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還有10小時
那名幹練女子冷冷開口，說道：「我來的時候，看見僱主把你們倆單獨叫進辦公室，聊了足有12分鐘。解釋一下？」
周小福搓著胖手，臉上堆起憨笑，說道：「這位兄台，還有這位大哥，咱們現在可是一條船上的人。
要是僱主真給了什麼獨家消息，藏著掖著對誰都沒好處。
共享出來，大家齊心協力，活命的機會才大，對不對？」
白背心男子脖子一梗，粗聲粗氣地吼道：「放屁，老子什麼都不知道，少他媽在這血口噴人！」
不過很顯然，在場沒人信他。
都覺得他們倆想獨吞這1000萬。
幹練女子不再廢話，幾步就逼到白背心男子身前。帶著一股寒意，說到：「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說，還是不說。」
白背心男子下意識後退半步，隨即又覺得丟了面子，色厲內荏地嗤笑道：「怎麼著，嚇唬老子，還想動手不成？別以為老子不打女人！」
回應他的，是幹練女子出手快如閃電！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如劍，精準無比地戳向白背心男子的左側太陽穴！
動作乾淨利落，帶著一種千錘百鍊的狠辣。
「呃！」
白背心男子連格擋的反應都做不出，眼前瞬間發黑，「噗通」一聲，直挺挺地癱軟在地板上，人事不省。
劉白站在一旁，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本以為這群人里或許藏著非官方的夢行者，但白背心這外強中乾的表現，實在難以跟夢行者車上關係。
即便是幹練女子，她身上的功夫，應該是來自苦練，而不是夢海。
黑T恤男子眼見同伴被一招放倒，臉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驚懼。
他立刻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
「誤會！天大的誤會！僱主早上就是隨便問問我們以前處理過什麼怪事，真沒給什麼特殊消息！
你們想想，咱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們兩人藏私，對我們倆能有什麼好處？
咱們這麼多人我都嫌少，要是只有我們兩個，想破解夢境，就更加困難了。」
王雲抱著肩膀，懷疑的說道：「也許你們覺得，少幾個人分那一千萬，更划算？」
黑T恤急得額頭冒汗：「王小姐，這話說的！僱主要真有消息，肯定是告訴所有人對她最有利啊！
只告訴我們倆，那不是傻嗎？」
他的辯解聽起來倒有幾分道理。
幹練女子盯著他看了幾秒，眼神中的殺氣稍斂。
她雖然不信這兩人完全無辜，但黑T恤的話邏輯上挑不出大毛病。
僱主大概率不會把寶壓在單獨某個人身上。
她冷哼一聲，沒再繼續動手，但警惕和懷疑絲毫未減。
其他人，包括周小福和陸玲瓏，看向地上昏迷的白背心和黑T恤的眼神，也依舊充滿了不信任。
周小福見氣氛僵持，連忙站出來打圓場，說道：「我看這位兄弟說的也在理。這樣吧，大家也都別猜疑了。反正接下來咱們都得一起行動，真遇到什麼需要探路或者嘗試的活兒……就讓這兩位兄弟辛苦辛苦，打打頭陣？這樣大家都能安心點，怎麼樣？」
幹練女子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這個「炮灰優先」的提議。
白背心男子剛掙扎著坐起來，腦子還嗡嗡作響，就聽到了周小福這番「安排」。
他頓時氣得滿臉通紅，剛要破口大罵，一抬頭正好撞上幹練女子那雙眼睛。
滿腔的怒火瞬間被澆滅，漲紅著臉，憋屈地低下頭，一個字也不敢吭了。
王雲見局面暫時「穩定」，鬆了口氣，說道：「既然暫時沒什麼可說的，我們先去一樓探探情況。都打起精神！」
