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回京城
「戰事已經結束，如果過幾日回京城，必然能收殮大量屍體，快速提高修為。
「但太危險，非長生者所為，若被錯認為白蓮教徒，就會麻煩不斷。
「還是繼續留在清湖鎮，等京城徹底風平浪靜，方可回返。
「這段時間，我還是繼續以前生活，煉器、收魂、練陣道，閒極無聊去釣個魚。確認萬無一失，再回去繼續當義塚堂的一名殮師。
「除過這次的毀城大戰，一般情況下，義塚堂還是最安全的地方，完全可以讓我成長起來。
「我現在為初入超品，根據經驗，超品圓滿估計得十五年左右。
「那麼，回去後，其間若無太大變故，便不出京城了，一心提高修為。
「十五年後，再沒人能威脅到我時，再闖蕩江湖，誅殺陰六指，尋找修仙者。」
周長河一番內心思考，定下日後計劃，開始盤膝而坐，恢復法力。
其實，他還有另外一種想法。
覺得只在義塚堂待十五年，將修為提升到超品圓滿是不夠的，進入江湖依舊存在風險，不夠穩當。
最好能一待百年，依靠【萬古長春功】積累足骨底蘊，法力渾厚後，才是闖蕩江湖的最佳良機。
但百年光陰，他一個長生者沒什麼，估計陰六指都被朝廷剿滅，或者壽元耗盡死亡了。
當年陰六指離開義塚堂時差不多四十歲，如今永定七年，再十五年，陰六指六十二歲。
武道世界可沒有增加壽元一說，和普通人相當，如果有受傷或者有暗傷死的更快。
不是人人都是陳秋陽，八十多歲，身體被嚴重傷害還不死，那屬於個例中的個例。
陰六指是周長河第一次立自我諾言要復仇的人，如今回想感覺自己衝動了，不該將自己畫地為牢。
作為長生種，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將陰六指熬死，在他墳前跳一支舞，尿一泡尿，拉一泡屎，也算解氣，復仇。
但當時自己穿越來過沒多久，雖自詡為長生者，本身也是，但沒有長生者該有的心態，太過較真。
如今他已經在這方世界生活九年多，說實話對當年執念已經淡化不少。
個人有個人的命運，吳錢幫助過自己，自己也可以以幫助的方式去幫吳錢的後代，實在不應該立下大諾言，將自己放置於危險之中。
畢竟當時吳錢的死，也和他本身的選擇有很大關係。
如果吳錢忍一步，不去和陰六指對抗，不去管那些自私的義塚堂同僚，陰六指不會如何。
自己這些年不也過來了嗎，陰六指沒有針對過自己，也沒有調查過吳錢親眷下落，陰六指已經身處高位，哪會在意螻蟻死活。
可惜，周長河理解這一切太晚，自己挖的坑不管怎麼樣都得填完。
也只能冒著一定風險，去完成自己的諾言了。
……
京城已經被朝廷軍隊完全占領，但清理工作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又涉及分辨和防止瘟疫，足足用了三個月時間，才算解決大部分問題。
事後統計，一百二十萬京城人，最後活下來的不足十萬，一成都不到。
而死去的一百一十萬人，裡面有多少人是被冤枉的，就沒人知道了。
至於加入白蓮教就一定要被處死嗎，則更是一個禁忌話題，沒有人敢討論。
京城穩定後，永定帝發布旨意，遷京畿百姓入城，畫風一變，京城開始變得熱鬧，但京畿之地卻鮮有人煙。
不過，這倒不是大問題，永定帝又下旨意，對新遷入京畿之地的百姓減免賦稅，前三年免稅，後兩年為原來一半稅賦，之後才會全面恢復。
而恢復的稅率也在減少，為曾經的一半，是全國推行。
以上，京畿之地也跟著繁榮起來，整個國家逐漸向鼎盛發展。
……
周長河是在京城安定後的第四個月進入京城的，和眾清湖鎮百姓一起。
隨大流，泯於眾人，才不會引來過多關注，被誤判為白蓮教的風險。
他順利進入城，不過，並沒有第一時間回家，而是先去了義塚堂。
周長河對義塚堂的感情比家裡深，下意識地就想來這裡看看。
再者，義塚堂這種官方機構是最早一批恢復功能的，得早來，不然新募人員配齊，就好入職了。
來到門口，還是熟悉的味道，不過，門帘和大門已經被燒毀，只用一些障礙物做疏導，和城裡很多地方一樣，都很悽慘。
