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功法
一日全然無事可做，下午下值，周長河直奔原身曾經習過武都鐵拳武館。
和門口一位身材高大壯碩的門子表明目的後，他被帶到了大堂落座。
經過練武場的院子時，他看到二三十名孔武有力的漢子正在練習著各種動作。
或在鍋里炒沙子，或在打木樁，或在踢腿，或相互切磋。
周長河看看自己單薄的身材，艷羨不已，更加加重了今天必須買一套功法的想法。
其實，他也可以過來拜師學武的，畢竟有人教和沒人教完全不同。
除了有人指導避免彎路外，良好的氛圍，相互切磋下對實力的準確判斷也很重要，能更快調高整體水平。
但他已經當差了，上了班半點不由人，實在是沒有多餘時間泡在武館裡。
也只能退而求其次，買本功法來練習了。
周長河在大堂內坐了沒多久，中等身材，滿臉笑容，年齡約莫三十出頭的大師兄許飛虎就走了過來，相互寒暄。
許飛虎並沒有認出周長河曾過來習過武，周長河也未解釋。
他只是說明來意，許飛虎便直接帶著他進了藏書房。
指著兩個滿滿都是書冊的架子說，這裡面的功法隨意挑。
周長河並不覺得奇怪，兩年前，他初次來鐵拳武館，也是由這位大師兄領著參觀的這裡。
功法隨便選，反正重要的肯定不會放在人前，而且是一段段的傳授，不會一股腦地都交給你。
不同於上次的聽人建議，隨便選擇，周長河一本本認真翻看。
將什麼【鐵頭功】、【鐵砂掌】、【鐵腿功】、【鐵襠功】、【連環刀】、【飛雪劍】等一一瀏覽，最後看上了一本名為【踏雲腿】的輕身功法。
他的理由簡單，跑得快，才能活得久。
自然界，但凡弱小，強大的感知能力和速度永遠是最好手段，其他都是小道。
而踏雲腿還有一個特點，除了輕身功法，還兼顧了一些攻擊和躲避之能，一功三用，比較全面。
原身有過習武經驗，周長河知道，這方世界的武道分為四個境界，或者說四個品級。
三品煉體，二品煉髒，一品蘊真和超品通感。
其中，三品煉體和二品煉髒，以錘鍊筋骨皮膜，內淬五臟六腑為主，為後天。
一品蘊真和超品通感，以煉精化氣，引炁入體為主，為先天。
每一個階段，核心邏輯是牽一髮而動全身，局部極致倒逼整體進化。理論上說，一門功法練就極致圓滿，就可以直通下一個階段。
那麼，選擇功法是就得慎之又慎，要有突出點，最好也能更加全面一些。
許飛虎見周長河將功法選好，暗自點頭後，直接開口報價，兩百兩。
「這麼貴。」周長河有些驚訝。
「不貴了。」
許飛虎態度依舊，微笑回答。
但周長河怎麼看都感覺他是在皮笑肉不笑，只聽他繼續道：
「買斷價格自然高，其他武館也一樣。其實我們是不建議你一次性買斷的，完全可以來我們武館學習，你是官，可以打九折。」
周長河沒有糾正對方語言上的錯誤，九折也要一百八十兩，他還是負擔不起。
有些失望，斟酌一下，有些不捨得將功法放回到了架子上。
但來都來了，總不能遇到困難就退縮。
周長河靈機一動，道：
「許師兄，其實兩年前我也在咱們武館學習過，但只堅持了半個月。這次來都來了，您看能不能把剩餘的二十五兩銀子給我退了？」
「這個……，我查一下。」
許飛虎皺眉，不過，還是叫來一名中年人和核對一番，不情不願地將銀子退還給了周長河。
他是真不想退錢，畢竟學武的人九成九都堅持不下來，也就激動那麼幾天，再往後就幾乎看不到人影。
不過人家是胥吏，屬於那種沒什麼能耐，卻不好得罪的人。
他們職位父子相繼，幾輩子下來，誰也不知道他們到底交往了多少其他胥吏，涉及多少個部門。
面上自然不敢將武館如何，還得客客氣氣，做出崇拜嚮往的樣子。
但若是真心使壞，想去衙門辦點事情都能將你噁心死。
