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菜市口
時間來到五月中旬。
陰六指已經整整一個月未來義塚堂，周長河霸占上興縣縣牢，鎮撫司大牢和天牢的殮屍權。
煉器機會更多，數量翻了三倍，共二十四次。
二十四煉器，哪怕他將功德之力都用在了新得到【鐵腿功】上，從入門開始，到了如今，依然將境界修煉至圓滿。
【祭主：周長河。】
【祭器：長明燈，一轉，76/100。】
【功法：踏雲腿，圓滿，20/20。】
【功法：鐵腿功，大成，9/15。】
【功法：太極拳，小成，6/10。】
【境界：三品煉體境，200/200。】
圓滿後，周長河只覺身體發生了一次蛻變，骨骼更加堅實，肌肉充滿力量。
身體緊繃之下，已能做到普通刀劍難傷。
尤其是雙腿，在【踏雲腿】和【鐵腿功】的加持下，不但移動速度更快，近乎飄忽不定，還能直接和刀劍對抗，猶如鋼鐵。
除此之外，可能是三品圓滿後，他和這方世界的感應更加親近密的緣故。
當一次他藉助功德之力繼續提升【鐵腿功】的時候，能隱隱感覺到周圍三十丈內武者氣息的波動。
就比如義塚堂，竟有三股武者氣息。
其中，一股比他要弱，一股比他要強，最後一股竟強橫得可怕。
這讓周長河非常吃驚。
不都說是往上幾代，都是熟人，彼此知根知底，關係不錯嗎。
他有些惶恐，私下裡偷偷調查一番，這才知道，原來近十年來，有兩人是新加入的。
一人是陰六指，一人是孫孔。
陰六指乞病假了，不知道他是否也是武者，但孫孔大概率便是三位武者之一。
周長河直呼小瞧了所有人。
他默默將這個發現記在心頭，並不張揚，而是在日後的處事上，更加圓滑。
不和任何人發生口角，一副老好人形象，只求平平安安。
這些是功法和武道上的事情，除此之外，他的收入也是跳躍式上升。
一個月時間，排除掉應該分配給陰六指的錢財，周長河帳面上的財富來到了五十兩之多。
在感慨犯官門的家底雄厚外，周長河將所有錢財默默攢下，為購買二品功法做著準備。
……
時間繼續大步前進，來到六月份。
周長河煉器二十六具，長明燈終於進入到第二轉，【鐵腿功】圓滿，收入再增六十兩。
【祭主：周長河。】
【祭器：長明燈，二轉，2/1000。】
【功法：踏雲腿，圓滿，20/20。】
【功法：鐵腿功，圓滿，20/20。】
【功法：太極拳，小成，9/10】
【境界：三品煉體境，200/200。】
剛入二轉，長明燈一陣閃爍，一股信息湧入周長河腦海。
「長明燈二轉，牢固異常，燈心穩定。」
周長河睜大眼睛，心中最大一塊巨石落地。
穿越來這方世界一年多，終於不用在時時刻刻為長明燈輕易熄滅而擔憂了。
不過，二轉後，其上限達到了1000點，再想輕易升上三轉卻是急不得，只能慢慢熬著。
另外，除了長明燈成功進入二轉外這個好消息外，他修煉的【鐵腿功】也已經圓滿。
距離攢夠購買二品功法的銀子還早，周長河也不能在許飛虎那裡買有折扣二品功法。
乾脆再次找到了許飛虎，花費五十兩，買了一門三品功法。
當然，依舊是腿法，名為【追浪腿】。
這段時間，周長河修行勇猛精進，首輔和太子的鬥爭也變得更加激烈。
除官員落馬外，已經開始禍及家人，有三位高官被全家流放。
支持首輔的戶部，和支持太子的兵部是兩人落子的關鍵點，戶部侍郎被換人，兵部更是遭遇了大換血，都損失慘重。
……
八月。
陰六指依舊未歸。
