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必將救活她
親眼目睹到領隊無情的手段，人群徹底被震懾。
之前關於「不得傷害同行者」的規矩只是口耳相傳的約束，此刻卻化作領隊力量所帶來刻骨銘心的恐懼。
那些暗地裡打著歪主意、覬覦他人食物的目光，瞬間熄滅了。
人群中連討論的聲音也減了幾分。
領隊的身影剛消失在入口附近維持秩序的人群中，邋遢男人立刻像聞到血腥味的鬣狗，重新湊到江臨燼面前，急不可耐地催促。
「快，食物棒，拿來。」
看著他眼窩深陷、嘴唇乾裂、一副餓得快要昏厥的模樣，江臨燼也不再猶豫，迅速掏出食物棒，從中掰斷，將半截遞了過去。
男人幾乎是搶過去，連包裝紙都顧不上撕，一口就狠狠咬下。
他瘋狂地把食物棒往嘴裡塞，腮幫子鼓動、牙齒發出刺耳的刮擦聲，大口吞咽，仿佛慢一秒就會餓斃當場。
江臨燼拿著剩下的半截，轉向遞給曹康，「另外半截，算我欠你們的。等安頓下來，我一定想辦法弄到食物還上。」
曹康看著遞到眼前的半截食物棒，臉上掠過一絲複雜，怕江臨燼不欠自己的人情。
他連忙擺手推拒，「不用了，這半截你留著，別再說欠不欠的。」
旁邊的曹芊芊輕輕拍了一下江臨燼的手臂，眼神示意邋遢男人的腳邊，聲音帶著不忍：「給她吃吧，那孩子看起來快撐不住了。」
江臨燼心頭猛地一沉，竟然在混亂中差點忘了文心蕾。
她本就餓暈過一次，又跟著遷徙隊伍走了這麼遠，身體早已到了崩潰邊緣。
他慌忙從邋遢男人旁邊接過那輕飄飄的小身體。
一入手，他的心就涼了半截——文心蕾的體溫低得嚇人，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那股不正常的冰冷。
此刻江臨燼是真的想救活她，若是真凍僵在這裡，他心裡的那一點點對生命美好的希望會徹底破滅掉。
她小小的身體軟綿綿的，沒有絲毫力氣。
「心蕾？心蕾醒醒。」江臨燼輕輕搖晃著她，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快醒醒，哥哥這裡有吃的，快吃一點。」
文心蕾的眼皮艱難地掀開一條細縫，露出的瞳孔黯淡無光，小臉蒼白得像一張脆弱的紙，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她氣若遊絲，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心蕾不餓，江哥哥…你吃，心蕾想睡覺，睡著夢裡就能找到媽媽了。」
江臨燼的心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
他飛快地將剩下的半截食物棒掰成細碎的小塊，小心翼翼地送到文心蕾嘴邊。
然而，女孩的嘴唇只是微微動了動，牙齒無力開合，甚至連咀嚼吞咽的本能反應都微弱到了極點。
她的身體在江臨燼懷中正迅速失溫，生命如同指間流沙般飛速流逝。
巨大的恐慌和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江臨燼淹沒。
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聲音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心蕾乖，快吃了，吃了才有力氣，才能去找媽媽。」
一旁剛囫圇吞下食物、正意猶未盡舔著手指上碎屑的邋遢男人。
他瞥了一眼江臨燼懷裡氣若遊絲的女孩，用一種近乎殘酷的平淡語氣插話道：「省省力氣吧小子。這鬼地方，成年人能熬過去都算命硬。你看看她這樣……」他搖了搖頭，後面的話不言而喻。
「你住嘴！」江臨燼猛地抬頭，赤紅的眼睛死死瞪著邋遢男人，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瘋狂，「我一定能救活她。」
【系統提示：檢測到謊言。機械值+20，當前機械值110點】
那冰冷、毫無感情的藍色面板再次無情地彈出，懸浮在視野中。
熟悉的、如同死神鐮刀刮過神經的劇痛和眩暈感瞬間襲來，大腦嗡鳴，胃部再次劇烈地抽搐痙攣。
