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提攜後進
神照經不愧是療傷效果第一的內功，蘇驍帶著丁修回到都指揮司時，受傷頗重的丁修氣息已經恢復平穩。夜色已深，但錦衣衛衙門內依舊燈火通明。
蘇驍帶著丁修混進來來往往的人群里，並未引起太多注目。他喚來林平之，將丁修的情況簡單告訴他：「他是丁修，我回來路上結識的，先帶他找個空閒的值房安置。你們以後一起共事，互相熟悉一下。外人若是問起，就說他是從我老家來的，我去找都指揮使，你們先去吧。」
「是，大人！」林平之領命，他的目光看向丁修，這人形容狼狽，明顯是有傷在身，但他的眼底卻透著一股狠勁，恐怕身上人命不少，「丁兄，在下林平之，我也是蘇大人的人，跟我來吧」。
丁修連忙擠出個笑容，「勞煩林兄弟了！」
看著林平之帶丁修離開，蘇驍徑直走向都指揮使錢寧的公廨。
錢寧果然還在。他最喜歡的事，就是坐在他那張鋪著白虎皮的太師椅上，查看四處報上來的密報，在這種時候，他感覺自己的權力到達了頂峰。
錢寧的門沒關，蘇驍從老遠就看見，燭光下他那張微胖但精明的臉。
錢寧也看到了蘇驍，他細長的眼睛眯了眯，放下手中的密報。
「蘇同知回來了？坐。」錢寧的聲音帶著一絲慣常的慵懶，但眼底深處卻藏著審視。蘇驍的武功和他背後某些若隱若現的關係，始終讓錢寧覺得此人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屠刀，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砍下來。
蘇驍並未客氣，在錢寧下首的椅子上坐下，「今天在城外遇到了慕容復，可惜讓他跑了。」
「怎麼回事？」錢寧直接問道，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
「此人化名李延宗投靠了西夏一品堂，我跟他交手認出了他的身份，斗轉星移的勁力做不了假。」蘇驍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尋常事，
「真的是他？西夏一品堂，我也聽說過，那是西夏人招攬武士的地方，他跑到那兒幹什麼去？」錢寧眉頭緊鎖，目光銳利地盯著蘇驍的臉，似乎想從中看出些什麼。慕容復勾結西夏一品堂，絕非小事。蘇驍能遇上並全身而退，這本身也說明了很多問題。他心中疑竇叢生：蘇驍是真沒抓住，還是另有所圖？這個念頭一閃而過，讓他心頭更沉。
沉默片刻，錢寧才緩緩靠回椅背，語氣聽不出喜怒：「既然跑了，就接著追查吧，我會派人盯住慕容家，等有消息了再告訴你。」
「明白。」蘇驍點頭。
「還有事？」錢寧問，心中警惕未消。
「嗯，還有幾件事。」蘇驍說到了正題，「老家來了個同鄉，姓丁，有些江湖手段，為人還算機靈，我想給他謀個總旗的差事，在我手下聽用。」
「同鄉？總旗？」錢寧的眼睛眯得更細了。他早就調查過，蘇驍年少離家，從未聽說他念及同鄉之情，這姓丁的什麼來路，能讓蘇驍破例？
錢寧心中疑雲翻滾，面上卻不動聲色，甚至擠出一絲笑容：「呵呵，蘇同知倒是念舊。區區一個總旗，小事。明日我讓經歷司把告身文書辦了，你讓他直接去領腰牌便是。」
「有勞大人，還有一件事。」蘇驍微微頷首，臉上沒什麼表情，仿佛錢寧的安排早在他意料之中。
「蘇同知請說。」錢寧端起茶輕抿一口，心想蘇驍這人好不曉事，自己送客之意已經這麼明顯，他還看不出來。
「雖然跑了慕容復，但四大惡人之中的葉二娘，岳老三，雲中鶴都被我宰了。」蘇驍淡然的語氣，仿佛是在說他早晨去菜市場買了點蘿蔔青菜。
「噗！」
正在喝茶的錢寧毫無防備，一口熱茶直噴而出。
蘇驍的身影模糊了一瞬，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將這口茶躲了過去。
