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Superboy-Pr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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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穿透大都會綜合醫院厚重的玻璃幕牆,將大廳的水磨石地板照得慘白。

  繳費窗口的針式印表機發出刺耳的吱嘎聲,吐出一長串蓋著紅章的憑單。

  卡爾站在台階前,拇指和食指搓捻著那張薄薄的紙頁。

  全額結清。

  帳戶里甚至還多出一筆足夠支付最高級別ICU病房半年開銷的預存款。

  一切荒謬得缺乏實感。

  身旁多出一道高大的陰影。

  克拉克換上了卡爾的衣服。他樑上架著一副不知從哪淘換來的金絲邊平光眼鏡,額前標誌性的小捲毛被刻意向後梳平,堪堪收斂起強大的氣場,偽裝得看上去就像是一個體型過於健碩的中西部農場主。

  克拉克抬起手,寬厚的手掌在卡爾肩頭拍了兩下。

  「看吧。」超人壓低嗓音,鏡片後的湛藍眼眸里透著罕見的狡黠,「超級力量也是可以用來救命的。」

  卡爾抖了抖手裡的憑條,扯出一個苦笑。

  確實能救命。

  前提是你得懂得如何把超級力量使用超級智慧轉化成地球金融體系認可的等價物。

  鑽石這條路走不通,於是幾小時前,終於開竅的超人先生,放棄了在地球碳原子結構上死磕。克拉克直接雙腳離地,衝破對流層,撞碎平流層的罡風,飛進寂靜深空。

  十分鐘後,他在小巷子降落,帶著一身尚未褪去的高空冰霜氣流,將一塊板磚大小、高純度、毫無雜質的黃澄澄金錠塞進了卡爾手裡。

  金錠表面甚至還殘留著幾分餘溫。

  於是帶著這塊外賣金磚的卡爾,第三次踹開了散發著惡臭的鐵皮倉庫大門。

  牌桌前的黑市頭目看到這個陰魂不散的小記者時,夾著雪茄的手指抖得像重度帕金森發作。

  菸灰落了滿褲襠,連撣都沒敢撣。

  直到當黃澄澄的金錠砸在綠色絨布上,砸出沉悶的悶響時,頭目甚至沒敢用火燒,更沒敢問來源。他招呼小弟搬出兩台驗鈔機,馬達轉得要冒黑煙,硬生生按紐約商品交易所的實時最高金價,一比一結清了現金。

  臨走前,頭目雙手奉上裝滿美鈔的黑色手提箱。橫肉叢生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討好笑容。

  「肯特先生。」頭目咽了一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您給我透個底……這貨,見過光嗎?是在太陽底下拿的嗎?」

  拎著錢箱的卡爾滿腦子問號。

  黑市銷贓、非法套現,哪道工序能見得光?他全當這黑幫老大受了什麼嚴重的精神刺激,隨口敷衍了兩句便轉身離開。

  思緒拉回現實。

  走廊的感應門向兩側滑開。

  卡爾捏著繳費憑證,向住院部深處的單人病房走去。

  克拉克落後他半步,沉穩的腳步聲無形中撫平了卡爾心底殘存的焦躁。

  「604室。」

  卡爾停在門前,手心滲出一層細汗,他轉過頭。卻見克拉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十分默契地向後退了半步,將高大的身軀隱入監控探頭的陰影中。超人揚了揚下巴,示意這齣家庭<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劇必須由他親自主演。

  卡爾深吸一口氣,握住冰冷的金屬門把手,向下壓去。

  鎖簧彈開,發出輕微的喀噠聲。

  病房內光線明亮。

  男人半靠在搖起的病床靠背上,左手背上還扎著靜脈留置針。衰老與疾病剝奪了他臉頰的血色,呈現出一種失血的灰白。

  但身上這股執拗的火氣絲毫未減。

  聽見推門聲,男人轉過頭。乾癟的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鷹隼般的目光越過氧氣管,釘在卡爾手裡那沓厚厚的票據上。

  心電監護儀的滴答聲異常尖銳。

  「克拉克。」

  男人渾濁的眼底翻湧著懷疑,「老實交代,你哪來的十萬塊錢?!」

  「呃……」卡爾喉結滾動,硬著頭皮吐出一個答案,「是超人幫了我們。」

  男人冷笑出聲。

  「這世界可沒有超人...」

  「超人難道還能去搶了美聯儲的金庫給你交醫藥費嗎?」

  卡爾沉默了。

  任何蒼白的語言在地球的物理常識與金融邏輯面前,都顯得毫無說服力。他轉過頭,看了一眼緊閉的病房木門。

  門外正牌的人間之神此刻正豎著超級聽力,旁聽這場家庭<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鬧劇。

