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時移世易
周長河決定要殺人。
不過，不是現在。
現在的周懷安和馮三一伙人正在勢頭上，得意時，且孫孔不是忍耐性子，當時就報復了回去，將做飯的靈柩看守打了個半死。
如果現在這夥人突然就死了，難免讓人懷疑到孫孔和自己頭上，實在不智。
他們死了也就死了，但其背後的白蓮教卻得罪不起。
「先放放吧，不急於一時，過了風頭再說，儘量做到沒有痕跡，反正有孫孔頂在前頭。」
想通此等關節，周長河忍住了，先讓這夥人多蹦躂些時日。
……
時間來到永定元年九月。
這日傍晚。
帶著蒙面巾的周長河接過一名有些落魄，身材幹瘦的中年人遞過來的書冊，認真翻看。
書冊名為【厚土固脾決】，是周長河在煉器次數減少，整整用了三個月時間才將【真水潤腎決】修煉圓滿後，所需要的最後一門二品功法。
而只要將【厚土固脾決】修煉圓滿，五臟將修煉全面，便可以再無遺憾地進入先天一品境界了。
功法到手，周長河確認無誤，將五十兩辛苦費交給對方，便準備離開。
不想，中年男人卻伸出手，做出阻攔動作。
周長河心中一沉，做戒備狀。
中年人知道誤會，忙退後一步，作赧然狀，道：
「公子，沒別的意思。我是想告訴您一聲，我準備離開京城了，以後可能沒法再繼續為您效勞。」
「哦，保重。」
周長河沒覺得有什麼，這次交易本來就是最後一次合作。
一品功法已經有了，根據從孫孔那裡得來的知識，一品境界主要是做的是積累。
讓經過淬鍊的身體煉精化氣，于丹田聚集真氣，待達到一定量後，以自身真氣為引，感應天地間稀薄靈氣入體，成為超品。
因此，先天一品境界，一本功法夠了，便也不需要再繼續合作。
周長河簡單回應，倒是讓中年人有些失落，沒想到周長河一點挽留都沒有。
但他是個囉唆且感懷的性子，覺得周長河人不錯，便不免多說一兩句，道：
「實不相瞞，我一家四口是外地人，來京城是為了治療女兒的聾啞病。多虧了您，如今，女兒的聾病已經治好，本想繼續治療來著，將來也能嫁個好人家。
「可誰承想，治療疾病的大夫加入了國教，也要求我們加入，不然價格翻倍。
「說句不當聽的，我小時候和國教打過交道，也曾加入過。開始還好，給米給面，還能喝符水。
「但後來就變了樣，要求家家供奉彌勒，價格不菲。不供奉就是心不誠，有破家之禍……」
中年人說到這裡，勾起了傷心事，一度沉默，又略過不提，繼續道：
「反正，我是準備離開京城了，啞巴就啞巴，總比沒命強。我想說的是，我們合作多次，多少有些緣分，若是有可能，還是離開京城吧，這地界可不安全啊。」
「好，一路順風，保重。」
周長河言簡意賅，轉身離開。
中年人身上所發生的事情周長河能理解，也能想像得到，不奇怪，自己不就是受害者嗎。
但只合作幾次，又是偷摸著買功法，萬一對方是在拖延，為了其他目的，可怎麼辦。
還是少交流為妙，害人之心少有，防人之心必須有。
穩之一字便是精髓。
不過，對方的提議倒是給自己提了醒，自己一心待在義塚堂，覺得這裡最安全，可如今義塚堂都是白蓮教的人，當真安全嗎？
周長河邊在各種巷子裡穿梭，邊思索，最後暗忖道：
「時移世易，我得準備後路，起碼得在京城外有一個宅子，危險時，出城躲避。
「話說，前幾日吳錢侄子吳平安來信，他們一家在外已經站住了腳，並依靠我給的鴨脖配方賺了不少錢，還給我遞了三百兩分紅過來。
「當初我沒當回事，只當隨手幫忙，現在倒是用得上了。」
想法一定，周長河心下稍安，腳步更快。
幾日後，京城五十里外小鎮的一家牙行掌柜笑呵呵做了一單生意，終於不用再擔心生意慘澹倒閉問題，又能撐一段時間了。
……
停屍房，周長河殮屍完畢，功德之力下，運行周天一次。
這是他五天來唯一的一次煉器機會，回到了初來乍到的頻率。
