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但丁:我是裝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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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打。」

  布魯斯只說了這三個字,伸手按下控制台上的一個紅色按鈕。

  轟隆隆——

  蝙蝠洞上方那足以硬抗核彈轟擊的偽裝門緩緩滑開,露出了一方被哥譚標誌性陰雲遮蔽的夜空,還有稀疏幾顆努力想要證明自己存在的星星。

  這裡不是打架的地方。

  這裡有很多精密的儀器,還有那輛剛換了新輪胎的蝙蝠車。

  更重要的是,布魯斯一點也不想在之後的半個月裡,突然在某個角落發現一大塊紅色或者藍色的魔力碎片。

  維吉爾也沒廢話。

  他腳尖一點,那個藍色的身影像是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或者說是一隻傲慢的鶴,筆直地穿過了頭頂的開口,消失在夜色中。

  「切,真愛裝。」

  但丁撇了撇嘴,單手扛起那把還在不斷掉渣的紅色大劍,膝蓋微曲。

  布魯斯額頭的青筋跳了一下。

  但這顯然是徒勞的。

  嘭!

  地面多了一圈龜裂紋。

  他也沖了上去。

  「咳咳...我也去看看?畢竟兩隻惡魔嘛...我專業點。」康斯坦丁正想毛遂自薦幫韋恩莊園驅魔,可卻對上了蝙蝠俠似乎不怎麼贊成的目光。

  「......」

  「可惡。」

  康斯坦丁咬牙切齒,但在那個目光下,還是倒退了三步,回到了悲傷戰甲的身側。

  幾秒後。

  韋恩莊園,堪比高爾夫球場平整的後花園草坪。

  月光穿透雲層,灑下一片慘白。

  風,停了。

  只有不遠處的噴泉還在不知死活地噴水,發出嘩啦啦的聲響,給這場即將到來的家庭<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動作大片充當唯一的背景音。

  兩個人影,隔著十米對立。

  深沉如海的幽藍,風衣下擺微微飄動。只有那把名為閻魔刀的太刀靜靜地掛在腰間。

  狂熱如火的猩紅,紅皮風衣敞開著,力量之刃被隨意地插在草地上,單手插兜,一臉瀟灑。

  【如圖:他一直都是那麼囂張。(憋笑)】

  「你確定要打嗎?」

  維吉爾率先開口。

  「當然。」

  但丁歪著頭,呵呵道,「除非你怕了,維吉爾。」

  「愚蠢。」

  維吉爾的手指輕輕搭在金色的刀鐔上。

  「你有沒有想過...」

  維吉爾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只有肯特家的人才懂的深邃,「這可能會引發『那個男人』的注視。」

  「那個男人?」但丁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在說誰。

  那是支配著肯特農場絕對恐怖的家長,是拿著乾草叉就能在這個世界或者別的什麼世界開無雙的農場主。

  洛克·肯特。

  空氣沉默了。

  兩個看似成年的猛男,在提到那個名字時,喉結都極其同步地滾動了一下。

  「哪怕會被父親揍一頓?」維吉爾眯起眼睛,拋出了終極質問。

  這是一場豪賭。

  賭注不只是勝負,還有未來一周的屁股是否完整,以及是否會被吊在穀倉的大梁下像臘肉一樣風乾,和陀螺一樣旋轉。

  那是連神都也會恐懼的酷刑。

  但丁沉默了片刻。

  他回想起那卡在成年形態怎麼都變不回來的身體,回想起如果被維吉爾、被迪奧、被綠燈泡、被大家知道真相後,那如同社死一般的未來。

  「沒辦法啊...」

  但丁嘆了口氣,把插在兜里的手拿出來,握住了面前的大劍。

  「如果不打這一場,我今晚會睡不著的。」


  他抬起頭,眼神里燃起一種名為破罐子破摔的決絕。

  「你知道的,維吉爾。有些事,即便瞞不住他,也得做。」

  維吉爾看著他。

  良久。

  嘴角勾起一抹充滿了優越感的冷笑。

  「不錯的覺悟,但丁。」

  「如果你輸了,晚上就去廚房給我做披薩吃吧,我要吃三個,還有你的聖代。」

  說著,維吉爾緩緩壓低了重心,藍色的魔力開始在他周身跳動,將周圍的草葉全都壓得貼在地面上瑟瑟發抖。

  「那就來吧。」

  兩人再次陷入了死寂。

  這種沉默持續了足足十秒。

  甚至有點尷尬。

  站在幾十米外圍觀的正義聯盟考察團開始有點不耐煩了。

  「他們在幹嘛?」哈爾手裡捧著半塊還沒吃完的披薩,用力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吐槽:「定格動畫嗎?還是在用腦電波交流誰先動誰是小狗?」