再往裡，七八名胥吏忙忙碌碌，不斷搬運屍體，看來這段時間被迫入城的百姓並沒有很好地適應城裡生活，朝廷牢房也在不停吐故納新。
胥吏們並沒有人搭理周長河，服務態度一如既往的差，周長河繼續往裡，心裡想著措辭，該如何和新主事介紹自己，好像人員已經招滿的樣子。
然而，出乎預料的，他剛入廨房，便在牌座上看到了一道熟悉人影。
熟悉人影剛好輸了一句，破口大罵下屬不懂規矩，拍馬屁都不會，然後便見屋內光線受阻，和周長河視線對上。
熟悉人影一呆，然後立刻竄起，在眾同僚愕然的目光中，跑向周長河，一把將其抱住，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道：
「小河啊，我還以為你死了，所有人都死了。太好了，你還活著……嗚嗚嗚。」
熟悉人影自然是李元和了，被這麼一個大男人抱住，周長河渾身不自在。
但人家是領導，只能好言安慰。
良久，李元和才停止哭泣，將所有人都趕出廨房，拉著周長河的手說起往事來。
「你當時告誡我離開京城，我沒當事，但後來陛下走了，白蓮教大肆擴張信徒，甚至占領各個衙門施起政來，那時候我才知道變天了，白蓮教要造反，可想走已經來不及了。
「幸好，差點被我休掉的媳婦是個謹慎的，我不信，她卻信了，偷偷在我家地下挖了一個大大的地窖，並提前準備了大量糧食。
「也因此，在後來的攻城戰中，我家和我姐夫家才借著這口地窖過了下來。」
說到這裡，李元和又態度一變，道：
「你可能不知道，我姐夫厲害了，如今被當作堅決抵擋白蓮教的典型，還被陛下接見，如今成了吏部員外郎，從五品大官。
「兄弟啊，我叫聲你兄弟沒問題吧，都是你救了哥哥一命，我如今的靠山硬了，以後有事你儘管說，保證幫你辦成。
「縣衙班頭還缺一個人，要不要哥哥幫你搞定，一句話的事情。」
周長河聽完李元和訴說，也是一愣一愣的。
沒想到當時隨口一言，還能救下兩家人，還有一人升了官。
一個買了官位的人如今處於高位，也不知道對百姓而言，是福是禍。
但不管怎麼樣，對自己是好事，自己也算間接性的背有靠山，也的確需要李元和幫忙。
「但太危險，非長生者所為，若被錯認為白蓮教徒，就會麻煩不斷。
「還是繼續留在清湖鎮，等京城徹底風平浪靜，方可回返。
「這段時間，我還是繼續以前生活，煉器、收魂、練陣道，閒極無聊去釣個魚。確認萬無一失，再回去繼續當義塚堂的一名殮師。
「除過這次的毀城大戰，一般情況下，義塚堂還是最安全的地方，完全可以讓我成長起來。
「我現在為初入超品，根據經驗，超品圓滿估計得十五年左右。
「那麼，回去後，其間若無太大變故，便不出京城了，一心提高修為。
「十五年後，再沒人能威脅到我時，再闖蕩江湖，誅殺陰六指，尋找修仙者。」
周長河一番內心思考，定下日後計劃，開始盤膝而坐，恢復法力。
其實，他還有另外一種想法。
覺得只在義塚堂待十五年，將修為提升到超品圓滿是不夠的，進入江湖依舊存在風險，不夠穩當。
最好能一待百年，依靠【萬古長春功】積累足骨底蘊，法力渾厚後，才是闖蕩江湖的最佳良機。
但百年光陰，他一個長生者沒什麼，估計陰六指都被朝廷剿滅，或者壽元耗盡死亡了。
當年陰六指離開義塚堂時差不多四十歲，如今永定七年，再十五年，陰六指六十二歲。
武道世界可沒有增加壽元一說，和普通人相當，如果有受傷或者有暗傷死的更快。
不是人人都是陳秋陽，八十多歲，身體被嚴重傷害還不死，那屬於個例中的個例。
陰六指是周長河第一次立自我諾言要復仇的人，如今回想感覺自己衝動了，不該將自己畫地為牢。
作為長生種，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將陰六指熬死，在他墳前跳一支舞，尿一泡尿，拉一泡屎，也算解氣，復仇。
但當時自己穿越來過沒多久，雖自詡為長生者，本身也是，但沒有長生者該有的心態，太過較真。
如今他已經在這方世界生活九年多，說實話對當年執念已經淡化不少。
個人有個人的命運，吳錢幫助過自己，自己也可以以幫助的方式去幫吳錢的後代，實在不應該立下大諾言，將自己放置於危險之中。
