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世家門閥(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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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祠空間裡,陳雲崢忽然覺得,不用等到下一代,這一代陳書文就可以讓他父親退位了。

  老登讓開,兒子要做家主。

  陳書文這小子,可比他父親強多了!

  只是入了官場兩個月,便能學到這麼多東西,這也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在五代十國乃至於縱觀宋朝,要想成為世家門閥,除了基礎的人丁與政治資源外,土地始終是重中之重。

  所謂世家,本質上就是「土地—權利—人身依附」的綜合體。

  陳書文的這套方法雛形,恰好都包含在內了。

  說白了,就是通過壟斷生產資料與生存資源,來逼迫底層人為其服務,壯大家族,進而壟斷更多的資源,形成一輪循環。

  所以盛世,其實也只是相對某一部分人而言罷了。

  對與普通人,何來盛世?

  所以這並不是陳雲崢想要的世家,甚至世家門閥,還在他未來的清除範圍內。

  但他卻沒有出聲阻止陳書文。

  因為就眼下來說,世家門閥根本不是他能動的,就算是長遠來說,想要瓦解世家門閥也不能硬來。

  所以既然暫時打不過,那就加入吧。

  ……

  聽完兒子的話,陳守義沉默了下來。

  他心裡有點拿不定主意。

  因為萬貫,聽起來很多,但若是按書文那樣子做,這萬貫錢只能說杯水車薪了。

  如今開封城附近的良田,一畝的價格在五百文,畝產一石半,折合銅錢約莫三百文。

  也就是說,這萬貫錢,最多只能買來兩百畝良田,得等兩年方能回本,這還是沒算上書文說的修繕祖祠,開辦鄉學,僱傭佃農等等……

  最關鍵的是,兩百畝,充其量也就是一個小地主,連世家的邊都不沾。

  所以如果決定走這條路,就意味著後續需要源源不斷的金銀,資源投入。

  由不得他不慎重。

  「聽陳書文的,把這事兒交給他來辦。」

  就在他猶豫不決時,腦海里突然響起了陳雲崢的聲音。

  陳雲崢很好奇,因為世家這事兒,可不是嘴皮子一碰,說能建立就建立的。

  單說買地,就不是你想買別人就賣的,不上點手段誰會賣你?

  況且陳家三百餘口人,人憑什麼服你陳守義父子仨?就憑你們兩個從七品,一個八品小官?

  如果只是收攏些諂媚阿諛之人,那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所以他挺想知道陳書文會怎麼做。

  陳守義聞言一愣,當即回道:「是。」

  祖宗的指引,他當然會聽。

  而後,他看向陳書文,認真道:「這筆錢就交給了你,按你的想法來便可……」

  陳書文略微靦腆的笑了笑,輕聲應下。

  …………

  皇宮,紫宸殿內,案上攤開著一捲地圖,標註著各州的布防與糧道。

  趙匡胤坐在龍椅上,手指輕輕敲擊扶手,目光落在地圖上的淮南之地。

  「則平,各州節度使近來可有異動?」

  「回陛下,多數節度使倒還安分,唯有淮南的李重進,據探子回報,他近日一直在揚州修築城牆,整頓軍備,似有不軌之意。」

  說話的同時,趙普將前段時日收到的密報遞了過去。

  趙匡胤接過密報,快速瀏覽了一遍,眉頭微皺冷哼道:「哼,看來,他這是死了心不接受朕的調令了。」

  在李筠叛亂之前,他曾給李重進下了一紙詔令,責令其調任平盧節度使,駐地青州,同時令大將韓令坤去接替李重進的職位。

  沒想到,李重進拖著不動身就算了,還派人暗中勾結李筠,試圖謀反!

  趙普聞言苦笑了一聲。

  這種套路,簡直不要太熟悉,李重進但凡不是個傻子,怎麼會接受這種調令?

  李從珂,石敬瑭,不都是因為這個原因反的?

