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千萬別起衝突
陳飛當然知道他們蹬鼻子上臉，但這幾個人明顯不是主謀。
店裡只有扯麵，還硬拖著不點餐，等的不就是指使他們的人出場？
他本來想通過通叔解決這群混子，但通叔恰巧不在，留了小兒子在家，陳飛還得照顧一手。
不過無論如何，絕對不能動手。
姐姐離開後，陳飛盛怒的心迅速冷卻。
現在正是嚴打鬥毆的時候，要是真和這些光腳的魚死網破，飯店肯定是開不下去了。
他想的是拖到通叔回來，可希望總不能寄託於祈禱趙志強來得儘可能晚。
意外總是比明天先來，陳飛有點後悔沒有先去拜訪許老二。
他的心情越來越沉重，揉面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飛哥，我爸還沒回來，我餓了。」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是臭蛋。
陳飛揉了揉眉心，顧不得擦額頭上的麵粉，無奈道：「你怎麼下來了，快回樓上看電視，哥一會給你下碗面，聽話。」
臭蛋的小手扣在一起，緊張道：「我一個人害怕，飛哥，你能送我去叔叔家嗎？」
惡事纏身，陳飛實在分不出神，正想拒絕的時候，他突然想到了什麼，立馬答應下來：「你等哥哥一下，到前面和那個漂亮姐姐坐一起，忙完了我送你過去，好嗎？」
臭蛋點點頭，小腿蹬蹬地跑到前台：「姐姐，飛哥說讓我找漂亮姐姐，是你嗎？」
許凌清正被混混們的嘈雜搞得心煩，但臭蛋不過五六歲，嘴巴還甜，讓她心情好了一些。
「是我呀，我就是漂亮姐姐，搬個小凳往裡面坐。」她捏捏小孩的臉蛋。
「姐姐，我想看動畫片。」臭蛋剛坐下，就巴巴地抬起頭。
許凌清搖頭笑道：「哥哥店裡沒有電視哦。」
臭蛋只悲傷了一下下，馬上把電視拋到腦後，開始自顧自地唱起兒歌來。
「小白兔，白又白……」
稚嫩的童聲響起，反而是混混們的聲音小了。
他們捂著嘴巴窸窸窣窣說著什麼，時不時還看向櫃檯。
許凌清站起身，擋住混混看臭蛋的目光，心想她真看錯了陳飛，就是個慫包蛋。
扯麵不學就不學了，但混混要是欺負小孩，高低讓他們嘗嘗她練了十年的通背拳。
一個混混小聲道：「二蛋，那好像是趙通家老么誒。」
「是嘞，我去他家買煙的時候見過，天天不是看動畫片就是流哈喇子，蠢的很。」
「狗嘴閉上，老陳麵館是軟柿子，趙通你也敢惹是吧，不想在趙家灣混了？」
似乎是害怕驚擾到臭蛋，他們竟然真的老實了不少。
幾人一合計，朝許凌清喊：「服務員，五碗扯麵！」
「不是四個人嗎，怎麼要五碗？」許凌清沒好氣道。
「嘖，你這人，有生意不做，管那麼多，我們又不是不給錢。」二蛋被她盯得眉毛直跳，總覺得這女娃兒眼裡有殺氣，氣勢又弱了三分。
看許凌清還是盯著他，心裡發毛的二蛋連忙解釋：「還有個人，在路上，應該快到了。」
「行。」許凌清丟下個警告的眼神，去後廚報了面。
報完後，她恨鐵不成鋼地看了陳飛好幾眼，重重嘆了口氣要往前廳走，陳飛淡淡的聲音從背後飄了過來。
「等會再來人，說老闆有事出去了，一會就回來。」
「陳飛，我真是看錯你了，你打算把我和那小孩扔這裡，一個人跑了？」
許凌清氣不打一處來，連師父也不叫了，大聲質問道。
躲，這不失為一個辦法。
還沒給混混們上菜，陳飛只要不在，出不了餐，任他們什麼手段也使不出來。
但總不可能天天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混混們都是遊手好閒的無業游民，有的是時間和他這種有撲面的個體戶耗。
但陳飛壓根就沒想著躲。
「我跑什麼，我跑了我爸和我姐怎麼辦？」陳飛不抬頭，手裡被壓扁的麵條在面案上撞得啪啪響。
「我有辦法，不要和他們起衝突，等我回來，好嗎？」
末了，他抬起頭，認真地盯著許凌清。
烏黑髮亮的眸子裡沒有一絲雜質，看得許凌清不知道為什麼安下了心，語氣也軟下來：「行，不過他們要胡來，我可不保證後果啊。」
