畢後,PC端業務可以主動申請加班。

  在這23天放假期間,一天二十四小時三班倒緊急生產新的設備投放到市場中,當然,員工也是三倍工資補償,而且還能獲得相應加班時長的調休,隨時可以休假,

  收到這個消息後,目前為止,PC的生產線也只有寥寥可數的幾個人回家。回家?回什麼家?有這麼多錢等有空回家當大爺不好嗎?

  加班!加不死就給我往死里加!

  僅僅三天後,銀河集團就再次發布一條公告:禁止員工一天上班時間超過12個小時,違反者禁止上班一天!

  這個消息發布後,銀河科技的狂熱加班情況才遏制下來。

  唉,華夏人才是世界上最能吃苦的族群,只要有一點點收穫,他們比誰都願意賣命。

  但,大家最怕的就是見不到光明。

  銀河研究所,辦公室。

  易樂理首於工作中。三面懸浮屏上數據流不斷刷新,待審批的任務清單、待推進的研究成果報告像流水般滾動。

  他指尖在滑鼠上輕快跳躍,目光專注得仿佛與屏幕融為一體。

  頭頂傳來輕微的呼吸聲,是喵姐。這小傢伙一如既往地蜷在他的肩窩處打盹,蓬鬆的絨毛隨著呼吸輕輕起伏,一條毛茸茸的尾巴垂在背後,偶爾無意識地掃過他的脖頸,帶來一陣癢意。

  沙發那邊,葛月端著青瓷茶杯,已經是第五杯了。

  茶水氮盒的熱氣模糊了她的側臉,閒得發慌時,她就用指尖戳著杯沿轉圈,百無聊賴地晃著雙腿,校服裙擺隨著動作輕輕搖曳。

  去年中考,她發揮平平,離毛坦廠中學的分數線差小几十分。易明原本都打算好花錢托關係,

  可葛月偏要去城南中學,不過她,最後也只能依了。

  如今放寒假,正好趕上易樂要回家,她便自已坐公交過來,等著哥哥開車梢她一程。

  十五歲的少女在築元水的調養下出落得愈發水靈。瓷白的肌膚透著健康的紅暈,馬尾辮隨著轉頭動作在空中劃出俏皮的弧線雖然身材還帶著少女特有的單薄,心前平平無奇,但那雙明亮的杏眼和總是微微上揚的嘴角,

  已經讓公交車上好幾個同齡男生偷偷紅了耳尖。

  半小時後,葛月挪到易樂身邊,扒著他的肩膀往屏幕上瞅。

  那些跳動的數字在她眼裡就像天書般扭曲,沒看幾秒,她就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打小她就怕學習,要不是哥哥盯著,怕是連城南中學的門都摸不著。能考上這兒,她私下裡都覺得是祖墳冒青煙。

  葛月輕輕咬著下唇,手指勾住易樂的胳膊晃了晃,聲音帶著點委屈的悶響:「哥,他們都說我沒用你當年是狀元,天天輔導我,我連毛坦廠都考不上,可吳玲玲都進一中了。」

  吳玲玲是易樂的表妹,倆人從小玩到大,去年中考超常發揮,大舅擺酒時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我是真學不進去啊,」葛月的聲音更低了,「除非像以前那樣,你一天到晚盯著我、逼我、

  一點點教我,我才能坐得住。

  靠我自己?學三分鐘就想尿遁,要麼就犯困打吨———

  易樂停下翻飛的手指,轉椅吱呀一聲轉向她。他的眼神深黑如淵,看得葛月心裡發慌,下意識地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

  忽然,易樂的嘴角勾出一抹笑:「誰告訴你,人活一輩子非要成事?你仔細想想,這話是誰灌輸給你的?」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聲音輕緩卻帶著穿透力:「《逍遙遊》里說朝菌不知晦朔,不知春秋,可還有冥靈以五百歲為春,大椿以八千歲為秋。

