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取證
「證據？」趙志強嗤笑一聲，順勢翹起了二郎腿，「陳老闆可要趕緊把證據拿出來，還我一個清白咯。」
「趙志強，你給我坐好！」胖警察厲聲呵斥。
「警察同志，這不是派出所的椅子不舒服嘛。」
一般人面對生氣的警察，哪怕真的沒有犯事，也會不由自主地局促不安。
但趙志強顯然是這裡的常客，自認為比陳飛他們更了解派出所的辦事流程。只要沒有證據，哪怕陳璇姐弟倆聲淚俱下，把警察都感動了，他也屁事沒有。
而且他壓根不相信，陳飛能拿出證據。
說來也巧，他不過剛摸了一下門鎖，502膠水的蓋子都沒擰開，外地娃就把他撲倒了。
趙志強什麼都沒留，他根本不怕。
但他還是把翹著的腿放下，這個時候和警察對著幹，顯然不是明智的行為。
他想的沒錯，派出所現在還真拿他沒辦法，胖警察被油腔滑調的趙志強氣得不行，在不大的空間裡來回踱步。
瘦警察倒冷靜一些，他看向陳飛：「什麼證據，先說明一下。」
證據的取用和固定有流程，這並不簡單，甚至有些繁瑣，需要進一步確定。
陳飛握了握姐姐的手，用眼神示意許凌清別再衝動，鄭重其事地站起來。
「剛才說到，我家店門昨天就被灌了膠水。為了抓賊，我在鎖眼周圍刷了潤滑油，還塗了一層滑石粉，只要有人摸過，一定會留下指紋。」
瘦警察抱著的雙臂放了下來，眉毛一挑，驚訝道：「保留證據的手段不錯，沒想到你還懂這些。」
他還以為陳飛要回去喊人證呢，一個個問詢下去，還要比對、確定真實性，實在麻煩的緊。
而且說服力也沒有指紋那麼強，真拿到物證，他們這些辦事的也要輕鬆不少。
陳飛坦然應下稱讚：「防賊嘛，再怎么小心也不為過。」
「李平，你在所里，你們三個，出一個人和我去現場。」瘦警察回了裡面的房間，似乎是去打電話。
「行，我還巴不得清閒，」胖警察狠狠瞪了一眼趙志強，「要是證據屬實，後續還有留置盤問環節，你們先都不要走。」
趙志強癱在椅子上，雙手往椅背上一架，瞅著天花板揶揄道：「官爺動動嘴，我們老百姓覺都睡不得咯，這誰以後還見義勇為，好人沒好報。」
許凌清這次聽了勸，盯著趙志強的眸子仿佛要噴火，終究沒說什麼難聽話，哼了一聲也站起來：「警察同志，我和你去！」
陳飛按她的肩讓她坐下，朝瘦警察說道：「還是我去吧，她怕黑。」
「還知道心疼女朋友，行，你和我走吧。」瘦警察往派出所外走，示意陳飛跟上。
「誰是她女朋友了……」許凌清紅著臉小聲嘟囔，卻悄悄彎起了嘴角。
「什麼時候了，還想這些？」陳璇用胳膊肘捅了她一下，又看小流浪漢，「你不要怕，我弟弟很厲害的，肯定還你清白。」
小流浪漢重重點頭，看上去沒有剛才那麼緊張了。
「警察都沒有給我定罪，你就咬死了是我？等會真相大白了，你可得好好給我賠罪。」趙志強斜著眼看陳璇。
李平快走幾步站在趙志強對面，沒好氣道：「把你外流氓脾氣收一收，這裡是派出所。」
「知道了，警察同志！」
面對警察趙志強分外配合，立刻坐直身體，閉上嘴巴不再廢話。
不大的派出所安靜下來，眾人都在等陳飛和瘦警察帶回來的「證據」。
在往麵館方向走的時候，陳飛撕開一包黃果樹香菸，想和警察拉近些關係。
「免了。」瘦警察看了他一眼，不動聲色地把陳飛的手退推了回去。
「警察同志，我……」陳飛尷尬地把煙裝回褲兜，這十四塊一包的黃果樹，還是他專門買的，目的就是為了用在可能需要應酬的場合。
「我不抽菸，」瘦警察目不斜視，大步往前走著，「你店裡租的是趙通家的房子吧？」
陳飛忙答：「是。」
瘦警察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趙通還沒退下來的時候，是我師父。」