也幸好鎮撫司是皇帝專控，任何人不得插手，不然，估計就真的和主事李元和一樣無事可做了。
所以他很是珍惜機會，盤坐吐納，認認真真。
不過，正當他剛剛運行起第二遍周天，略有些實習的腳步聲傳來，木門被敲響。
周長河又無奈又心喜，停下功法運轉，打開門，是一位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
「一具屍體，趕緊去。」
「好嘞。」
兩人簡單對答，錦衣衛抬著下巴離開。
這是周長河接洽的新模式，沒辦法，李元和如今不管事，只能自己對接，自己收屍了。
又有屍體可以收，周長河心情愉悅，不過，得先將功德之力使用完。
他關門盤膝，又一遍周天運行。
這才出門請了兩個閒漢抬著擔架，向鎮撫司大牢走去。
意外地，將要出昇平路的時候，遇到了周懷安和馮三一行人，個個紅光滿面，應該是在上值期間出去喝酒了。
他曾經聽到幾人閒談，酒樓掌柜是個虔誠信徒，將這個酒樓都供奉給白蓮教。
所以，白蓮教徒進去吃喝，基本不花錢，倒是讓這幾人占了便宜。
雙方碰面，一方目光不善，一方低頭趕路。
馮三最是激動，擦身而過的時候，突然向周長河身上吐了口口水。
周長河皺眉，不動痕跡地稍微快走一步，成功避開。
馮三愕然，搖了搖頭，感覺腦袋更暈了，大著舌頭罵道：
「狗東西，等搞死孫孔，就搞……」
「閉嘴。」
周懷安酒量好一些，倒是不太醉，聞言拉扯了馮三一把。
有些事情能做不能說，何況孫孔打人的時候，他就發現對方是武者了，可不好惹，打狗還得看主人不是。
周長河繼續趕路，心中冷笑，暗忖道：
「忘恩負義之輩，讓你們多活了三個月，如今這般，將我完全忽視不在意最好不過。且等著吧，只要一個機會，這幾天就送你們上路。」
他早就用長明燈將幾人的境界感應過了，沒有一個武者，且這些人越來越得寸進尺。
過猶不及，該是到動手的時候了。
不過，不是現在。
現在的周懷安和馮三一伙人正在勢頭上，得意時，且孫孔不是忍耐性子，當時就報復了回去，將做飯的靈柩看守打了個半死。
如果現在這夥人突然就死了，難免讓人懷疑到孫孔和自己頭上，實在不智。
他們死了也就死了，但其背後的白蓮教卻得罪不起。
「先放放吧，不急於一時，過了風頭再說，儘量做到沒有痕跡，反正有孫孔頂在前頭。」
想通此等關節，周長河忍住了，先讓這夥人多蹦躂些時日。
……
時間來到永定元年九月。
這日傍晚。
帶著蒙面巾的周長河接過一名有些落魄，身材幹瘦的中年人遞過來的書冊，認真翻看。
書冊名為【厚土固脾決】，是周長河在煉器次數減少，整整用了三個月時間才將【真水潤腎決】修煉圓滿後，所需要的最後一門二品功法。
而只要將【厚土固脾決】修煉圓滿，五臟將修煉全面，便可以再無遺憾地進入先天一品境界了。
功法到手，周長河確認無誤，將五十兩辛苦費交給對方，便準備離開。
不想，中年男人卻伸出手，做出阻攔動作。
周長河心中一沉，做戒備狀。
中年人知道誤會，忙退後一步，作赧然狀，道：
「公子，沒別的意思。我是想告訴您一聲，我準備離開京城了，以後可能沒法再繼續為您效勞。」
「哦，保重。」
周長河沒覺得有什麼，這次交易本來就是最後一次合作。
一品功法已經有了，根據從孫孔那裡得來的知識，一品境界主要是做的是積累。
讓經過淬鍊的身體煉精化氣，于丹田聚集真氣，待達到一定量後，以自身真氣為引，感應天地間稀薄靈氣入體，成為超品。
因此，先天一品境界，一本功法夠了，便也不需要再繼續合作。
周長河簡單回應，倒是讓中年人有些失落，沒想到周長河一點挽留都沒有。
但他是個囉唆且感懷的性子，覺得周長河人不錯，便不免多說一兩句，道：
「實不相瞞，我一家四口是外地人，來京城是為了治療女兒的聾啞病。多虧了您，如今，女兒的聾病已經治好，本想繼續治療來著，將來也能嫁個好人家。
