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請你吃麵，不收錢（已修改）
為了晚上抓賊的事，陳飛上午特意多和了二十碗的量，打算晚上早點關門，還能眯上一會。
有了飯點前門口演的那麼一出，不愁趙志強不上鉤。
中午理所當然地多賣了好久，歇下來的時候已經三點多了。
陳璇身體沒有許凌清好，現在已經有些疲憊，但她還是揉著眉心對陳飛說：「小飛，你去下面，我給咱爸送過去。」
「我去吧，璇兒你先歇會！」許凌清精力旺盛的很，自告奮勇地挺胸，「正好我去看看陳叔。」
陳飛道：「歇會吧你，要去也是我去，還能輪到你？」
「讓清清去吧，要是等下有散客，我倆可接待不了。」陳璇插嘴道。
「行，那你去吧，我可跟你說，別跟我爸胡球講嗷。」陳飛認真地看著許凌清。
「知道啦師父，你看我像是那種大嘴巴的人嘛！」許凌清把他往後廚推，「快去配料，我來給陳叔下麵條！」
她抱著保溫桶剛往外走了幾步，又折返回來，神神叨叨地對著陳飛的耳朵：「師父，門口有個人晃了一中午了，現在還沒走，是不是趙志強的小弟過來了？」
「還有這一出?我去看看。」陳飛立刻就往外走，但是被陳璇拉住。
「肯定不是，哪有混混大夏天穿這麼一身。」
陳飛不信邪，出去一看，果然和陳璇說的一樣，打滿補丁的中山裝上全都是灰，頭髮老長，被汗水全部粘在腦袋上。
比起混混，更像是落魄的流浪漢，但這流浪漢看上去有點過於年輕了。
一米六上下的樣子，衣服套在身上撲啦啦的，和陳飛對上眼神，立刻畏畏縮縮地移開，還往後退了好幾步。
「許凌清，你先去給我爸送飯吧，我看看他怎麼個事。」
流浪漢雖然沒幹什麼，但在門口晃來晃去，多少會影響生意。
他打算和對方說說，看能不能換個地方。
陳飛往前走，男孩就往後退，他只好停下步子問：「兄弟，我看你在店門口晃了幾個鍾了，你是想吃麵？」
男孩先點頭，然後猛地搖頭，但就是杵著不走。
陳飛嘆了口氣，回去跟陳璇說：「大概真是個流浪漢，年紀還小。又什麼也沒幹，我還不好趕。」
「他是餓了吧？」陳璇看了一眼外面，男孩還在，「看樣子估計沒錢。」
陳飛微微點頭，贊同道：「現在穿長袖，怕是真沒衣服穿，沒錢就沒錢吧。姐，咱們請他吃。」
出去問話的時候，他就篤定這孩子肯定和趙志強沒關係，哪有混混這麼慫的？
「咱家會不會被賴上啊？」陳璇有點擔憂。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被趙志強接連噁心好幾次，善良如陳璇也對陌生人有了戒心，但她還是選擇相信陳飛。
「小飛，你來處理吧，姐信你。」
「賴不著，請他吃他不來，自己就會走，吃完也沒理由繼續呆在這了。」陳飛十分確定。
這種流浪漢和乞丐類似，不是沒有騙子偽裝的可能。
但騙子裝出來的乞丐，開口都會要錢，要不到轉身就走。哪有這樣徘徊幾個鍾，饞一碗麵都不好意思開口的？
不一會兒，陳飛端著面出來，朝門外招手：「來，過來吃。」
「咕咚！」
男孩咽了口唾沫，縮著肩膀進來，又不好意思坐下。
陳飛催促道：「又不收你錢，再不吃麵可坨了。」
男孩顫巍巍地拿起筷子，熱氣糊在臉上他看不清，伸手抹了一把，汗和灰混在一起，難看極了。
他小心翼翼地吃了一口，瞪起眼睛呼嚕呼嚕地吃起來。
陳璇的眼神不斷在兩人身上跳，看看陳飛，又看看這個落魄的男孩。
剛要起身的時候，陳飛按住她的肩，接了杯水放在小流浪漢面前：「別噎了，喝口水。」
同情歸同情，他還是保持著基本的戒心，說一千道一萬，小流浪漢的底細他們也不清楚，萬一真不是好人呢？
還是他來吧。