錢寧愣了一愣，然後才想起來擦了擦嘴，連話都說不利索了：「什麼？三大惡人全讓你殺了？」他像是被這消息砸懵了，又像是被蘇驍那快得不合常理的身法嚇到了，整個人都顯得有點呆滯。
「對，我不願意拎著幾個腦袋招搖過市，把他們的屍體暫時留在丐幫了，明天喬幫主應該會安排丐幫弟子送過來。」
「哦？」錢寧眉梢微挑，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那本官可要恭賀蘇同知再立殊勛了！」
「這正是我要說的事，我已是同知，升無可升。」蘇驍仿佛沒聽出那話里的酸意，話鋒一轉，「能不能讓林平之那小子沾沾光？把他那試百戶的『試』字去了。」
「這...」錢寧面露難色，手指敲著桌面，「蘇同知，非是本官不通融，實在是衛所規矩森嚴，功過賞罰，皆須分明。功勞這東西，它不能分啊。」
蘇驍嘴角勾起一絲弧度，笑道：「誰說要分了？這不是給指揮使抹黑嗎！尤其是正值指揮使才立殊功之際。
「啊？」錢寧臉色變幻，不知道蘇驍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蘇驍朗聲道：「指揮使運籌帷幄，調度有方，錦衣衛同知蘇驍，奉令率試百戶林平之，一舉剿滅四大惡人其三。蘇州百姓，無不讚嘆！」
錢寧眼中精光一閃，臉上瞬間堆滿笑容，聲音陡然拔高：「蘇老弟，你記錯了！什麼試百戶？明明是副千戶！還有你那位同鄉，區區總旗豈不屈才？擢升試百戶！你我身為上官，自當多提攜後進才是正理嘛！」
蘇驍立刻行禮，「錢大人所言極是，蘇驍甚是贊同。」
「哈哈哈哈哈！」
兩人相視，開懷大笑。
「去吧。慕容復的事，盯緊點。」錢寧揮揮手，重新拿起密報，但心思顯然已不在上面。
蘇驍起身，抱拳一禮，轉身離開。
蘇驍的身影消失在門外，錢寧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他朝陰影處低聲道：「去查。查清楚那個姓丁的，什麼來路，和蘇驍到底什麼關係。還有，加派人手，盯緊慕容復這條線。」
「是！」陰影中傳來一聲低沉的回應。
蘇驍帶著丁修混進來來往往的人群里，並未引起太多注目。他喚來林平之，將丁修的情況簡單告訴他：「他是丁修，我回來路上結識的，先帶他找個空閒的值房安置。你們以後一起共事，互相熟悉一下。外人若是問起，就說他是從我老家來的，我去找都指揮使，你們先去吧。」
「是，大人！」林平之領命，他的目光看向丁修，這人形容狼狽，明顯是有傷在身，但他的眼底卻透著一股狠勁，恐怕身上人命不少，「丁兄，在下林平之，我也是蘇大人的人，跟我來吧」。
丁修連忙擠出個笑容，「勞煩林兄弟了！」
看著林平之帶丁修離開，蘇驍徑直走向都指揮使錢寧的公廨。
錢寧果然還在。他最喜歡的事，就是坐在他那張鋪著白虎皮的太師椅上，查看四處報上來的密報，在這種時候，他感覺自己的權力到達了頂峰。
錢寧的門沒關，蘇驍從老遠就看見，燭光下他那張微胖但精明的臉。
錢寧也看到了蘇驍，他細長的眼睛眯了眯，放下手中的密報。
「蘇同知回來了？坐。」錢寧的聲音帶著一絲慣常的慵懶，但眼底深處卻藏著審視。蘇驍的武功和他背後某些若隱若現的關係，始終讓錢寧覺得此人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屠刀，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砍下來。
蘇驍並未客氣，在錢寧下首的椅子上坐下，「今天在城外遇到了慕容復，可惜讓他跑了。」
「怎麼回事？」錢寧直接問道，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
「此人化名李延宗投靠了西夏一品堂，我跟他交手認出了他的身份，斗轉星移的勁力做不了假。」蘇驍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尋常事，
