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雙眼異變
清河坊。
外城。
時值嚴冬，風雪緊俏。
林凡緊了緊肩頭的被子，儘量讓自己暖和一些。
斑駁的土牆，缺了一角的門板，熄滅的爐火，以及呼嘯的寒風。
「好冷。」
他不想動，被子裡是這間茅草屋唯一還有點溫度的地方。
然而腹中飢餓如同刀絞，他不得不起床。
「唉……我不會是第一個餓死的穿越者吧？」
昨日他還在熬夜打著主機遊戲，誰知再睜眼，便來到這個修仙世界。
原身與他同名同姓，鍊氣一層的修為，五靈根的資質，除了有副英俊的面孔外，身無所長。
穿好衣衫，林凡又裹了層粗麻布，朝著一旁的靈米缸走去。
抓起半個葫蘆瓢，單手伸入，輕輕一舀。
「當——」
靈米未舀到，反而傳出觸碰缸壁的聲音。
「沒米了？」
他將米缸推倒，借著門口的光亮伸頭看去。
空空如也。
「原身你也過得太慘了，絕食流修仙嗎？」
踏入鍊氣一層後，尋常的食物雜質太多，若是長久吃食，會影響後續修行。
所以一般散修都以靈食充飢，而靈米，已經算是靈食中最便宜的一種。
這種情況要一直持續到築基期，直至可以辟穀，才不用為食物發愁。
「阿嚏——」
許是離門近了些，一陣寒風襲來，他連打兩個噴嚏。
「罷了，先起火暖和暖和，實在不行一會去唐叔家借些靈米。」
身子凍的發僵，雙腳幾乎沒有知覺。
來到爐火旁，林凡再次無語。
柴架上只有幾塊木屑，連根完整的柴火都沒有。
也不知原身半夜身死，是凍死的還是餓死的。
他嘴上說著，心裡卻知，其實怪不得原身。
清河坊中的散修數以萬計，有錢有勢的都在內城過活，誰會閒著來外城受苦？
原身沒什麼親人，靠著自己能在外城有個落腳點，已是不錯。
要知道，外城雖無內城的防禦大陣，但最起碼有執法隊維持秩序，還算安全。
若是連外城都進不來，只能在清河坊外的林野間流浪。
那邊妖獸肆虐，劫修橫行，一夜睡去，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類散修並不在少數，不是所有人都如原身一樣，能付得起外城的房租。
可惜原身付租花光了所有積蓄，又未尋到什麼雜工賺取靈石，這才殞命。
「罷了，房租剛剛付完，一年內都不用愁了，原身總算辦了件正事。」
林凡嘀咕一聲，從門口摘下一件厚重蓑衣，披在身上。
蓑衣擋雨效果很好，但禦寒卻差強人意。
擋些風雪罷了。
房門推開，寒風卷雜著飛雪拍在臉上，面上一陣刺痛。
林凡將門鎖好，邁著沉重的腳步，朝著遠方走去。
長街上的行人不多。
這個時間點，有資源的修士都在苦修，沒資源的也會尋個工作賺取生活所需。
不過那些工作對修士有著一定要求。
原身為了餬口曾輾轉多家求職，結果都被拒絕。
原因無二，要不嫌他修為太低：
如獵妖隊這種，需前往坊市外獵殺妖獸，鍊氣一層的修為根本不夠看。
要麼就是所做工作需要一定的技藝：
比如煉丹學徒，陣法學徒，輔助大師煉製丹藥，刻畫陣法，沒有這方面的手藝，便無從談起。
如今穿越過來，短時間內尋找工作是不可能了，只能先求助唐叔。
想起唐叔，林凡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這是一個好人。
唐叔名為唐志遠，是林凡父親的至交好友，兩人年輕時一起來到清河坊打拼。
林父去世後，唐叔也沒少照顧他。
否則憑他自己一人，在清河坊根本活不下去。
唐志遠的住處並不遠，與林凡家只隔了兩條街。
平日裡他也經常前來，因此輕車熟路。
行至一處帶有小院的茅草屋，林凡站住腳步。
「砰、砰、砰——」
「唐叔，是我。」
院內傳來腳步聲。
沒一會兒，木門「吱呀」一聲打開。
「快進來。」
唐志遠熱情的招呼著，一邊拉著林凡朝內走去，一邊還為他緊了緊身上的蓑衣。
「也不多穿點，天氣這麼冷，這點衣服哪夠。」
林凡只是笑著，也不答話。
進入茅草屋，一股熱氣撲面而來，凍僵的身體得到一絲緩和。
「唐嬸好。」
一名婦人正在廚房忙活，見林凡進來，笑著點頭。
「林凡來了，中午在這吃吧，正好小諾不回來吃。」
林凡拍了拍身上的積雪，問道：
「小諾還在道院？這幾日不是放假嗎？」
