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希利蘇斯遠征」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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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9章 「希利蘇斯遠征」計劃

  范德感覺自己的腦子像一台被灌入了兩套不兼容作業系統的伺服器,正在瘋狂報警,瀕臨宕機。

  「活捉諾茲多姆?」他看著眼前因為興奮而面色潮紅的維克多·奈法里奧斯,聲音里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種項目經理在面對異想天開的甲方時,那種壓抑著怒火的疲憊,「維克多,我們是在籌備一場婚禮,不是在策劃一場針對時間守護者的綁架案。你有沒有想過,當死亡之翼和姆諾茲多在暴風城上空交手時,這座城市,以及城裡所有的碳基和矽基生命,會在幾秒鐘內,變成什麼形態的等離子體?」

  他試圖用對方能理解的、科學的語言來描述災難。

  「嗯————」維克多的狂熱稍微冷卻了一些,他摸了摸自己光潔的下巴,陷入了短暫的思考,「從能量對沖的角度來看,確實存在一定的風險。時空風暴可能會對實驗樣本的穩定發育造成不可預估的擾動。這不符合項目利益最大化的原則。」

  「所以,」范德迅速抓住話頭,試圖將話題引向一個可控的方向,「永恆龍項目」的優先級,可以暫時調後。我們應該首先確保黑龍項目」的順利完成。這才是我們當前的核心KPI。」

  「你說的有道理,妹夫。」維克多贊同地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從瘋狂的科學家,切換回了優雅的貴族,「飯要一口一口吃,實驗也要一步一步做。是我太急於求成了。」

  他似乎放棄了這個瘋狂的念頭,這讓范德暗中鬆了一口氣。

  然而,奈法利安的思維,顯然不是線性發展的。

  「不過,」他話鋒一轉,紫色的眼睛裡又閃爍起另一種光芒,「既然大型活體實驗暫時擱置,我們可以先從一些小的————歷史遺留問題」入手。」

  他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憑空一抓,兩件散發著遠古氣息的物品,便從范德隨身的空間包裹里,被強行抽離出來,懸浮在半空中。

  逐風者禁錮之顱的左右兩半。

  「這兩件小玩具,放在你這裡,實在是暴殄天物。」維克多像是在欣賞藝術品一樣,看著那兩塊刻滿了符文的頭骨,「桑德蘭那個蠢貨,空有強大的力量,卻連自己的靈魂都看管不好。是時候,讓他為黑龍軍團的科學事業,做出一點小小的貢獻了。」

  他手一揮,兩塊禁之顱便消失在了他的儲物空間裡。

  「你要去找逐風者?」范德問道。

  「不,不,不。」維克多搖了搖手指,嘴角的笑容帶著一絲邪氣,「我只是想去拜訪一下兩位老朋友。拉格納羅斯,和奧拉基爾。我想,他們會對桑德蘭靈魂的最終歸屬權」問題,非常感興趣。或許,我們可以組織一場小型的、三方競拍會。價高者得。」

  范德沒有再說話。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一個瘋子去尋找另一個瘋子。他只能慶幸,奈法利安的目標,暫時從暴風城,轉移到了元素位面。

  「好了,妹夫,婚禮的事情,就拜託你了。」維克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禮服,恢復了那副彬彬有禮的樣子,「記住,我父親的要求是,盛大」。如果到時候,來的賓客,還沒有我黑翼之巢里的龍獸多,他會不高興的。」

  說完,他化作一道黑煙,消失在了原地。

  辦公室里,終於恢復了寧靜。

  范德揉著眉心,坐回自己的椅子上。他看著桌上那份,由里維加茲剛剛送來的、關於「迪菲亞婚禮限定版紀念金幣」發行計劃的報告,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敲響。