  他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巴里。

  「嘿,你是極速者,你眼神好。幫我看看,他們是不是已經打完了幾百個回合,只是我的視網膜還沒刷新出來?」

  巴里正忙著把自己那份披薩上的菠蘿挑出來,聞言抬頭看了一眼。

  「不。」

  巴里搖搖頭,眼神很認真,「根據我的觀察,那邊的藍色小哥眨眼頻率是每分鐘12次,紅色小哥是15次。他們的心跳都有點快,大概在每分鐘110左右。而且...」

  他指了指維吉爾的腳邊。

  「有一隻蝸牛剛剛安全地爬過了那把刀的攻擊範圍。如果他們動了,那隻蝸牛早該變成法式焗蝸牛了。」

  「所以他們就是純粹地在...擺Pose?」

  哈爾翻了個白眼,「天吶,現在的年輕人打架前搖都這麼長嗎?這是什麼奇怪的儀式?肯特家召喚替身之前的讀條?」

  「這或許是某種家族傳統。」

  一直沒說話的沙贊突然插嘴。

  他托著下巴,眉頭緊鎖,似乎在思考一個困擾了人類幾個世紀的哲學難題。

  他那身紅色的緊身衣在月光下紅得發亮,身後的白色披風獵獵作響,看起來比戰場中央那兩個還要像超級英雄。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沙贊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指了指那邊正雙手抱胸的蝙蝠俠,又指了指遠處的兩個銀髮猛男。

  「哪裡奇怪?」哈爾問。

  「你看啊。」

  沙贊掰著手指頭開始數,「這兩個小子,姓肯特,對吧?那個超人也姓肯特,你們口中的那位洛克大叔也姓肯特。」

  「這我知道。」

  「然後你看布魯斯。」

  沙贊指著蝙蝠俠,「他穿著一身黑,我也沒見他笑過。那個維吉爾也是一身深沉的藍,整天苦大仇深的。那個但丁雖然穿紅色,但他那種『我有錢我任性』的氣質...」

  沙贊的眼睛越來越亮,仿佛發現了世界的真相。

  「再加上布魯斯這麼照顧他們,連這種拆家的事兒都默許了...」

  「所以...」

  沙贊深吸一口氣,「難道說,其實根本沒有什麼布魯斯·韋恩?」

  「其實他是...布魯斯·肯特?是你們口中那位洛克失散多年的私生子?畢竟你看那種『裝逼如風』的氣質,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

  空氣突然安靜了。

  連遠處的噴泉好像都停頓了一下。

  哈爾手裡的披薩掉在了地上。

  「這就是所羅門的智慧嗎?居然如此輕而易舉發現了大家都沒發現的盲點。」

  「布魯斯...肯特?」

  哈爾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轉頭看向蝙蝠俠。

  「老蝙蝠,這難道就是你一直不想讓我們知道身份的原因?」哈爾憋著笑,肩膀劇烈地聳動,「其實你是大都會農場系的?」


  布魯斯沒有動。

  「比利·巴特森。」

  聲音低沉。

  「明天的戰術理論課,如果你拿不到A,就等著加練吧。」

  「還...還有你,喬丹。」

  布魯斯轉頭看向哈爾,「如果你不想...」

  「我什麼都不知道!」哈爾閉上嘴。

  而在戰場中央。

  「無聊的觀眾。」

  維吉爾冷哼一聲,將注意力重新拉回但丁身上。

  這種鬧劇該結束了。

  無論是那個把他當猴看的蝙蝠俠,還是眼前這個怎麼看怎麼不順眼的雙胞胎弟弟。

  「既然你想打...」

  維吉爾的身子微微前傾,左手的拇指頂住了閻魔刀的刀鐔。

  咔。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這是風暴降臨前的雷鳴。

  那一瞬間,周圍的空氣仿佛被某種鋒利的東西切開了,無數道看不見的斬擊意念充斥在每一寸空間裡。

  「來吧。」

  維吉爾那冰藍色的眸子裡倒映出但丁的身影。

  噌——!

