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萬家奴的蕭何夢
第249章 萬家奴的蕭何夢
自瓦西里復國以來，斯摩棱斯克的衙門大樓便成為了新羅斯國家的行政中心，從中發出的一道道政令，逐步地改變整個國家的面貌。
無論對松香城新政權持有何等態度，在從衙門大樓內傳達出的一道道命令下，國家正在按照其操縱者的意識被重塑。
在衙門大樓的大廳內，總是充滿來自羅斯各地的使者、官員與貴族，為各自以及背後主子們的利益四處奔走。
所以，大廳內總是熱鬧非凡，吵嚷與爭議是絡繹不絕，不時還有人因過於激動，被盡職盡責的士兵拖走。
走在衙門大樓的走廊上，看著文官抱著種種文卷穿行往來，伊凡無論看多少次，都還是會感慨萬千。
正是在這些文員的推動下，羅斯正發生前所未有的改變。
作為監察廳的廳長，羅斯新政下三大權力機構之一的最高長官，伊凡無論走到哪兒，官員對他都是畢恭畢敬，生怕有分毫的怠慢。
所以，伊凡沒有花多少時間，就來到萬家奴面前。
隨著萬家奴的臉龐出現於伊凡面前，這位在羅斯無數人口中同時擁有天使與魔鬼稱呼的畏兀兒人，臉上卻寫滿了疲憊，濃厚的黑眼圈無言述說他的勞累。
在他的手邊，放著一杯已經黑乎乎的濃茶，光是看一眼，伊凡便已能想像茶水是多麼苦澀。
伊凡不由得想到，隨著公國政府發展，從而產生的富裕階層把自東方來的茶葉視為身份與等級的象徵，蒙古人將奶與茶一起煮的方式，更是在他們中擴散，在松香城風行。
而在萬家奴處，茶只是再普通不過的提神工具。
「辛苦了，伊凡大人。」伊凡還未開口，萬家奴就先說道，語氣裡帶著誠懇，「這個麻煩的任務，也就只有您才能解決，多虧了您的付出，新政才能如此順利地進行。」
「哪兒有那麼誇張，萬家奴大人。」伊凡被誇獎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做了一些微小的工作，怕是根本不值得在您的大業中提及吧，而且隨便換個人，都可以輕鬆完成吧。」
「微小的工作？隨便換個人？」這讓萬家奴一愣，「大人，您實在是太謙虛了。」接著就開始講解起來，「您所做的，其實也代表斯摩棱斯克未來的掌控，是深入傳統羅斯政府曾經所不能深入之地，這是只能由您這位與任何派系都沒有關係，只從屬於瓦西里陛下之人才能做到，只有您去，才不會在這個敏感的時刻挑動各方敏感的神經，確信這一切都是為國家大業。」
「敏感的時刻？您有些誇張了吧。
伊凡表示有些難以理解，他不就是忙得腳不沾地，怎麼斯摩棱斯克的局勢就發展到了敏感的地步。
「一點都不誇張。」
萬家奴嘆息著，坐回座位，示意伊凡在面前坐下，「芬利本來是更好的人選，但是他不願意牽扯政事太深，也越來越淡於政務，少了他，國內不可避免會出現不穩定；根納季野心勃勃，不想屈居於文官之下，身後還有君主功臣們的家族的青壯們支持：阿列克謝極端敵視新政，且又在北方威望日盛，反動新政者也自動匯集在其麾下。」
「您說，這難道不是敏感的時刻嗎？所以，也就只有您，能把一些事給推進下去。」
萬家奴的回答讓伊凡陷入沉默，他未曾想到，不知不覺，政局居然發展成如此局勢。
因此，想到自己的任務，伊凡臉色也不由得更難看。
而萬家奴好似能夠讀取伊凡的心靈，看著他的臉色變化，便知曉其正在想什麼，「您的任務，也不用太過擔心。」
「監察廳任務的核心，是招安而非消滅，招安不了的才必須消滅。」萬家奴強調著，「是為了在已有的軍政系統上，進一步強化對羅斯各地的統治。所以，您不用有太多的負擔，安心去做即可。」
聽著萬家奴的講述，伊凡終於也心安起來。
但是，看著面前的畏元兒人，將此前所見到的社會現象不斷聯繫，伊凡想到他的境遇自己擁有如此多的優勢，行事依舊磕磕絆絆、充滿問題，而萬家奴卻處在一切風口浪尖上。
「萬家奴大人，您也要保重啊。」