  瓦里安和伯瓦爾走了進來。國王的臉上,帶著一種屬於統治者的、沉穩的疲憊。而伯瓦爾公爵的臉色,則像是剛剛吞下了一隻活的、還在掙扎的沼澤蛙。

  「艾德溫。」瓦里安直接開門見山,「情況,比我們想像的,還要糟。」

  伯瓦爾將一沓厚厚的、由各國信使送來的外交信函,扔在了范德的桌上。最上面的一封,來自鐵爐堡,信紙是用上好的花崗岩打磨而成,字跡是用鑿子刻上去的。

  「麥格尼國王,已經以三錘議會」的名義,宣布暫時中正與暴風王國的一切軍事合作。包括,對我們第七軍團的瑟銀物資供應。」伯瓦爾的聲音,像是在咀嚼砂礫,「泰蘭德,凍結了我們通過世界之樹,獲取月亮井井水的配額。達拉然,更是直接將我們,列入了觀察名單。」

  「聯盟,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孤立我們。」瓦里安總結道,他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神里,卻藏著風暴,「他們給了我兩個選擇。要麼,公開宣布,與黑龍軍團決裂,將奧妮克希亞和奈法利安,列為王國公敵。要麼,就等著,被徹底逐出聯盟。」


  「他們不明白,」伯瓦爾的拳頭,重重地砸在桌子上,「我們當時,根本沒有選擇!」

  「不,他們明白。」范德抬起頭,平靜地說道,「正因為他們明白,所以,他們才要逼我們。因為,他們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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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怕?」伯瓦爾不解地看著他。

  「他們害怕的,不是死亡之翼。他們害怕的,是一個,統一了技術、資本、

  王權,並且,還擁有了核武器」的,全新的暴風王國。」范德將那些信函,一份份地,推到旁邊,「舊的聯盟,是一個由古老家族、傳統勢力和共同歷史,維繫在一起的鬆散邦聯。它就像一艘,由不同船長駕駛的、拼湊起來的舊船。而我們,迪菲亞集團,是一艘,全新的、由蒸汽驅動的鋼鐵戰艦。我們的出現,本身,就是對舊秩序的挑戰。」

  「現在,這艘戰艦,還裝上了巨龍之息」當主炮。那些舊船長們,自然會感到恐慌。他們要麼,聯合起來,將我們擊沉。要麼,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我們,制定新的航海規則。」

  瓦里安的眼中,閃過一絲明悟。他看著范德,問道:「那麼,迪菲亞伯爵,你有什麼計劃?」

  「既然,舊的秩序,已經無法維繫。那麼,我們就親手,建立一個新的。」范德站起身,走到辦公室里那副巨大的艾澤拉斯地圖前。

  「一個,以共同的利益,和共同的敵人為基礎的,新秩序。」

  「共同的敵人?」瓦里安的目光,也落在了地圖上。

  「是的。」范德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划過。「聯盟和部落,為什麼能暫時放下仇恨,共同對抗燃燒軍團?因為,阿克蒙德,是一個足以毀滅我們所有人的威脅。當生存,成為第一需求時,所有的分歧,都可以被暫時擱置。」

  「你的意思是,我們需要一個新的阿克蒙德」?」伯瓦爾皺起了眉頭,「可現在,燃燒軍團遠在天邊,亡靈天災也龜縮在諾森德。」

  「所以,」范德的嘴角,勾起一個,讓瓦里安和伯瓦爾都感到有些心悸的弧度,「我們,需要向全世界,揭示一個,被遺忘了的,卻又即將甦醒的————古老威脅。」

  他沒有賣關子,他知道,現在不是玩弄權術的時候。

  「我這裡,有一份,關於上古之神的情報。」

  「上古之神?!」瓦里安和伯瓦爾,同時變了臉色。這個詞,比「死亡之翼」,還要禁忌,還要沉重。它代表著艾澤拉斯最黑暗、最混亂的源頭。

  「你指的是————」瓦里安的聲音,有些乾澀。

  范德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越過無盡之海,越過貧瘠之地,最終,停在了卡利姆多大陸最南端,那片,被黃色和褐色所覆蓋的、荒涼的土地上。