男孩顧不上麵條燙，不到一分鐘就吃完了，還一口氣喝光了麵湯，連碗底剩的調料都沒放過。
看他站起身，陳璇問道：「好吃嗎？」
小流浪漢沒應，甚至沒看她一眼，而是朝陳飛深深彎下腰：「哥，謝謝！」
說完他一溜煙跑了。
陳飛這才問道：「姐，你剛剛起來想幹啥嘛。」
陳璇翻個白眼：「沒想幹啥，就看你滿頭大汗的，想擦一下，不識好人心。」
陳飛氣短，看來是他想得太多。
他扯起毛巾擦著汗，陳璇沉默了一會，開口道：「小飛，那孩和你還挺像的。」
「像個屁，我哪有那麼矮！」陳飛不服。
陳璇不接茬，盯著牆壁上嗡嗡轉的電扇，似是回憶。
五歲的時候，她已經懂事了，但陳飛還不會說話，連爸也不會叫，只有她靠近的時候會喊「姐姐」。
其他人的話，除了爸以外的人只要靠近，不拳打腳踢，就直接張嘴咬。
陳鎖自然不可能帶這樣的陳飛到店裡去，只好在他腰上綁了根繩，繩子打了死結拴在炕上。
這樣小孩就不會走丟。
那天晚上回家的時候，她剛進門就看到小陳飛的眼睛，覺得無論如何，也不能再把弟弟一個人扔在家裡了。
五歲的陳璇和爸爸保證，帶弟弟一起去店裡，有她看著絕對不會添亂。
陳鎖在麵館忙活，她就和弟弟搬了小凳坐在門口，教他唱兒歌，和他玩手拍手的遊戲，還得盯著不能跑到路上去。
那男孩在店門口張望，和小陳飛巴巴看著門口，等她和爸爸回家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
她覺得小流浪漢可憐，但是更心疼自家弟弟。
陳璇輕輕地說：「還記得你五歲的時候嗎？」
「怎麼可能不記得？」陳飛的目光溫柔起來。
陳璇和那段回憶隔了十三年，他快要有四十年了，但記憶依舊無比清晰。
「你那時候要心狠一點，我還不知道要被咱爸拴在家裡面多久。」
「還不是賴你小時候瘋狗一樣，見人就咬。」陳璇笑罵道。
「我說話晚，又不是啥都不懂，他們都欺負咱爸欺負你，我不得咬他？」
有了飯點前門口演的那麼一出，不愁趙志強不上鉤。
中午理所當然地多賣了好久，歇下來的時候已經三點多了。
陳璇身體沒有許凌清好，現在已經有些疲憊，但她還是揉著眉心對陳飛說：「小飛，你去下面，我給咱爸送過去。」
「我去吧，璇兒你先歇會！」許凌清精力旺盛的很，自告奮勇地挺胸，「正好我去看看陳叔。」
陳飛道：「歇會吧你，要去也是我去，還能輪到你？」
「讓清清去吧，要是等下有散客，我倆可接待不了。」陳璇插嘴道。
「行，那你去吧，我可跟你說，別跟我爸胡球講嗷。」陳飛認真地看著許凌清。
「知道啦師父，你看我像是那種大嘴巴的人嘛！」許凌清把他往後廚推，「快去配料，我來給陳叔下麵條！」
她抱著保溫桶剛往外走了幾步，又折返回來，神神叨叨地對著陳飛的耳朵：「師父，門口有個人晃了一中午了，現在還沒走，是不是趙志強的小弟過來了？」
「還有這一出?我去看看。」陳飛立刻就往外走，但是被陳璇拉住。
「肯定不是，哪有混混大夏天穿這麼一身。」
陳飛不信邪，出去一看，果然和陳璇說的一樣，打滿補丁的中山裝上全都是灰，頭髮老長，被汗水全部粘在腦袋上。
比起混混，更像是落魄的流浪漢，但這流浪漢看上去有點過於年輕了。
一米六上下的樣子，衣服套在身上撲啦啦的，和陳飛對上眼神，立刻畏畏縮縮地移開，還往後退了好幾步。
「許凌清，你先去給我爸送飯吧，我看看他怎麼個事。」
流浪漢雖然沒幹什麼，但在門口晃來晃去，多少會影響生意。
他打算和對方說說，看能不能換個地方。
陳飛往前走，男孩就往後退，他只好停下步子問：「兄弟，我看你在店門口晃了幾個鍾了，你是想吃麵？」
男孩先點頭，然後猛地搖頭，但就是杵著不走。
陳飛嘆了口氣，回去跟陳璇說：「大概真是個流浪漢，年紀還小。又什麼也沒幹，我還不好趕。」
