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歷史最年輕的正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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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5章 歷史最年輕的正教授

  當易樂的皮鞋踏出歌劇院旋轉門的瞬間,街頭驟然炸開閃光燈的漣漪。

  埋伏在花崗岩廊柱後的記者們如離弦之箭蜂擁而上,麥克風與錄音筆組成的金屬叢林幾乎戳到他臉上。

  「易樂先生!《費城日報》記者一一」前排戴圓框眼鏡的男人扯著領帶往前擠,「您是否已接受哈佛大學數學系的聘書?未來是否考慮回國發展?」

  易樂垂眸:「華夏永遠是我的祖國,遊子當然是要回歸家鄉的」

  右側忽然遞來鑲著《每日郵報》銘牌的話筒:「您今晚的哥德巴赫猜想論證會引發全球轟動,

  站在兩千名學者面前時有沒有緊張?」

  易樂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緊張?真理本身就是最堅固的講台。」

  「華盛頓郵報!」後排突然竄出扛著長鏡頭的記者,「金融時報披露您持有的facebook股份的估值已達二十億美元,現金流破億。請問財富自由是什麼滋味?」

  易樂嘆了口氣,接過話筒:「說實話—」「他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這讓我很困擾。錢已經多到花不完,你能理解這種感受嗎?看著帳戶餘額不斷增長,卻找不到合理的使用方式這反而成了一種負擔。「

  話音一落,三十餘支錄音筆同時凝滯在半空。鏡頭的咔嘧聲驟停,記者們面面相,現場突然陷入詭異的沉默。

  趁著這個間隙,易樂禮貌地點點頭,從容地穿過人群離開。

  夜晚。

  暮春的查爾斯河在落地窗外鋪成墨藍綢緞,這場名義上為學者交流舉辦的晚宴,此刻正被哈佛校友會的金色綬帶裝點成慶功會。

  當易樂推開雕花木門的剎那,三十六盞燭台的光暈突然有了焦點。

  他刻意選了件藏青色中山外套,卻仍像投入湖面的墨玉,引得談話聲浪如退潮般向兩側分開。

  「易樂先生請留步!」

  帶著牛津腔的英語穿透杯盞輕碰的脆響。易樂轉身時,看見西裝袖口繡著校名徽章的中年男人正舉著香檳走來:「約翰·波爾,牛津數學系的老古董。」

  他眨了眨眼,銀質袖扣在燈光下劃出弧光,「您在解析數論領域鑿開的那道裂縫,可是讓我們學院的保險柜都在發抖,畢竟存放百年的未證猜想手稿,現在恐怕得標『易碎品」了。」

  易樂叉起一塊澆著松露汁的牛排,享受美食的間隙聽著對方滔滔不絕的讚譽。

  當約翰·波爾說到「陶哲軒當年在普林斯頓」時,他注意到對方無名指上的共濟會戒指正蹭過杯壁,鎏金花紋在香檳液中扭曲成誘惑的漩渦。

  「我們牛津有很多傑出的華人學者,比如傅曉嵐教授。我們對優秀人才向來求賢若渴。我們新建成的『數學研究所』有面『榮譽牆』,空著的位置剛好能嵌進您證明哥德巴赫猜想的手稿。

  當然,副教授的聘書已經用火漆封好,就等您簽字的筆尖落下。」

  話音未落,左側突然伸來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牛津的哥德式尖頂,怕是掛不住哈佛的榮譽博士袍。」哈佛數學學院院長,本尼迪克特·格羅斯低沉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上周校董會投票時,有位老頑固說『給本科生授博士學位是褻瀆學術」,結果被我用哥德巴赫猜想的手稿拍在了會議桌上。」

  接著格羅斯從內袋掏出羊皮紙捲軸,封口的火漆印正剝落細碎的硃砂,那是十六世紀以來哈佛授予學位的傳統形制。

  「易樂。」格羅斯的聲音突然沉下來,「當你在圖書館用莫比烏斯變換重構哥德巴赫猜想時,

  校史記載里最年輕的博士還在為微分方程掉頭髮。」

  他展開捲軸的手指微微顫抖,燙金的校名在燈光下流淌如熔金,「經學術委員會全票通過,現授予你數學博士學位,以及一—」

  頓號懸在空氣里的剎那,有香檳杯墜落在波斯地毯的悶響。

  「以及你在物理系、生物系,化學系,計算機系修讀的所有學士學位。」

  格羅斯的聲線突然破開寂靜,「從今天起,哈佛大學的校史會多出一行字:有人用七百八十二天,走完了別人二十年的路。」

  「啪啪啪~」

  掌聲如暴雨般響起,幾個華人留學生激動地吹起口哨。

  易樂接過捲軸時,指腹觸到羊皮紙上燙金的「H」字母一一那道豎線比尋常校徽長了三分,據說是當年為紀念提前畢業的艾略特校長所刻。


  而此刻,這道細長的金痕正貼著他的掌心,像條即將躍入滄海的銀魚。

  掌聲漸息,格羅斯院長雙手微抬示意安靜。他深邃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易樂身上。

  「此外,」他的聲音如同教堂鐘聲般莊重,「經哈佛大學校委會一致決議,鑑於你在素數領域的開創性貢獻,我們正式邀請你加入數學學院任教。」

  老教授眼角浮現欣慰的紋路,「正教授的聘任書將與學位證書一同達。當然一一」他特意停頓,「選擇權永遠在你手中。」

  宴會廳的空氣驟然凝固。資深學者們神色如常,而年輕研究員們的手指已不自覺掐進掌心。

  數學系百年歷史上,最年輕的正教授是1937年的馮·諾依曼,時年23歲。

  十六歲的哈佛教授!

  這個頭銜背後是二戰以來穩居學術巔峰的殿堂,哈佛大學,更是是總統與諾獎得主的搖籃。

  有人開始悄悄揉按太陽穴,仿佛這樣能緩解顱內因嫉妒產生的灼燒感。

  波爾教授聳肩攤手,做了個認輸的滑稽表情,

  易樂卻不以為意:「馬上就是我們華夏的新年了,我得回去探望一下父母,和他們商量商量。」

  「自然!」格羅斯朗笑著拍打少年肩膀,「哈佛隨時能為你們全家辦理職業簽證,綠卡也不過是—....」」

  他突然壓低聲音,像分享秘密般湊近,「聽著孩子,聯邦才是學者的夢想之地,這裡自由、開放,是學術研究真正的殿堂。

  而且你的財富在這裡能創造無限可能,可以讓你成為全世界最幸福的一類人,但若回國,那些數字或許就不再屬於你了。更何況—」」

  他環視金碧輝煌的宴會廳,語氣帶著憐憫,「一個頂尖數學家,在那種連實驗室都匱乏的地方能做什麼?種地嗎?他們全年薪水恐怕抵不過你帳戶一日的利息。」

  易樂忽然綻開燦爛的笑容:「巧了,我本來就是農民的兒子。」

  「哈哈哈!」格羅斯的爆笑震得水晶吊燈微微顫動,「好一個幽默的東方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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