這會兒說這麼一句，明眼人都知道什麼意思，但不等陳飛開口，瘦警察又說：「別一口一個警察同志了，我叫趙河，你叫我趙哥就行。」
「派出所辦案看的是證據，不會錯怪好人，也不會放過壞人。」
陳飛放下心來，先前他以為事情已經很明朗了，可趙河不偏不倚的模樣，還以為他偏袒趙志強。
這才是人民好警察嘞，他想。
到了麵館門口，卷閘門半拉著，他們剛剛走得匆忙，陳飛只來得及拴上鏈鎖，證據正好沒被破壞。
正要拉門的時候，趙河抬手制止：「別動，等人。」
說完他敲起旁邊通通超市的門，不一會兒卷閘門就被拉起，開門的是罵罵咧咧的通叔：「我看哪個日髒貨十二點把老子弄起，沒事非給他皮扒……呦，趙河？」
趙河把老陳麵館的情況簡單介紹完，然後嚴肅敬禮：「趙通同志，現在因案情需要見證，鑑於你退休警察的身份，我申請你作為見證人。」
「你小子，老子當年沒白教你。」通叔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旋即回以一個同樣嚴肅的姿勢：「趙通自願承擔見證責任。」
雖然通叔的動作很標準，但他發福的肚子晃了兩下，讓陳飛覺得有些滑稽。
趙通打個哈欠，隨意問道：「河娃，你光要見證人，忘了偵查人員勘驗要不少於二人了？」
「我給所長打了電話，他馬上就到。」趙河站在陳飛和卷閘門中間，隔絕利害關係人和現場的二次接觸。
不一會，一個中年警察騎著自行車過來，因為半夜被叫醒，臉上的表情很不好看。
但看到趙通在旁邊，臉上馬上堆起了笑，停下自行車過來就要寒暄。
趙通抬手不讓所長過來：「老張，別和我諞閒，先取證，我要看看是誰敢在我大侄的飯店使壞！」
「給我照明。」張所長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陳飛，拿出手電丟給趙河，自己則是帶上白手套，拉下卷閘門對著鎖眼仔細觀察。
看了好一會，他取出一卷指紋膠帶，仔細拓印起門鎖上的指紋。
「趙志強，你給我坐好！」胖警察厲聲呵斥。
「警察同志，這不是派出所的椅子不舒服嘛。」
一般人面對生氣的警察，哪怕真的沒有犯事，也會不由自主地局促不安。
但趙志強顯然是這裡的常客，自認為比陳飛他們更了解派出所的辦事流程。只要沒有證據，哪怕陳璇姐弟倆聲淚俱下，把警察都感動了，他也屁事沒有。
而且他壓根不相信，陳飛能拿出證據。
說來也巧，他不過剛摸了一下門鎖，502膠水的蓋子都沒擰開，外地娃就把他撲倒了。
趙志強什麼都沒留，他根本不怕。
但他還是把翹著的腿放下，這個時候和警察對著幹，顯然不是明智的行為。
他想的沒錯，派出所現在還真拿他沒辦法，胖警察被油腔滑調的趙志強氣得不行，在不大的空間裡來回踱步。
瘦警察倒冷靜一些，他看向陳飛：「什麼證據，先說明一下。」
證據的取用和固定有流程，這並不簡單，甚至有些繁瑣，需要進一步確定。
陳飛握了握姐姐的手，用眼神示意許凌清別再衝動，鄭重其事地站起來。
「剛才說到，我家店門昨天就被灌了膠水。為了抓賊，我在鎖眼周圍刷了潤滑油，還塗了一層滑石粉，只要有人摸過，一定會留下指紋。」
瘦警察抱著的雙臂放了下來，眉毛一挑，驚訝道：「保留證據的手段不錯，沒想到你還懂這些。」
他還以為陳飛要回去喊人證呢，一個個問詢下去，還要比對、確定真實性，實在麻煩的緊。
而且說服力也沒有指紋那麼強，真拿到物證，他們這些辦事的也要輕鬆不少。
陳飛坦然應下稱讚：「防賊嘛，再怎么小心也不為過。」
「李平，你在所里，你們三個，出一個人和我去現場。」瘦警察回了裡面的房間，似乎是去打電話。
「行，我還巴不得清閒，」胖警察狠狠瞪了一眼趙志強，「要是證據屬實，後續還有留置盤問環節，你們先都不要走。」
趙志強癱在椅子上，雙手往椅背上一架，瞅著天花板揶揄道：「官爺動動嘴，我們老百姓覺都睡不得咯，這誰以後還見義勇為，好人沒好報。」