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周長河得了銀子，微微一笑，待中年人離開，卻是將銀子又塞到了許飛虎手上。
在許飛虎茫然的表情中，周長河道：
「許師兄，功法實在太貴，你看能不能行個方便？」
許飛虎一愣，內心鬥爭不息。
俗話說窮讀書富習武，武道這條路真是太花銀子。
不但每多修行一門功法需要花錢，練功時所需要的湯藥花費更是大頭，且境界越高，花費越大。
他是二品煉髒境界，鐵拳武館大師兄，因為要代師授徒，習武這塊倒是能節省不少，甚至還極有可能繼承下沒有子嗣的師父的武館。
可也因為將來可能繼承下武館，所以他得時時討好師父，孝順師父，花錢如流水。
他是真的缺錢，都想去打家劫舍了。
周長河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許飛虎臉龐，知道有戲。
也不去逞口舌之利，進一步勸說，只從腰中一摸，取出二十五兩銀錠再次塞到對方手上，然後極有耐心地等待著。
這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二百兩銀子雖多是武館的，許飛虎一個子都休想分到，但五十兩卻是他的。
許飛虎再不猶豫與矜持，湊近周長河耳邊，壓低聲音道：
「酉時五刻，坊門東面王記雜貨鋪等我。」
「行。」
周長河一笑，搞定了，沒有白來。
酉時五刻，周長河和許飛虎一前一後進了王記雜貨鋪。
許飛虎瞅瞅看看，在離開雜貨鋪前，一本不厚的冊子便已經到了周長河手上。
周長河同樣不動聲色，還煞有介事地買了一個劈柴的斧子，這才回返青龍坊自家小院。
再不壓抑心中激動，迫不及待翻看起來。
冊子有些舊，多頁磨損嚴重。
一千字的功法內容，卻有兩千字的註解，外加不同階段所需要的湯泡搭配。
想來，這本冊子本就屬於許飛虎，是他的修煉心得。
「賺大發了！」
周長河哈哈大笑，萬萬沒想到許飛虎這人如此實在，讓他撿了個漏中漏。
有這些注釋和湯藥搭配，日後練起功來，必定事半功倍，節省大量時間，也能少很多彎路。
再加上煉器後的功德之力輔助……，哼哼哼！！！。
周長河都笑出了豬叫聲。
他再次出門，在海天閣茶館胡亂解決了晚飯，便將小院門一關，迫不及待地展開功法研究起來：
「夫力起於地，勁發湧泉。沉腰坐胯，氣貫足三陰三陽……」
……
周長河研究功法一夜，大概熟悉，就等著展示身手。
不過，後面兩日，卻是苦等不來殮屍的機會。
有些無奈，也說不出來是他的不幸，還是生者的幸運。
只能每日練習太極拳，改善體質。
說實話，熟練進度一般，在沒有那種豁然開朗的感覺下，事倍功半，讓人絲毫提不起興趣。
不過，沒機會殮屍，卻不代表沒法子煉器。
第三日一早，他穿越前兩天送出去的六兩銀子終於有了回報。
周長河穿越前停屍房停留的兩具屍體已經擺放許久，哪怕做過防腐處理，也不能再放下去，得儘快掩埋。
於是，應義塚堂法士，年歲最大，也最是少言寡語的孫孔邀請，周長河將那具不可能收到賞錢的女屍帶上，請了兩個閒漢幫忙後，一起去了城東南的義冢。
義冢本身就有兩個看守常年駐守，六人一起使力，花費兩個時辰挖掘了兩個大些的淺坑，一個更淺的小坑，將兩副棺木和一張草蓆掩埋。
法士孫孔搖動浮沉，口中念念有詞：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哇……」
周長河則將招魂幡往墳頭一插，立刻跪地，乾嚎起來。
為了煉器，為了功德，他是拼了。
當然，付出是有回報的。
待周長河返回義塚停屍房，剛給長明燈添油完畢，長明燈火焰更盛，三份濃郁的功德之力向他擴散而來。
