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絕不容許違反隊伍規定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旁的曹康目睹了江臨燼剛才癲狂般的慘狀,心有餘悸,此刻見邋遢男人出手相救,連忙上前,語氣充滿感激。

  「多虧你了,剛才那情況,我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邋遢男人只是斜睨了曹康一眼,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用不著謝,我也是把他當寶,把希望押在他身上了。你那條食物棒就是想讓他欠你人情債,這種手段也就在他身上有用。」

  說完,他猛地伸手,一把揪住江臨燼胸前的衣襟,「剛才救你一命,還給你指了條明路,你那食物棒得分我一半。」

  「要不是領隊那狗屁規矩……」他凶光的餘光瞅了瞅避難所門前的領隊,「不然我早就動手搶了,別逼我。」

  果然是衝著食物來的,江臨燼心中瞭然。

  但他這毫不掩飾的功利,在此時此地顯得比周圍那些麻木的面孔更真實幾分——至少,他遵循著某種投資回報的規則。

  江臨燼喘息著,正準備從懷裡掏出那珍貴的食物棒。

  就在這時,一股冰冷的、帶著金屬鐵鏽味的寒意毫無徵兆地貼上江臨燼的頸側。

  強而有力的手臂從他背後猛地箍住他的肩膀,一把磨得發亮的砍刀鋒刃死死抵在了他頸動脈脆弱的皮膚上。

  一個比他高出整整一個頭的粗重喘息噴在他耳後,聲音帶著孤注一擲的狠厲:「把吃的交出來,別讓我說第二遍。」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邋遢男人臉色一變,抱著虛弱的文心蕾連連後退幾步。

  周圍原本麻木的人群也像受驚的魚群,嘩啦一下散開,瞬間在他們周圍清出一個真空地帶,唯恐被殃及池魚。

  鋒利的刀刃冰冷刺骨,只是輕輕一壓,江臨燼頸側的皮膚便被劃開一道細微的血線。

  溫熱的血珠緩緩滲出,在冰冷的空氣中顯得格外刺目。

  生死威脅就在頸邊,江臨燼攥緊了懷裡的食物棒,一股強烈的抗拒湧上心頭。

  他猛地想起剛才邋遢男人的威脅,強壓下恐懼,目光越過冰冷的刀鋒,死死盯住幾米外抱著文心蕾的邋遢男人。

  「你剛才那麼兇狠,為什麼不直接搶?」

  這突兀的問題讓持刀的劫匪愣了一下,刀鋒微微一滯。

  「操,你他媽發什麼瘋?少廢話,吃的。」

  邋遢男人聳聳肩,目光卻警惕地掃視著周圍,語速飛快:「廢話,因為有領隊在,我打不過他。」

  「也不用過於擔心,有他在,這規矩就破不了……」

  他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欺近,快得只在視網膜上留下一道殘影。

  是領隊,他那隻包裹起來的左手竟在間不容髮之際,精準無比地一把攥住了緊貼江臨燼頸動脈的刀鋒。

  滋——嘎吱!

  隨著領隊左手越握越用力,刺耳且如同金屬刮擦水晶般的銳響驟然爆發。

  在領隊那非人的恐怖握力之下,堅硬的刀身竟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緊接著,領隊腰身一擰,手臂閃電般向外一拽,同時一個乾淨利落的掃堂腿,那持刀的肌肉男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傳來,手腕劇痛,下盤瞬間被徹底瓦解,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摜倒在地。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江臨燼甚至沒看清動作,只聽到身後傳來令人牙酸的「咔嚓」骨裂脆響。

  緊接著便是一聲悽厲到變調的慘嚎:「啊——我的手。」

  江臨燼猛地回頭,只見那肌肉男正蜷縮在雪地里,抱著扭曲變形、明顯骨折的手腕哀嚎翻滾。

  而領隊的左腳正緩緩從他那隻已然廢掉的手上移開,沉重的軍靴在雪地上留下一個清晰的印痕。

  領隊的面容依舊冷硬如岩石,聲音沒有絲毫波瀾,卻帶著凍結靈魂的寒意:

  「你違反了規矩。這次,只是警告。」

  江臨燼難以置信地看著領隊,他猜到領隊不一般,但沒想到強到如此駭人的地步。

  難怪能帶著這樣一支魚龍混雜的隊伍在末日雪原上穿行,維持著最低限度的秩序。

  他注意到領隊在轉身時,左側身體似乎很不自然,且動作有微不可查的凝滯。

  那寬大的外套下,隱約能感受到仿佛被某種堅硬、非人的物質包裹著。


  「謝、謝謝。」江臨燼喉嚨乾澀,艱難地擠出兩個字。

  領隊沒有回頭,只丟下一句冰冷的話語:「我只是執行規矩,無關對錯。」說完,便邁步朝避難所入口走去,維持秩序。

  那倒在地上的劫匪劇痛稍緩,巨大的屈辱和憤怒瞬間吞噬了理智。

  他掙扎著爬起,雙目赤紅,如同一頭髮狂的野獸,不管不顧地掄起完好的左拳,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領隊毫無防備的後背狠狠砸去。

  「操你媽的,給老子死。」

  領隊感知到背後的情況,沒有回頭,腳步甚至沒有絲毫停頓,只是微微側身,讓那飽含怒火的一拳擦著他的外套落空。

  劫匪一拳打空,身體差點失去平衡,踉蹌前沖,更是暴怒,還想再撲上去廝打。

  「別衝動,海虎,別犯渾。」

  幾個似乎是認識他的同伴慌忙衝上來,死死抱住他,拼命勸阻。

  被眾人死死摟住的海虎動彈不得,但他徹底失去了理智,看著領隊即將消失在人群中,朝著他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媽的,偷襲老子,手都讓你踩廢了,有種別走。」

  前方領隊的身影驟然停住。

  領隊緩緩轉過身,這一次,他周身散發的氣息不再是冰冷,而是令人窒息的殺意。

  「剛才,是警告。」領隊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寒風,「現在,才是真正的處罰。」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領隊腳下凍土「嘭」的一聲悶響。他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以肉眼難辨的速度瞬間出現在海虎面前。

  包裹在堅硬晶體下的拳頭,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一記精準、沉穩、毫無花哨的上勾拳,由下而上,狠狠砸在了海虎的下頜上。

  砰!

  這一次,是如同水晶撞擊厚重骨頭的沉悶巨響。

  虎子連慘叫都沒能發出,雙眼瞬間翻白,壯碩的身體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軟綿綿地向後拋飛,重重砸在雪地里,濺起一片雪塵,瞬間失去了意識。

  領隊收回拳頭,目光冰冷,緩緩掃過周圍每一個人。

  那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得意,只有一種看透世事的漠然和不容置疑的權威。

  「人性如此。」他冰冷地宣判,聲音在死寂的雪原上迴蕩,「今後,不會再留情。」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再次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避難所入口,重新站定,如同一尊守護秩序的鐵鑄雕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