陳飛下了七碗面。
五碗給的是前面的混混，一碗給臭蛋，還有一碗給臭蛋的叔叔。
都是一鍋下的面，用的也是同一鍋肉湯，同一個勺子盛的麵湯。
將兩碗面打包了，他朝前面喊：「臭蛋，我帶你去你叔家吃飯。」
聽到有吃的，臭蛋兒歌也不念了，一溜煙跑了過來：「飛哥，你的面好香啊，我聞得肚子都咕咕叫。」
陳飛提起打包好的扯麵：「走吧，咱們出發，到你叔那邊吃。」
臭蛋的叔叔，也就是趙通的弟弟，趙龍，就住在後面的巷子裡，幾步路的功夫。
聽名字是弟弟更有氣勢一些，但實際上趙龍是個溫文儒雅的人，還是中專畢業，在防疫站上班。
不是臭蛋提起，陳飛還想不到這茬。
這會兒的飯店，被衛生局和防疫站聯合管轄，衛生局負責統籌，防疫站負責具體實施。
開張第二天，他就和姐姐去辦了衛生證，避免出現手續上的問題，當時通叔專門叮囑了趙龍一聲，程序走得很快。
他大概能猜到趙志強要用什麼手段，有防疫站這層身份在，誰來了也別想矇混過關。
沒一會，趙龍家到了，他拍了拍大門上的門環：「叔，是我，陳飛！」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裡面走出個穿襯衫西褲的男人，正是趙龍：「咱兩家這麼近，還帶吃的做什麼？」
趙龍一眼就看到陳飛手裡的打包袋。
「叔，是我餓了，飛哥說不能讓我吃，你光看著。」臭蛋奶聲奶氣地回答。
路上陳飛「無意」和臭蛋提了這茬，小孩果然就記了下來。
「行，趕緊進來吧。」趙龍點頭，把一大一小迎進門。
剛進屋，臭蛋自己就去廚房拿了兩個碗，頗有眼力見地把打包袋套在碗上，又遞上筷子：「叔，你先吃！」
趙龍摸了摸臭蛋的腦袋，饒有興致地夾起一根：「早就想吃你家的扯麵了，就是這幾天防疫站忙，你姨又有事情，我得在屋裡看家。」
陳飛耐著性子看趙龍把面吃完，這才開口問道：「叔，其實我還有個問題，想請你指導一下。」
「街里街坊的，說什麼指導，有話就說。」趙龍佯怒道。
「叔，你覺得我這面……衛生嗎？」陳飛問。
店裡只有扯麵，還硬拖著不點餐，等的不就是指使他們的人出場？
他本來想通過通叔解決這群混子，但通叔恰巧不在，留了小兒子在家，陳飛還得照顧一手。
不過無論如何，絕對不能動手。
姐姐離開後，陳飛盛怒的心迅速冷卻。
現在正是嚴打鬥毆的時候，要是真和這些光腳的魚死網破，飯店肯定是開不下去了。
他想的是拖到通叔回來，可希望總不能寄託於祈禱趙志強來得儘可能晚。
意外總是比明天先來，陳飛有點後悔沒有先去拜訪許老二。
他的心情越來越沉重，揉面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飛哥，我爸還沒回來，我餓了。」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是臭蛋。
陳飛揉了揉眉心，顧不得擦額頭上的麵粉，無奈道：「你怎麼下來了，快回樓上看電視，哥一會給你下碗面，聽話。」
臭蛋的小手扣在一起，緊張道：「我一個人害怕，飛哥，你能送我去叔叔家嗎？」
惡事纏身，陳飛實在分不出神，正想拒絕的時候，他突然想到了什麼，立馬答應下來：「你等哥哥一下，到前面和那個漂亮姐姐坐一起，忙完了我送你過去，好嗎？」
臭蛋點點頭，小腿蹬蹬地跑到前台：「姐姐，飛哥說讓我找漂亮姐姐，是你嗎？」
許凌清正被混混們的嘈雜搞得心煩，但臭蛋不過五六歲，嘴巴還甜，讓她心情好了一些。
「是我呀，我就是漂亮姐姐，搬個小凳往裡面坐。」她捏捏小孩的臉蛋。
「姐姐，我想看動畫片。」臭蛋剛坐下，就巴巴地抬起頭。
許凌清搖頭笑道：「哥哥店裡沒有電視哦。」
臭蛋只悲傷了一下下，馬上把電視拋到腦後，開始自顧自地唱起兒歌來。
「小白兔，白又白……」
稚嫩的童聲響起，反而是混混們的聲音小了。
他們捂著嘴巴窸窸窣窣說著什麼，時不時還看向櫃檯。
許凌清站起身，擋住混混看臭蛋的目光，心想她真看錯了陳飛，就是個慫包蛋。
