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還有事情要舉報
趙家灣派出所。
等了十幾分鐘，快要凌晨一點，粗神經的許凌清開始打盹，在她看來，只要陳飛開口說了，就沒有辦不到的事情。
趙志強一定會被繩之以法。
陳璇有些緊張，派出所的電扇開了搖頭，但是在胖警察李平旁邊放著，吹到陳璇她們這邊，風已經很微弱。
她額頭沁出幾滴汗珠，但手心的汗更多。
萬一警察和趙志強蛇鼠一窩呢，萬一小弟到時候被污衊呢，萬一……
她太擔心了，忍不住胡思亂想，不靠譜的念頭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又立馬被掐滅。
小流浪漢更熱，他還穿的是中山裝，汗水順著脖子流到衣服里也不管，就是直愣愣地看著地面。
只有趙志強老神在在地抖腿。
但他心裡比陳璇還慌，並且越來越慌。
狗日的陳飛不會真的有證據吧，他就剛剛摸了門鎖一下，有什麼好看的？
小小的趙家灣派出所，又沒有電影裡演的美國中情局的破案手段，怎麼這麼長時間都不回來。
他感覺每一分鐘都像一個小時那麼長。
萬一陳飛真找到證據……不行，打死都不能承認，最多私下裡賠點錢，了不得出點血。
要不然就徹底沒機會把陳璇弄回家了。
睡著的人啥也不管，醒著的各有心思，又過了十分鐘，陳飛回來了。
不過他跟在後面，領頭的是張所長和趙河，還有個背心大褲衩的胖子。
趙志強剛起的困意立時掃去，不由自主地停止抖腿，他撞上趙通的目光。
趙通左肩的部分有塊疤，聽說是以前辦案的時候，被犯罪分子用自製土槍打了一槍，這會從背心裡露出一半，趙志強看得明明白白。
比起警察，他更害怕這位趙家灣的「地頭蛇」。
警察出身的趙通不是黑社會，但哪怕真的黑社會都要給他面子。在趙家灣這片地，他說話比派出所所長都管用。
趙志強心中惴惴，硬著頭皮打招呼：「通叔……」
趙通斜他一眼，冷笑道：「咱村的志強都威風到派出所裡頭，我可不敢當。」
「哪、哪能呢，叔……」趙志強幹笑著，看趙通不理他，不敢繼續再套近乎了。
「小趙，你去寫記錄，」張所長手裡拿了個密封袋，裡面裝的膠帶上好像留著指紋，「李平，把他們倆帶到裡面錄指紋，比對一下。」
瞅見這東西，趙志強的臉色立馬就變了，連帶渾身都開始不舒服，右手藏在褲襠里使勁摳著。
他指縫裡還沾了點502，扣了半個鐘都沒摳下來，現在他巴不得連那塊肉一起摳掉。
為了坑陳飛坑得更徹底，他買的是質量最好的膠水，沒想到反而把自己坑了。
「所長，我……」趙志強想解釋。
「跟我進去，」李平攔在他和所長中間，又看了小流浪漢一眼，「你也跟我來。」
趙志強心裡還抱有一絲僥倖，點頭哈腰就要跟上。
臨走前，他看見陳飛似笑非笑的眼神，打了個激靈。
派出所的日光燈不是很亮，陳飛半張臉藏在昏暗裡，看得趙志強不寒而慄。
「誒，我怎麼睡著了？」許凌清睜開惺忪的睡眼，「師父，賊抓到了？」
「沒呢，警察還要比對證據。」陳飛對她說完，只一個眼神，就讓緊張的陳璇安定下來。
他和趙通在旁邊坐下，趙通佯裝不高興，似是責備：「小飛，這爛慫到你店裡面鬧事，怎麼不和我說？」
「昨天起來鎖都被灌了膠水了，又沒證據，我還尋思要是怎麼都抓不到，還要找通叔你幫忙呢。」陳飛解釋道。
「嗯，」趙通應了一聲，又對陳璇說：「璇兒，這邊我和陳飛在就行，時候不早了，你回去睡覺。」
「還有你，這麼晚不回家，和陳飛呆一塊，許建國放心嗎？」
弟弟趙龍和他說過趙志強頭回在飯店的事，趙通知道這個漂亮姑娘是許建國的女兒。
他心想陳飛這小子本事真大，還沒等許老二回來他攢上一桌，自己就把許老二的妹妹拿下了。
「他又不知道，再說我爸不在耿城，知道了也沒用。」提到自家父親，許凌清一臉不在乎。
「我跟我師父學扯麵，肯定要天天過來幫忙的，他還給我開工資呢。」
