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速之客
按理說這麼麻煩的鎖，收個五十塊錢不過分，王師傅最後只收了三十。
「小陳師傅，好好營業啊，中午我還要來吃麵嘞！」
「您常來！」送走王師傅，陳飛立刻收斂笑容，臉色很不好看。
說千日防賊，這才第二天就出事了。
現在街上基本沒有監控，哪怕他知道是誰，報了警公安也沒法查證，要處理起來真有些麻煩。
他打算今晚開始睡在前廳，非把灌膠水的賊抓住不行。
吃飯的時候，許凌清抱怨道：「太欺負人了，這要天天灌膠水，誰頂得住？」
陳飛說了他的主意，她和陳璇都不太贊成，但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什麼辦法。
陳璇擔憂道：「要不直接報警？」
「公安一來，壞慫可就不來了，這麼折騰幾回，公安最後也沒法再信我們。」陳飛搖頭，「今晚我一定給他抓住，一勞永逸地解決。」
最笨的辦法，也是最直接的辦法。
「那我陪你抓賊吧。」倆女孩幾乎同時說出這句話，對視一眼後，許凌清先別開腦袋。
陳飛出聲制止：「我先謝謝你，但是許凌清，這是我們家的事，我自己來就行，再說你一個女孩，夜裡和我呆一間屋，說出去你還做人不做？」
「都叫了你兩天師父了，怎麼就不是一家人……」她下意識嘴硬，發現說錯話又找補不回來，索性扭頭不看陳飛。
「還有，姐，狗逼急了都咬人，你在的話要是出點意外怎麼辦？」他又對姐姐說。
陳璇重重地把筷子擱在碗上，質問道：「開店幾天，有事就把我支開一個人處理，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姐姐？」
「姐，這不是一碼事……」陳飛看到姐姐眸子裡的不甘和決心，知道他這回說服不了姐姐了。
他心裡確實這麼想，不管什麼事，都不願將姐姐置於險地，哪怕一絲一毫的危險也不行。
「我重新想辦法吧。」他說。
今天還是許凌清和的面，破天荒有了很大的進步，但三人各懷心事，酸辣鮮香的扯麵也沒了味道。
陳飛吃完面，看著對面默默吃麵的兩個女孩出神。
陳璇動作很慢，小口小口地吃著，許凌清的動作更豪爽一些，還用左手扶著碗，好像怕湯水撒出來。
纖長的手指扶著碗沿，覺得燙了就換個地方，或者乾脆轉一下碗。
麵湯可比手指熱乎多了，在碗的外壁上留下不少印子，但很快就消失不見。
陳飛眼睛一亮，他忽然有主意了。
面碗上都能留下指紋，用膠水堵鎖眼沒可能不留，就算不留，他再加點東西不就是？
看他臉色變化，陳璇和許凌清又都問：「有辦法了？」
「算有吧，不過可能需要你們倆幫忙。」陳飛說。
「嗨，師父，咱倆誰跟誰啊，說吧，你要我揍誰？」許凌清摩拳擦掌，眸子裡閃著躍躍欲試的光。
陳璇催促道：「小飛你快說，別賣關子了。」
陳飛把計劃說了一遍，倆女孩面面相覷，都是不太相信的樣子。
陳璇咬著嘴唇：「那灌膠水的今晚不來怎麼辦？」
「就是啊，咱們不可能天天這麼耗著，我一天不回家還行，天天不回家我爸可要找過來了。」許凌清也有異議。
陳飛胸有成竹：「再給他添把火，不怕他不來。」
……
平價小炒。
米永傑正在後廚備料，就聽到媳婦驚喜的咋呼：「呦，陳飛這是惹上黑社會了啊，卷閘門都給人弄壞了。」
他馬上丟下手裡的活跑到門口張望。
不遠處，陳飛氣急敗壞地踢了卷閘門兩腳，旁邊的漂亮姑娘似乎在勸他。
女娃被罵了兩句，悻悻地杵在邊上不說話了，不一會，被陳飛支使到振興路北的五金店去了。
「趕緊備你的料，他家出事歸出事，你不賣飯了？」趙霞推了米永傑一把，抓了幾粒花生米放在嘴裡嚼，饒有興致的看著。
不一會，漂亮姑娘拿個瓶瓶跑過去遞給陳飛，趙霞看了倆人鼓搗了好一會，終於把門打開。