周長河修煉的【追浪腿】再度圓滿，周長河再次購入一門名為【迷蹤腿】的三品功法。
錢財再度增多，除過各種花銷，和還清借款，他已經攢下了一百三十兩紋銀，距離攢夠五百兩的既定目標更近了一步。
首輔和太子的朝爭繼續。
第一個滅門的官員出現，隸屬於首輔的禮部侍郎貪污案被揭發，十萬兩白銀下，皇帝震怒，禮部侍郎全家流放，十一口被斬首。
……
十月份，周長河已經忘記了義塚堂還有陰六指這麼個人。
他的【迷蹤腿】圓滿，購入新功法【虎尾腿】，攢下了兩百兩白銀。
首輔和太子的朝爭還在繼續。
太子勢力遭遇重創，他的最大支持者，十萬京營最高首領，總兵官，也就是皇后的親弟弟，伯陽侯崔志澤被免去官職。
……
十二月初。
周長河【虎尾腿】圓滿，購入新功法【千斤墜】，攢下了兩百七十兩白銀。
朝爭將要到達尾聲，太子一系幾位官員合家被問斬，京十營多位都督落馬，京營總兵官崔志澤被判夷三族，月中問斬。
另，皇后突然被免去尊位，發配冷宮。
太子助力盡去，已經再無挽回之可能。
而到了這個時候，那些中立穩重，或者後知後覺的官員也明白了這一場兩強爭鋒的真相，原來太子的主要對手從來都不是首輔，而是皇帝。
但是，這部分人知道得太晚，一切都來不及了，再無緣投機，加入首輔陣營。
……
十二月十一日。
是京營十萬守軍總兵官，國舅，伯陽侯崔志澤全家被斬首的日子。
京城菜市口圍滿了人，里三十層外三十層，水泄不通，熱鬧非凡。
朝廷上太子和首輔鬥法，一般老百姓自然不知道背後是皇帝授意，也不知道伯陽侯是太子擁躉。
但這些都沒有關係，今天是百姓狂歡的日子。
大魏朝局混亂，官民矛盾極大，如今見到官死我活，終能狠狠發泄一番，必然歡呼雀躍。
一年來陰霾去了大半，終於能看到導致他們受苦的大官三族被滅，吾皇萬歲，吾皇聖明，日後應該可以過上正常日子了。
這樣的氛圍里，周長河也站在其中，身邊是義塚堂同僚，以及面色發苦的十幾家義莊和殮屍房的殮師們。
今天要砍一百零三人，周長河一個人可就忙不過來了，只好將義塚堂和殮屍房的人都喊過來幫忙。
他們自然是不願意來的，滿門被滅怨氣衝天，誰沾誰倒霉。
奈何死人太多，又被義塚堂管理，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日頭上升，午時三刻已到，監斬官扔下令牌。
劊子手舉起大刀，狠狠劈下。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一顆顆人頭咕嚕嚕滾下台來，鮮血噴得老高。
歡呼聲再起，有人品頭論足，這個噴的低了，那個噴的更高，這個頭跑的近，那個頭跑的更遠，全無同情可言。
連續砍了一個時辰，百多人頭齊齊落地。
吳錢大手一揮，眾人便上了台，根據剛才記憶，尋找相應頭顱和屍體，將其拼湊一起，抬到殮車之上。
此事不能大意，即是死者為大，屍體必須完整，也是他們殮師一行的規矩。
所謂規矩，都是前人著了道中了槍，一代代累積下來的陰門經驗總結，可不敢不重視。
就和盜墓時的雞鳴燈滅不摸金；摸屍需上香；明器取一二，留余不斷財等規矩一樣。
殮屍規矩則很多，比如死者為大莫輕言；紙錢買路鬼，過橋撒成堆；桃木鎮邪祟，柳槐招魂悲；遇七不留，逢九不葬；長明燈莫熄，貓跳是大忌等等。
眾人忙碌許久，總算收拾完畢，一車車拉回義塚堂。
而到了這裡，義莊和殮屍房的殮師則再不願意多停留哪怕一息，紛紛離開。
他們走了，周長河卻走不了。