趙通樂呵道：「小飛，真是師父？」
陳飛點頭：「真是師父。」
許凌清聽了，有點不高興，拽著陳璇想走：「璇兒，咱先回去睡，不等他！」
「你不怕黑了？」陳飛阻止道。
「哼，就不怕！」許凌清偏頭不看他。
「用不了多久了，等一會咱們一塊回，你不怕黑，我還擔心我姐走夜路。」
「清清，還在派出所呢，不要鬧脾氣嘛，再陪我一會。」陳璇溫聲細語安慰道。
「好吧，我就給璇兒個面子。」她一屁股坐回去，仿佛根本就沒想走。
又過了十幾分鐘，張所長和趙河一起出來：「已經能確定灌膠水的是趙志強了，小陳這邊打算怎麼處理？」
哪怕陳飛，折騰到凌晨也有些疲憊，他定了定神，嚴肅道：「法律怎麼判，那就怎麼處理。」
張所長為難道：「你和趙志強的案件，屬於一般的民事範圍，而且造成的損失比較輕微，派出所建議……能和解的話儘量和解。」
咣當！
一聲響把眾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陳璇不知什麼時候站起來了，動作幅度很大，把椅子碰翻在地上。
「姐，你沒事吧？」陳飛快步走過去，和許凌清一起扶住姐姐。
「沒、沒什麼……就頭有點暈，胸口悶得發慌。」
說歸說，可陳璇臉色慘白，這句話也是用盡全力囁嚅著嘴唇，才從喉嚨里擠出來。
「許凌清，你扶我姐姐到門口透透氣吧。」
許凌清點頭，看了警察一眼，扶著陳璇慢慢出去。
趙通嘆了口氣，別說他在職的時候，就是現在，基層派出所的警力也捉襟見肘。
趙家灣派出所連所長在內，只有三名警察，儘管可能不是那麼符合程序，但對這種民事糾紛，採取的都是調解策略。
趙志強對陳璇做過的事他都清楚……僅是調解，擔心對方的二次報復以至於產生應激反應，他完全理解陳璇。
不過他已經不是警察了，不能干涉辦案，趙通開始想別的法子。
陳飛深吸一口氣，說道：「張所，我還有事情要舉報，都和趙志強有關。」
等了十幾分鐘，快要凌晨一點，粗神經的許凌清開始打盹，在她看來，只要陳飛開口說了，就沒有辦不到的事情。
趙志強一定會被繩之以法。
陳璇有些緊張，派出所的電扇開了搖頭，但是在胖警察李平旁邊放著，吹到陳璇她們這邊，風已經很微弱。
她額頭沁出幾滴汗珠，但手心的汗更多。
萬一警察和趙志強蛇鼠一窩呢，萬一小弟到時候被污衊呢，萬一……
她太擔心了，忍不住胡思亂想，不靠譜的念頭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又立馬被掐滅。
小流浪漢更熱，他還穿的是中山裝，汗水順著脖子流到衣服里也不管，就是直愣愣地看著地面。
只有趙志強老神在在地抖腿。
但他心裡比陳璇還慌，並且越來越慌。
狗日的陳飛不會真的有證據吧，他就剛剛摸了門鎖一下，有什麼好看的？
小小的趙家灣派出所，又沒有電影裡演的美國中情局的破案手段，怎麼這麼長時間都不回來。
他感覺每一分鐘都像一個小時那麼長。
萬一陳飛真找到證據……不行，打死都不能承認，最多私下裡賠點錢，了不得出點血。
要不然就徹底沒機會把陳璇弄回家了。
睡著的人啥也不管，醒著的各有心思，又過了十分鐘，陳飛回來了。
不過他跟在後面，領頭的是張所長和趙河，還有個背心大褲衩的胖子。
趙志強剛起的困意立時掃去，不由自主地停止抖腿，他撞上趙通的目光。
趙通左肩的部分有塊疤，聽說是以前辦案的時候，被犯罪分子用自製土槍打了一槍，這會從背心裡露出一半，趙志強看得明明白白。
比起警察，他更害怕這位趙家灣的「地頭蛇」。
警察出身的趙通不是黑社會，但哪怕真的黑社會都要給他面子。在趙家灣這片地，他說話比派出所所長都管用。
趙志強心中惴惴，硬著頭皮打招呼：「通叔……」
趙通斜他一眼，冷笑道：「咱村的志強都威風到派出所裡頭，我可不敢當。」
