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秘銀!是秘銀礦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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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員們面面相覷。

  一邊是未知的荒島求生,一邊是優厚的待遇。

  答案不言而喻。

  「我……我願意加入!」一個年輕的水手率先喊道。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很快,除了少數幾個死忠分子,大部分船員都選擇了歸順。

  范德成功地用最小的代價,兵不血刃地將一支敵對的武裝力量,轉化為了自己的資產。

  「把我們的新船,開到那座荒島的背風港,進行緊急維修。」范德下達了新的命令,「把不願意加入的人,和這位雷德帕斯先生,一起『請』上岸。記得給他們留足三天的淡水和食物,我們是文明人。」

  兩艘船一前一後,緩緩駛向附近的一座小島。

  霍拉旭開始整編新的船員,布羅克則指揮著工程隊,對「石牙號」進行搶修。

  范德則走進了「石牙號」的船長室。

  這裡已經沒有了酒氣,只有一股失敗者的霉味。

  他沒有在意那些奢華的裝飾,而是徑直走到了航海桌前。

  桌上,攤著一張比尋常海圖更精細的羊皮紙地圖。

  那是一張荊棘谷的勘探地圖。

  范德的目光,立刻被地圖上一個用紅色墨水畫出的圓圈吸引了。那片區域位於荊棘谷的北部,標註著一個名字。

  「古拉巴什競技場?」范德皺起了眉。

  不,不對,旁邊的注釋寫著另一個更古老的名字。

  「Gundrak's Fall」,古達克之殤。

  這是一個巨魔廢墟的名字。為什麼法爾雷佛家族會對一個廢棄的巨魔城市如此感興趣?

  他的目光在地圖上掃視,很快,他在船長室的一個角落裡,發現了一個被鐵皮包裹的、上了鎖的箱子。箱子不大,但異常沉重。

  這個箱子,不在船隻的貨物清單上。

  范德的直覺告訴他,法爾雷佛家族的秘密,或許就在這個箱子裡。

  船長室里,范德、霍拉旭和布羅克圍著那個黑色的鐵皮箱子。

  「讓開點。」布羅克從他的工程包里,掏出了一小包用油紙裹著的黑色粉末,「這是鐵爐堡三號礦用炸藥,精準、高效。我只要一點點,就能把這個鎖炸開,保證不傷到裡面的東西。」

  「不行。」霍拉旭立刻否決,「任何爆炸都可能引來不必要的注意。而且,這箱子是法爾雷佛的,誰知道裡面有沒有鍊金陷阱。」他拔出腰間的短劍,試圖從門軸的縫隙撬開,「給我半個小時,我有信心撬開它。」

  「用不著。」范德制止了他們。

  他蹲下身,仔細觀察著那個鎖孔。他的腦海中,【范影】的知識和經驗如同數據流般湧入。

  這是一種「鐵爐堡七型棘輪死鎖」,內部有七組黃銅製成的浮動銷片,每一組的位置都必須絕對精準,才能轉動鎖芯。

  暴力破壞,只會觸發內部的自鎖機關,讓它徹底卡死。

  「布羅克大師,我需要一些工具。」范德頭也不抬地說道,「一根L形的鋼條,硬度要夠。還有一套細金屬探針,尖端需要有不同的弧度。」

  布羅克狐疑地看著他,但還是從自己那個堪稱百寶箱的工具包里,找出了范德需要的東西。「小子,這可不是敲石頭。開這種鎖,是鐵爐堡鎖匠協會裡最頂尖的大師才能做到的手藝。你要是把鎖弄壞了……」

  范德沒有回答。

  他將L形的鋼條,也就是探鎖用的扭力扳手,輕輕插入鎖孔,施加了一個微小但恆定的扭力。

  然後,他拿起一根尖端帶著淺鉤的探針,探入了鎖孔深處。

  他的動作很輕,很穩。

  整個船長室里,只聽得到他指尖的金屬探針,與鎖芯內銅製銷片碰撞時發出的、極其細微的「咔噠」聲。

  霍拉旭屏住了呼吸。

  他看到范德的雙眼微閉,仿佛不是在用眼睛看,而是在用指尖和耳朵,去「閱讀」鎖芯內部的結構。

  那種專注和沉穩,不像是建築師,更像是一個行走於刀尖之上的刺客。

  布羅克的嘴巴越張越大,他那引以為傲的鬍子都在微微顫抖。


  他認得范德的手法。

  那不是普通的開鎖,那是被稱作「單針拾取法」的最高階技巧。

  每一個細微的轉動,每一次探針的挑動,都精準地將一組銷片推到了正確的位置。

  「咔……咔咔……咔……」

  一連串清脆的響聲之後,范德手中的扭力扳手,猛地轉動了四十五度。

  鎖,開了。

  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

  「你……」布羅克指著范德,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你到底是什麼人?一個人類,怎麼可能懂得鐵爐堡失傳了快兩百年的開鎖手藝?」

  「我認識一些對開門很有研究的朋友。」范德隨口應付了一句,緩緩打開了箱蓋。

  箱子裡沒有金銀珠寶,只有厚厚一疊信件,和幾塊用天鵝絨包裹的岩石樣本。

  布羅克一把搶過那些岩石樣本,只看了一眼,他的呼吸就變得急促起來。

  「秘銀!是秘銀礦石!」他用粗糙的手指撫摸著礦石表面那些暗金色的紋路,眼神狂熱,「聖光在上!這麼高的富集度!這……這是一條富礦脈!」

  秘銀,是製造高階武器裝備和精密工程學的戰略物資。

  其價值,甚至在黃金之上。

  范德則拿起了那疊信件。

  信紙是上好的羊皮紙,字跡優雅,但內容卻充滿了冰冷的交易氣息。

  發信人是法爾雷佛公爵本人,收信人則是「血帆」的法爾班船長。

  信件不止一封,時間跨度長達半年。

  第一封信,法爾雷佛公爵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斥責血帆海盜劫掠了他的商船,要求賠償,並暗示暴風城海軍的艦隊隨時可以南下。

  第二封信,口吻緩和了許多。公爵提到了「共同的利益」,以及對藏寶海灣地精「貪婪無度」的共同厭惡。

  第三封信,交易的輪廓開始清晰。法爾雷佛願意為血帆提供糧食、朗姆酒,甚至是一些暴風城淘汰下來的火炮零件。作為交換,血帆需要「騷擾」所有非法語雷佛家族紋章的、往返於西部荒野和暴風城之間的運輸船隊。。

  而最近的一封信,就在他們出海前三天發出的。

  信中,法爾雷佛公爵的語氣變得急切,他催促法爾班船長儘快行動,並提到了一個關鍵的交易籌碼:「……你提到的那片『古拉巴什』廢墟下的發現,很有價值。我的地質顧問初步判斷,那是一種價值甚至超過黃金的金屬。但你們的開採方式過於原始,純度也無法保證。我會派『石牙號』送去第一批專業工具和一名顧問。待勘探報告確認後,我們將簽訂正式的開發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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