  卡爾收回視線。

  他把一沓繳費憑證揣進襯衫口袋,徑直走到病床的尾部。

  他沒有再廢話,右手直接扣住了病床尾部那根冰冷的金屬橫欄。

  指腹貼合不鏽鋼管,五指收攏。

  他甚至沒有刻意發力,只不過單手向上輕輕一提。

  「嘎吱——」

  病床底部的四個醫用萬向輪同時脫離了水磨石地面。

  沉重的金屬床架、床墊,連同半靠在床上的男人,就這麼完全違背了牛頓第四定律,平穩地懸停在了半空中。

  男人瞳孔地震。

  老人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

  失重感真真切切地包裹著他。

  病床沒有絲毫的搖晃,穩固得就像是被某種高維度的力場焊在空氣里。

  他花了半輩子去勾勒的肌肉線條、去構思的力學分鏡、去和高層爭吵的超人重啟企劃...

  此刻,活生生地在他的現實世界裡撕開了一道裂縫。

  連青筋都沒暴起的年輕手掌,就這麼輕而易舉地顛覆了他六十多年的人生認知。

  卡爾手腕微松,病床穩穩落地。

  病房裡靜得可怕。

  「……」

  男人急促地喘息著,直到他重重地靠回豎起的枕頭上,發出一聲悠長而複雜的嘆息。

  「我一直以為...」

  「我來到的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超人。」

  卡爾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句話里的漏洞。

  他鬆開床欄,往前走了一步。

  「您說『這個世界』……」

  卡爾緊盯著老人的眼睛,「所以,您果然知道超人是真的?」

  老男人沒有反駁。

  他別過頭,視線投向窗外大都會林立的鋼鐵叢林,眼底泛起某種久遠的回憶。

  「當年我忍受不了堪薩斯農場的枯燥,一個人離家前往東海岸謀生。沒過多久,斯莫威爾就迎來了一場小規模的流星雨。」

  老人的聲音變得悠遠,帶著一種荒誕的宿命感,「那天的夜空燒成了詭異的綠色。瑪莎和喬納森在農場外的玉米地中央,撿到了你。」

  他轉過頭,看著卡爾那張熟悉的臉,嘴角扯出一個笑。

  「你就和古早漫畫第一期的分鏡一模一樣。」

  「天外來客,墜毀的飛船,外星孤兒……連撿到你的那對夫婦,都恰好名叫喬納森和瑪莎,恰好也定居在斯莫威爾。」

  「一切都太完美了。他們不敢置信,可事實就這樣血淋淋地擺在眼前。他們堅信自己拿到了神明遞來的劇本,註定就是超人在人間的父母。」

  卡爾聽得有些出神。

  「我也是直到你三歲那年,鼓起勇氣回鄉探親,才在藏在穀倉地下的防空洞裡,撞破了這個秘密。」他嘆息道,「和你見了一面後,我帶著滿腦子的瘋狂點子回到了東海岸。那幾年裡,我在公司一路往上爬,終於擁有了話語權。」

  「我借著我們真真假假的農場生活細節,在公司高層會議上拍桌子,強行促成了超人這個IP的全面重啟。」

  「我以為我借著神的東風,抓住了時代的命脈。」他聲音低了下去,「可誰能想到...重啟的決定剛通過不久,我正想大展身手之際。」

  「一場普通的公路車禍,就帶走了你的父母。」

  「沒有紅藍相間的殘影從天而降,自然沒有超級速度去攔截那輛失控的卡車。喬納森和瑪莎倒在了現實的柏油路上,成了死亡報告裡兩個冰冷的名字。」男人盯著自己的雙手,「而接下來,教育好超人的責任,連同負債纍纍的農場,全砸在了我頭上。」


  「為了喬納森,也為了未來的超人。我砸了編輯部主任的飯碗,連夜捲鋪蓋回堪薩斯,回去接手了那堆長滿雜草的爛攤子,去當一個每天和拖拉機打交道的鄉下老農。」

  「可是我並……」卡爾忍不住開口。

  「對啊!」老男人打斷了他,語氣里滿是荒謬,「你從小到大,平凡得令人髮指!在黃太陽底下曬了整整十幾年,別說熱視線和鋼鐵之軀,你連堪薩斯冬天的流感都差點扛不過去!」

  「我一直以為,你終究只會像個普通孩子一樣,為房貸發愁,為職場挨罵,一輩子當個連新聞頭條都搶不到的二流記者。我一直以為你會和普通孩子一樣,直到老死。」

  老人的目光再次下移,落在卡爾剛才單手提床的右手上。

  「但顯然,現實的截稿日到了,劇情迎來了推翻重寫。你現在不一樣了。」他感嘆。

  卡爾心底掀起滔天巨浪,連帶著門外那位正牌神明也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他還是沒忍住,問出了盤旋在腦海里最具顛覆性的問題:

