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大家本不該承受這場災難』
蒙克看著有機會給江臨燼展示一下自己寬闊的見識，那就不藏著了。
他拿出了一張地圖，「雖然是10年前的地圖，但是目前各個地區的位置和範圍也不會差多少。」
「我們目前這裡是處於凜冬聯邦的地界，只是被他們廢棄了，目前屬於維諾帝國管轄。」
「那裡礦產豐富本身處於極寒的地區，本來早就發展出了抗寒科技，這場雪災機會沒有受到影響，而且科技水平也直逼維諾帝國。傳聞雪災就是凜冬聯邦搞出來。」
他將地圖遞給江臨燼，繼續說道：「在西北方向上是最近幾年才成立的『深寒議會』，目前上地圖上都還沒標註。了解比多，只知道這裡的人幾乎都經過霜骸那一類的改造，這裡比較危險。」
江臨燼看著地圖上的燼城，絲絲想起自己的前身是在這裡，「燼城呢？」
「燼城主要發展科技建造，而且也是治療感染水平比較高的地方。你不就是從那裡來的嘛，難道不熟悉？」
江臨燼有點尷尬，其實熟悉的又不是目前的他，岔開話題：「維諾帝國的主城呢？豈不是科技更加發達。」
「主城？」蒙克的聲音陡然拔高，像是被這個詞燙到。
維諾帝國主城對他而言，不是榮耀之地，而是噩夢的源頭。
瞬間，那些被刻意深埋的記憶碎片翻湧上來——冰冷的實驗台、同伴扭曲的慘叫、被強行植入的異物感……
他猛地甩頭，仿佛要將那些畫面驅散，語氣變得生硬而抗拒：「那不是你該打聽的地方，知道得太多沒好處。我們能在這小避難所里活下來，已經算走運了。」
江臨燼還是想從側面提醒蒙克被感染的事情，「如果你最近感覺有時手掌會癢，你可以去找下康叔，他應該可以緩解這種症狀。」
蒙克頓了頓，帶著警告意味補充道，「不必了。你小心點那個曹康，如果他找你做什麼『實驗』，你最好離他遠點。」
提到「實驗」，江臨燼下意識摸了摸左臂上那個冰涼的抑制貼片。
曹康給的這東西確實緩解了他的症狀，這算不算他實驗的一部分？為什麼需要小心他？疑慮如同藤蔓纏繞心頭。
「我累了。」蒙克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和結束談話的意味，他不想再觸碰那些黑暗的記憶。
「今天夠折騰了。謝了，這房子救命了。我先回去睡了。」
他不再停留，轉身大步走向相位艙溫暖的燈光。江臨燼獨自一人留在空曠、寒冷的廣場中央。
相位艙的燈光在他身後投下長長的影子。
他抬頭，望向那片吞噬了光束裂痕、深不見底的漆黑天幕。
蒙克的話語，關於維諾帝國的龐大、關於實驗室的碎片、關於時間的停滯威脅……如同冰冷的碎片，在他腦海中旋轉、碰撞。
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感攫住了他。
他原以為面臨的只是嚴寒、飢餓和避難所內部的傾軋。
但此刻，蒙克無意間撕開的縫隙，讓他窺見了一個更加龐大、複雜、充滿未知與危險的冰冷世界。
這個世界的真相，遠比他想像的更加深邃，也更加令人不安。
他靜靜佇立著，仿佛一尊凝固在寒夜中的雕像，只有呼出的白氣在黑暗中迅速消散。
細密的雪花開始悄然飄落，為冰冷的金屬避難所覆上一層薄薄的銀紗。
江臨燼不再停留，轉身返回相位艙。
厚重的門扉無聲滑開又閉合，隔絕了外面的寒意。
一層客廳里，蒙克和姜嚴夫婦似乎已陷入沉睡，只餘下平穩的呼吸聲。
他放輕腳步，踏上了通往二樓的金屬旋梯。
二樓的光線比一層更暗一些，只留下幾處微弱的壁燈提供著最低限度的照明。
曹芊芊的身影在左側房間門口一閃而沒，顯然文心蕾已在她的照料下安睡了。
右側房間門口，曹康正倚著門框，似乎在等他，見他上來，低聲示意：「這邊。房間設施很完善，基本可以直接入住，很方便。」
江臨燼點了點頭，目光掃過二樓的小客廳。
江一正安靜地坐在一張金屬摺疊椅上，像一尊沉默的守護者。「休息的地方你自己安排。」江臨燼對他說道。
「我不需要睡眠模式，」江一的聲音平穩無波，「就在客廳待機，不會打擾你們。」
說完，他眼中的光芒微微收斂，身體姿態調整到一個更放鬆的低功耗狀態，如同進入了某種形式的「冥想」。
江臨燼走進右側房間，卸下身上沉重的工具包，隨手放在門邊，然後幾乎是跌坐進那張等待著他的床鋪。