幾人小心翼翼地走出保安室的走廊，踏入商場主廳的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
眼前並非預想中的死寂空城。
人！到處都是人！
售貨員熱情地招呼著顧客，情侶挽著手閒逛，小孩子在店鋪間追逐嬉笑，討價還價聲、音樂聲、廣播促銷聲交織在一起……
人聲鼎沸，熱鬧非凡，完全就是一個正常營業中，客流如織的大型商場！
「這……這是怎麼回事？」周小福目瞪口呆。
「不是說沒人嗎？」陸玲瓏也驚訝地捂住了小嘴。
劉白目光審視著眼前的一切。
不對勁！
別人或許會被這「正常」景象迷惑，但他清楚夢境的本質——
連接夢海，映射的通常是未來的噩夢片段。
可眼前這活生生的、充滿煙火氣的「過去」場景是怎麼回事？
他猛地抬頭，目光鎖定了不遠處牆上懸掛的一塊大型電子顯示屏。屏幕上清晰地滾動著日期和時間——
那赫然是一個月之前的日期！
意思是，現在夢境中的時間，是在一個月之前？
「夢海……連過去也能留存？還是……這裡徹底亂套了？」
劉白心中警鈴大作，夢海的不穩定性遠超他的預期，這絕非好兆頭。
「大家快看！那裡顯示的日期！」
陸玲瓏此時也發現了那塊顯示屏，雀躍地指著，「居然是一個月之前！」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看清日期後，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王雲抱著胳膊，職業本能讓她迅速分析：「一個月前……如果日期沒錯，那意味著此刻世紀百貨尚未爆發規則事件。」
周小福連忙點頭附和：「王小姐說得對！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王雲環顧四周熙攘的人群，迅速制定策略：
「我們就在一樓逛逛，仔細觀察。記住，絕對不要做任何『特殊』的事情！任何行動，必須等看到有其他『正常』顧客做了類似行為之後，我們再跟著做！
這樣才更保險。」
她再次強調了風險。
陸玲瓏小臉緊繃，帶著後怕用力點頭：「嗯！王雲姐姐說得對！我一定緊緊跟著大家，不亂看亂動！」
幾人剛準備邁步匯入人流，周小福忽然「咦」了一聲，左右張望：「等等！劉白呢？劉白哪去了？」
王雲臉色一沉，怒道：「這傢伙！剛強調完不要單獨行動，轉眼就沒影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他在那裡！」
許倩眼尖，指向旁邊一家裝潢時尚的數碼產品店。
只見劉白正不緊不慢地從店裡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個嶄新的相機。
王雲幾步衝過去，壓抑著怒火低斥：「劉白！你聾了嗎？我剛說的話你一句沒聽進去？擅自離隊，單獨行動，萬一觸發規則死了，別指望有人救你！」
劉白臉上露出一絲歉意，撓了撓頭，揚了揚手中的相機盒：「實在抱歉，王小姐。我是設計系的，平時就愛搗鼓攝影。剛路過那家店，看到這款新上的相機功能特別棒，還帶高清攝像，一時沒忍住……就進去買了。你看，剛拆封。」
王雲狠狠瞪了他一眼，礙於周圍人群，強壓著火氣，說道：「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再敢擅自行動，後果自負！」
劉白連忙保證道：「是是是，絕對沒有下次了！」
幹練女子只是冷漠地瞥了劉白和他手中的相機一眼，便轉開了視線。
在她看來，這個學生無足輕重，死活無關大局。
王雲不再理會劉白，示意隊伍前進。
白背心和黑T恤被幹練女子冰冷的目光逼著，只能硬著頭皮走在最前面開路，臉上寫滿了憋屈和倒霉。
好在人潮洶湧，他們只需隨大流移動，並未做出任何「特殊」舉動。
一路走來，除了提心弔膽，倒也風平浪靜。
