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討價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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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道義得到張偉肯定的回答,滿意地撫須大笑,不過還沒等他笑夠,張偉的聲音就接著傳來了過來。

  「不過,雖然宗門靈地看在前輩的面上給了陳家,這宗門內的功法、靈石和法陣都是我們西谷門的,既然我做了西谷門的掌門,就要一併帶走。」

  這話一說,把在場的陳家修士都氣個半死,家主陳衛公苦笑不語,他身後的其他陳家修士可忍不了,不少人都開始拔劍喝罵。

  「不知死活的東西,看來只能砍死你們了!」

  「我們陳家講道理,反而被你們看輕了,一定要弄死你們了。」

  「敗家之犬,豈敢在此造次。」

  喝罵聲一句高過一句,張偉面上如常,沉默不語,心中的恐懼卻隨著血液流遍了全身上下,大腿止不住的發抖。

  修士一怒,拔劍殺人常常有之。

  眼看著事情即將失去掌控,李道義怒喝一聲,「住口,安敢如此放肆,當我們李家無人了嗎?若是如此,我回家叫人,跟你們陳家做過一場又如何?」

  眼看李道義發怒,陳衛公連忙上前,拱手作揖道,「李道友勿氣,小弟向你賠禮了,實在是張小友所提要求太過於無理,我們才出口駁斥啊!」

  「張偉的要求確實多了一點,」李道義出身李家,精於人事,自然知道兩頭安撫的道理,慢慢說道,「但是,你們看到的一切,都是他西谷門祖祖輩輩建起來的,要想一口吃下,是不是也過分了點呢!」

  聽到這裡,陳衛公知道,自己不出血是不行了,連忙上前說道,「一切聽陳道友吩咐,先請張小友開個價。」

  張偉咽了口口水,說道,「我要藏經閣所有功法秘籍,還要庫房裡的所有物資。」

  「哈哈哈哈,」聽到這話,陳衛公冷笑了幾聲,向著李道義說,「李道友,不是我不願給,只怕這些東西給了張小友,他能不能活著走出三里地都不知道呢,劫修可不是吃素的。」

  陳道義拿眼睛瞟了張偉一眼,張偉心知肚明,是時候還價了,說到,「既然陳前輩難做,那我只要藏經閣功法秘籍的拓本,物資不要了,你給我一百塊三階靈石吧!」

  陳衛公聽到張偉獅子大開口,磨了磨牙說道,「只給你鍊氣期功法秘籍的拓本,外加十塊三階靈石,這可都是李道友的面子,再多沒有了!」

  看著陳衛公潑皮一樣的叫喚,張偉知道這可能是他能得到最後的價碼了,另外要了陣法、煉丹、煉器等修仙技藝的傳承拓本,最終點了點頭。

  隨後,由李道義作保,陳衛公派人去藏經閣進行拓本,三天後連同十塊三階靈石派人一同送到李家。

  此間事了,李道義準備帶張偉等人離去,一直在旁邊觀望的八子張序賢急了,連忙把一個人推了過來。

  張偉定睛一看,此人是張有勢派自家外甥張序海,今年三十歲,練氣五層,輩分比自己高半輩,修為也比自己高,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很明顯是被張序賢做通工作硬塞進來當臥底的。

  張偉原本不想要的,但陳家修士旁邊看著,這張序海也是跟自己一個跟腳,不能貿然拒絕,要是名分上有失,指不定陳家如何鬧騰起來,只能捏著鼻子收下就走。

  李道義帶著張偉等人登上了一艘青玉舟,築基修士御舟飛行,平穩且快,帶他們來到了一個叫做無雲谷的地方。

  此處只有一階下級靈脈,就算散修也視之如同雞肋,只是此處空曠,且常年晴朗無雲,被李家拿來當做軍事集合點。

  此時的無雲谷里,豎起了一個個高大的旗幟,中間一塊空地平整過,設了一個靈雲的法陣,方便李家獨有的流雲戰艦升降。

  張偉等人剛落地,一艘巨大如同山脈的流雲戰艦就從上空停下,慢慢降落下來。

  張偉仰頭觀看,一時間,有一種黑雲壓城城欲摧的感覺,就好像戰艦遮天蔽日一般,距離近了定睛一看,艦身由靈木建成,艦身上雕刻著複雜的陣法紋路,木頭的樸素配合上陣法的流光閃爍,頗有一種古樸的貴氣。

  戰艦底部則是流雲纏繞,這些流雲是一種三階陣法產生,也是戰艦前進甚至後退的動力,由金丹修士掌控,上百練氣修士提供,也是九州數得著的戰略法器。

  這可不是普通勢力玩得起的,必須是元嬰勢力方可染指。

  張偉看著流雲托著戰艦在自己身旁降落,這等場面動人心魄,內心感慨不已,男兒當如是,門派亦當如是。

  李道義為張偉等人安排了一個偏僻的住所,跟管事的說了三天以後送他們前往海雲州,略微打點了一下,便要離去。


  張偉追了上去,拿出最後的一塊二階靈石,對著李道義說道,「前輩恩情,不知如何償還,我現在窘迫,小小心意,還望前輩笑納。」

  李道義看了看他,笑著指著他說到,「我後輩中若有你這種重情重義的小傢伙,我一定把他當接班人培養。」

  說著不僅不收他的靈石,反而把他原本在穀神峰中塞給他的三塊二階靈石一同塞了回去,對著張偉說道,「我李道義雖然不是什麼大人物,但也不缺你這三瓜二棗,幫你是看你這個年輕人有情義,這些東西你都拿回去,你要上海雲州戰場,用錢的地方比我多,要是以後飛黃騰達了,記得幫幫我老頭子的後生就行,也當我老頭子結個善緣。」