幾乎是身體接觸的瞬間，床上的智能材料便開始無聲地流動、塑形，完美地貼合他身體的每一個弧度，同時一股恰到好處的暖流溫柔地包裹上來，仿佛無數雙溫暖的手在撫慰著每一寸緊繃的肌肉和酸痛的骨骼。
一聲壓抑的喟嘆不由自主地從他唇邊逸出：「真是太舒服了。要是能一直這樣……」
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來，幾乎將他淹沒。
「是啊，」曹康的聲音帶著同樣的感慨，他正脫下厚重的外套，「這相位艙的維生系統，確實是極高的科技水準。在這種地方，簡直是神跡。」
他隨手將外套搭在床邊的簡易支架上。
江臨燼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曹康那件外套的內襯——一個醒目的「W」形金屬徽記別在胸口位置，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著微弱的冷光。
一種強烈的直覺瞬間攫住了江臨燼的心神——這個標誌，與蒙克提到的「維諾帝國」，必然存在著某種深刻的聯繫。
白天曹康那句沉重的話語再次浮現在腦海。
江臨燼轉向曹康，聲音低沉而認真：「康叔，我記得白天你說過，『大家本不該承受這場災難』。你的意思是，這場災難，原本是可以避免的嗎？」
曹康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他緩緩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床沿冰冷的金屬框架，房間裡只剩下暖風系統低沉的嗡鳴。
「總的來說，我們這個世界時間在加速，這雪災就是時間加速引起的，要是不讓它恢復，空間就會被完全撕裂。阻止……」
有過了好幾秒，他才發出一聲沉重到仿佛能壓垮空氣的嘆息：「哎，阻止談何容易。它更像一種詛咒，越是拼命想掙脫、想解決，情況反而越是糟糕透頂。」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無力與一種深不見底的滄桑感。
「那也就是說……」江臨燼捕捉到曹康話語中的一絲可能性，身體微微前傾，眼神更加銳利，「目前，還是存在某種解決方法的可能？哪怕只是一線希望？」
他拿出了一張地圖，「雖然是10年前的地圖，但是目前各個地區的位置和範圍也不會差多少。」
「我們目前這裡是處於凜冬聯邦的地界，只是被他們廢棄了，目前屬於維諾帝國管轄。」
「那裡礦產豐富本身處於極寒的地區，本來早就發展出了抗寒科技，這場雪災機會沒有受到影響，而且科技水平也直逼維諾帝國。傳聞雪災就是凜冬聯邦搞出來。」
他將地圖遞給江臨燼，繼續說道：「在西北方向上是最近幾年才成立的『深寒議會』，目前上地圖上都還沒標註。了解比多，只知道這裡的人幾乎都經過霜骸那一類的改造，這裡比較危險。」
江臨燼看著地圖上的燼城，絲絲想起自己的前身是在這裡，「燼城呢？」
「燼城主要發展科技建造，而且也是治療感染水平比較高的地方。你不就是從那裡來的嘛，難道不熟悉？」
江臨燼有點尷尬，其實熟悉的又不是目前的他，岔開話題：「維諾帝國的主城呢？豈不是科技更加發達。」
「主城？」蒙克的聲音陡然拔高，像是被這個詞燙到。
維諾帝國主城對他而言，不是榮耀之地，而是噩夢的源頭。
瞬間，那些被刻意深埋的記憶碎片翻湧上來——冰冷的實驗台、同伴扭曲的慘叫、被強行植入的異物感……
他猛地甩頭，仿佛要將那些畫面驅散，語氣變得生硬而抗拒：「那不是你該打聽的地方，知道得太多沒好處。我們能在這小避難所里活下來，已經算走運了。」
江臨燼還是想從側面提醒蒙克被感染的事情，「如果你最近感覺有時手掌會癢，你可以去找下康叔，他應該可以緩解這種症狀。」
蒙克頓了頓，帶著警告意味補充道，「不必了。你小心點那個曹康，如果他找你做什麼『實驗』，你最好離他遠點。」
提到「實驗」，江臨燼下意識摸了摸左臂上那個冰涼的抑制貼片。
曹康給的這東西確實緩解了他的症狀，這算不算他實驗的一部分？為什麼需要小心他？疑慮如同藤蔓纏繞心頭。
「我累了。」蒙克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和結束談話的意味，他不想再觸碰那些黑暗的記憶。
「今天夠折騰了。謝了，這房子救命了。我先回去睡了。」
他不再停留，轉身大步走向相位艙溫暖的燈光。江臨燼獨自一人留在空曠、寒冷的廣場中央。