「可誰承想，治療疾病的大夫加入了國教，也要求我們加入，不然價格翻倍。
「說句不當聽的，我小時候和國教打過交道，也曾加入過。開始還好，給米給面，還能喝符水。
「但後來就變了樣，要求家家供奉彌勒，價格不菲。不供奉就是心不誠，有破家之禍……」
中年人說到這裡，勾起了傷心事，一度沉默，又略過不提，繼續道：
「反正，我是準備離開京城了，啞巴就啞巴，總比沒命強。我想說的是，我們合作多次，多少有些緣分，若是有可能，還是離開京城吧，這地界可不安全啊。」
「好，一路順風，保重。」
周長河言簡意賅，轉身離開。
中年人身上所發生的事情周長河能理解，也能想像得到，不奇怪，自己不就是受害者嗎。
但只合作幾次，又是偷摸著買功法，萬一對方是在拖延，為了其他目的，可怎麼辦。
還是少交流為妙，害人之心少有，防人之心必須有。
穩之一字便是精髓。
不過，對方的提議倒是給自己提了醒，自己一心待在義塚堂，覺得這裡最安全，可如今義塚堂都是白蓮教的人，當真安全嗎？
周長河邊在各種巷子裡穿梭，邊思索，最後暗忖道：
「時移世易，我得準備後路，起碼得在京城外有一個宅子，危險時，出城躲避。
「話說，前幾日吳錢侄子吳平安來信，他們一家在外已經站住了腳，並依靠我給的鴨脖配方賺了不少錢，還給我遞了三百兩分紅過來。
「當初我沒當回事，只當隨手幫忙，現在倒是用得上了。」
想法一定，周長河心下稍安，腳步更快。
幾日後，京城五十里外小鎮的一家牙行掌柜笑呵呵做了一單生意，終於不用再擔心生意慘澹倒閉問題，又能撐一段時間了。
……
停屍房，周長河殮屍完畢，功德之力下，運行周天一次。
這是他五天來唯一的一次煉器機會，回到了初來乍到的頻率。
也幸好鎮撫司是皇帝專控，任何人不得插手，不然，估計就真的和主事李元和一樣無事可做了。
所以他很是珍惜機會，盤坐吐納，認認真真。
不過，正當他剛剛運行起第二遍周天，略有些實習的腳步聲傳來，木門被敲響。
周長河又無奈又心喜，停下功法運轉，打開門，是一位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
「一具屍體，趕緊去。」
「好嘞。」
兩人簡單對答，錦衣衛抬著下巴離開。
這是周長河接洽的新模式，沒辦法，李元和如今不管事，只能自己對接，自己收屍了。
又有屍體可以收，周長河心情愉悅，不過，得先將功德之力使用完。
他關門盤膝，又一遍周天運行。
這才出門請了兩個閒漢抬著擔架，向鎮撫司大牢走去。
意外地，將要出昇平路的時候，遇到了周懷安和馮三一行人，個個紅光滿面，應該是在上值期間出去喝酒了。
他曾經聽到幾人閒談，酒樓掌柜是個虔誠信徒，將這個酒樓都供奉給白蓮教。
所以，白蓮教徒進去吃喝，基本不花錢，倒是讓這幾人占了便宜。
雙方碰面，一方目光不善，一方低頭趕路。
馮三最是激動，擦身而過的時候，突然向周長河身上吐了口口水。
周長河皺眉，不動痕跡地稍微快走一步，成功避開。
馮三愕然，搖了搖頭，感覺腦袋更暈了，大著舌頭罵道：
「狗東西，等搞死孫孔，就搞……」
「閉嘴。」
周懷安酒量好一些，倒是不太醉，聞言拉扯了馮三一把。
有些事情能做不能說，何況孫孔打人的時候，他就發現對方是武者了，可不好惹，打狗還得看主人不是。
周長河繼續趕路，心中冷笑，暗忖道：
「忘恩負義之輩，讓你們多活了三個月，如今這般，將我完全忽視不在意最好不過。且等著吧，只要一個機會，這幾天就送你們上路。」
他早就用長明燈將幾人的境界感應過了，沒有一個武者，且這些人越來越得寸進尺。
過猶不及，該是到動手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