死亡的陰影和系統的嘲諷，如同跗骨之蛆。
江臨燼瞳孔驟縮，剛才熟悉的癲狂感瞬間沖了上來。
他猛地彎腰，一把抓起地上混雜著泥土和冰碴的髒雪，狠狠塞進自己嘴裡。
這一把抓得太狠、塞得太急，粗糙的冰渣瞬間刮破了他乾裂的嘴唇和口腔內壁，帶來火辣辣的刺痛和滿嘴的腥咸。
但，那刺骨、直達靈魂深處的冰冷，再一次如同強心針般貫穿了他的身體。
混亂的思緒被強行凍結、梳理，胃部的痙攣在寒氣的鎮壓下緩緩平息。
他吐出嘴裡混合著血絲的雪水，劇烈地喘息著，目光卻死死鎖定在懷中女孩蒼白的小臉上。
這一次，他的聲音低沉、嘶啞，卻帶著一種磐石般的、不容置疑的決絕：
「我說，無論如何，我都會救活她！」
視野中，那冰冷的藍色面板，終於沒有再出現。
江臨燼的目光死死吸附在雪地里那把反射著寒光的砍刀上。
一個近乎瘋狂的念頭瞬間攫住了他——用鮮血去恢復文心蕾虛弱的身體。
他輕輕放下懷中氣息奄奄的文心蕾，猛地就要朝那柄刀撲去。
「又想發瘋？」一直緊盯著他的邋遢男人瞬間洞悉了他的意圖。
恢復了些許力氣的他動作比虛弱的江臨燼更快一步，一個箭步搶先衝到刀前。
厚重的靴底「砰」地一聲，死死踩住了刀柄。
「把你的腳拿開。」江臨燼目眥欲裂，聲音嘶啞如同野獸，不顧一切地去扳動男人的腿，「我要救她。」
「有我在，這種事情你想都別想。」
邋遢男人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猛地揚起手掌，帶著呼嘯的風聲，「啪！」一聲脆響，狠狠摑在江臨燼臉上。
這一巴掌力道十足，打得江臨燼眼前發黑，半邊臉頰火辣辣地疼。
但更痛的是心中的絕望，心中那點剛剛燃起的、孤注一擲的微末希望，仿佛被這一巴掌徹底扇滅。
看著江臨燼失魂落魄、幾近崩潰的樣子，邋遢男人喘著粗氣，臉上的凶戾稍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難明的情緒。
他伸手從懷裡摸索著，掏出一張圖紙塞到江臨燼手裡。
「拿著，剛才那小女孩昏迷前塞給我的，說是感謝你救了她一命。」他頓了頓，「好像是個什麼取暖玩意兒的設計圖，讓你造出來用，好少受點凍。」
之前關於「不得傷害同行者」的規矩只是口耳相傳的約束，此刻卻化作領隊力量所帶來刻骨銘心的恐懼。
那些暗地裡打著歪主意、覬覦他人食物的目光，瞬間熄滅了。
人群中連討論的聲音也減了幾分。
領隊的身影剛消失在入口附近維持秩序的人群中，邋遢男人立刻像聞到血腥味的鬣狗，重新湊到江臨燼面前，急不可耐地催促。
「快，食物棒，拿來。」
看著他眼窩深陷、嘴唇乾裂、一副餓得快要昏厥的模樣，江臨燼也不再猶豫，迅速掏出食物棒，從中掰斷，將半截遞了過去。
男人幾乎是搶過去，連包裝紙都顧不上撕，一口就狠狠咬下。
他瘋狂地把食物棒往嘴裡塞，腮幫子鼓動、牙齒發出刺耳的刮擦聲，大口吞咽，仿佛慢一秒就會餓斃當場。
江臨燼拿著剩下的半截，轉向遞給曹康，「另外半截，算我欠你們的。等安頓下來，我一定想辦法弄到食物還上。」
曹康看著遞到眼前的半截食物棒，臉上掠過一絲複雜，怕江臨燼不欠自己的人情。
他連忙擺手推拒，「不用了，這半截你留著，別再說欠不欠的。」
旁邊的曹芊芊輕輕拍了一下江臨燼的手臂，眼神示意邋遢男人的腳邊，聲音帶著不忍：「給她吃吧，那孩子看起來快撐不住了。」
江臨燼心頭猛地一沉，竟然在混亂中差點忘了文心蕾。
她本就餓暈過一次，又跟著遷徙隊伍走了這麼遠，身體早已到了崩潰邊緣。
他慌忙從邋遢男人旁邊接過那輕飄飄的小身體。
一入手，他的心就涼了半截——文心蕾的體溫低得嚇人，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那股不正常的冰冷。
此刻江臨燼是真的想救活她，若是真凍僵在這裡，他心裡的那一點點對生命美好的希望會徹底破滅掉。
她小小的身體軟綿綿的，沒有絲毫力氣。
「心蕾？心蕾醒醒。」江臨燼輕輕搖晃著她，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快醒醒，哥哥這裡有吃的，快吃一點。」
