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白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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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向鐵賀,你帶著二隊,去木葉東北方向執行防衛任務,注意保護好族人。」

  察覺到木葉村遇襲後,日向硯立刻按照既定計劃派遣忍者。

  「遵命,宗主大人。」日向鐵賀回應一聲,隨後便帶著大量忍者離開庭院,前往既定防禦地點。

  日向硯目送鐵賀離開的背影,眉頭越皺越深。

  沒想到戰爭竟然這麼快又來了,這個時間真是糟透了,日向胄小隊都被他派到水之國,日向鐵原小隊也去執行任務。

  家族最精銳的忍者部隊都不再,可以說日向一族大本營前所未有的空虛。

  但家族和木葉早有約定,遇到外敵時,他們至少要派出一名上忍和若干中忍,所以他不得不把鐵賀也派了出去。

  「希望今晚能安分點,不要發生什麼意外吧。」他心裡默默想著。

  可惜越怕什麼,救越來什麼。

  「哇啊啊啊,哇啊啊啊...」

  隨著一道嬰兒啼哭聲出現,庭院北面隨即傳來打鬥聲。

  日向硯立刻站起身,看向北方,因為打鬥聲實在太近了,而且這詭異的叫聲他也很熟悉——毒獸山椒魚!

  難道是山椒魚半藏突襲到他們日向一族聚集地了?

  日向硯神色一凜,也顧不上其他事,立刻帶著庭院中所有忍者,前往打鬥發生的地方。

  他們到地方開啟白眼後,卻發現驚人的一幕。

  只見這附近到處是紫色的毒霧,霧中躺著許多日向族忍者。

  從查克拉來看,他們還沒死,卻被毒得昏迷不醒了。

  原本關押日向日足的水牢也破開了一個大洞,一個特別上忍肩上扛著日向日足,緩緩往山椒魚方向走去。

  眾多日向族人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卻被毒物阻擋在外面,無法靠近。

  作為柔拳高手,他們在體術上的造詣深厚,但遠程攻擊手段多少就有點不夠看了,這也是柔拳固有的劣勢。

  「雨隱村的膽小鬼,你有本事出來,老夫和你決鬥。」

  「你們雨隱村忍者就會躲在毒霧裡嗎?」

  「真是一群鼠輩...」

  面對眾人的叫罵,刃心葦原充耳不聞,他把日向宗家扛在肩上,直接跳進山椒魚巨大的嘴裡,遁入地面,向北揚長而去。

  眾人干著急,也只能等待毒霧的散去。

  而且就算毒霧散去,他們也不會遁地忍術,前途黯淡。

  日向宗家乃是日向一族的根本,現在宗家被俘,庭院內的氣氛變得凝重至極,壓抑得可怕。

  必須要救日向少宗主,但如何追擊敵人,該怎麼救都眾說紛紜,莫衷一是。

  在這種緊急時刻,日向硯開啟白眼,搜尋日向長明的蹤跡,擔心他是不是趁亂逃了。

  卻發現他默默站在庭院中,哪兒也沒去。

  說實話,到這個地步,他都開始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了,長明本來有許多幾乎可以逃的,但都沒逃。

  不過他現在考慮的重點不再是這些,和日向日足相比,長明這些問題都是小問題。

  他看向日向長明,語氣焦急地問道:「長明,你的白眼是我族看得最遠的眼睛,你能像上次一樣,把日向日足救回來嗎?」

  「把握不大。」日向長明回答道。

  「把握不大,也就是有一定的把握。」日向硯一下抓住關鍵,目光中帶著希冀之色。

  「多少有點,畢竟刃心葦原是我的老對手了。」

  「那希望你能把日向日足帶回來,家族重重有賞。」

  「哼,重重有賞?」聽到這話,長明眉頭微皺,語氣譏諷道:「上次我豁出命把日足救回來,獎勵籠中鳥咒印,這次還能獎勵什麼?」

  「長明,放肆,」日向大輔呵斥道,「怎麼和宗主大人說...」

  呵斥還未說完,就被日向硯打斷,他知道自己上次做得不地道,長明心裡有怨氣,發兩句牢騷是很正常的。

  但日向宗家是家族的根本。

  現在必須優先把日向日足救回來,其他都可以靠邊。

  於是他安撫道:「長明,你畢竟是日向一族的人,家族的興衰與我們每個族人息息相關,現在不是置氣的時候。」


  「你說得對,宗主大人,我這就出發,能不能救回來只有天知道。」日向長明語氣平靜道。

  這話說得很標準,也沒把話說死,聽起來也沒什麼幹勁。

  於是日向硯深吸一口氣,語氣鄭重地承諾道:「長明,如果你這次把日足救回來,我可以答應你的任何條件。」

  「宗主大人?」日向大輔目光中也滿是震驚,在他印象中,如此鄭重的承諾,宗主只對親弟弟許諾過一次。

  「此話當真?宗主大人?」長明聽到這話,目光中也滿是驚喜,似乎沒想到宗主如此大方。

  「我身為日向家的宗主,一言一行代表家族,從不食言。」

  日向硯徑直看向日向長明雙眼,終於看到了認真的神色。

  「日向長明領命,我會盡全力把日足救回來,但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也不敢說有絕對的把握。」

  「你有頭緒就好,盡人事知天命。」日向硯語氣柔和,儘自己最大可能解決長明的後顧之憂。

  頓了頓,日向長明又說:「我需要幫手,越多越好,他們統一要聽我指揮。」

  「沒問題,」日向硯轉頭看向眾多族人,「在場所有日向忍者聽令,現在開始日向長明就是你們的總隊長,所有人都歸日向長明指揮,如敢抗命,家法從事。」

  「遵命,宗主大人。」日向族人齊聲道。

  「長明隊長,我們該往哪個方向追?」眾人問道。

  「往南追。」

  長明思考片刻,隨即下令道。

  「往南追?可敵人明明是往北逃了。」

  「對對,我也親眼看到,山椒魚往北面遁走了。」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語氣中充滿了對長明的不信任。