  「一個,充滿了流沙、蟲鳴,和瘋狂低語的地方。」

  他抬起頭,看著瓦里安,一字一句地說道。

  「希利蘇斯。」

  希利蘇斯。

  當這個名字從范德口中吐出時,辦公室內的空氣仿佛被抽乾了。瓦里安的呼吸停頓了一下,他那雙總是帶著自信的藍色眼眸里,浮現出一種,混雜著凝重與驚疑的神色。伯瓦爾的手,下意識地握住了劍柄,聖光的力量在他體內不安地涌動,仿佛感應到了某種來自遠古的、深沉的惡意。

  「安其拉之戰————」瓦里安的聲音低沉,「那是一千年前的噩夢。我以為,流沙之牆,已經將那份邪惡,永遠地封印了。」

  「封印,只是延緩,而不是根除。」范德說道,「牆壁會出現裂縫,鎖鏈會生鏽。更何況,當看守者,自己都陷入沉睡時。」

  「你的情報,從何而來?」伯瓦爾的眼神銳利如刀,緊緊地盯著范德,「關於上古之神的消息,是聯盟的最高機密。我不記得,軍情七處,有任何關於希利蘇斯異動的報告。」

  這是一個無法迴避的問題。范德知道,他必須給出一個,足夠可信,又無法被輕易證偽的解釋。

  「我的情報,來自三個,看似毫無關聯,卻又指向同一個答案的渠道。」范德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商業情報。」他放下第一根手指,「里維加茲,在加基森和棘齒城,都設有我們的迪菲亞商會」辦事處。在過去三個月里,他們的地精探礦隊,在塔納利斯沙漠南部,也就是靠近希利蘇斯的區域,多次偵測到,非正常的、高頻率的地層能量波動」。同時,當地的沙蟲和蠍子,出現了大規模的、


  狂躁化的變異。有兩支地精的商隊,在沙漠裡,離奇失蹤了。」

  「地精的報告,只能作為參考。」伯瓦爾不以為然。

  「當然。」范德點了點頭,放下了第二根手指,「所以,還有第二條渠道。

  布萊恩·銅須。」

  聽到這個名字,瓦里安和伯瓦爾的表情,都嚴肅了起來。矮人探險家協會的信譽,在整個艾澤拉斯,都堅如磐石。

  「在我前往悲傷沼澤之前,我曾經委託布萊恩,幫我勘探那裡的地質構造。

  作為回報,我為他的下一次探險,提供了全額的資金贊助,和一套,由我們迪菲亞最新研發的地質聲吶探測設備」。」范德解釋道,「半個月前,我收到了他,用侏儒通訊器發來的、加密的短訊。」

  他從懷裡,取出一個微型的數據水晶,插入了辦公室的魔能投影儀。

  光幕亮起,上面出現了一段,充滿了雜音和干擾的音頻。

  「————布萊恩親王————這裡的子————不對勁————它們————唱歌————我聽到了————一個名字————克————克蘇————」

  音頻到這裡,戛然而止。

  「克蘇恩。」范德替他,說完了那個名字。

  辦公室里,一片死寂。

  「這————這足以引起我們的警惕。」瓦里安終於開口,他的聲音,因為這個名字而變得有些沙啞,「但是,僅僅是這樣,還不足以,讓整個聯盟,都相信末日即將來臨。」

  「所以,還有第三個,也是最關鍵的情報來源」。」范德放下了最後一根手指,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略帶諷刺的笑容。

  「死亡之翼。」

  他看著瓦里安和伯瓦爾那錯愕的表情,繼續說道:「耐薩里奧,曾經是大地的守護者。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那些被囚禁在艾澤拉斯地殼深處的古神。作為我們盟約」的一部分,我向奈法利安,諮詢」了一些,關於上古之神的歷史遺留問題」。」

  「他告訴我,克蘇恩的封印,早在數百年前,就已經鬆動。它一直在,通過它那些名為其拉蟲人」的僕從,積蓄力量,等待著,重返地表的那一天。而最近,這股力量的甦醒,因為艾澤拉斯某些————劇烈的地殼活動,而被大大加速了。」