  「所以,其他世界發生的事情……多元宇宙的危機,神明大戰……真的都是您在大腦中構建的現實嗎?」

  男人疲憊地闔上雙眼。

  「誰知道呢。畢竟自從回到斯莫威爾之後,漫畫的事情我就已經不再負責。也許編輯們是連接了高維度的先知,也許他們和我們也全都是某個三流畫師筆下的草稿。」

  「克拉克,去探究一團墨水到底是怎麼印在紙上的,毫無意義。」他重新睜開眼,帶著某種釋然的決絕,「最重要的是,如今穿著紅披風的幽靈不在紙上。超人,現在就站在我的眼前。你,就是超人。」

  他偏過頭,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一隻煩人的蒼蠅,又像是在告別一段沉重了二十年的宿命。

  「卡爾,去做你認為對的事吧。」

  「不管是去打字,還是去舉起汽車。老頭子我已經管不了你任何事了。」老男人長長地嘆息了一聲,緩緩閉上了眼睛。

  .........

  病房門在身後發出輕微的咔嗒聲。

  走廊里,慘白的白熾燈打在光潔的地板上,拉出一道高大挺拔的黑影。克拉克正靠在牆上。

  卡爾靠著門框,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寬厚的手掌落在了卡爾的左肩上。

  克拉克的掌心始終這麼溫熱而有力。

  「你不進去嗎?」卡爾偏過頭,看著這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側臉,「如果是你出現,以你的紅色披風加上拯救世界的履歷,他肯定會把隱瞞的所有真相全盤托出。」

  他聲音裡帶著挫敗感。

  「我本來不想在這間該死的病房裡表演什麼『單手舉床』的魔術,可哪怕我親口說了我現在是超人,他還是把話吞了一半回去。」卡爾揉了揉眉心,「他明明知道一切的根源,卻寧願把秘密帶進棺材,也不願意告訴我全部的真相。」

  克拉克收回手,湛藍的眼眸注視著走廊盡頭反光的玻璃窗。

  「叔叔這麼做,有他的道理。」他聲音篤定。

  卡爾的動作頓住了。

  他轉過身,直視著克拉克的眼睛,忍不住發出一句近乎本能的刺耳反駁:

  「那是你的叔叔!」

  克拉克愣了一下,總是透著溫和光芒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錯愕,隨後迅速暗淡下來。寬闊的肩膀在格紋襯衫下微微僵硬。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解釋什麼,可最後還是咽回肚子裡。

  「……抱歉。」

  卡爾也有些後悔。

  他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幫自己湊齊手術費、剛從外太空搓了一塊金磚回來的超人,負罪感湧上來。

  「抱歉,克拉克。」卡爾懊惱地抓了把頭髮,將和小捲毛同款的頭髮揉得一團糟,「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太亂了。這二十四小時發生的事情,比我過去二十四年加起來還要荒謬。」

  克拉克眼底的暗淡一掃而空。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嘴角重新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沒事。」他拍了拍卡爾的後背,「走吧。你不是說,要帶我去個好地方嗎?」

  卡爾點點頭,將繳費單妥帖地折好,塞進貼近胸口的襯衫口袋裡。

  「嗯。」


  他目光重新變得堅定,「你肯定會喜歡那裡。那裡足夠安靜,沒有大都會這些永不停歇的警笛聲,也沒有那些把你當怪物或是神明看待的眼神。」

  他頓了頓,語氣里透出懷念的溫度,「而且……那裡的一切,都會讓你感到非常熟悉。在那兒,你可以卸下這身黑甲,慢慢思考該怎麼推開那扇回家的門。」

  兩人並肩向住院部的電梯間走去。

  「堪薩斯?」克拉克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

  「斯莫威爾。」卡爾回答。

  ……

  604號單人病房。

  洛克·肯特靜靜地躺在病床上,雙眼緊閉。

  直到走廊外的腳步聲徹底遠去,男人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球里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沒有大病初癒的虛弱,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頹廢。

  他緩慢地轉過頭,看向窗外。

  大都會清晨的陽光在白色的被面上投下一塊稜角分明的光斑。

  那是無數次在畫稿上被塗成耀眼黃色的——太陽。

  在這個將超級英雄當作消遣讀物的類現實世界裡,一個在玉米地里度過了平平無奇二十四年的普通青年,突然覺醒了足以舉起汽車的超常力量。

  巧合?

  如果所謂敘述者身份是真的話...