  話音落下的瞬間,藍光乍現。

  眾人只看見一道弧光,直奔但丁面門而去。

  但丁沒有退。

  在那道足以切開坦克的斬擊面前,他反而露出了一口大白牙,笑得像是一頭看到了獵物的野獸。

  「那就來吧!」

  吼——!

  但他沒有用劍格擋。

  巨大的力量之刃像是有了生命一樣,直接具象化成一道紅色的閃電,在他手中炸開。

  鐺!!!

  紅與藍。

  在韋恩莊園的草坪上,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這是雙子在這個世界,作為成年人的第一次問候。

  「砰——!」

  似乎是聽到了什麼聲音,布魯斯的眼皮毫無預兆地跳了一下。

  這不是什麼超能力。

  這單純是一個被拆家拆怕了的闊佬,對於「財產受損」這種概念衍生出的第六感。

  那種震顫,甚至比空氣傳播的聲音還要快一步抵達他的感知。

  「巴里!GO!」

  沒有解釋,沒有前搖。

  布魯斯的吼聲甚至比衝擊波更快。

  「欸?」

  巴里·艾倫手裡還捏著那塊該死的、芝士拉絲拉了一半的披薩,嘴裡正含糊不清地嚼著,「去哪...FUCK!」

  即使是反應最慢的大腦,在看到那團以幾何倍數膨脹的紅藍光球時,也會做出最原始的生存本能判斷。

  下一秒。

  嗖——!

  一股令人作嘔的眩暈感消失,雙腳重新踏上堅實的地面。

  眾人發現自己已經瞬移到百米開外的噴泉頂上。

  甚至連那張放著披薩盒子的小摺疊桌,都被完好無損地搬了過來。

  桌腳邊,甚至還擺著哈爾剛才喝剩的那半瓶可樂。

  轟——!!!

  幾乎是同一時間。

  他們原本站立的那塊草坪,泥土翻卷,形成了一個直徑二十米的深坑。

  「呼...呼...」

  巴里擦了一把腦門上並不存在的冷汗,手裡還小心翼翼地護著那塊披薩。

  「好險...差點我的加倍芝士就沒了。」

  他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那個大坑,又看了一眼手裡的披薩,「浪費可是極大的犯罪。」

  「......」

  布魯斯面無表情地拍了拍披風上的灰塵。

  他在心裡默默計算了一下。

  剛才那一下,修整草坪大概需要三萬美金,重新鋪設地下的管道系統大概需要十五萬...


  還好。

  還在可接受的預算範圍內。

  「我說...」

  飄在半空中的哈爾·喬丹撓了撓頭。

  「其實你們只要說一聲,我可以造個綠色大氣泡把大家都帶起來的。」

  哈爾試圖找回一點作為宇宙片警的存在感,「真的很穩,比坐電梯還穩,而且我還能給氣泡加個空調功能...」

  沒有人理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個大坑中心的兩個人影吸引了。

  戰場中心。

  煙塵還沒散去。

  「太慢了。」

  維吉爾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他的左手大拇指輕輕一推。

  噌!

  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藍色圓弧,以他為圓心,在身前劃出了一道絕對防禦圈。

  居合。

  鐺——!

  那把帶著紅色閃電劈下來的大劍,被這輕描淡寫的一擊直接彈開。

  巨大的反震力讓空氣都盪開了一圈漣漪。

  「哈!」

  但丁並沒有因為攻擊被彈開而沮喪。

  相反,他藉助那股反彈的力道,身體在空中又是一跳!

  甚至...

  風衣在空中獵獵作響,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

  「你就只會像個烏龜一樣縮在殼裡嗎?維吉爾!」

  但丁在半空中大笑,腳尖在虛空中一點。

  二段跳!

  再次發起衝鋒!

  維吉爾眼神一凝,他鬆開握刀的右手,五指在虛空中猛地一張。

  嗡——!

