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前往福州
「哈哈哈！好！蘇驍，本官果然沒看錯你！」岳濤聞言，撫掌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快意與毫不掩飾的欣賞，「是龍就該入海，是虎就該嘯林！我要是年輕二十歲，哪還能輪得到你！」
他站起身，走到書案前，從暗格中取出一份用火漆封好的厚厚卷宗，鄭重地遞到蘇驍手中。
「拿著。本官料到你會選這條路，早已為你準備好了。」
蘇驍沉甸甸的卷宗，心中微暖。
「福州情況，極為複雜。」岳濤收斂笑容，神色肅然，指著卷宗道，「首要者，便是福威鏢局！」
「福威鏢局？」蘇驍眉頭微挑。
「不錯。此乃福州地界上最大的江湖勢力，根基深厚，黑白兩道皆吃得開。其根基，便是林家祖傳的《辟邪劍譜》！」岳濤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此劍法據說詭異絕倫，快如鬼魅，曾威震江湖。但奇怪的是現任總鏢頭林震南武功一般，雖然算是一方豪強，但多是靠他八面玲瓏的手段粘合的。他有一子林平之，如今年方弱冠。此乃福州地頭蛇，你初來乍到，切不可輕動，需謹慎應對。」
他頓了頓，繼續道：「其次，便是日月神教餘孽。雖然主力已撤，但定有暗樁潛伏，伺機而動。此外，地方官紳如知府衙門、布政使司等，經此大變，態度曖昧不明，或畏縮，或觀望，甚至可能有人暗通魔教，不可盡信。福州衛所殘餘的零星錦衣衛，更是驚弓之鳥，人心渙散，不堪大用，你需要甄別、收服。」
岳濤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憂慮：「近來江湖上頗不平靜。據可靠線報，四川青城派掌門余滄海，已率精銳弟子動身，目標直指福州！更蹊蹺的是，華山派掌門『君子劍』岳不群，也帶著門人正向福州而來！這兩派一西一北，同時匯聚福州，有何圖謀，你務必留心，此乃極大變數！」
說到此處，岳濤臉上露出一絲微妙的表情：「哦，對了。那華山派岳不群，論起來，還是本官的遠房堂兄。此人…素有『君子劍』之名，在江湖上聲望頗高。你若有緣遇上，不妨以禮相待，或可借其聲望，稍作借勢。但也需謹記，江湖中人，心思難測，不可盡信。」
他拍了拍蘇驍的肩膀：「福州便是如此局面，龍蛇混雜，危機四伏，卻也蘊藏著你一飛沖天的機遇！這份卷宗里，有更詳盡的地圖、勢力分布、關鍵人物畫像及背景、以及一些可用或需警惕的暗線信息，你務必爛熟於心！本官即刻便將你的意願和我的保舉文書，以六百里加急呈送北鎮撫司！調令一下，你便即刻啟程。在此之前，你切安心休息，好好準備。」
「謝大人厚愛！屬下必不負所托！」蘇驍抱拳躬身，心中已將福州局勢記下，特別是福威鏢局和即將到來的青城、華山兩派。
「去吧，到了福州，你可得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和本事，別給我丟人！」岳濤揮了揮手。
蘇驍告退而出，回到衛所分配給他的獨立小院。
院門緊閉，月光如水銀瀉地。
他沒有立刻去翻看那厚厚的情報卷宗，而是盤膝坐於院中石凳之上，將腰間那柄繡春刀橫放膝前。穿越以來，不是在搏殺就是在去往搏殺的路上，現在塵埃落定，他終於有時間享受一下難得的閒暇。
數日後，北鎮撫司的調令與百戶告身文書，送到了蘇驍手中。沒有過多停留，他換上嶄新的飛魚服，腰佩繡春刀，將岳濤給的情報卷宗貼身藏好，便單人獨騎，一路向南，朝福州疾馳而去。
官道蜿蜒，穿過蔥鬱的山林。蘇驍策馬奔騰，心中卻在不斷推演著福州局勢。岳濤的情報卷宗他已爛熟於心，福威鏢局、辟邪劍譜、青城華山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潛在的危機與變數。
這一日，行至一處兩山夾峙的險要隘口。山風嗚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腥氣。蘇驍眼神微凝，勒住馬韁。前方道路中央，橫七豎八地倒著幾具商旅打扮的屍體，血跡尚未乾透。而七八個身著黑衣、胸前繡著火焰紋飾的漢子，正旁若無人地翻檢著散落一地的貨物，口中罵罵咧咧，顯然剛做完一票「買賣」。
日月神教！
那獨特的火焰紋飾，蘇驍在岳濤的情報卷宗里見過無數次！