剛打開門，陳飛的姐姐又和他吵起來。
離得有點遠，趙霞聽不清楚他們在吵什麼。不過最後看陳飛坐在門口生悶氣，陳璇站在旁邊抹眼淚，想來不是什麼好話。
「小娃娃就是小娃娃，這點事都扛不住。」
趙霞嘖了一聲，趕緊跑到五金店打聽：「二女，那女娃過來買什麼嘞？」
「你管人家買啥？」老闆娘叫二女，和趙霞辦拌過幾次嘴，自然沒什麼好臉。
趙霞眼珠一轉，在貨架上拿了個梅花起子：「永傑要擰螺絲，給我拿個起子。」
「三塊。」
等她給了錢，二女的臉色才好看一些，趙霞又打聽了一遍。
「小陳家的卷閘門被灌了膠水，沒辦法換了新鎖，新鎖嘛又不好打開，給娃氣得夠嗆，那女娃是小陳徒弟，過來買潤滑油。」
「哦~」趙霞滿意地拿著起子回去，心滿意足地和自家男人分享。
「咱運氣真是不錯哦，你說陳飛是不是惹上黑社會了？」趙霞猜測著。
「咋可能是黑社會嘛，現在到處都嚴打，怎麼可能有這種東西？」
米永傑都不用想，肯定是趙志強用的下三濫招數，濫就濫吧，反正聽趙霞說，姐弟倆美美吵了一架，晌午的生意肯定要受影響。
趙霞不明所以，還在偷著樂：「管他是不是，反正別懷疑到咱頭上就行。」
米永傑心裡有鬼，怕坐的時間長了被媳婦看出端倪，連忙起身。
「我接著備料去，今天你把前廳弄乾淨點，咱們打個翻身仗。」
「備料先上點心吧你！」
晌午，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趙霞感覺老陳麵館的人確實少了一點，她店裡的桌子也滿了七七八八了。
小孩就是不經事，她心裡想著，掏空又到門口偷瞄。
這一看，趙霞更樂了。
現在是八月中旬，除了工地上工的，大部分人都是短袖。但有個穿著不合身長袖的人，在老陳麵館外面徘徊。
他時不時還往裡面瞅上一眼，但就是不進去。
趙霞心想，陳飛八成真惹上黑社會了，不過這盯梢的真不行，一看就賊眉鼠眼的，穿的還奇怪，換成她早給轟走了。
「小陳師傅，好好營業啊，中午我還要來吃麵嘞！」
「您常來！」送走王師傅，陳飛立刻收斂笑容，臉色很不好看。
說千日防賊，這才第二天就出事了。
現在街上基本沒有監控，哪怕他知道是誰，報了警公安也沒法查證，要處理起來真有些麻煩。
他打算今晚開始睡在前廳，非把灌膠水的賊抓住不行。
吃飯的時候，許凌清抱怨道：「太欺負人了，這要天天灌膠水，誰頂得住？」
陳飛說了他的主意，她和陳璇都不太贊成，但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什麼辦法。
陳璇擔憂道：「要不直接報警？」
「公安一來，壞慫可就不來了，這麼折騰幾回，公安最後也沒法再信我們。」陳飛搖頭，「今晚我一定給他抓住，一勞永逸地解決。」
最笨的辦法，也是最直接的辦法。
「那我陪你抓賊吧。」倆女孩幾乎同時說出這句話，對視一眼後，許凌清先別開腦袋。
陳飛出聲制止：「我先謝謝你，但是許凌清，這是我們家的事，我自己來就行，再說你一個女孩，夜裡和我呆一間屋，說出去你還做人不做？」
「都叫了你兩天師父了，怎麼就不是一家人……」她下意識嘴硬，發現說錯話又找補不回來，索性扭頭不看陳飛。
「還有，姐，狗逼急了都咬人，你在的話要是出點意外怎麼辦？」他又對姐姐說。
陳璇重重地把筷子擱在碗上，質問道：「開店幾天，有事就把我支開一個人處理，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姐姐？」
「姐，這不是一碼事……」陳飛看到姐姐眸子裡的不甘和決心，知道他這回說服不了姐姐了。
他心裡確實這麼想，不管什麼事，都不願將姐姐置於險地，哪怕一絲一毫的危險也不行。
「我重新想辦法吧。」他說。