  洛克的嘴角扯出一個悲憫的弧度。

  那麼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過去被生活重壓幾乎碾碎的日夜,他是如何借著昏黃的檯燈,將對這個麻木世界的滿腔怨怒、對所有不公規則的憎恨,一筆一畫地刻進那一頁頁藏在暗處的漫畫手稿里。

  他用自己的絕望,孕育出了一個不可理喻的角色。

  他接受了這個世界沒有童話的事實,但也將『破壞現實』的希望徹底寄託於那個瘋狂的造物。

  畫紙上那個沉默寡言的青年,根本不符合任何超級英雄的俗套起源。他未曾經歷過緩慢平和的基因變異,也等不到任何來自星空的仁慈指引。只是一具灌滿了人間苦楚的肉體凡胎,在金色恆星的無聲炙烤下,壓抑、蟄伏了整整兩萬多個渾渾噩噩的日子。最後以一種近乎自毀的方式,將體內沸騰的超常能量連同壓抑的情緒徹底引爆。

  按照最初那份只能在腦海中排演的劇本,當覺醒的鐘聲敲響,這個庸俗宇宙的既定命運便已步入倒計時。

  毀滅將會註定。

  而那個被他親手套上沉重宿命枷鎖的孩子,若能如故事裡期盼的那樣,被從天而降、象徵著純粹光明的真正超人牽起手,逃離這座讓人窒息且沒有半點希望可言的現實玻璃罐...

  牆壁上的掛鍾滴答作響。

  盯著逐漸偏移的陽光,老人的眼神徹底黯淡下去。

  「對於我這種糟糕的創作者來說……」

  「讓你離開這裡,就是最好的結局了。」

  「克拉克。」

  「嗡——!」

  投射在純白被面上的方形陽光,在洛克的視網膜深處開始詭異的扭曲。

  刺目的亮黃色光斑向外流淌,褪去了自然光線的折射率,變成了畫師調色盤裡傾倒而出的檸檬黃。

  現實的邊界在他眼前崩塌。

  柔軟的純棉織物紋理一寸寸硬化、鋪展,化作一張橫亘在時空深處、無邊無際的粗糙稿紙。

  醫院空氣中那股刺鼻的來蘇水氣味,漸漸混入了劣質印刷機散發的鉛字油墨味與石墨粉的澀苦。

  男人似乎看見了握在自己手裡的蘸水筆。

  筆尖在粗糙的紙面上刮擦。

  暗紅色的墨汁從筆尖嘔吐而出,如同一道道失控的毀滅熱視線,又像是乾涸的血跡,在紙頁上縱橫交錯地切割著。

  濃稠的黑線又像破碎維度的空間裂縫,死死勒住原稿紙中央穿著銀色戰甲、雙眼暴突泣血的狂躁男孩。

  命運的鋼筆在暗中寫好了分鏡。

  黃太陽的輻射引爆了凡人的軀殼,敘事的詛咒終究降臨到了這個將英雄當作消遣讀物的世界。

  洛克乾癟的喉結上下劇烈滾動,缺氧的大腦再也無法處理這龐大到近乎崩壞的信息流。

  在跨越維度的重壓之下,心臟徹底停轉。


  心電監護儀屏幕上起伏的綠色波浪線陡然拉平,化作一條沒有盡頭的直線。

  「滴————」

  走廊外雜亂的腳步聲如潮水般湧入這方狹小的空間。

  「604室呼叫搶救!室顫!準備除顫儀!」

  主治醫師的白大褂捲起一陣焦躁的風壓,毫不留情地踩碎了掉落在地板上的那塊陽光。兩名護士推著滿載急救藥品的搶救車衝進門檻,車輪碾過水磨石地面,發出尖銳的摩擦聲。

  「推兩毫克腎上腺素!」

  醫師一把扯開老人的病號服,冰冷的導電凝膠迅速塗抹在除顫儀的金屬貼片上,重重地壓上這具骨瘦如柴的胸膛。

  「兩百焦耳!充電完畢!所有人離床!」

  「放電!」

  高強度的直流電注入軀體。

  「繼續按壓!再推一支!」

  搶救的指令聲、機械的報警聲、除顫儀充電的嗡鳴聲,將這間病房塞得滿滿當當。

  老人靜靜地躺在那片混亂的中心。

  微睜的瞳孔已經渙散,失去了聚焦的能力。重重的按壓和電擊,對他而言更像是一場遙遠的回音。

  其實哪怕到了最後,自己也一直沒能給他取上一個正式的代號。

  現在想想的話,那個由薩拉菲爾在自己稿紙邊角處偷偷寫下的代號,似乎也不錯?

  是什麼來著?好像是...

  ——Superboy-Prime.

  在生與死的最後交界處,老農夫失去高光的視線越過忙碌的醫生肩頭,凝固在窗外大都會高聳入雲的鋼鐵天際線上。

  那裡沒有超人,只有一顆正在燃燒、屬於現實世界的黃色恆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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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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