扯麵不學就不學了，但混混要是欺負小孩，高低讓他們嘗嘗她練了十年的通背拳。
一個混混小聲道：「二蛋，那好像是趙通家老么誒。」
「是嘞，我去他家買煙的時候見過，天天不是看動畫片就是流哈喇子，蠢的很。」
「狗嘴閉上，老陳麵館是軟柿子，趙通你也敢惹是吧，不想在趙家灣混了？」
似乎是害怕驚擾到臭蛋，他們竟然真的老實了不少。
幾人一合計，朝許凌清喊：「服務員，五碗扯麵！」
「不是四個人嗎，怎麼要五碗？」許凌清沒好氣道。
「嘖，你這人，有生意不做，管那麼多，我們又不是不給錢。」二蛋被她盯得眉毛直跳，總覺得這女娃兒眼裡有殺氣，氣勢又弱了三分。
看許凌清還是盯著他，心裡發毛的二蛋連忙解釋：「還有個人，在路上，應該快到了。」
「行。」許凌清丟下個警告的眼神，去後廚報了面。
報完後，她恨鐵不成鋼地看了陳飛好幾眼，重重嘆了口氣要往前廳走，陳飛淡淡的聲音從背後飄了過來。
「等會再來人，說老闆有事出去了，一會就回來。」
「陳飛，我真是看錯你了，你打算把我和那小孩扔這裡，一個人跑了？」
許凌清氣不打一處來，連師父也不叫了，大聲質問道。
躲，這不失為一個辦法。
還沒給混混們上菜，陳飛只要不在，出不了餐，任他們什麼手段也使不出來。
但總不可能天天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混混們都是遊手好閒的無業游民，有的是時間和他這種有撲面的個體戶耗。
但陳飛壓根就沒想著躲。
「我跑什麼，我跑了我爸和我姐怎麼辦？」陳飛不抬頭，手裡被壓扁的麵條在面案上撞得啪啪響。
「我有辦法，不要和他們起衝突，等我回來，好嗎？」
末了，他抬起頭，認真地盯著許凌清。
烏黑髮亮的眸子裡沒有一絲雜質，看得許凌清不知道為什麼安下了心，語氣也軟下來：「行，不過他們要胡來，我可不保證後果啊。」
陳飛下了七碗面。
五碗給的是前面的混混，一碗給臭蛋，還有一碗給臭蛋的叔叔。
都是一鍋下的面，用的也是同一鍋肉湯，同一個勺子盛的麵湯。
將兩碗面打包了，他朝前面喊：「臭蛋，我帶你去你叔家吃飯。」
聽到有吃的，臭蛋兒歌也不念了，一溜煙跑了過來：「飛哥，你的面好香啊，我聞得肚子都咕咕叫。」
陳飛提起打包好的扯麵：「走吧，咱們出發，到你叔那邊吃。」
臭蛋的叔叔，也就是趙通的弟弟，趙龍，就住在後面的巷子裡，幾步路的功夫。
聽名字是弟弟更有氣勢一些，但實際上趙龍是個溫文儒雅的人，還是中專畢業，在防疫站上班。
不是臭蛋提起，陳飛還想不到這茬。
這會兒的飯店，被衛生局和防疫站聯合管轄，衛生局負責統籌，防疫站負責具體實施。
開張第二天，他就和姐姐去辦了衛生證，避免出現手續上的問題，當時通叔專門叮囑了趙龍一聲，程序走得很快。
他大概能猜到趙志強要用什麼手段，有防疫站這層身份在，誰來了也別想矇混過關。
沒一會，趙龍家到了，他拍了拍大門上的門環：「叔，是我，陳飛！」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裡面走出個穿襯衫西褲的男人，正是趙龍：「咱兩家這麼近，還帶吃的做什麼？」
趙龍一眼就看到陳飛手裡的打包袋。
「叔，是我餓了，飛哥說不能讓我吃，你光看著。」臭蛋奶聲奶氣地回答。
路上陳飛「無意」和臭蛋提了這茬，小孩果然就記了下來。
「行，趕緊進來吧。」趙龍點頭，把一大一小迎進門。
剛進屋，臭蛋自己就去廚房拿了兩個碗，頗有眼力見地把打包袋套在碗上，又遞上筷子：「叔，你先吃！」
趙龍摸了摸臭蛋的腦袋，饒有興致地夾起一根：「早就想吃你家的扯麵了，就是這幾天防疫站忙，你姨又有事情，我得在屋裡看家。」
陳飛耐著性子看趙龍把面吃完，這才開口問道：「叔，其實我還有個問題，想請你指導一下。」
「街里街坊的，說什麼指導，有話就說。」趙龍佯怒道。
「叔，你覺得我這面……衛生嗎？」陳飛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