  「陛下,李重進手握淮南兵權,又與南唐接壤,需小心提防。」吐槽歸吐槽,趙普還是很貼心的向自己上司點明了這點。


  李重進這人十分能打仗,可以說除了趙匡胤以外,軍事能力就屬他最強。

  甚至郭威臨終時,生怕李重進不服柴榮,謀權篡位,還親自叫李重進給柴榮跪下磕頭。

  而後,李重進也不負所托,更是幫柴榮打下了整個淮南地區。

  所以趙普當然不敢忽視。

  趙匡胤聞言沉默片刻,卻想起那個叫翟守珣的人來。

  在他剛剛出征平叛李筠的時候,李重進的親信翟守珣就偷偷來報,說李重進『終無歸順之至』。

  當時他還在忙著對付李筠,萬一這個時候李重進再來個南北夾擊,那麻煩就大了,於是便先派了翟守珣趕緊回去,務必先穩住李重進。

  如今來看,翟守珣怕是穩不住了……

  「眼下澤州之戰剛完,國庫空虛,士卒疲憊,不宜再動干戈。」趙匡胤緩緩道:「派個特使去趟揚州,賜他丹書鐵券一副,先安安他的心。」

  丹書鐵券,也稱免死金牌。

  當然,這東西在漢高祖手裡,又稱『必死金牌』。

  趙普頓時無語了,但想了想,以李重進那個腦子,說不定還會相信,於是便點頭應道:「陛下聖明。」

  趙匡胤瞥了他一眼,冷哼了一聲。

  他怎麼會看不出來,趙普這老小子指不定在心裡怎麼編排他。

  心裡這麼想著,他將目光看向一直沉默的趙光義。

  「廷宜,」趙匡胤溫和笑了笑:「從朕回宮起,你就寡言少語,莫非朕回來惹得你心煩了?」

  他有心與弟弟開個玩笑,緩解弟弟臉上的陰鬱。

  趙光義猛地回過神來,連忙拱手:「皇兄說笑了,臣弟只是在想,澤州剛定,淮南又起風波,恐需多加防備,一時有些走神。」

  說話的同時,他心裡直打鼓。

  趙匡胤一回來,便將他與趙普二人召來,他也不知道趙匡胤是否知道了京中流言。

  趙匡胤也沒多想,只是擺擺手,笑著道:「無妨,有則平在,這些事自有章程,對了,京中這兩個月來,可有變故?」

  趙光義一怔,頓時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趙普冷冷瞥了他一眼,默不作聲,他倒要看看這趙光義會怎麼說。

  「回皇兄,自皇兄走後,京中……」

  趙光義支支吾吾開口,正當猶豫要不要將流言之事說出時,門外卻突然響起內侍的聲音。

  「陛下,太后派人來請。」

  趙匡胤一愣,隨即回道:「朕知道了。」

  他本來打算與趙普和趙光義商討完李重進之事後,便去慈德宮向母親請安的。

  想不到母親卻派人來請,這讓趙匡胤頗有些愧疚。

  「你們先回去吧,李重進的事,就按朕說的辦。」

  他對趙普與趙光義說完後,便跟著內侍匆匆往慈德宮走去。

  剛到慈德宮的院裡,就聽到陣陣壓抑不住的咳嗽聲,這讓趙匡胤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來人,宣御醫!」

  「元朗,老身服過藥了。」

  慈德宮內,杜太后正坐在榻上,面色微微有些蒼白,殿內瀰漫著草藥的苦味。

  「阿娘!你身子怎成了這幅模樣!」

  看著這一幕,趙匡胤的心揪了起來。

  他只是出征了半個月,怎地母親的身體就成了這般?

  「無礙,老身年歲大了,身子不好也是正常。」杜太后勉強笑了笑,招招手示意讓趙匡胤到床邊坐下。

  趙匡胤三步並作兩步,坐到床邊,主動握著母親的手,一臉擔憂。

  「阿娘……」

  他剛要說些什麼,卻被杜太后搖頭打斷了:「咳咳……元朗,老身要向你認個錯……」

  趙匡胤一怔:「阿娘這話何意?」

  杜太后反握住趙匡胤的手,滿臉愧疚道:

  「元朗……阿娘在京中,散了一則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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