伊凡的語氣里，帶著對他濃厚的關切。
「想要做蕭何，就只有這種命運。」萬家奴看似滿不在乎的揮揮手，「瓦西里陛下將整個國家交給我，讓我在其上任意施展畢生所學，這是多少文苑之士耗盡一生而不可得。
既然陛下願意，我也要用盡一切回報，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真是令人敬佩。」
在瓦西里身邊，伊凡見了太多人，但從未有任何一人，像是萬家奴這般散發此等光輝0
接下來，雙方則就合作的細節，以及將要移交的資料進行討論。
畢竟組成工作的，終究還是這些繁瑣的事務。
而在完成交接之後，伊凡也向萬家奴告別。
與來時不同，伊凡此刻被萬家奴注入了力量，迫切地想要大幹一場。
「對了，伊凡大人。」萬家奴突然想到什麼，「您在派人前往波蘭時，可以派個人去盯著波蘭總督丹尼爾。他這個人，著實太過于敏感。」
萬家奴其實想說的是，丹尼爾乃是舊羅斯的符號，但是這話終究不好說出去。
「這個您放心，在丹尼爾的夥伴里，一直有陛下早就安排好的人。」伊凡立即回答道，「您放心吧，丹尼爾自己從未展現這種想法。」
「那就好，那就好啊。」
萬家奴說道，他雖然表面不動，但對瓦西里早就在丹尼爾身邊安排了人感到意外。
但，這也代表瓦西里陛下對他所擔憂之事，是心知肚明的。
那看來自己也用不著太費心了。
接著，監察長在告別之後，也就離去。
而看著伊凡離去，萬家奴則想到「想做蕭何」的願望，他所說的話是為了給有些懈怠的伊凡打氣，但這也確實是內心所想。
在年少學習漢文典籍時，蕭何便成為萬家奴的榜樣，也正是這份榜樣的鼓勵，支持著他遠行萬里，踏上異域。
文治有成，善終其位，這便是萬家奴的願望。
要是能夠像是蕭何那般，能夠被評為「文終」，也是不枉此次遠行。
當然，萬家奴也比誰都清楚，前路存在何等的困難，自己處於什麼樣兇險的困境。
但是，他對此沒有任何畏懼，就讓他們來吧。
自瓦西里復國以來，斯摩棱斯克的衙門大樓便成為了新羅斯國家的行政中心，從中發出的一道道政令，逐步地改變整個國家的面貌。
無論對松香城新政權持有何等態度，在從衙門大樓內傳達出的一道道命令下，國家正在按照其操縱者的意識被重塑。
在衙門大樓的大廳內，總是充滿來自羅斯各地的使者、官員與貴族，為各自以及背後主子們的利益四處奔走。
所以，大廳內總是熱鬧非凡，吵嚷與爭議是絡繹不絕，不時還有人因過於激動，被盡職盡責的士兵拖走。
走在衙門大樓的走廊上，看著文官抱著種種文卷穿行往來，伊凡無論看多少次，都還是會感慨萬千。
正是在這些文員的推動下，羅斯正發生前所未有的改變。
作為監察廳的廳長，羅斯新政下三大權力機構之一的最高長官，伊凡無論走到哪兒，官員對他都是畢恭畢敬，生怕有分毫的怠慢。
所以，伊凡沒有花多少時間，就來到萬家奴面前。
隨著萬家奴的臉龐出現於伊凡面前，這位在羅斯無數人口中同時擁有天使與魔鬼稱呼的畏兀兒人，臉上卻寫滿了疲憊，濃厚的黑眼圈無言述說他的勞累。
在他的手邊，放著一杯已經黑乎乎的濃茶，光是看一眼，伊凡便已能想像茶水是多麼苦澀。
伊凡不由得想到，隨著公國政府發展，從而產生的富裕階層把自東方來的茶葉視為身份與等級的象徵，蒙古人將奶與茶一起煮的方式，更是在他們中擴散，在松香城風行。
而在萬家奴處，茶只是再普通不過的提神工具。
「辛苦了，伊凡大人。」伊凡還未開口，萬家奴就先說道，語氣裡帶著誠懇，「這個麻煩的任務，也就只有您才能解決，多虧了您的付出，新政才能如此順利地進行。」
「哪兒有那麼誇張，萬家奴大人。」伊凡被誇獎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做了一些微小的工作，怕是根本不值得在您的大業中提及吧，而且隨便換個人，都可以輕鬆完成吧。」