唐諾是唐叔與唐嬸的兒子，今年只有九歲，平日裡經常粘著他。
由於被測出懷有雙靈根資質，所以被道院錄取。
雙靈根又被稱作地靈根，除卻一些變異靈根，幾乎僅次於單一屬性的天靈根。
在清河坊中，算是資質極好的。
唐諾卻從不自滿，始終在道院名列前茅，深得教習歡心。
「教習說小諾的修行天賦不錯，想要帶他去永寧城參與青木宮考核，所以趁著假期這幾日，給他溫習功課呢。」
唐嬸笑著解釋一句。
林凡恍然，永寧城是整個淮安郡最大的仙城。
青木宮更是有元嬰老祖坐鎮的超級仙宗，若有機會去那裡發展，前途不可限量。
與之相比，清河坊只是一個彈丸之地，不在一個量級。
「這是好事，小諾這麼懂事，日後定會出人頭地。」
唐嬸卻搖搖頭，無奈道：
「教習說了，永寧仙城路途遙遠，路上食住都要自費，唉……住客棧吃飯都要花錢，我們老兩口去哪弄這麼多靈石來。」
林凡沉默，唐叔家的境況也不是很好。
想到自己來此的目的，他實在有些說不出口。
就在這時，唐嬸忽然「咦」了一聲，用腳踢了兩下火灶。
「這灶火陣不是說能用三年嗎，怎麼忽然熄火了？」
唐志遠聞言，連忙蹲下身子查看。
「不會吧，這可是靈陣閣的東西。」
灶火陣是一座小型法陣，可以生出火焰蒸煮靈米，速度快，價格又相對便宜，基本每家都有一個。
林凡租的房子也有，不過年久失修，不能再用。
兩人搗鼓了半天，也沒有發現出了什麼問題。
「罷了，我去靈陣閣問問能不能維修，不行就再買一個。」
「買什麼呀，用凡火吧，一兩個時辰怎麼也蒸熟了，小諾正是要用錢的時候，哪有餘錢花在這上面。」
唐嬸有些不滿的埋怨一聲。
他們沒有發現的是，林凡怔在原地，雙眼直勾勾的盯著火灶，一動不動。
此時在他的視線中，左眼不知為何變成猩紅一片。
灶火陣的構造如同拆解了一般，井然有序的出現在眼前。
【左眼：勘破虛妄，見微知著】
【灶火陣：共有三處煉製錯誤，請查看】
而右眼看到的景象如同汪洋大海，一片冰藍。
【右眼：尋根溯源，返璞歸真】
【灶火陣，是否歸真？】
【註：歸真成功，可獲灶火陣陣圖與相應心得感悟（冷卻：30個自然日）】
外城。
時值嚴冬，風雪緊俏。
林凡緊了緊肩頭的被子，儘量讓自己暖和一些。
斑駁的土牆，缺了一角的門板，熄滅的爐火，以及呼嘯的寒風。
「好冷。」
他不想動，被子裡是這間茅草屋唯一還有點溫度的地方。
然而腹中飢餓如同刀絞，他不得不起床。
「唉……我不會是第一個餓死的穿越者吧？」
昨日他還在熬夜打著主機遊戲，誰知再睜眼，便來到這個修仙世界。
原身與他同名同姓，鍊氣一層的修為，五靈根的資質，除了有副英俊的面孔外，身無所長。
穿好衣衫，林凡又裹了層粗麻布，朝著一旁的靈米缸走去。
抓起半個葫蘆瓢，單手伸入，輕輕一舀。
「當——」
靈米未舀到，反而傳出觸碰缸壁的聲音。
「沒米了？」
他將米缸推倒，借著門口的光亮伸頭看去。
空空如也。
「原身你也過得太慘了，絕食流修仙嗎？」
踏入鍊氣一層後，尋常的食物雜質太多，若是長久吃食，會影響後續修行。
所以一般散修都以靈食充飢，而靈米，已經算是靈食中最便宜的一種。
這種情況要一直持續到築基期，直至可以辟穀，才不用為食物發愁。
「阿嚏——」
許是離門近了些，一陣寒風襲來，他連打兩個噴嚏。
「罷了，先起火暖和暖和，實在不行一會去唐叔家借些靈米。」
身子凍的發僵，雙腳幾乎沒有知覺。
來到爐火旁，林凡再次無語。
柴架上只有幾塊木屑，連根完整的柴火都沒有。
也不知原身半夜身死，是凍死的還是餓死的。
他嘴上說著，心裡卻知，其實怪不得原身。
清河坊中的散修數以萬計，有錢有勢的都在內城過活，誰會閒著來外城受苦？
原身沒什麼親人，靠著自己能在外城有個落腳點，已是不錯。
要知道，外城雖無內城的防禦大陣，但最起碼有執法隊維持秩序，還算安全。
若是連外城都進不來，只能在清河坊外的林野間流浪。
那邊妖獸肆虐，劫修橫行，一夜睡去，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類散修並不在少數，不是所有人都如原身一樣，能付得起外城的房租。
可惜原身付租花光了所有積蓄，又未尋到什麼雜工賺取靈石，這才殞命。