「晦氣！儘是些不值錢的玩意兒！」
「媽的，跑了大半天，就這點油水？」
「行了，趕緊收拾，聽說福州那邊……」
為首一個臉上帶疤的漢子話未說完，便覺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驟然降臨！他猛地抬頭，只見隘口處，不知何時多了一人一騎。那人身著玄黑飛魚服，腰挎繡春刀，面容冷峻如冰，一雙眸子正毫無感情地掃視著他們，如同在看一群死人。
「錦衣衛？！」刀疤臉臉色一變，其餘教徒也瞬間握緊了兵器，眼中凶光畢露。
「打聽個事兒，福州的錦衣衛現在如何了？」蘇驍看向為首的刀疤臉，聲音輕鬆，仿佛在問路。
刀疤臉被蘇驍的神態所懾，心頭一寒，但仗著人多，色厲內荏地吼道：「福州？哈哈，你們錦衣衛在福州早就死絕了！千戶所都被我們聖教一把火燒成了白地！識相的趕緊滾開，否則……」
「死絕了？」蘇驍眼神一凜！
他不再需要答案了。
刀疤臉話音未落，只覺得眼前一道刺目的白光閃過！
噗！噗！噗！
數聲利刃割破咽喉的輕響幾乎同時響起！蘇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幾個日月神教徒之間穿梭而過，帶起一陣腥風血雨！
刀光斂去。
蘇驍的身影重新凝立在原地，繡春刀斜指地面，刀尖滴血。他身後，那七八個剛才還凶神惡煞的日月神教徒，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捂著噴血的咽喉，嗬嗬地倒了下去，眼中充滿了驚駭與茫然。至死，他們都沒看清對方是如何出刀的。
只剩下那為首的刀疤臉，被蘇驍刻意留了一口氣。他捂著脖子側面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口，鮮血汩汩湧出，癱倒在地，驚恐地看著如同殺神般的蘇驍步步走近。
「福州錦衣衛，當真死絕了？」蘇驍的聲音依舊輕鬆，但在刀疤臉聽來好像魔鬼的低語。
「是聖教長老上官雲帶領朱雀堂親自出的手」刀疤臉因劇痛和恐懼而顫抖，語無倫次，「我們只是外圍，負責清理和打探消息，我們沒動手，都是聽說…」他竭力想說出有價值的信息保命。
「好的，謝謝你。」蘇驍得到了想要的情報，刀光一閃。
刀疤臉的求饒聲戛然而止，頭顱滾落。
他站起身，走到書案前，從暗格中取出一份用火漆封好的厚厚卷宗，鄭重地遞到蘇驍手中。
「拿著。本官料到你會選這條路，早已為你準備好了。」
蘇驍沉甸甸的卷宗，心中微暖。
「福州情況，極為複雜。」岳濤收斂笑容，神色肅然，指著卷宗道，「首要者，便是福威鏢局！」
「福威鏢局？」蘇驍眉頭微挑。
「不錯。此乃福州地界上最大的江湖勢力，根基深厚，黑白兩道皆吃得開。其根基，便是林家祖傳的《辟邪劍譜》！」岳濤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此劍法據說詭異絕倫，快如鬼魅，曾威震江湖。但奇怪的是現任總鏢頭林震南武功一般，雖然算是一方豪強，但多是靠他八面玲瓏的手段粘合的。他有一子林平之，如今年方弱冠。此乃福州地頭蛇，你初來乍到，切不可輕動，需謹慎應對。」
他頓了頓，繼續道：「其次，便是日月神教餘孽。雖然主力已撤，但定有暗樁潛伏，伺機而動。此外，地方官紳如知府衙門、布政使司等，經此大變，態度曖昧不明，或畏縮，或觀望，甚至可能有人暗通魔教，不可盡信。福州衛所殘餘的零星錦衣衛，更是驚弓之鳥，人心渙散，不堪大用，你需要甄別、收服。」
岳濤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憂慮：「近來江湖上頗不平靜。據可靠線報，四川青城派掌門余滄海，已率精銳弟子動身，目標直指福州！更蹊蹺的是，華山派掌門『君子劍』岳不群，也帶著門人正向福州而來！這兩派一西一北，同時匯聚福州，有何圖謀，你務必留心，此乃極大變數！」
說到此處，岳濤臉上露出一絲微妙的表情：「哦，對了。那華山派岳不群，論起來，還是本官的遠房堂兄。此人…素有『君子劍』之名，在江湖上聲望頗高。你若有緣遇上，不妨以禮相待，或可借其聲望，稍作借勢。但也需謹記，江湖中人，心思難測，不可盡信。」