文心蕾的眼皮艱難地掀開一條細縫，露出的瞳孔黯淡無光，小臉蒼白得像一張脆弱的紙，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她氣若遊絲，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心蕾不餓，江哥哥…你吃，心蕾想睡覺，睡著夢裡就能找到媽媽了。」
江臨燼的心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
他飛快地將剩下的半截食物棒掰成細碎的小塊，小心翼翼地送到文心蕾嘴邊。
然而，女孩的嘴唇只是微微動了動，牙齒無力開合，甚至連咀嚼吞咽的本能反應都微弱到了極點。
她的身體在江臨燼懷中正迅速失溫，生命如同指間流沙般飛速流逝。
巨大的恐慌和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江臨燼淹沒。
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聲音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心蕾乖，快吃了，吃了才有力氣，才能去找媽媽。」
一旁剛囫圇吞下食物、正意猶未盡舔著手指上碎屑的邋遢男人。
他瞥了一眼江臨燼懷裡氣若遊絲的女孩，用一種近乎殘酷的平淡語氣插話道：「省省力氣吧小子。這鬼地方，成年人能熬過去都算命硬。你看看她這樣……」他搖了搖頭，後面的話不言而喻。
「你住嘴！」江臨燼猛地抬頭，赤紅的眼睛死死瞪著邋遢男人，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瘋狂，「我一定能救活她。」
【系統提示：檢測到謊言。機械值+20，當前機械值110點】
那冰冷、毫無感情的藍色面板再次無情地彈出，懸浮在視野中。
熟悉的、如同死神鐮刀刮過神經的劇痛和眩暈感瞬間襲來，大腦嗡鳴，胃部再次劇烈地抽搐痙攣。
死亡的陰影和系統的嘲諷，如同跗骨之蛆。
江臨燼瞳孔驟縮，剛才熟悉的癲狂感瞬間沖了上來。
他猛地彎腰，一把抓起地上混雜著泥土和冰碴的髒雪，狠狠塞進自己嘴裡。
這一把抓得太狠、塞得太急，粗糙的冰渣瞬間刮破了他乾裂的嘴唇和口腔內壁，帶來火辣辣的刺痛和滿嘴的腥咸。
但，那刺骨、直達靈魂深處的冰冷，再一次如同強心針般貫穿了他的身體。
混亂的思緒被強行凍結、梳理，胃部的痙攣在寒氣的鎮壓下緩緩平息。
他吐出嘴裡混合著血絲的雪水，劇烈地喘息著，目光卻死死鎖定在懷中女孩蒼白的小臉上。
這一次，他的聲音低沉、嘶啞，卻帶著一種磐石般的、不容置疑的決絕：
「我說，無論如何，我都會救活她！」
視野中，那冰冷的藍色面板，終於沒有再出現。
江臨燼的目光死死吸附在雪地里那把反射著寒光的砍刀上。
一個近乎瘋狂的念頭瞬間攫住了他——用鮮血去恢復文心蕾虛弱的身體。
他輕輕放下懷中氣息奄奄的文心蕾，猛地就要朝那柄刀撲去。
「又想發瘋？」一直緊盯著他的邋遢男人瞬間洞悉了他的意圖。
恢復了些許力氣的他動作比虛弱的江臨燼更快一步，一個箭步搶先衝到刀前。
厚重的靴底「砰」地一聲，死死踩住了刀柄。
「把你的腳拿開。」江臨燼目眥欲裂，聲音嘶啞如同野獸，不顧一切地去扳動男人的腿，「我要救她。」
「有我在，這種事情你想都別想。」
邋遢男人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猛地揚起手掌，帶著呼嘯的風聲，「啪！」一聲脆響，狠狠摑在江臨燼臉上。
這一巴掌力道十足，打得江臨燼眼前發黑，半邊臉頰火辣辣地疼。
但更痛的是心中的絕望，心中那點剛剛燃起的、孤注一擲的微末希望，仿佛被這一巴掌徹底扇滅。
看著江臨燼失魂落魄、幾近崩潰的樣子，邋遢男人喘著粗氣，臉上的凶戾稍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難明的情緒。
他伸手從懷裡摸索著，掏出一張圖紙塞到江臨燼手裡。
「拿著，剛才那小女孩昏迷前塞給我的，說是感謝你救了她一命。」他頓了頓，「好像是個什麼取暖玩意兒的設計圖，讓你造出來用，好少受點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