許凌清這次聽了勸，盯著趙志強的眸子仿佛要噴火，終究沒說什麼難聽話，哼了一聲也站起來：「警察同志，我和你去！」
陳飛按她的肩讓她坐下，朝瘦警察說道：「還是我去吧，她怕黑。」
「還知道心疼女朋友，行，你和我走吧。」瘦警察往派出所外走，示意陳飛跟上。
「誰是她女朋友了……」許凌清紅著臉小聲嘟囔，卻悄悄彎起了嘴角。
「什麼時候了，還想這些？」陳璇用胳膊肘捅了她一下，又看小流浪漢，「你不要怕，我弟弟很厲害的，肯定還你清白。」
小流浪漢重重點頭，看上去沒有剛才那麼緊張了。
「警察都沒有給我定罪，你就咬死了是我？等會真相大白了，你可得好好給我賠罪。」趙志強斜著眼看陳璇。
李平快走幾步站在趙志強對面，沒好氣道：「把你外流氓脾氣收一收，這裡是派出所。」
「知道了，警察同志！」
面對警察趙志強分外配合，立刻坐直身體，閉上嘴巴不再廢話。
不大的派出所安靜下來，眾人都在等陳飛和瘦警察帶回來的「證據」。
在往麵館方向走的時候，陳飛撕開一包黃果樹香菸，想和警察拉近些關係。
「免了。」瘦警察看了他一眼，不動聲色地把陳飛的手退推了回去。
「警察同志，我……」陳飛尷尬地把煙裝回褲兜，這十四塊一包的黃果樹，還是他專門買的，目的就是為了用在可能需要應酬的場合。
「我不抽菸，」瘦警察目不斜視，大步往前走著，「你店裡租的是趙通家的房子吧？」
陳飛忙答：「是。」
瘦警察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趙通還沒退下來的時候，是我師父。」
這會兒說這麼一句，明眼人都知道什麼意思，但不等陳飛開口，瘦警察又說：「別一口一個警察同志了，我叫趙河，你叫我趙哥就行。」
「派出所辦案看的是證據，不會錯怪好人，也不會放過壞人。」
陳飛放下心來，先前他以為事情已經很明朗了，可趙河不偏不倚的模樣，還以為他偏袒趙志強。
這才是人民好警察嘞，他想。
到了麵館門口，卷閘門半拉著，他們剛剛走得匆忙，陳飛只來得及拴上鏈鎖，證據正好沒被破壞。
正要拉門的時候，趙河抬手制止：「別動，等人。」
說完他敲起旁邊通通超市的門，不一會兒卷閘門就被拉起，開門的是罵罵咧咧的通叔：「我看哪個日髒貨十二點把老子弄起，沒事非給他皮扒……呦，趙河？」
趙河把老陳麵館的情況簡單介紹完，然後嚴肅敬禮：「趙通同志，現在因案情需要見證，鑑於你退休警察的身份，我申請你作為見證人。」
「你小子，老子當年沒白教你。」通叔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旋即回以一個同樣嚴肅的姿勢：「趙通自願承擔見證責任。」
雖然通叔的動作很標準，但他發福的肚子晃了兩下，讓陳飛覺得有些滑稽。
趙通打個哈欠，隨意問道：「河娃，你光要見證人，忘了偵查人員勘驗要不少於二人了？」
「我給所長打了電話，他馬上就到。」趙河站在陳飛和卷閘門中間，隔絕利害關係人和現場的二次接觸。
不一會，一個中年警察騎著自行車過來，因為半夜被叫醒，臉上的表情很不好看。
但看到趙通在旁邊，臉上馬上堆起了笑，停下自行車過來就要寒暄。
趙通抬手不讓所長過來：「老張，別和我諞閒，先取證，我要看看是誰敢在我大侄的飯店使壞！」
「給我照明。」張所長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陳飛，拿出手電丟給趙河，自己則是帶上白手套，拉下卷閘門對著鎖眼仔細觀察。
看了好一會，他取出一卷指紋膠帶，仔細拓印起門鎖上的指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