走在隊伍最後的許倩，趁著前面的人被一個促銷攤位稍稍吸引注意，悄悄拉近了與劉白的距離。
壓低聲音，帶著疑慮問道：「劉白，你說……蘭姨她早上單獨叫那兩個人進去，是不是真的給了什麼內幕消息？」
劉白側頭看了她一眼，語氣篤定的說道：「沒有。」
許倩一愣，沒想到他回答得如此斬釘截鐵：「你怎麼這麼肯定？」
劉白聲音壓得更低，道：「因為你那位『好媽媽』，巴不得我們所有人都死在這裡。」
許倩呼吸一窒：「……你怎麼這麼說？」
劉白目光掃過前方的人群，冷靜分析道：「你仔細想想，許倩。今天你出現在這裡，除了增加一份風險，對救你父親有任何實質幫助嗎？」
許倩羞愧地低下頭，聲音細若蚊吶：「我……我確實幫不上什麼忙，還成了拖累……」
「別誤會，」劉白打斷她，說道：
「我的意思是，如果蘭姨真的在乎你、關心你的安危，她根本就不會告訴你世紀百貨出事，更不會讓你進來！她會直接僱傭那幾個人，讓他們進來處理。這才是保護你的做法。」
許倩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隨即被更深的寒意取代：「你的意思是……」
劉白微微頷首，說道：
「你那位年輕的後媽，壓根沒打算讓你活著出去。
我甚至懷疑，你父親被困，本身就是她精心設計的陷阱。
畢竟，只要你們父女都『意外』消失在這棟樓里，許家的巨額財產……
不就順理成章落入她一人囊中了麼？」
許倩臉色瞬間煞白，下意識反駁：「可……可爸爸和她感情明明很好的……」
劉白輕笑一聲，說道：
「感情好？那她怎麼不親自進來救你父親，反而把你推進來？
答案只有一個——
她從頭到尾都在演戲。
基於此，她怎麼可能把真正有用的信息，交給兩個註定要陪葬的『工具人』？」
許倩如遭雷擊，聲音發顫：「那……她把那兩個人叫到辦公室單獨談話，到底想幹什麼？」
「很簡單……」
劉白說道：「製造猜忌，埋下內訌的種子。她希望我們這群人從踏入這裡的第一步起，就互相提防、彼此懷疑。
猜忌會瓦解信任，內訌會加速死亡。
這樣，她清除障礙的計劃，就更容易成功了。」
「原來是這樣！」許倩恍然大悟，隨即又急切地問，道：「那你剛才為什麼不直接告訴大家？」
劉白嘴角微揚，說道：「為什麼要告訴大家？
有那兩個倒霉蛋』在前面探路，替我們趟雷，這不是挺好的嗎？」
「蘭姨她……她怎麼能這麼惡毒！」許倩氣得渾身發抖，簡直不敢相信那個平日裡溫婉可人的後媽，心思竟如此歹毒。
劉白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帶著令人安心的沉穩：「放心，我會帶你出去的。」
許倩抬頭看著他，眼中還殘留著震驚和悲傷：「可……你不是說你是茅山道士，擅長抓鬼……這裡……」
「規則這東西……」劉白掂了掂手中的新相機，自信地笑了笑，「我也很擅長。」
聞言，一股難以言喻的信任感，和盲目的崇拜感在許倩心中油然而生。
她立刻小聲問道：「那你特意去買這個相機，是不是……有大用？」
劉白目光掃過相機，沒有直接回答，道：「現在還不能確定它具體能發揮多大作用。不過……」
他想起岳靜資料里標記的「安全區」，「至少在那個店鋪買東西，是安全的，不會有壞處。」
這是基於情報的判斷。
不過，他心中的疑惑並未完全消散。
S級夢境，難度應該遠超之前經歷。
可眼下這「歲月靜好」的過去場景，平靜得詭異，缺乏那種迫在眉睫的死亡壓迫感。
這本身就不合理。
就在這時，陸玲瓏捂著肚子，撅起小嘴，可憐兮兮地對王雲說：「王雲姐姐，走了這麼久，我肚子好餓呀，咕咕叫啦！咱們能不能先去吃點東西？」
周小福拍了拍肚子，附和道：「哎喲，聽玲瓏妹子這麼一說，我這肚子也叫喚上了。」
王雲看了看腕錶，又看了看周圍「正常」營業的景象，略一沉吟，點頭道：「好，先去四樓美食城。找個地方吃飯，順便觀察一下。記住，找一家人最多的店！進去後都坐在一起，不准分開！」
一行人走到直達電梯口。
此時電梯口恰好空無一人。