「罷了，房租剛剛付完，一年內都不用愁了，原身總算辦了件正事。」
林凡嘀咕一聲，從門口摘下一件厚重蓑衣，披在身上。
蓑衣擋雨效果很好，但禦寒卻差強人意。
擋些風雪罷了。
房門推開，寒風卷雜著飛雪拍在臉上，面上一陣刺痛。
林凡將門鎖好，邁著沉重的腳步，朝著遠方走去。
長街上的行人不多。
這個時間點，有資源的修士都在苦修，沒資源的也會尋個工作賺取生活所需。
不過那些工作對修士有著一定要求。
原身為了餬口曾輾轉多家求職，結果都被拒絕。
原因無二，要不嫌他修為太低：
如獵妖隊這種，需前往坊市外獵殺妖獸，鍊氣一層的修為根本不夠看。
要麼就是所做工作需要一定的技藝：
比如煉丹學徒，陣法學徒，輔助大師煉製丹藥，刻畫陣法，沒有這方面的手藝，便無從談起。
如今穿越過來，短時間內尋找工作是不可能了，只能先求助唐叔。
想起唐叔，林凡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這是一個好人。
唐叔名為唐志遠，是林凡父親的至交好友，兩人年輕時一起來到清河坊打拼。
林父去世後，唐叔也沒少照顧他。
否則憑他自己一人，在清河坊根本活不下去。
唐志遠的住處並不遠，與林凡家只隔了兩條街。
平日裡他也經常前來，因此輕車熟路。
行至一處帶有小院的茅草屋，林凡站住腳步。
「砰、砰、砰——」
「唐叔，是我。」
院內傳來腳步聲。
沒一會兒，木門「吱呀」一聲打開。
「快進來。」
唐志遠熱情的招呼著，一邊拉著林凡朝內走去，一邊還為他緊了緊身上的蓑衣。
「也不多穿點，天氣這麼冷，這點衣服哪夠。」
林凡只是笑著，也不答話。
進入茅草屋，一股熱氣撲面而來，凍僵的身體得到一絲緩和。
「唐嬸好。」
一名婦人正在廚房忙活，見林凡進來，笑著點頭。
「林凡來了，中午在這吃吧，正好小諾不回來吃。」
林凡拍了拍身上的積雪，問道：
「小諾還在道院？這幾日不是放假嗎？」
唐諾是唐叔與唐嬸的兒子，今年只有九歲，平日裡經常粘著他。
由於被測出懷有雙靈根資質，所以被道院錄取。
雙靈根又被稱作地靈根，除卻一些變異靈根，幾乎僅次於單一屬性的天靈根。
在清河坊中，算是資質極好的。
唐諾卻從不自滿，始終在道院名列前茅，深得教習歡心。
「教習說小諾的修行天賦不錯，想要帶他去永寧城參與青木宮考核，所以趁著假期這幾日，給他溫習功課呢。」
唐嬸笑著解釋一句。
林凡恍然，永寧城是整個淮安郡最大的仙城。
青木宮更是有元嬰老祖坐鎮的超級仙宗，若有機會去那裡發展，前途不可限量。
與之相比，清河坊只是一個彈丸之地，不在一個量級。
「這是好事，小諾這麼懂事，日後定會出人頭地。」
唐嬸卻搖搖頭，無奈道：
「教習說了，永寧仙城路途遙遠，路上食住都要自費，唉……住客棧吃飯都要花錢，我們老兩口去哪弄這麼多靈石來。」
林凡沉默，唐叔家的境況也不是很好。
想到自己來此的目的，他實在有些說不出口。
就在這時，唐嬸忽然「咦」了一聲，用腳踢了兩下火灶。
「這灶火陣不是說能用三年嗎，怎麼忽然熄火了？」
唐志遠聞言，連忙蹲下身子查看。
「不會吧，這可是靈陣閣的東西。」
灶火陣是一座小型法陣，可以生出火焰蒸煮靈米，速度快，價格又相對便宜，基本每家都有一個。
林凡租的房子也有，不過年久失修，不能再用。
兩人搗鼓了半天，也沒有發現出了什麼問題。
「罷了，我去靈陣閣問問能不能維修，不行就再買一個。」
「買什麼呀，用凡火吧，一兩個時辰怎麼也蒸熟了，小諾正是要用錢的時候，哪有餘錢花在這上面。」
唐嬸有些不滿的埋怨一聲。
他們沒有發現的是，林凡怔在原地，雙眼直勾勾的盯著火灶，一動不動。
此時在他的視線中，左眼不知為何變成猩紅一片。
灶火陣的構造如同拆解了一般，井然有序的出現在眼前。
【左眼：勘破虛妄，見微知著】
【灶火陣：共有三處煉製錯誤，請查看】
而右眼看到的景象如同汪洋大海，一片冰藍。
【右眼：尋根溯源，返璞歸真】
【灶火陣，是否歸真？】
【註：歸真成功，可獲灶火陣陣圖與相應心得感悟（冷卻：30個自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