畢竟當時吳錢的死，也和他本身的選擇有很大關係。
如果吳錢忍一步，不去和陰六指對抗，不去管那些自私的義塚堂同僚，陰六指不會如何。
自己這些年不也過來了嗎，陰六指沒有針對過自己，也沒有調查過吳錢親眷下落，陰六指已經身處高位，哪會在意螻蟻死活。
可惜，周長河理解這一切太晚，自己挖的坑不管怎麼樣都得填完。
也只能冒著一定風險，去完成自己的諾言了。
……
京城已經被朝廷軍隊完全占領，但清理工作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又涉及分辨和防止瘟疫，足足用了三個月時間，才算解決大部分問題。
事後統計，一百二十萬京城人，最後活下來的不足十萬，一成都不到。
而死去的一百一十萬人，裡面有多少人是被冤枉的，就沒人知道了。
至於加入白蓮教就一定要被處死嗎，則更是一個禁忌話題，沒有人敢討論。
京城穩定後，永定帝發布旨意，遷京畿百姓入城，畫風一變，京城開始變得熱鬧，但京畿之地卻鮮有人煙。
不過，這倒不是大問題，永定帝又下旨意，對新遷入京畿之地的百姓減免賦稅，前三年免稅，後兩年為原來一半稅賦，之後才會全面恢復。
而恢復的稅率也在減少，為曾經的一半，是全國推行。
以上，京畿之地也跟著繁榮起來，整個國家逐漸向鼎盛發展。
……
周長河是在京城安定後的第四個月進入京城的，和眾清湖鎮百姓一起。
隨大流，泯於眾人，才不會引來過多關注，被誤判為白蓮教的風險。
他順利進入城，不過，並沒有第一時間回家，而是先去了義塚堂。
周長河對義塚堂的感情比家裡深，下意識地就想來這裡看看。
再者，義塚堂這種官方機構是最早一批恢復功能的，得早來，不然新募人員配齊，就好入職了。
來到門口，還是熟悉的味道，不過，門帘和大門已經被燒毀，只用一些障礙物做疏導，和城裡很多地方一樣，都很悽慘。
再往裡，七八名胥吏忙忙碌碌，不斷搬運屍體，看來這段時間被迫入城的百姓並沒有很好地適應城裡生活，朝廷牢房也在不停吐故納新。
胥吏們並沒有人搭理周長河，服務態度一如既往的差，周長河繼續往裡，心裡想著措辭，該如何和新主事介紹自己，好像人員已經招滿的樣子。
然而，出乎預料的，他剛入廨房，便在牌座上看到了一道熟悉人影。
熟悉人影剛好輸了一句，破口大罵下屬不懂規矩，拍馬屁都不會，然後便見屋內光線受阻，和周長河視線對上。
熟悉人影一呆，然後立刻竄起，在眾同僚愕然的目光中，跑向周長河，一把將其抱住，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道：
「小河啊，我還以為你死了，所有人都死了。太好了，你還活著……嗚嗚嗚。」
熟悉人影自然是李元和了，被這麼一個大男人抱住，周長河渾身不自在。
但人家是領導，只能好言安慰。
良久，李元和才停止哭泣，將所有人都趕出廨房，拉著周長河的手說起往事來。
「你當時告誡我離開京城，我沒當事，但後來陛下走了，白蓮教大肆擴張信徒，甚至占領各個衙門施起政來，那時候我才知道變天了，白蓮教要造反，可想走已經來不及了。
「幸好，差點被我休掉的媳婦是個謹慎的，我不信，她卻信了，偷偷在我家地下挖了一個大大的地窖，並提前準備了大量糧食。
「也因此，在後來的攻城戰中，我家和我姐夫家才借著這口地窖過了下來。」
說到這裡，李元和又態度一變，道：
「你可能不知道，我姐夫厲害了，如今被當作堅決抵擋白蓮教的典型，還被陛下接見，如今成了吏部員外郎，從五品大官。
「兄弟啊，我叫聲你兄弟沒問題吧，都是你救了哥哥一命，我如今的靠山硬了，以後有事你儘管說，保證幫你辦成。
「縣衙班頭還缺一個人，要不要哥哥幫你搞定，一句話的事情。」
周長河聽完李元和訴說，也是一愣一愣的。
沒想到當時隨口一言，還能救下兩家人，還有一人升了官。
一個買了官位的人如今處於高位，也不知道對百姓而言，是福是禍。
但不管怎麼樣，對自己是好事，自己也算間接性的背有靠山，也的確需要李元和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