幹練女子眼神一冷，下巴朝白背心男子一揚，道：「按電梯。你先進。」
周小福搓著胖手，臉上堆起憨笑，說道：「這位兄台，還有這位大哥，咱們現在可是一條船上的人。
要是僱主真給了什麼獨家消息，藏著掖著對誰都沒好處。
共享出來，大家齊心協力，活命的機會才大，對不對？」
白背心男子脖子一梗，粗聲粗氣地吼道：「放屁，老子什麼都不知道，少他媽在這血口噴人！」
不過很顯然，在場沒人信他。
都覺得他們倆想獨吞這1000萬。
幹練女子不再廢話，幾步就逼到白背心男子身前。帶著一股寒意，說到：「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說，還是不說。」
白背心男子下意識後退半步，隨即又覺得丟了面子，色厲內荏地嗤笑道：「怎麼著，嚇唬老子，還想動手不成？別以為老子不打女人！」
回應他的，是幹練女子出手快如閃電！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如劍，精準無比地戳向白背心男子的左側太陽穴！
動作乾淨利落，帶著一種千錘百鍊的狠辣。
「呃！」
白背心男子連格擋的反應都做不出，眼前瞬間發黑，「噗通」一聲，直挺挺地癱軟在地板上，人事不省。
劉白站在一旁，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本以為這群人里或許藏著非官方的夢行者，但白背心這外強中乾的表現，實在難以跟夢行者車上關係。
即便是幹練女子，她身上的功夫，應該是來自苦練，而不是夢海。
黑T恤男子眼見同伴被一招放倒，臉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驚懼。
他立刻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
「誤會！天大的誤會！僱主早上就是隨便問問我們以前處理過什麼怪事，真沒給什麼特殊消息！
你們想想，咱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們兩人藏私，對我們倆能有什麼好處？
咱們這麼多人我都嫌少，要是只有我們兩個，想破解夢境，就更加困難了。」
王雲抱著肩膀，懷疑的說道：「也許你們覺得，少幾個人分那一千萬，更划算？」
黑T恤急得額頭冒汗：「王小姐，這話說的！僱主要真有消息，肯定是告訴所有人對她最有利啊！
只告訴我們倆，那不是傻嗎？」
他的辯解聽起來倒有幾分道理。
幹練女子盯著他看了幾秒，眼神中的殺氣稍斂。
她雖然不信這兩人完全無辜，但黑T恤的話邏輯上挑不出大毛病。
僱主大概率不會把寶壓在單獨某個人身上。
她冷哼一聲，沒再繼續動手，但警惕和懷疑絲毫未減。
其他人，包括周小福和陸玲瓏，看向地上昏迷的白背心和黑T恤的眼神，也依舊充滿了不信任。
周小福見氣氛僵持，連忙站出來打圓場，說道：「我看這位兄弟說的也在理。這樣吧，大家也都別猜疑了。反正接下來咱們都得一起行動，真遇到什麼需要探路或者嘗試的活兒……就讓這兩位兄弟辛苦辛苦，打打頭陣？這樣大家都能安心點，怎麼樣？」
幹練女子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這個「炮灰優先」的提議。
白背心男子剛掙扎著坐起來，腦子還嗡嗡作響，就聽到了周小福這番「安排」。
他頓時氣得滿臉通紅，剛要破口大罵，一抬頭正好撞上幹練女子那雙眼睛。
滿腔的怒火瞬間被澆滅，漲紅著臉，憋屈地低下頭，一個字也不敢吭了。
王雲見局面暫時「穩定」，鬆了口氣，說道：「既然暫時沒什麼可說的，我們先去一樓探探情況。都打起精神！」
幾人小心翼翼地走出保安室的走廊，踏入商場主廳的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