「哪、哪能呢，叔……」趙志強幹笑著，看趙通不理他，不敢繼續再套近乎了。
「小趙，你去寫記錄，」張所長手裡拿了個密封袋，裡面裝的膠帶上好像留著指紋，「李平，把他們倆帶到裡面錄指紋，比對一下。」
瞅見這東西，趙志強的臉色立馬就變了，連帶渾身都開始不舒服，右手藏在褲襠里使勁摳著。
他指縫裡還沾了點502，扣了半個鐘都沒摳下來，現在他巴不得連那塊肉一起摳掉。
為了坑陳飛坑得更徹底，他買的是質量最好的膠水，沒想到反而把自己坑了。
「所長，我……」趙志強想解釋。
「跟我進去，」李平攔在他和所長中間，又看了小流浪漢一眼，「你也跟我來。」
趙志強心裡還抱有一絲僥倖，點頭哈腰就要跟上。
臨走前，他看見陳飛似笑非笑的眼神，打了個激靈。
派出所的日光燈不是很亮，陳飛半張臉藏在昏暗裡，看得趙志強不寒而慄。
「誒，我怎麼睡著了？」許凌清睜開惺忪的睡眼，「師父，賊抓到了？」
「沒呢，警察還要比對證據。」陳飛對她說完，只一個眼神，就讓緊張的陳璇安定下來。
他和趙通在旁邊坐下，趙通佯裝不高興，似是責備：「小飛，這爛慫到你店裡面鬧事，怎麼不和我說？」
「昨天起來鎖都被灌了膠水了，又沒證據，我還尋思要是怎麼都抓不到，還要找通叔你幫忙呢。」陳飛解釋道。
「嗯，」趙通應了一聲，又對陳璇說：「璇兒，這邊我和陳飛在就行，時候不早了，你回去睡覺。」
「還有你，這麼晚不回家，和陳飛呆一塊，許建國放心嗎？」
弟弟趙龍和他說過趙志強頭回在飯店的事，趙通知道這個漂亮姑娘是許建國的女兒。
他心想陳飛這小子本事真大，還沒等許老二回來他攢上一桌，自己就把許老二的妹妹拿下了。
「他又不知道，再說我爸不在耿城，知道了也沒用。」提到自家父親，許凌清一臉不在乎。
「我跟我師父學扯麵，肯定要天天過來幫忙的，他還給我開工資呢。」
趙通樂呵道：「小飛，真是師父？」
陳飛點頭：「真是師父。」
許凌清聽了，有點不高興，拽著陳璇想走：「璇兒，咱先回去睡，不等他！」
「你不怕黑了？」陳飛阻止道。
「哼，就不怕！」許凌清偏頭不看他。
「用不了多久了，等一會咱們一塊回，你不怕黑，我還擔心我姐走夜路。」
「清清，還在派出所呢，不要鬧脾氣嘛，再陪我一會。」陳璇溫聲細語安慰道。
「好吧，我就給璇兒個面子。」她一屁股坐回去，仿佛根本就沒想走。
又過了十幾分鐘，張所長和趙河一起出來：「已經能確定灌膠水的是趙志強了，小陳這邊打算怎麼處理？」
哪怕陳飛，折騰到凌晨也有些疲憊，他定了定神，嚴肅道：「法律怎麼判，那就怎麼處理。」
張所長為難道：「你和趙志強的案件，屬於一般的民事範圍，而且造成的損失比較輕微，派出所建議……能和解的話儘量和解。」
咣當！
一聲響把眾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陳璇不知什麼時候站起來了，動作幅度很大，把椅子碰翻在地上。
「姐，你沒事吧？」陳飛快步走過去，和許凌清一起扶住姐姐。
「沒、沒什麼……就頭有點暈，胸口悶得發慌。」
說歸說，可陳璇臉色慘白，這句話也是用盡全力囁嚅著嘴唇，才從喉嚨里擠出來。
「許凌清，你扶我姐姐到門口透透氣吧。」
許凌清點頭，看了警察一眼，扶著陳璇慢慢出去。
趙通嘆了口氣，別說他在職的時候，就是現在，基層派出所的警力也捉襟見肘。
趙家灣派出所連所長在內，只有三名警察，儘管可能不是那麼符合程序，但對這種民事糾紛，採取的都是調解策略。
趙志強對陳璇做過的事他都清楚……僅是調解，擔心對方的二次報復以至於產生應激反應，他完全理解陳璇。
不過他已經不是警察了，不能干涉辦案，趙通開始想別的法子。
陳飛深吸一口氣，說道：「張所，我還有事情要舉報，都和趙志強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