  看到這一幕,日向長明沒有意外,他畢竟只是個中忍,從未帶過隊,有反對聲音很正常。

  他緩緩走到帶頭質問他的忍者面前。

  「我問你,敵人現在共有多少人?」日向長明問。

  「只有一個人。」忍者立刻回答道。

  「敵人是什麼實力?」

  「大概,大概是特別上忍。」

  「那我們木葉村哪裡防衛最嚴密?」

  「呃呃,」忍者思考片刻,立刻回答:「北面防衛最嚴密。」

  「你應該也知道,遁地非常消耗查克拉,山椒魚如此巨大的體型,它有可能遁出木葉村之外嗎?」

  「呃,大概率不能。」日向忍者頓時感到汗流浹背。

  「那他就這麼往北走,豈不是在自投羅網,你說他會有這麼傻嗎?」

  「我明白了,區區特別上忍往北面跑絕無可能逃掉,他這是在誤導我們。」

  「明白就好,還有問題嗎?」日向長明冷冷道。

  「非常抱歉,沒有問題。」

  經過這一通解釋,眾人目光中異彩連連,想到這些問題或許沒那麼難,但難的是在如此緊急的情況下還能保持如此縝密的思維。

  日向硯站在旁邊,目光中滿是欣賞之色,有長明帶隊,他對日向日足能救回這件事更有信心了。

  於是,日向硯決定再添一把火。

  他立刻走到日向長明身側,語氣冷冷道:「我剛說了,你們現在要聽長明命令,如有違令,家法從事。把日向輝帶下去,在水牢關一個緊閉。」

  眾多忍者聽到這話,頓時寒蟬若噤。

  日向輝更是臉色煞白,顯然是想起了水牢里暗無天日的記憶。

  「且慢。」

  正在護衛忍者要把日向輝架下去時,長明忽然上前打斷。

  他來到日向日足面前,並語氣懇切道:「宗主大人,日向輝也是一片好心,本無意冒犯,能否饒過他這一次,讓他在任務中將功補過。」

  日向硯思索片刻後,才語氣無奈道:「也罷,既然是長明為你求情,那就饒過你這次,再敢冒犯,數罪併罰。」

  「遵命,宗主大人。」

  日向輝長長舒了一口氣,內心頓時對日向長明充滿了感激。

  日向長明看著日向輝,感嘆他雖然也是中忍,但心思真是單純。

  日向硯怎麼可能真的罰他呢,現在日足被抓走,日向硯恨不得把所有的忍者都派過去追擊刃心葦原。

  日向日足剛才這麼做,其實是在故意唱白臉,和他打配合。

  帶過隊的人都知道,對隊伍而言,規定會在什麼時候生效?

  是規則頒布的時候?

  不,無論任何規定,都只會在第一個觸碰規則的典型出現時,才能真正震懾住中忍,在群體中生效。

  人腦不喜歡太抽象的規定,看懂的只有典型的遭遇,並像羊群一樣有樣學樣。

  因此規則的第一個典型尤為重要,執行得好,後面所有人都會引以為戒,不敢再觸碰規則;執行得不好,規則立刻就會淪為廢話,形同虛設。

  日向硯這麼做,首先是在樹立典型,讓眾人知道不聽話的後果,從而讓規則生效。

  第二就是在等著他求情,讓長明對日向輝有恩惠,也算有個能用的心腹了,帶起隊來事半功倍。

  「出發。」

  隨著長明的命令,眾人整齊劃一地跟在他身後,往南面追擊。

  日向長明離開後,日向硯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目光中滿是欣賞之色。

  要是日向長明這本事都在日足身上多好。

  .....

  是夜,長明帶著眾多家族忍者,向南追擊刃心葦原。

  長明一馬當先,走在最前方,其他忍者則遠遠散開,保持一個適當的距離,開啟白眼,地毯式搜索刃心葦原的蹤跡。

  只有日向汐並未走遠,而是緊跟在長明身後,她語氣中滿是喜悅之情:

  「太好了,長明,只要把日足救回來,你就能自由了。」

  但長明卻頭也沒回,語氣低沉道:「小汐,接下來的話我只說一次,我希望你能幫幫我。」

  「長明,你說。」汐內心浮現出不好的預感。

  「這或許是我此生絕無僅有的機會,我希望你能配合我,殺了日向日足,永遠別讓他再回來。」

  聽到這話,汐目光中閃爍不定,內心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日向汐在日向一族生活這麼多年,家族每天都在給她灌輸以家族為重,保護宗主是他們身為分家的使命的思想。

  現在突然要對宗家下殺手,饒是她腦袋也有點轉不過來。

  「長明,宗主已經許諾你任何條件了,我們,我們有必要做到這一步嗎?」

  「小汐,你的想法還是太單純,對於這種人來說,他答應的什麼都不算數,只有自己能做主的才算數,我沒得選。」

  「可殺了日向日足,我們家族的未來怎麼辦?」

  「很簡單,我成宗主不就行了。」

  從這一刻開始,日向汐明白,長明已經和日向宗主徹底決裂。

  她像想到了那天在賀川橋上,長明看向自己的目光中竟帶著一絲哀求,惹人心疼。

  「就算是為了我好嗎?對宗家使用柔拳吧。」

  直到現在,她才終於深刻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與宗家為敵的含義,就是像敵人一樣殺死他們。

  但即使如此,她的回答也和當時一模一樣。

  「為了你,我願意做任何事。」

  她目光中的遲疑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鋼鐵般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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