和門口一位身材高大壯碩的門子表明目的後，他被帶到了大堂落座。
經過練武場的院子時，他看到二三十名孔武有力的漢子正在練習著各種動作。
或在鍋里炒沙子，或在打木樁，或在踢腿，或相互切磋。
周長河看看自己單薄的身材，艷羨不已，更加加重了今天必須買一套功法的想法。
其實，他也可以過來拜師學武的，畢竟有人教和沒人教完全不同。
除了有人指導避免彎路外，良好的氛圍，相互切磋下對實力的準確判斷也很重要，能更快調高整體水平。
但他已經當差了，上了班半點不由人，實在是沒有多餘時間泡在武館裡。
也只能退而求其次，買本功法來練習了。
周長河在大堂內坐了沒多久，中等身材，滿臉笑容，年齡約莫三十出頭的大師兄許飛虎就走了過來，相互寒暄。
許飛虎並沒有認出周長河曾過來習過武，周長河也未解釋。
他只是說明來意，許飛虎便直接帶著他進了藏書房。
指著兩個滿滿都是書冊的架子說，這裡面的功法隨意挑。
周長河並不覺得奇怪，兩年前，他初次來鐵拳武館，也是由這位大師兄領著參觀的這裡。
功法隨便選，反正重要的肯定不會放在人前，而且是一段段的傳授，不會一股腦地都交給你。
不同於上次的聽人建議，隨便選擇，周長河一本本認真翻看。
將什麼【鐵頭功】、【鐵砂掌】、【鐵腿功】、【鐵襠功】、【連環刀】、【飛雪劍】等一一瀏覽，最後看上了一本名為【踏雲腿】的輕身功法。
他的理由簡單，跑得快，才能活得久。
自然界，但凡弱小，強大的感知能力和速度永遠是最好手段，其他都是小道。
而踏雲腿還有一個特點，除了輕身功法，還兼顧了一些攻擊和躲避之能，一功三用，比較全面。
原身有過習武經驗，周長河知道，這方世界的武道分為四個境界，或者說四個品級。
三品煉體，二品煉髒，一品蘊真和超品通感。
其中，三品煉體和二品煉髒，以錘鍊筋骨皮膜，內淬五臟六腑為主，為後天。
一品蘊真和超品通感，以煉精化氣，引炁入體為主，為先天。
每一個階段，核心邏輯是牽一髮而動全身，局部極致倒逼整體進化。理論上說，一門功法練就極致圓滿，就可以直通下一個階段。
那麼，選擇功法是就得慎之又慎，要有突出點，最好也能更加全面一些。
許飛虎見周長河將功法選好，暗自點頭後，直接開口報價，兩百兩。
「這麼貴。」周長河有些驚訝。
「不貴了。」
許飛虎態度依舊，微笑回答。
但周長河怎麼看都感覺他是在皮笑肉不笑，只聽他繼續道：
「買斷價格自然高，其他武館也一樣。其實我們是不建議你一次性買斷的，完全可以來我們武館學習，你是官，可以打九折。」
周長河沒有糾正對方語言上的錯誤，九折也要一百八十兩，他還是負擔不起。
有些失望，斟酌一下，有些不捨得將功法放回到了架子上。
但來都來了，總不能遇到困難就退縮。
周長河靈機一動，道：
「許師兄，其實兩年前我也在咱們武館學習過，但只堅持了半個月。這次來都來了，您看能不能把剩餘的二十五兩銀子給我退了？」
「這個……，我查一下。」
許飛虎皺眉，不過，還是叫來一名中年人和核對一番，不情不願地將銀子退還給了周長河。
他是真不想退錢，畢竟學武的人九成九都堅持不下來，也就激動那麼幾天，再往後就幾乎看不到人影。
不過人家是胥吏，屬於那種沒什麼能耐，卻不好得罪的人。
他們職位父子相繼，幾輩子下來，誰也不知道他們到底交往了多少其他胥吏，涉及多少個部門。
面上自然不敢將武館如何，還得客客氣氣，做出崇拜嚮往的樣子。
但若是真心使壞，想去衙門辦點事情都能將你噁心死。
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周長河得了銀子，微微一笑，待中年人離開，卻是將銀子又塞到了許飛虎手上。