但他樂於如此，正是煉器的好機會。
陰六指已經整整一個月未來義塚堂，周長河霸占上興縣縣牢，鎮撫司大牢和天牢的殮屍權。
煉器機會更多，數量翻了三倍，共二十四次。
二十四煉器，哪怕他將功德之力都用在了新得到【鐵腿功】上，從入門開始，到了如今，依然將境界修煉至圓滿。
【祭主：周長河。】
【祭器：長明燈，一轉，76/100。】
【功法：踏雲腿，圓滿，20/20。】
【功法：鐵腿功，大成，9/15。】
【功法：太極拳，小成，6/10。】
【境界：三品煉體境，200/200。】
圓滿後，周長河只覺身體發生了一次蛻變，骨骼更加堅實，肌肉充滿力量。
身體緊繃之下，已能做到普通刀劍難傷。
尤其是雙腿，在【踏雲腿】和【鐵腿功】的加持下，不但移動速度更快，近乎飄忽不定，還能直接和刀劍對抗，猶如鋼鐵。
除此之外，可能是三品圓滿後，他和這方世界的感應更加親近密的緣故。
當一次他藉助功德之力繼續提升【鐵腿功】的時候，能隱隱感覺到周圍三十丈內武者氣息的波動。
就比如義塚堂，竟有三股武者氣息。
其中，一股比他要弱，一股比他要強，最後一股竟強橫得可怕。
這讓周長河非常吃驚。
不都說是往上幾代，都是熟人，彼此知根知底，關係不錯嗎。
他有些惶恐，私下裡偷偷調查一番，這才知道，原來近十年來，有兩人是新加入的。
一人是陰六指，一人是孫孔。
陰六指乞病假了，不知道他是否也是武者，但孫孔大概率便是三位武者之一。
周長河直呼小瞧了所有人。
他默默將這個發現記在心頭，並不張揚，而是在日後的處事上，更加圓滑。
不和任何人發生口角，一副老好人形象，只求平平安安。
這些是功法和武道上的事情，除此之外，他的收入也是跳躍式上升。
一個月時間，排除掉應該分配給陰六指的錢財，周長河帳面上的財富來到了五十兩之多。
在感慨犯官門的家底雄厚外，周長河將所有錢財默默攢下，為購買二品功法做著準備。
……
時間繼續大步前進，來到六月份。
周長河煉器二十六具，長明燈終於進入到第二轉，【鐵腿功】圓滿，收入再增六十兩。
【祭主：周長河。】
【祭器：長明燈，二轉，2/1000。】
【功法：踏雲腿，圓滿，20/20。】
【功法：鐵腿功，圓滿，20/20。】
【功法：太極拳，小成，9/10】
【境界：三品煉體境，200/200。】
剛入二轉，長明燈一陣閃爍，一股信息湧入周長河腦海。
「長明燈二轉，牢固異常，燈心穩定。」
周長河睜大眼睛，心中最大一塊巨石落地。
穿越來這方世界一年多，終於不用在時時刻刻為長明燈輕易熄滅而擔憂了。
不過，二轉後，其上限達到了1000點，再想輕易升上三轉卻是急不得，只能慢慢熬著。
另外，除了長明燈成功進入二轉外這個好消息外，他修煉的【鐵腿功】也已經圓滿。
距離攢夠購買二品功法的銀子還早，周長河也不能在許飛虎那裡買有折扣二品功法。
乾脆再次找到了許飛虎，花費五十兩，買了一門三品功法。
當然，依舊是腿法，名為【追浪腿】。
這段時間，周長河修行勇猛精進，首輔和太子的鬥爭也變得更加激烈。
除官員落馬外，已經開始禍及家人，有三位高官被全家流放。
支持首輔的戶部，和支持太子的兵部是兩人落子的關鍵點，戶部侍郎被換人，兵部更是遭遇了大換血，都損失慘重。
……
八月。
陰六指依舊未歸。
周長河修煉的【追浪腿】再度圓滿，周長河再次購入一門名為【迷蹤腿】的三品功法。
錢財再度增多，除過各種花銷，和還清借款，他已經攢下了一百三十兩紋銀，距離攢夠五百兩的既定目標更近了一步。
