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無債一身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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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飛撓頭:「肯定先想著自家人,清清怎麼也排你後面。」

  去京城本就是他一開始的規劃,自然要把姐姐囊括進去。定下計劃時,許凌清還不是他的便宜徒弟。

  但陳飛突然想起曾經看過的一句話——對的人,她會在你未來的路上等你。

  去京城和許凌清沒有一點關係,陳飛現在是說不出口的。

  而且許建國這樣的家庭,麵館老闆肯定門不當戶不對,但生意要做大了呢?

  他相信許凌清沒有門戶之見,衝動單純又漂亮的姑娘誰不喜歡,但男人嘛,總歸過不了自己心裡那關。

  還得努力啊,陳飛想。

  「清清真沒說錯,油嘴滑舌的,快上去睡,」陳璇推了他一把,「不過確實該租房子了,小姚總不能一直睡前廳。」

  「我知道,趕明兒我和通叔說說,看能不能再租兩間。」

  超市和麵館其實都是通叔家的小院,小院是回字形,靠北的這面租給陳飛一家兩間,一樓是店面,二樓姐弟倆住。

  通叔一家只占了西面的四間和北面的超市,東邊因為有大門只有兩間,剩下的八間房都有不同的租客。

  他的房租也收的便宜,一年就一千多,通叔說是他喜歡熱鬧,房子蓋氣派了總不能就自己一家。

  明天和他商量一下,看租客有沒有到期不續的,他好接下來擴充麵館。

  店面大了,沒準還能接兩桌席,飯店還是席面菜賺得多。

  請客吃飯,壽宴,還有各種各樣理由的慶祝,現在已經有不少手頭寬裕的人,開始在飯店訂席了。

  聽食客說,城西那家大館子,一桌婚宴就要三百五,擺上三十桌就是萬把塊。

  三十桌陳飛現在夠嗆,但三五桌沒什麼問題,得想辦法把他能做宴席的消息也打出去。

  想著想著,陳飛就到了床邊,看到一個粉色的杯子和牙刷,正緊貼自己的牙杯放著,旁邊還有一藍一粉兩條毛巾疊在一起。

  他笑了笑,想起許凌清剛才的囑託,把洗漱用品收進抽屜才睡下。

  第二天,陳飛帶上了油炸花生。

  下酒還得花生米,鮮啤的銷量又漲了不少,一天忙活下來,比昨天還多一百來塊錢的銷售額。

  就是許凌清一整天不怎麼和他說話,笑容也少了。

  還從家裡帶了幾本書,什麼夏目漱石,江戶川亂步,閒時不再和陳飛諞閒,和陳璇一人捧著本書在前廳看。

  陳飛沒多想,也沒空多想。

  姚金成出乎意料地有天賦,對調料的感知和把握很準,比他上輩子剛學廚的時候還要准。

  他抓緊時間調教姚金成,等到這個徒弟能正經炒菜,他就能騰出空著手擴張。

  又七天過去,營業額累計到了一萬四千多。

  陳飛帶上了油潑麵,又加了肉拼盤,除了做菜還要進酒進肉,還好酒從通叔的超市拿,肉也有三嘎他爸那邊供著,沒有太麻煩。

  就是三輪車從陳莊蹬到縣城著實累人。

  欠李醫生的錢早就換上,給父親又繳了半個月住院費,花掉一千。還有六千三百五十七塊錢的帳,終於能還清了。

  八月二十日下午,陳飛和姐姐帶上現金回了陳莊,挨家挨戶還錢。

  去二伯家的時候沒看到二嬸,二伯說她給璇兒介紹了個蹲局子的爛貨,沒臉見姐弟倆。

  「艷菊頭髮長見識短,不了解趙家灣那邊情況,弄出這麼個事來,讓璇兒咋做人?」

  一說起趙志強,義憤填膺的二伯直拍大腿。

  「二伯,我這不是沒事。」陳璇比陳飛釋懷得更快。

  怎麼說二伯一家心眼不壞,爸爸剛住院的時候,是二嬸讓二伯出了一千多。再說混蛋的是趙志強,嬸子頂多算個識人不明。

  坐上自行車后座的時候,陳璇問弟弟:「小飛,都說無債一身輕,我怎麼感覺你還生氣呢?」

  陳飛一下一下,用力蹬著自行車:「唉,沒啥,就是想沒二嬸這一出,也沒有這麼多爛事。」

  「都過去啦,小弟,人要往前看。」陳璇安慰他。

  「我知道。」

  「對了,你和清清怎麼了?」


  陳飛沉默了一會,嗓音也低了:「我也不知道。」

  許凌清似乎是扯麵學得差不多了,對他越來越冷淡,很多時候還會刻意保持距離。

  聽姐姐說,她爺爺的六十六歲生日也快到了。等老人生日過去,是不是許凌清也該走了?

  有些東西沒法勉強,陳飛心情自然是低落的。

  「肯定是有誤會,你和清清說清楚就好了,她早就和我說了,可喜歡你呢。」陳璇掐了弟弟一把。

  「再說吧。」

  「我可跟清清發了毒誓的,告訴你以後我一輩子嫁不出去,姐這麼為你著想,你可別掉鏈子。」

  「嫁不出去怎麼了,嫁不出去我養。」

  「少貧,今晚送清清回家,和她好好說。」

  「我儘量。」

  答應歸答應,回了麵館就是飯點,陳飛馬上就和姚金成忙活起來。

  九點多忙完去了前廳,許凌清早就走了。

  陳飛呆呆地看著外面問陳璇:「姐,清清明天還來嗎?」

  「來,就是明天要下午,她爸從京城回來了,得去火車站接她爸。」

  「哦。」他的眉毛突然就舒展開了。

  陳璇又好氣又好笑:「瞧你們倆那樣,我跟清清說了你要送她,她剛剛就急匆匆地跑,你倆到底鬧了什麼彆扭?」

  「我不知道啊。」陳飛不是嘴硬,他滿腦子裝著生意,還真想不起來哪裡惹許凌清不高興。

  陳璇似模似樣地擺了個通背拳的架勢:「不管你知不知道,不許欺負我家清清啊,不然我可不饒你。」

  「我哪欺負得了她。」陳飛小聲說了一句,去了後廚和姚金成一起洗碗。

  躺在床上的時候,他怎麼都睡不著,一閉眼就是許凌清的臉。

  左一個師父右一個師父,被罵了忍著委屈也要學扯麵,做得好了還會主動找自己求誇獎。

  他強迫自己想怎麼把麵館能包宴的消息推出去,沒一會就睡著了。

  八月二十一號上午,許凌清果然沒來。

  備料的時候,反而是李彬的愛人劉紅,和防疫站的趙龍一起來了。

  「嫂子,龍叔,我早就盼你們來,等許可證下來呢!」陳飛熱情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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