  「劇烈的地殼活動?」伯瓦爾疑惑地問道。

  「比如,世界之樹。比如,薩格拉斯之墓的能量泄露。再比如————」范德的目光,掃過兩人,「————悲傷沼澤,那口,日夜不息地噴涌著石油的油井。」

  瓦里安和伯瓦爾,瞬間明白了。

  這是一個完美的邏輯閉環。商業上的異動,引出了探險家的發現。探險家的發現,又被來自「神級」盟友的情報所印證。而這一切的起因,又與他們自己,息息相關。

  「我明白了。」瓦里安深吸了一口氣,他重新走回地圖前,目光,死死地鎖定著「希利蘇斯」那片區域,「你想,利用這個情報,打破聯盟對我們的封鎖。」

  「不僅僅是打破,陛下。」范德糾正道,「是重塑。」

  他走上前,將自己的計劃,全盤托出。

  「我們將其命名為,希利蘇斯騙局」————不,是希利蘇斯遠征」計劃。」

  「第一階段,遠征的號角」。我們不能被動地等待別人來質問我們。我們必須,主動出擊。以國王陛下的名義,向聯盟所有成員國,以及部落,同時發出一份,措辭強硬,卻又留有餘地的外交照會。」

  「照會的內容,不是解釋,不是道歉。而是,質問。」范德的聲音,變得極具煽動性,「質問他們,在暴風王國,為了艾澤拉斯的未來,承擔起與黑龍結盟的巨大風險時,他們,這些所謂的盟友,在做什麼?在背後互相猜忌?在為了一點可笑的關稅,爭吵不休?」

  「我們要告訴他們,當獅子,在為抵禦即將到來的寒冬,而儲存糧食時,那些躲在洞穴里的狐狸和豺狼,沒有資格,對獅子的捕獵方式,指手畫腳。」

  瓦里安的眼中,燃起了火焰。這番話,說出了他心中,所有的憋屈與憤怒。

  「第二階段,真相的揭示」。」范德繼續說道,「在發出照會的同時,我們將以暴風王國皇家探險家協會」和鐵爐堡探險家協會」的名義,組建一支,聯合科考隊。由布萊恩·銅須,擔任名譽隊長。我們的巴隆·石眉大師,擔任總工程師。隊伍的目標,就是前往希利蘇斯,進行地質勘探與資源評估」。」

  「這支隊伍,必須是公開的,透明的。我們要邀請,所有中立媒體,比如《暴風城紀聞》、《鐵爐堡日報》,甚至是地精的《藏寶海灣時報》,隨隊進行全程報導。」

  「然後,他們會意外地」,發現,那些變異的蟲子。他們會無意中」,闖入,一座被黃沙掩埋的、巨大的蟲巢。他們會幸運地」,從蟲巢深處,帶回一塊,沾染了古神氣息的————石板。」

  「屆時,整個艾澤拉斯,都將通過報紙和水晶電台,親眼見證,一場被遺忘了千年的噩夢,正在,悄然回歸。」

  伯瓦爾聽得心驚肉跳。這已經不是戰爭了,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針對整個世界的————輿論戰。

  「第三階段,新聯盟的誕生」。」范德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屬於戰略家的光芒,「當恐慌,蔓延到每一個角落時。暴風王國,將再次站出來。我們將宣布,成立一支,名為卡利姆多聯軍」的遠征軍。目標,就是徹底剷除,安其拉的威脅。」

  「我們將向所有人,開放聯軍的加入資格。無論是聯盟,還是部落。無論是人類,還是獸人。」

  「而這支聯軍的後勤、裝備、運輸,將全部,由我們迪菲亞集團,獨家承包。我們的鋼鐵戰艦,將運送他們的士兵。我們的龍鑄」戰斧,將武裝他們的戰士。我們的石油,將驅動他們的戰爭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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