首輔和太子的朝爭繼續。
第一個滅門的官員出現，隸屬於首輔的禮部侍郎貪污案被揭發，十萬兩白銀下，皇帝震怒，禮部侍郎全家流放，十一口被斬首。
……
十月份，周長河已經忘記了義塚堂還有陰六指這麼個人。
他的【迷蹤腿】圓滿，購入新功法【虎尾腿】，攢下了兩百兩白銀。
首輔和太子的朝爭還在繼續。
太子勢力遭遇重創，他的最大支持者，十萬京營最高首領，總兵官，也就是皇后的親弟弟，伯陽侯崔志澤被免去官職。
……
十二月初。
周長河【虎尾腿】圓滿，購入新功法【千斤墜】，攢下了兩百七十兩白銀。
朝爭將要到達尾聲，太子一系幾位官員合家被問斬，京十營多位都督落馬，京營總兵官崔志澤被判夷三族，月中問斬。
另，皇后突然被免去尊位，發配冷宮。
太子助力盡去，已經再無挽回之可能。
而到了這個時候，那些中立穩重，或者後知後覺的官員也明白了這一場兩強爭鋒的真相，原來太子的主要對手從來都不是首輔，而是皇帝。
但是，這部分人知道得太晚，一切都來不及了，再無緣投機，加入首輔陣營。
……
十二月十一日。
是京營十萬守軍總兵官，國舅，伯陽侯崔志澤全家被斬首的日子。
京城菜市口圍滿了人，里三十層外三十層，水泄不通，熱鬧非凡。
朝廷上太子和首輔鬥法，一般老百姓自然不知道背後是皇帝授意，也不知道伯陽侯是太子擁躉。
但這些都沒有關係，今天是百姓狂歡的日子。
大魏朝局混亂，官民矛盾極大，如今見到官死我活，終能狠狠發泄一番，必然歡呼雀躍。
一年來陰霾去了大半，終於能看到導致他們受苦的大官三族被滅，吾皇萬歲，吾皇聖明，日後應該可以過上正常日子了。
這樣的氛圍里，周長河也站在其中，身邊是義塚堂同僚，以及面色發苦的十幾家義莊和殮屍房的殮師們。
今天要砍一百零三人，周長河一個人可就忙不過來了，只好將義塚堂和殮屍房的人都喊過來幫忙。
他們自然是不願意來的，滿門被滅怨氣衝天，誰沾誰倒霉。
奈何死人太多，又被義塚堂管理，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日頭上升，午時三刻已到，監斬官扔下令牌。
劊子手舉起大刀，狠狠劈下。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一顆顆人頭咕嚕嚕滾下台來，鮮血噴得老高。
歡呼聲再起，有人品頭論足，這個噴的低了，那個噴的更高，這個頭跑的近，那個頭跑的更遠，全無同情可言。
連續砍了一個時辰，百多人頭齊齊落地。
吳錢大手一揮，眾人便上了台，根據剛才記憶，尋找相應頭顱和屍體，將其拼湊一起，抬到殮車之上。
此事不能大意，即是死者為大，屍體必須完整，也是他們殮師一行的規矩。
所謂規矩，都是前人著了道中了槍，一代代累積下來的陰門經驗總結，可不敢不重視。
就和盜墓時的雞鳴燈滅不摸金；摸屍需上香；明器取一二，留余不斷財等規矩一樣。
殮屍規矩則很多，比如死者為大莫輕言；紙錢買路鬼，過橋撒成堆；桃木鎮邪祟，柳槐招魂悲；遇七不留，逢九不葬；長明燈莫熄，貓跳是大忌等等。
眾人忙碌許久，總算收拾完畢，一車車拉回義塚堂。
而到了這裡，義莊和殮屍房的殮師則再不願意多停留哪怕一息，紛紛離開。
他們走了，周長河卻走不了。
但他樂於如此，正是煉器的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