他拍了拍蘇驍的肩膀：「福州便是如此局面，龍蛇混雜，危機四伏，卻也蘊藏著你一飛沖天的機遇！這份卷宗里，有更詳盡的地圖、勢力分布、關鍵人物畫像及背景、以及一些可用或需警惕的暗線信息，你務必爛熟於心！本官即刻便將你的意願和我的保舉文書，以六百里加急呈送北鎮撫司！調令一下，你便即刻啟程。在此之前，你切安心休息，好好準備。」
「謝大人厚愛！屬下必不負所托！」蘇驍抱拳躬身，心中已將福州局勢記下，特別是福威鏢局和即將到來的青城、華山兩派。
「去吧，到了福州，你可得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和本事，別給我丟人！」岳濤揮了揮手。
蘇驍告退而出，回到衛所分配給他的獨立小院。
院門緊閉，月光如水銀瀉地。
他沒有立刻去翻看那厚厚的情報卷宗，而是盤膝坐於院中石凳之上，將腰間那柄繡春刀橫放膝前。穿越以來，不是在搏殺就是在去往搏殺的路上，現在塵埃落定，他終於有時間享受一下難得的閒暇。
數日後，北鎮撫司的調令與百戶告身文書，送到了蘇驍手中。沒有過多停留，他換上嶄新的飛魚服，腰佩繡春刀，將岳濤給的情報卷宗貼身藏好，便單人獨騎，一路向南，朝福州疾馳而去。
官道蜿蜒，穿過蔥鬱的山林。蘇驍策馬奔騰，心中卻在不斷推演著福州局勢。岳濤的情報卷宗他已爛熟於心，福威鏢局、辟邪劍譜、青城華山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潛在的危機與變數。
這一日，行至一處兩山夾峙的險要隘口。山風嗚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腥氣。蘇驍眼神微凝，勒住馬韁。前方道路中央，橫七豎八地倒著幾具商旅打扮的屍體，血跡尚未乾透。而七八個身著黑衣、胸前繡著火焰紋飾的漢子，正旁若無人地翻檢著散落一地的貨物，口中罵罵咧咧，顯然剛做完一票「買賣」。
日月神教！
那獨特的火焰紋飾，蘇驍在岳濤的情報卷宗里見過無數次！
「晦氣！儘是些不值錢的玩意兒！」
「媽的，跑了大半天，就這點油水？」
「行了，趕緊收拾，聽說福州那邊……」
為首一個臉上帶疤的漢子話未說完，便覺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驟然降臨！他猛地抬頭，只見隘口處，不知何時多了一人一騎。那人身著玄黑飛魚服，腰挎繡春刀，面容冷峻如冰，一雙眸子正毫無感情地掃視著他們，如同在看一群死人。
「錦衣衛？！」刀疤臉臉色一變，其餘教徒也瞬間握緊了兵器，眼中凶光畢露。
「打聽個事兒，福州的錦衣衛現在如何了？」蘇驍看向為首的刀疤臉，聲音輕鬆，仿佛在問路。
刀疤臉被蘇驍的神態所懾，心頭一寒，但仗著人多，色厲內荏地吼道：「福州？哈哈，你們錦衣衛在福州早就死絕了！千戶所都被我們聖教一把火燒成了白地！識相的趕緊滾開，否則……」
「死絕了？」蘇驍眼神一凜！
他不再需要答案了。
刀疤臉話音未落，只覺得眼前一道刺目的白光閃過！
噗！噗！噗！
數聲利刃割破咽喉的輕響幾乎同時響起！蘇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幾個日月神教徒之間穿梭而過，帶起一陣腥風血雨！
刀光斂去。
蘇驍的身影重新凝立在原地，繡春刀斜指地面，刀尖滴血。他身後，那七八個剛才還凶神惡煞的日月神教徒，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捂著噴血的咽喉，嗬嗬地倒了下去，眼中充滿了驚駭與茫然。至死，他們都沒看清對方是如何出刀的。
只剩下那為首的刀疤臉，被蘇驍刻意留了一口氣。他捂著脖子側面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口，鮮血汩汩湧出，癱倒在地，驚恐地看著如同殺神般的蘇驍步步走近。
「福州錦衣衛，當真死絕了？」蘇驍的聲音依舊輕鬆，但在刀疤臉聽來好像魔鬼的低語。
「是聖教長老上官雲帶領朱雀堂親自出的手」刀疤臉因劇痛和恐懼而顫抖，語無倫次，「我們只是外圍，負責清理和打探消息，我們沒動手，都是聽說…」他竭力想說出有價值的信息保命。
「好的，謝謝你。」蘇驍得到了想要的情報，刀光一閃。
刀疤臉的求饒聲戛然而止，頭顱滾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