相位艙的燈光在他身後投下長長的影子。
他抬頭，望向那片吞噬了光束裂痕、深不見底的漆黑天幕。
蒙克的話語，關於維諾帝國的龐大、關於實驗室的碎片、關於時間的停滯威脅……如同冰冷的碎片，在他腦海中旋轉、碰撞。
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感攫住了他。
他原以為面臨的只是嚴寒、飢餓和避難所內部的傾軋。
但此刻，蒙克無意間撕開的縫隙，讓他窺見了一個更加龐大、複雜、充滿未知與危險的冰冷世界。
這個世界的真相，遠比他想像的更加深邃，也更加令人不安。
他靜靜佇立著，仿佛一尊凝固在寒夜中的雕像，只有呼出的白氣在黑暗中迅速消散。
細密的雪花開始悄然飄落，為冰冷的金屬避難所覆上一層薄薄的銀紗。
江臨燼不再停留，轉身返回相位艙。
厚重的門扉無聲滑開又閉合，隔絕了外面的寒意。
一層客廳里，蒙克和姜嚴夫婦似乎已陷入沉睡，只餘下平穩的呼吸聲。
他放輕腳步，踏上了通往二樓的金屬旋梯。
二樓的光線比一層更暗一些，只留下幾處微弱的壁燈提供著最低限度的照明。
曹芊芊的身影在左側房間門口一閃而沒，顯然文心蕾已在她的照料下安睡了。
右側房間門口，曹康正倚著門框，似乎在等他，見他上來，低聲示意：「這邊。房間設施很完善，基本可以直接入住，很方便。」
江臨燼點了點頭，目光掃過二樓的小客廳。
江一正安靜地坐在一張金屬摺疊椅上，像一尊沉默的守護者。「休息的地方你自己安排。」江臨燼對他說道。
「我不需要睡眠模式，」江一的聲音平穩無波，「就在客廳待機，不會打擾你們。」
說完，他眼中的光芒微微收斂，身體姿態調整到一個更放鬆的低功耗狀態，如同進入了某種形式的「冥想」。
江臨燼走進右側房間，卸下身上沉重的工具包，隨手放在門邊，然後幾乎是跌坐進那張等待著他的床鋪。
幾乎是身體接觸的瞬間，床上的智能材料便開始無聲地流動、塑形，完美地貼合他身體的每一個弧度，同時一股恰到好處的暖流溫柔地包裹上來，仿佛無數雙溫暖的手在撫慰著每一寸緊繃的肌肉和酸痛的骨骼。
一聲壓抑的喟嘆不由自主地從他唇邊逸出：「真是太舒服了。要是能一直這樣……」
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來，幾乎將他淹沒。
「是啊，」曹康的聲音帶著同樣的感慨，他正脫下厚重的外套，「這相位艙的維生系統，確實是極高的科技水準。在這種地方，簡直是神跡。」
他隨手將外套搭在床邊的簡易支架上。
江臨燼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曹康那件外套的內襯——一個醒目的「W」形金屬徽記別在胸口位置，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著微弱的冷光。
一種強烈的直覺瞬間攫住了江臨燼的心神——這個標誌，與蒙克提到的「維諾帝國」，必然存在著某種深刻的聯繫。
白天曹康那句沉重的話語再次浮現在腦海。
江臨燼轉向曹康，聲音低沉而認真：「康叔，我記得白天你說過，『大家本不該承受這場災難』。你的意思是，這場災難，原本是可以避免的嗎？」
曹康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他緩緩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床沿冰冷的金屬框架，房間裡只剩下暖風系統低沉的嗡鳴。
「總的來說，我們這個世界時間在加速，這雪災就是時間加速引起的，要是不讓它恢復，空間就會被完全撕裂。阻止……」
有過了好幾秒，他才發出一聲沉重到仿佛能壓垮空氣的嘆息：「哎，阻止談何容易。它更像一種詛咒，越是拼命想掙脫、想解決，情況反而越是糟糕透頂。」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無力與一種深不見底的滄桑感。
「那也就是說……」江臨燼捕捉到曹康話語中的一絲可能性，身體微微前傾，眼神更加銳利，「目前，還是存在某種解決方法的可能？哪怕只是一線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