今天還是許凌清和的面，破天荒有了很大的進步，但三人各懷心事，酸辣鮮香的扯麵也沒了味道。
陳飛吃完面，看著對面默默吃麵的兩個女孩出神。
陳璇動作很慢，小口小口地吃著，許凌清的動作更豪爽一些，還用左手扶著碗，好像怕湯水撒出來。
纖長的手指扶著碗沿，覺得燙了就換個地方，或者乾脆轉一下碗。
麵湯可比手指熱乎多了，在碗的外壁上留下不少印子，但很快就消失不見。
陳飛眼睛一亮，他忽然有主意了。
面碗上都能留下指紋，用膠水堵鎖眼沒可能不留，就算不留，他再加點東西不就是？
看他臉色變化，陳璇和許凌清又都問：「有辦法了？」
「算有吧，不過可能需要你們倆幫忙。」陳飛說。
「嗨，師父，咱倆誰跟誰啊，說吧，你要我揍誰？」許凌清摩拳擦掌，眸子裡閃著躍躍欲試的光。
陳璇催促道：「小飛你快說，別賣關子了。」
陳飛把計劃說了一遍，倆女孩面面相覷，都是不太相信的樣子。
陳璇咬著嘴唇：「那灌膠水的今晚不來怎麼辦？」
「就是啊，咱們不可能天天這麼耗著，我一天不回家還行，天天不回家我爸可要找過來了。」許凌清也有異議。
陳飛胸有成竹：「再給他添把火，不怕他不來。」
……
平價小炒。
米永傑正在後廚備料，就聽到媳婦驚喜的咋呼：「呦，陳飛這是惹上黑社會了啊，卷閘門都給人弄壞了。」
他馬上丟下手裡的活跑到門口張望。
不遠處，陳飛氣急敗壞地踢了卷閘門兩腳，旁邊的漂亮姑娘似乎在勸他。
女娃被罵了兩句，悻悻地杵在邊上不說話了，不一會，被陳飛支使到振興路北的五金店去了。
「趕緊備你的料，他家出事歸出事，你不賣飯了？」趙霞推了米永傑一把，抓了幾粒花生米放在嘴裡嚼，饒有興致的看著。
不一會，漂亮姑娘拿個瓶瓶跑過去遞給陳飛，趙霞看了倆人鼓搗了好一會，終於把門打開。
剛打開門，陳飛的姐姐又和他吵起來。
離得有點遠，趙霞聽不清楚他們在吵什麼。不過最後看陳飛坐在門口生悶氣，陳璇站在旁邊抹眼淚，想來不是什麼好話。
「小娃娃就是小娃娃，這點事都扛不住。」
趙霞嘖了一聲，趕緊跑到五金店打聽：「二女，那女娃過來買什麼嘞？」
「你管人家買啥？」老闆娘叫二女，和趙霞辦拌過幾次嘴，自然沒什麼好臉。
趙霞眼珠一轉，在貨架上拿了個梅花起子：「永傑要擰螺絲，給我拿個起子。」
「三塊。」
等她給了錢，二女的臉色才好看一些，趙霞又打聽了一遍。
「小陳家的卷閘門被灌了膠水，沒辦法換了新鎖，新鎖嘛又不好打開，給娃氣得夠嗆，那女娃是小陳徒弟，過來買潤滑油。」
「哦~」趙霞滿意地拿著起子回去，心滿意足地和自家男人分享。
「咱運氣真是不錯哦，你說陳飛是不是惹上黑社會了？」趙霞猜測著。
「咋可能是黑社會嘛，現在到處都嚴打，怎麼可能有這種東西？」
米永傑都不用想，肯定是趙志強用的下三濫招數，濫就濫吧，反正聽趙霞說，姐弟倆美美吵了一架，晌午的生意肯定要受影響。
趙霞不明所以，還在偷著樂：「管他是不是，反正別懷疑到咱頭上就行。」
米永傑心裡有鬼，怕坐的時間長了被媳婦看出端倪，連忙起身。
「我接著備料去，今天你把前廳弄乾淨點，咱們打個翻身仗。」
「備料先上點心吧你！」
晌午，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趙霞感覺老陳麵館的人確實少了一點，她店裡的桌子也滿了七七八八了。
小孩就是不經事，她心裡想著，掏空又到門口偷瞄。
這一看，趙霞更樂了。
現在是八月中旬，除了工地上工的，大部分人都是短袖。但有個穿著不合身長袖的人，在老陳麵館外面徘徊。
他時不時還往裡面瞅上一眼，但就是不進去。
趙霞心想，陳飛八成真惹上黑社會了，不過這盯梢的真不行，一看就賊眉鼠眼的，穿的還奇怪，換成她早給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