  這不是讓你覺得自己渺小,是想告訴你,你再小,總有比你更小的;你再大,也總有比你更大的。


  要是總被欲望牽著走,你永遠會覺得自己不夠,永遠活在擰巴裡頭。」

  「人不一定非要長成玫瑰啊,」他看著她的眼晴,「你樂意的話,做雛菊,做茉莉,做牆角那叢沒人叫得出名字的小藍花,都是這世上獨一份的存在。

  風不來,就紮根長葉;風來了,就跟著搖一搖。

  心懷明朗,日月輪轉。」

  葛月猛地抬頭,眼裡的光像被風吹燃的星火,亮得驚人:「真的嗎,哥?」

  易樂伸手揉了揉她的馬尾,補了句:「當然是真的,要是這世界真需要幾個『廢物」湊數,憑什麼不能是你?」

  葛月:「???」

  空氣靜了半秒,她突然炸毛,張牙舞爪地撲過來:「易樂你個大壞蛋!我跟你拼了!」

  易樂笑著抬手一按。十七歲的他已經長到一米八,手長腿長,像拎小貓似的按住葛月的腦袋。

  她著腳揮舞胳膊,踢騰著腿,怎麼都夠不著他的臉,活像只炸毛的小松鼠。

  易樂低頭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眼底漾起細碎的笑意。

  嗯,妹妹果然是世界上最有趣的生物,

  「咚咚咚一一」急促的敲門聲像擂鼓,在安靜的辦公室里炸響。

  易樂眉頭微,揚聲道:「進來。」

  話音未落,電子鎖發出輕響,辦公室門自動滑開。

  花榮幾乎是跟跪著衝進來的,領帶歪在一邊,額角沁著冷汗:「易總!出事了!聯邦突然下了制裁令,嚴禁咱們銀河集團任何商品出口!華爾街那邊也準備動手,要封停咱們暴露在外的所有金融帳號!」

  他深吸一口氣,語速快得像要咬到舌頭:「還有!聯邦數百家半導體企業聯合起訴咱們『竊取商業機密」,最要命的是聽說艦隊已經在公海拋錨了!」

  「聯邦外交剛開發布會,」花榮的聲音發顫,「說要是若是華夏給不出說法,他們就親自來『討個說法」。現在—現在小日子,歐那些國家也跟著湊熱鬧,全都對咱們下了制裁令!」

  易樂站起身,走到氣喘吁吁的花榮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溫度沉穩有力:「別急。到自前為止,我們有實質損失嗎?」

  花榮一愣,順著話頭想了想,茫然地搖了搖頭:「好像——沒有。咱們出口業務本就不多,銀河資本在海外的帳號藏得深,他們未必能摸到邊。」

  「那不就結了。」易樂笑了笑,眼底波瀾不驚,「放寬心,該幹嘛幹嘛。不過這事得去趟京都,總得給上面一個交代。」

  看著老闆眼裡的從容,花榮心頭那團亂麻似的慌張漸漸散開。

  是啊,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聯邦再橫,華夏手裡的核武器也不是擺設。自從錢老那輩人把腰杆挺直了,中國人就再沒彎過脊樑。