在許飛虎茫然的表情中，周長河道：
「許師兄，功法實在太貴，你看能不能行個方便？」
許飛虎一愣，內心鬥爭不息。
俗話說窮讀書富習武，武道這條路真是太花銀子。
不但每多修行一門功法需要花錢，練功時所需要的湯藥花費更是大頭，且境界越高，花費越大。
他是二品煉髒境界，鐵拳武館大師兄，因為要代師授徒，習武這塊倒是能節省不少，甚至還極有可能繼承下沒有子嗣的師父的武館。
可也因為將來可能繼承下武館，所以他得時時討好師父，孝順師父，花錢如流水。
他是真的缺錢，都想去打家劫舍了。
周長河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許飛虎臉龐，知道有戲。
也不去逞口舌之利，進一步勸說，只從腰中一摸，取出二十五兩銀錠再次塞到對方手上，然後極有耐心地等待著。
這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二百兩銀子雖多是武館的，許飛虎一個子都休想分到，但五十兩卻是他的。
許飛虎再不猶豫與矜持，湊近周長河耳邊，壓低聲音道：
「酉時五刻，坊門東面王記雜貨鋪等我。」
「行。」
周長河一笑，搞定了，沒有白來。
酉時五刻，周長河和許飛虎一前一後進了王記雜貨鋪。
許飛虎瞅瞅看看，在離開雜貨鋪前，一本不厚的冊子便已經到了周長河手上。
周長河同樣不動聲色，還煞有介事地買了一個劈柴的斧子，這才回返青龍坊自家小院。
再不壓抑心中激動，迫不及待翻看起來。
冊子有些舊，多頁磨損嚴重。
一千字的功法內容，卻有兩千字的註解，外加不同階段所需要的湯泡搭配。
想來，這本冊子本就屬於許飛虎，是他的修煉心得。
「賺大發了！」
周長河哈哈大笑，萬萬沒想到許飛虎這人如此實在，讓他撿了個漏中漏。
有這些注釋和湯藥搭配，日後練起功來，必定事半功倍，節省大量時間，也能少很多彎路。
再加上煉器後的功德之力輔助……，哼哼哼！！！。
周長河都笑出了豬叫聲。
他再次出門，在海天閣茶館胡亂解決了晚飯，便將小院門一關，迫不及待地展開功法研究起來：
「夫力起於地，勁發湧泉。沉腰坐胯，氣貫足三陰三陽……」
……
周長河研究功法一夜，大概熟悉，就等著展示身手。
不過，後面兩日，卻是苦等不來殮屍的機會。
有些無奈，也說不出來是他的不幸，還是生者的幸運。
只能每日練習太極拳，改善體質。
說實話，熟練進度一般，在沒有那種豁然開朗的感覺下，事倍功半，讓人絲毫提不起興趣。
不過，沒機會殮屍，卻不代表沒法子煉器。
第三日一早，他穿越前兩天送出去的六兩銀子終於有了回報。
周長河穿越前停屍房停留的兩具屍體已經擺放許久，哪怕做過防腐處理，也不能再放下去，得儘快掩埋。
於是，應義塚堂法士，年歲最大，也最是少言寡語的孫孔邀請，周長河將那具不可能收到賞錢的女屍帶上，請了兩個閒漢幫忙後，一起去了城東南的義冢。
義冢本身就有兩個看守常年駐守，六人一起使力，花費兩個時辰挖掘了兩個大些的淺坑，一個更淺的小坑，將兩副棺木和一張草蓆掩埋。
法士孫孔搖動浮沉，口中念念有詞：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哇……」
周長河則將招魂幡往墳頭一插，立刻跪地，乾嚎起來。
為了煉器，為了功德，他是拼了。
當然，付出是有回報的。
待周長河返回義塚停屍房，剛給長明燈添油完畢，長明燈火焰更盛，三份濃郁的功德之力向他擴散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