「真的是他？西夏一品堂，我也聽說過，那是西夏人招攬武士的地方，他跑到那兒幹什麼去？」錢寧眉頭緊鎖，目光銳利地盯著蘇驍的臉，似乎想從中看出些什麼。慕容復勾結西夏一品堂，絕非小事。蘇驍能遇上並全身而退，這本身也說明了很多問題。他心中疑竇叢生：蘇驍是真沒抓住，還是另有所圖？這個念頭一閃而過，讓他心頭更沉。
沉默片刻，錢寧才緩緩靠回椅背，語氣聽不出喜怒：「既然跑了，就接著追查吧，我會派人盯住慕容家，等有消息了再告訴你。」
「明白。」蘇驍點頭。
「還有事？」錢寧問，心中警惕未消。
「嗯，還有幾件事。」蘇驍說到了正題，「老家來了個同鄉，姓丁，有些江湖手段，為人還算機靈，我想給他謀個總旗的差事，在我手下聽用。」
「同鄉？總旗？」錢寧的眼睛眯得更細了。他早就調查過，蘇驍年少離家，從未聽說他念及同鄉之情，這姓丁的什麼來路，能讓蘇驍破例？
錢寧心中疑雲翻滾，面上卻不動聲色，甚至擠出一絲笑容：「呵呵，蘇同知倒是念舊。區區一個總旗，小事。明日我讓經歷司把告身文書辦了，你讓他直接去領腰牌便是。」
「有勞大人，還有一件事。」蘇驍微微頷首，臉上沒什麼表情，仿佛錢寧的安排早在他意料之中。
「蘇同知請說。」錢寧端起茶輕抿一口，心想蘇驍這人好不曉事，自己送客之意已經這麼明顯，他還看不出來。
「雖然跑了慕容復，但四大惡人之中的葉二娘，岳老三，雲中鶴都被我宰了。」蘇驍淡然的語氣，仿佛是在說他早晨去菜市場買了點蘿蔔青菜。
「噗！」
正在喝茶的錢寧毫無防備，一口熱茶直噴而出。
蘇驍的身影模糊了一瞬，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將這口茶躲了過去。
錢寧愣了一愣，然後才想起來擦了擦嘴，連話都說不利索了：「什麼？三大惡人全讓你殺了？」他像是被這消息砸懵了，又像是被蘇驍那快得不合常理的身法嚇到了，整個人都顯得有點呆滯。
「對，我不願意拎著幾個腦袋招搖過市，把他們的屍體暫時留在丐幫了，明天喬幫主應該會安排丐幫弟子送過來。」
「哦？」錢寧眉梢微挑，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那本官可要恭賀蘇同知再立殊勛了！」
「這正是我要說的事，我已是同知，升無可升。」蘇驍仿佛沒聽出那話里的酸意，話鋒一轉，「能不能讓林平之那小子沾沾光？把他那試百戶的『試』字去了。」
「這...」錢寧面露難色，手指敲著桌面，「蘇同知，非是本官不通融，實在是衛所規矩森嚴，功過賞罰，皆須分明。功勞這東西，它不能分啊。」
蘇驍嘴角勾起一絲弧度，笑道：「誰說要分了？這不是給指揮使抹黑嗎！尤其是正值指揮使才立殊功之際。
「啊？」錢寧臉色變幻，不知道蘇驍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蘇驍朗聲道：「指揮使運籌帷幄，調度有方，錦衣衛同知蘇驍，奉令率試百戶林平之，一舉剿滅四大惡人其三。蘇州百姓，無不讚嘆！」
錢寧眼中精光一閃，臉上瞬間堆滿笑容，聲音陡然拔高：「蘇老弟，你記錯了！什麼試百戶？明明是副千戶！還有你那位同鄉，區區總旗豈不屈才？擢升試百戶！你我身為上官，自當多提攜後進才是正理嘛！」
蘇驍立刻行禮，「錢大人所言極是，蘇驍甚是贊同。」
「哈哈哈哈哈！」
兩人相視，開懷大笑。
「去吧。慕容復的事，盯緊點。」錢寧揮揮手，重新拿起密報，但心思顯然已不在上面。
蘇驍起身，抱拳一禮，轉身離開。
蘇驍的身影消失在門外，錢寧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他朝陰影處低聲道：「去查。查清楚那個姓丁的，什麼來路，和蘇驍到底什麼關係。還有，加派人手，盯緊慕容復這條線。」
「是！」陰影中傳來一聲低沉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