  六柄散發著幽藍色寒光的幻影劍,憑空在他身後浮現,如護衛皇駕的士兵,劍尖齊齊指向空中俯衝下來的但丁。

  「如果你想變成刺蝟,我可以成全你。」

  維吉爾意念微動。

  咻咻咻咻!

  幻影劍化作流光,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

  「不好。」

  哈爾在遠處點評道,「但丁在空中無處借力,這種密度的攻擊...」

  但他顯然低估了但丁的雜技屬性。

  他咧嘴一笑。

  「把魔力變成劍?維吉爾,你太娘炮了!」

  從背後那個根本藏不住東西的地方,但丁猛地掏出了兩把造型誇張、槍身布滿巴洛克風格花紋的手槍。

  那是剛剛被他物理超度的惡魔,被他感化成魔具的黑檀木與白象牙。

  「砰砰砰砰砰砰砰——!!!!」

  但丁射出子彈,連帶著自身也通過後坐力在空中瘋狂旋轉,變成了一個紅色的陀螺。

  槍口噴出兩團紅白相間的魔力風暴。

  無數發充盈著魔力的子彈,像是暴雨一樣傾瀉而下,每一發都精準地撞上了一柄飛來的幻影劍。

  叮叮叮叮!

  清脆的撞擊聲連成一片。

  那些看似無堅不摧的幻影劍,在這一輪狂暴的彈幕洗禮下,紛紛凌空破碎,化作藍色的光點消散。

  「這是...」

  沙贊張大了嘴巴,手裡的披薩都要涼了,「這是手槍?他們玩那麼要命嗎?等等...他們身上都有阿喀琉斯的力量?!」

  他感覺自己要淚目了,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神力在兩個人的體內流竄,而自己卻無能為力。

  沙贊吸了吸鼻子,舉起手中的披薩。

  該死!

  為什麼那麼好吃!

  「轟——!」

  戰場上。

  打碎了所有幻影劍的但丁並沒有停止。

  他甚至還有餘力在空中擺了個Pose,兩把槍在手指上轉了好幾圈,槍<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叉,對準了下方的維吉爾。


  「維吉爾!我知道你會喜歡他的。」

  轟轟轟!

  又是幾十發魔力子彈,帶著螺旋的氣勁,直奔維吉爾的天靈蓋而去。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彈雨。

  維吉爾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他表情甚至帶著幾分嫌棄。

  「雕蟲小技。」

  手腕猛地一抖。

  並未歸鞘的閻魔刀在他手中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團幾乎實質化的藍色光球。

  那是因為揮刀速度過快,導致刀刃在視網膜上留下的殘影連接成了一個完美的圓。

  「太粗糙了。」

  叮叮叮叮叮——!

  所有的子彈。

  無論是直射、螺旋、還是那些在但丁手中通過槍斗術想要拐彎偷襲的。

  在觸碰到那個藍色光球的一瞬間,全部被彈飛。

  而且是360度無死角地彈飛。

  嗖嗖嗖——!

  流彈四散。

  「臥槽!大家低頭!」

  遠處的哈爾大叫一聲,終於找到了機會,手忙腳亂地撐起一個綠燈護盾,擋住了幾發飛過來的流彈。

  但並不是所有東西都有綠燈護盾。

  比如...

  韋恩莊園角落裡,那個布魯斯·韋恩最喜歡、從某處古老洞穴里花了大價錢搬運回來、用於裝飾假山入口的恐龍化石。

  轟!嘩啦!

  在一陣令人心碎的脆響中。

  那座造型優美的恐龍骨架,被炸成了漫天的石灰粉。

  甚至連帶著後面遮掩蝙蝠洞通風口的一塊偽裝岩石,也被打成了篩子。

  呼——

  風吹過。

  現場一片寂靜。

  只有白色的石粉在月光下像是下雪一樣飄落。

  「......」

  戰場上的兩個人也停下了。

  但丁保持著落地的姿勢,槍口還冒著煙。

  他向那堆價值不菲的粉末。

  然後又僵硬地轉過脖子,看向了遠處那個披風開始無風自動、背後仿佛有一隻巨大蝙蝠虛影升起的男人。

  「那個...」

  但丁咽了口唾沫,試圖把槍藏到身後,「如果我說...那是裝修,你信嗎?布魯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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