眼前並非預想中的死寂空城。
人！到處都是人！
售貨員熱情地招呼著顧客，情侶挽著手閒逛，小孩子在店鋪間追逐嬉笑，討價還價聲、音樂聲、廣播促銷聲交織在一起……
人聲鼎沸，熱鬧非凡，完全就是一個正常營業中，客流如織的大型商場！
「這……這是怎麼回事？」周小福目瞪口呆。
「不是說沒人嗎？」陸玲瓏也驚訝地捂住了小嘴。
劉白目光審視著眼前的一切。
不對勁！
別人或許會被這「正常」景象迷惑，但他清楚夢境的本質——
連接夢海，映射的通常是未來的噩夢片段。
可眼前這活生生的、充滿煙火氣的「過去」場景是怎麼回事？
他猛地抬頭，目光鎖定了不遠處牆上懸掛的一塊大型電子顯示屏。屏幕上清晰地滾動著日期和時間——
那赫然是一個月之前的日期！
意思是，現在夢境中的時間，是在一個月之前？
「夢海……連過去也能留存？還是……這裡徹底亂套了？」
劉白心中警鈴大作，夢海的不穩定性遠超他的預期，這絕非好兆頭。
「大家快看！那裡顯示的日期！」
陸玲瓏此時也發現了那塊顯示屏，雀躍地指著，「居然是一個月之前！」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看清日期後，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王雲抱著胳膊，職業本能讓她迅速分析：「一個月前……如果日期沒錯，那意味著此刻世紀百貨尚未爆發規則事件。」
周小福連忙點頭附和：「王小姐說得對！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王雲環顧四周熙攘的人群，迅速制定策略：
「我們就在一樓逛逛，仔細觀察。記住，絕對不要做任何『特殊』的事情！任何行動，必須等看到有其他『正常』顧客做了類似行為之後，我們再跟著做！
這樣才更保險。」
她再次強調了風險。
陸玲瓏小臉緊繃，帶著後怕用力點頭：「嗯！王雲姐姐說得對！我一定緊緊跟著大家，不亂看亂動！」
幾人剛準備邁步匯入人流，周小福忽然「咦」了一聲，左右張望：「等等！劉白呢？劉白哪去了？」
王雲臉色一沉，怒道：「這傢伙！剛強調完不要單獨行動，轉眼就沒影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他在那裡！」
許倩眼尖，指向旁邊一家裝潢時尚的數碼產品店。
只見劉白正不緊不慢地從店裡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個嶄新的相機。
王雲幾步衝過去，壓抑著怒火低斥：「劉白！你聾了嗎？我剛說的話你一句沒聽進去？擅自離隊，單獨行動，萬一觸發規則死了，別指望有人救你！」
劉白臉上露出一絲歉意，撓了撓頭，揚了揚手中的相機盒：「實在抱歉，王小姐。我是設計系的，平時就愛搗鼓攝影。剛路過那家店，看到這款新上的相機功能特別棒，還帶高清攝像，一時沒忍住……就進去買了。你看，剛拆封。」
王雲狠狠瞪了他一眼，礙於周圍人群，強壓著火氣，說道：「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再敢擅自行動，後果自負！」
劉白連忙保證道：「是是是，絕對沒有下次了！」
幹練女子只是冷漠地瞥了劉白和他手中的相機一眼，便轉開了視線。
在她看來，這個學生無足輕重，死活無關大局。
王雲不再理會劉白，示意隊伍前進。
白背心和黑T恤被幹練女子冰冷的目光逼著，只能硬著頭皮走在最前面開路，臉上寫滿了憋屈和倒霉。
好在人潮洶湧，他們只需隨大流移動，並未做出任何「特殊」舉動。
一路走來，除了提心弔膽，倒也風平浪靜。
走在隊伍最後的許倩，趁著前面的人被一個促銷攤位稍稍吸引注意，悄悄拉近了與劉白的距離。
壓低聲音，帶著疑慮問道：「劉白，你說……蘭姨她早上單獨叫那兩個人進去，是不是真的給了什麼內幕消息？」