「微小的工作？隨便換個人？」這讓萬家奴一愣，「大人，您實在是太謙虛了。」接著就開始講解起來，「您所做的，其實也代表斯摩棱斯克未來的掌控，是深入傳統羅斯政府曾經所不能深入之地，這是只能由您這位與任何派系都沒有關係，只從屬於瓦西里陛下之人才能做到，只有您去，才不會在這個敏感的時刻挑動各方敏感的神經，確信這一切都是為國家大業。」
「敏感的時刻？您有些誇張了吧。
伊凡表示有些難以理解，他不就是忙得腳不沾地，怎麼斯摩棱斯克的局勢就發展到了敏感的地步。
「一點都不誇張。」
萬家奴嘆息著，坐回座位，示意伊凡在面前坐下，「芬利本來是更好的人選，但是他不願意牽扯政事太深，也越來越淡於政務，少了他，國內不可避免會出現不穩定；根納季野心勃勃，不想屈居於文官之下，身後還有君主功臣們的家族的青壯們支持：阿列克謝極端敵視新政，且又在北方威望日盛，反動新政者也自動匯集在其麾下。」
「您說，這難道不是敏感的時刻嗎？所以，也就只有您，能把一些事給推進下去。」
萬家奴的回答讓伊凡陷入沉默，他未曾想到，不知不覺，政局居然發展成如此局勢。
因此，想到自己的任務，伊凡臉色也不由得更難看。
而萬家奴好似能夠讀取伊凡的心靈，看著他的臉色變化，便知曉其正在想什麼，「您的任務，也不用太過擔心。」
「監察廳任務的核心，是招安而非消滅，招安不了的才必須消滅。」萬家奴強調著，「是為了在已有的軍政系統上，進一步強化對羅斯各地的統治。所以，您不用有太多的負擔，安心去做即可。」
聽著萬家奴的講述，伊凡終於也心安起來。
但是，看著面前的畏元兒人，將此前所見到的社會現象不斷聯繫，伊凡想到他的境遇自己擁有如此多的優勢，行事依舊磕磕絆絆、充滿問題，而萬家奴卻處在一切風口浪尖上。
「萬家奴大人，您也要保重啊。」
伊凡的語氣里，帶著對他濃厚的關切。
「想要做蕭何，就只有這種命運。」萬家奴看似滿不在乎的揮揮手，「瓦西里陛下將整個國家交給我，讓我在其上任意施展畢生所學，這是多少文苑之士耗盡一生而不可得。
既然陛下願意，我也要用盡一切回報，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真是令人敬佩。」
在瓦西里身邊，伊凡見了太多人，但從未有任何一人，像是萬家奴這般散發此等光輝0
接下來，雙方則就合作的細節，以及將要移交的資料進行討論。
畢竟組成工作的，終究還是這些繁瑣的事務。
而在完成交接之後，伊凡也向萬家奴告別。
與來時不同，伊凡此刻被萬家奴注入了力量，迫切地想要大幹一場。
「對了，伊凡大人。」萬家奴突然想到什麼，「您在派人前往波蘭時，可以派個人去盯著波蘭總督丹尼爾。他這個人，著實太過于敏感。」
萬家奴其實想說的是，丹尼爾乃是舊羅斯的符號，但是這話終究不好說出去。
「這個您放心，在丹尼爾的夥伴里，一直有陛下早就安排好的人。」伊凡立即回答道，「您放心吧，丹尼爾自己從未展現這種想法。」
「那就好，那就好啊。」
萬家奴說道，他雖然表面不動，但對瓦西里早就在丹尼爾身邊安排了人感到意外。
但，這也代表瓦西里陛下對他所擔憂之事，是心知肚明的。
那看來自己也用不著太費心了。
接著，監察長在告別之後，也就離去。
而看著伊凡離去，萬家奴則想到「想做蕭何」的願望，他所說的話是為了給有些懈怠的伊凡打氣，但這也確實是內心所想。
在年少學習漢文典籍時，蕭何便成為萬家奴的榜樣，也正是這份榜樣的鼓勵，支持著他遠行萬里，踏上異域。
文治有成，善終其位，這便是萬家奴的願望。
要是能夠像是蕭何那般，能夠被評為「文終」，也是不枉此次遠行。
當然，萬家奴也比誰都清楚，前路存在何等的困難，自己處於什麼樣兇險的困境。
但是，他對此沒有任何畏懼，就讓他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