「他是餓了吧？」陳璇看了一眼外面，男孩還在，「看樣子估計沒錢。」
陳飛微微點頭，贊同道：「現在穿長袖，怕是真沒衣服穿，沒錢就沒錢吧。姐，咱們請他吃。」
出去問話的時候，他就篤定這孩子肯定和趙志強沒關係，哪有混混這麼慫的？
「咱家會不會被賴上啊？」陳璇有點擔憂。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被趙志強接連噁心好幾次，善良如陳璇也對陌生人有了戒心，但她還是選擇相信陳飛。
「小飛，你來處理吧，姐信你。」
「賴不著，請他吃他不來，自己就會走，吃完也沒理由繼續呆在這了。」陳飛十分確定。
這種流浪漢和乞丐類似，不是沒有騙子偽裝的可能。
但騙子裝出來的乞丐，開口都會要錢，要不到轉身就走。哪有這樣徘徊幾個鍾，饞一碗麵都不好意思開口的？
不一會兒，陳飛端著面出來，朝門外招手：「來，過來吃。」
「咕咚！」
男孩咽了口唾沫，縮著肩膀進來，又不好意思坐下。
陳飛催促道：「又不收你錢，再不吃麵可坨了。」
男孩顫巍巍地拿起筷子，熱氣糊在臉上他看不清，伸手抹了一把，汗和灰混在一起，難看極了。
他小心翼翼地吃了一口，瞪起眼睛呼嚕呼嚕地吃起來。
陳璇的眼神不斷在兩人身上跳，看看陳飛，又看看這個落魄的男孩。
剛要起身的時候，陳飛按住她的肩，接了杯水放在小流浪漢面前：「別噎了，喝口水。」
同情歸同情，他還是保持著基本的戒心，說一千道一萬，小流浪漢的底細他們也不清楚，萬一真不是好人呢？
還是他來吧。
男孩顧不上麵條燙，不到一分鐘就吃完了，還一口氣喝光了麵湯，連碗底剩的調料都沒放過。
看他站起身，陳璇問道：「好吃嗎？」
小流浪漢沒應，甚至沒看她一眼，而是朝陳飛深深彎下腰：「哥，謝謝！」
說完他一溜煙跑了。
陳飛這才問道：「姐，你剛剛起來想幹啥嘛。」
陳璇翻個白眼：「沒想幹啥，就看你滿頭大汗的，想擦一下，不識好人心。」
陳飛氣短，看來是他想得太多。
他扯起毛巾擦著汗，陳璇沉默了一會，開口道：「小飛，那孩和你還挺像的。」
「像個屁，我哪有那麼矮！」陳飛不服。
陳璇不接茬，盯著牆壁上嗡嗡轉的電扇，似是回憶。
五歲的時候，她已經懂事了，但陳飛還不會說話，連爸也不會叫，只有她靠近的時候會喊「姐姐」。
其他人的話，除了爸以外的人只要靠近，不拳打腳踢，就直接張嘴咬。
陳鎖自然不可能帶這樣的陳飛到店裡去，只好在他腰上綁了根繩，繩子打了死結拴在炕上。
這樣小孩就不會走丟。
那天晚上回家的時候，她剛進門就看到小陳飛的眼睛，覺得無論如何，也不能再把弟弟一個人扔在家裡了。
五歲的陳璇和爸爸保證，帶弟弟一起去店裡，有她看著絕對不會添亂。
陳鎖在麵館忙活，她就和弟弟搬了小凳坐在門口，教他唱兒歌，和他玩手拍手的遊戲，還得盯著不能跑到路上去。
那男孩在店門口張望，和小陳飛巴巴看著門口，等她和爸爸回家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
她覺得小流浪漢可憐，但是更心疼自家弟弟。
陳璇輕輕地說：「還記得你五歲的時候嗎？」
「怎麼可能不記得？」陳飛的目光溫柔起來。
陳璇和那段回憶隔了十三年，他快要有四十年了，但記憶依舊無比清晰。
「你那時候要心狠一點，我還不知道要被咱爸拴在家裡面多久。」
「還不是賴你小時候瘋狗一樣，見人就咬。」陳璇笑罵道。
「我說話晚，又不是啥都不懂，他們都欺負咱爸欺負你，我不得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