劉白側頭看了她一眼，語氣篤定的說道：「沒有。」
許倩一愣，沒想到他回答得如此斬釘截鐵：「你怎麼這麼肯定？」
劉白聲音壓得更低，道：「因為你那位『好媽媽』，巴不得我們所有人都死在這裡。」
許倩呼吸一窒：「……你怎麼這麼說？」
劉白目光掃過前方的人群，冷靜分析道：「你仔細想想，許倩。今天你出現在這裡，除了增加一份風險，對救你父親有任何實質幫助嗎？」
許倩羞愧地低下頭，聲音細若蚊吶：「我……我確實幫不上什麼忙，還成了拖累……」
「別誤會，」劉白打斷她，說道：
「我的意思是，如果蘭姨真的在乎你、關心你的安危，她根本就不會告訴你世紀百貨出事，更不會讓你進來！她會直接僱傭那幾個人，讓他們進來處理。這才是保護你的做法。」
許倩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隨即被更深的寒意取代：「你的意思是……」
劉白微微頷首，說道：
「你那位年輕的後媽，壓根沒打算讓你活著出去。
我甚至懷疑，你父親被困，本身就是她精心設計的陷阱。
畢竟，只要你們父女都『意外』消失在這棟樓里，許家的巨額財產……
不就順理成章落入她一人囊中了麼？」
許倩臉色瞬間煞白，下意識反駁：「可……可爸爸和她感情明明很好的……」
劉白輕笑一聲，說道：
「感情好？那她怎麼不親自進來救你父親，反而把你推進來？
答案只有一個——
她從頭到尾都在演戲。
基於此，她怎麼可能把真正有用的信息，交給兩個註定要陪葬的『工具人』？」
許倩如遭雷擊，聲音發顫：「那……她把那兩個人叫到辦公室單獨談話，到底想幹什麼？」
「很簡單……」
劉白說道：「製造猜忌，埋下內訌的種子。她希望我們這群人從踏入這裡的第一步起，就互相提防、彼此懷疑。
猜忌會瓦解信任，內訌會加速死亡。
這樣，她清除障礙的計劃，就更容易成功了。」
「原來是這樣！」許倩恍然大悟，隨即又急切地問，道：「那你剛才為什麼不直接告訴大家？」
劉白嘴角微揚，說道：「為什麼要告訴大家？
有那兩個倒霉蛋』在前面探路，替我們趟雷，這不是挺好的嗎？」
「蘭姨她……她怎麼能這麼惡毒！」許倩氣得渾身發抖，簡直不敢相信那個平日裡溫婉可人的後媽，心思竟如此歹毒。
劉白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帶著令人安心的沉穩：「放心，我會帶你出去的。」
許倩抬頭看著他，眼中還殘留著震驚和悲傷：「可……你不是說你是茅山道士，擅長抓鬼……這裡……」
「規則這東西……」劉白掂了掂手中的新相機，自信地笑了笑，「我也很擅長。」
聞言，一股難以言喻的信任感，和盲目的崇拜感在許倩心中油然而生。
她立刻小聲問道：「那你特意去買這個相機，是不是……有大用？」
劉白目光掃過相機，沒有直接回答，道：「現在還不能確定它具體能發揮多大作用。不過……」
他想起岳靜資料里標記的「安全區」，「至少在那個店鋪買東西，是安全的，不會有壞處。」
這是基於情報的判斷。
不過，他心中的疑惑並未完全消散。
S級夢境，難度應該遠超之前經歷。
可眼下這「歲月靜好」的過去場景，平靜得詭異，缺乏那種迫在眉睫的死亡壓迫感。
這本身就不合理。
就在這時，陸玲瓏捂著肚子，撅起小嘴，可憐兮兮地對王雲說：「王雲姐姐，走了這麼久，我肚子好餓呀，咕咕叫啦！咱們能不能先去吃點東西？」
周小福拍了拍肚子，附和道：「哎喲，聽玲瓏妹子這麼一說，我這肚子也叫喚上了。」
王雲看了看腕錶，又看了看周圍「正常」營業的景象，略一沉吟，點頭道：「好，先去四樓美食城。找個地方吃飯，順便觀察一下。記住，找一家人最多的店！進去後都坐在一起，不准分開！」
一行人走到直達電梯口。
此時電梯口恰好空無一人。
幹練女子眼神一冷，下巴朝白背心男子一揚，道：「按電梯。你先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