  說完不容張偉客套,直接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柄飛劍,捏出劍指,一飛而去,頗有幾分仙人姿態。

  看著李道義離去的身姿,張偉收起了四塊二階靈石,對著他的背影抱了個拳,前輩大恩,有緣再報。

  在出發前的日子裡,張偉盡力和跟隨自己的幾個門人溝通了解。

  因為以前西谷門人多勢眾,眾多弟子也只能混一個臉熟,並不是多熟悉,張偉也是如此,好在他比較活躍,這些時間相處下來,也熟悉了起來。

  張眾誠,男,乃本家嫡系弟子,今年十歲,練氣二層,金木火三靈根。

  張眾森,男,是張眾誠的表弟,今年六歲,練氣一層,金木水火四靈根。

  趙有為,男,是散修入門,今年十五歲,練氣一層,木水火土四靈根。

  范思,男,是張家附庸家族入門,今年十五歲,練氣一層,金水火土四靈根。

  呂巧巧,女,是散修入門,今年十三歲,練氣一層,金水火三靈根。

  袁照川,男,是張家附庸家族入門,今年十七歲歲,練氣二層,四靈根、金木火土四靈根。

  最後一個當然是張序海,今年三十歲,練氣五層,金木水土四靈根。

  算上張偉自己,今年十八歲,練氣三層,土金水三靈根。

  整個門派一共八人,天賦最高三靈根,修為最高練氣五層,還是一個臥底,張偉心裡苦笑連連,說一句小狗小貓三兩個真是沒多大問題。

  不過事已至此,只能講究團結,張偉帶著眾人一同修煉,一同吃飯,一同交流。

  三天下來,張偉與眾人都已經很熟悉,這幾個小孩年紀小,較為純真老實,相處下來比較尊重張偉這個掌門。

  只有張序海,仗著年紀大,修為高,還有張有勢等人隱隱依為靠山,對張偉不屑一顧。

  張偉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好在陳家還是比較賣李道義的面子,第二天晚上,便派人將鍊氣期功法秘籍的拓本和十塊三階靈石送了過來,那陳家修士當場還嘲諷了幾句,張偉默不作聲收了下來。

  沒想到第三天一早,許久不見的四哥張序遠找了過來,給了他一個儲物袋,說了一句抱歉就告辭離去。

  張偉打開一看,是一本刻在金石上的秘籍,和三塊二階靈石。

  一看這些物件,張偉眼角一酸,四哥還是有些兄弟情的,對自己有愧疚之情,對門派有存續之心,還會送這些東西來。

  三天之期很快就到了,李家修士開始讓所有募集而來的修士在無雲谷中心集合。

  此時正值清早,風兒還有些清冷,配合萬里空曠無雲的淡藍色天際,眾散修排隊在前,抬眼望去,百多人站在隊尾,各色衣擺隨風飄蕩。

  張偉帶著七人站在隊伍後面,稚嫩的臉上充滿了對未來的不確定性,眉宇間都是前路何在的疑惑,只有蓬勃朝氣,支撐著他們瘦弱的身軀,以茂盛的好奇心打量四周。

  維持秩序的李家修士不停地呵斥散修站好,挺直腰板。

  張偉心中感慨一聲,今年十八,站於百人之中,冷風吹過,如同嘍囉。

  就在張偉胡思亂想之際,一聲肅靜的呼喊在無雲谷中迴蕩。

  一個灰色道袍,白色內衣,長冠短須的中年修士站到了百人之人,他冷冷看著眾人說道,「我乃李家李道取,諸位既然已經站在這裡,便已簽了我李家的生死契,不妨告訴大家,此番海雲州拓荒已然進入了決戰期,前途兇險,九死一生,但這海雲州,不僅關係著我李家二祖李問禪的問道之地,更關乎九州第一宗稷下學宮掌門登基之禮,海雲州淪落妖族三千年,正是收復的大好時機。爾等皆是出身低微,走投無路的修士,做出選擇吧道友們,是在一個靈氣低微的山洞裡苟延殘喘,還是與我李家血雨腥風裡共商大事,謀一份傳承基業?」

  眾人皆是散修,哪裡聽過這種戰前鼓勵,紛紛左顧右視,議論紛紛。

  張偉內心感慨,他兩世為人,再激情的演講也都聽過,此情此景,依舊被這個中年修士給激勵得心血澎湃。

  按捺下心中的騷動,張偉想到,李家的輩分字是「問天九策、道衍玄機」,這李道取應該與前陣子幫助自己的李道義同屬一個輩分,與李道義那老好人不同,這個李道取倒是個善於激勵人心之輩。

  李道取見眾人議論紛紛,知道人心可用,當下大吼一聲,「我李家從不差勉強之人,下方散修聽令,不願前往海雲州的後退一步,願意前往海雲州的前進一步,動起來!」

  在李道取的高聲命令下,眾人開始行動起來,大多數人選擇前進一步,極少數幾個人後退了一步,張偉帶著西谷門眾人堅實地前進了一步,命運的齒輪開始就此轉動。

  看到絕大多數的人前進,李道取滿意地點了點頭,示意前進一步的人向著李家巨大的流雲戰艦進發。

  流雲戰艦頂部一座富麗堂皇的雅間內,李家金丹修士,被稱為李家雙壁之一,卻是以陰狠果斷聞名的李九德俯視著練氣低階修士如同螻蟻一般緩慢走進流雲戰艦,像是想到了極為高興的事情一般,露出了一絲殘忍的微笑。

  眾人皆道戰場好,金戈鐵馬博功名,累累白骨鑄富貴,自古征戰幾人回,不過幾許白骨灰,幾多青煙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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