  花榮定了定神,點頭應下,轉身快步離開處理事務。

  辦公室門合上的瞬間,易樂回頭看向沙發。葛月已經乖乖坐直了,小手著衣角,眼裡卻沒有懼色,反而亮晶晶的。

  他走過去,揉了揉她的馬尾,聲音放得極柔:「這邊有點事,我讓人先送你回家,好不好?」

  「嗯!」葛月用力點頭,望著哥哥的眼神里滿是敬慕。

  眼前的人只比她大兩歲,面對大半個世界的圍堵,竟能笑得這般淡然。

  這大概就是老爸常說的「真男人」吧。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

  以後找男朋友,就得找哥哥這樣的。葛月偷偷想,小臉上漾起一抹堅定的紅暈。

  一天後,鴻蒙的名字鋪天蓋地湧進新聞版面,電視裡的專家眉頭緊鎖,網絡上的討論炸開了鍋。

  最讓人揪心的是戰爭傳言,華夏雖有核武器,可沒了衛星制導,那彈頭能不能落到該去的地方,誰也說不準。

  有許多人夜裡睡不著,盯著窗外的萬家燈火發:一輩子贊下的房子、車子、存摺上的數字,

  真要打起來,怕是眨眼就成了泡影。

  三天後,輿論的風向變得尖利。

  企業家們對著鏡頭痛斥銀河科技「偷技術」,罵他們打著「國產」旗號招搖撞騙,連累整個行業被聯邦加征關稅;電視台的評論員睡沫橫飛,把貿易受阻的帳全算在鴻蒙頭上。


  連日韓那些原本合作密切的企業,也突然翻臉,訂單停了,貨款賴了,合作協議像廢紙一樣被扔進垃圾桶。

  七天後,聲討成了主流。退貨的包裹堆滿銀河科技的收發室,合作方的解約函雪片似的飛來,

  網絡上的謾罵幾乎要把伺服器撐爆,

  就在這片討伐聲里,幾道微弱卻堅定的聲音冒了出來。

  銀河娛樂旗下的幾位明星張國榮、薛之謙、張含韻,公開表態支持鴻蒙。

  這些明星粉絲群體龐大,年輕人里頓時掀起一陣支持浪潮。可更多的謾罵隨之而來,污言穢語像髒水一樣潑向三人。

  銀河娛樂,辦公大廈。

  張含韻趴在辦公桌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眼淚打濕了文件,暈開一小片墨跡。

  她想不通,自己只是說了句「銀河待我不薄,鴻蒙值得信任」,怎麼就成了千夫所指?那些人難道忘了,銀河集團捐建的希望小學,已經讓多少山區孩子背上了書包?

  「我的傻姑娘喲。」張母端著溫水走進來,嘆了口氣,伸手替她擦眼淚,「現在這風口浪尖,

  公司多少明星都閉緊嘴巴裝鶉,有的甚至在偷偷聯繫下家,你怎麼還敢往槍口上撞?」

  張含韻抬起頭,眼睛紅得像兔子,帶著嬰兒肥的小圓臉掛著淚珠,反倒顯出幾分倔強的可憐。「媽,如果沒有銀河娛樂,就沒有現在的我啊。」

  張母的手頓了頓,摸了摸女兒的頭髮,沒再說話。

  她怎麼會忘?女兒當年選秀出道,簽約後星途正好,卻因頻繁跑通告耽誤了學業,被人翻出來嘲諷「腦子空空」。

  後來更有人惡意P圖,發照片造謠,說她被「銀河資本的花花公子包養」,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差點把這孩子逼垮。

  是銀河娛樂第一時間站出來,技術部連夜溯源找到造謠者,發去律師函寸步不讓,硬是把這場風波壓了下去。

  從那以後,女兒出去參加活動,再沒人敢拿那些齦的話擠兌她。

  她還聽圈內人說,港島多少藝人因為類似的謠言被毀掉,跳樓的都有不少,能遇到肯為員工兜底的公司,是女兒的福氣。

  「你做得對。」一個清亮的聲音傳進來。知名歌手薛之謙推門進來,手裡還拿著個沒開封的棒棒糖,「哭啥?咱們行得正坐得端,怕他們嚼舌根?」

  2005年,他參加選秀節目《我型我秀》正式出道賽後,簽約上騰娛樂。

  如今他都還記得那噩夢般的一天。

  「簽約當天下午,所有經紀人都在辦公室,我進來了,一分鐘內我落下筆,老闆很驚訝地問我,你不需要看合同嗎?我說,我想唱歌,我信任你。」

  可他沒想到的是這次簽約卻成了他一腳踏入沼澤地的開始。因為這位被薛之謙無限信任的老闆在做完他的第一張專輯後就走了。

  新老闆剛剛上任竟然想要他?這能忍?

  新老闆隨後就開始卡資源,不配合就雪藏。要不是銀河花大價錢把他撈出來,現在還在合同堆里爛著。

  人生能有幾個七年耗得起?

  薛之謙把棒棒糖塞給張含韻,伸出手:「我跟榮哥商量了,搞場免費演唱會,就為鴻蒙聲援。

  來不來?」

  張含韻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抹掉,用力一拍他的手:「來!」清脆的擊掌聲在辦公室里響起,

  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漾開一圈無聲的漣漪。

  窗外的罵聲依舊喧囂,但這扇門裡,有人選擇站在良知和情義這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