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臉皮真厚
葉曉曉看到彭丹霞那張熟悉又讓她畏懼的臉，過往被對方頤指氣使、甚至搶走哥哥給她的零花錢買東西的陰影瞬間籠罩心頭，下意識間，她都要承認這個車子確實是送給她的。
但想了想之前哥哥羞辱她的場面，平復了一下心情，小聲的說道：「是...是的，這是我哥給我買的.」
「葉曉曉？」於秀靜立刻站了出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指認姿態，「我知道你，葉興的妹妹是吧？」
她嗤笑一聲，語氣充滿了不屑和篤定，「小小年紀，怎麼學會撒謊了？
這台車，明明就是你哥買給我們丹霞的。
整個管坪村，誰不知道你哥喜歡丹霞。」
她的話像刀子一樣，直戳葉曉曉最脆弱的地方。
「我哥就是這麼說的。」葉曉曉被對方這顛倒黑白的指責弄得又急又慌，說話的聲音都變得沒有底氣。
雖然上次哥哥罵彭丹霞「臉皮為何如此之厚」時她就在旁邊，
但對方的話和她記憶里哥哥曾經對彭丹霞百依百順的畫面交織在一起，讓她心底那點剛建立起來的信心瞬間動搖起來。
「葉曉曉，」彭丹霞抱著手臂，下巴微抬，帶著一種勝券在握的傲慢。
「你哥以前對我怎麼樣，你最清楚不過，哪次我想要什麼東西，你哥不是乖乖地送過來？
這麼說吧，你哥的東西，不就是我的東西？」
彭丹霞的話語像冰冷的藤蔓，纏繞著葉曉曉的記憶，讓她感到窒息般的無力。
葉延明一看姐姐被欺負得說不出話，小臉氣得通紅，趁人不注意，鑽出人群，撒開腳丫子就往二堂跑去。
那裡，葉興正在看叔公們商量除夕祭祖的事。
他拉著葉興就往外跑：「哥，不好了。你買給姐姐的新車，被人搶了。」
「什麼？在哪裡？」葉興心頭一緊，霍然起身。
「就在禾坪。」
「不是吧？誰這麼大膽子？」
「別的生產隊的，我不認識名字，是兩個女的，他們很兇？」
「我靠，還有別的隊人敢來我們這搶東西，還女的？」葉興一聽，就知道看到是葉延明的表述不正，眉宇從緊張變為放鬆。
來到禾坪上，孩子們圍成一圈，中心是緊緊攥著車把的彭丹霞和臉色蒼白、快要哭出來的葉曉曉。
葉興的身影一出現，就像一塊磁石，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彭丹霞也看到了他。
有那麼一瞬間，她幾乎以為自己認錯了人。
幾天不見，葉興的氣質似乎發生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不再是那個她熟悉得可以隨意拿捏的「舔狗」，眉宇間多了一種自信和從容。
這讓她心頭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異樣感。
但這異樣感很快被洶湧的「自信」淹沒。
她立刻換上一副帶著怪罪又隱含得意的表情，搶先開口，聲音放得又軟又甜：「葉興，你總算來了。」
她向前走了半步，仿佛要拉近關係：「上次你故意氣我，就是為了今天給我這個驚喜，對不對？
你這人，小心思還挺多。」
葉興看著眼前的彭丹霞，又看看她死死攥著的、本該屬於妹妹的單車，立刻明白，所謂的搶車人是彭丹霞。
不是，彭丹霞，搶車？
他印象里她雖然勢利、虛榮、愛占小便宜，但直接衝到別人家來明搶，這就有點超出葉興的想像了。
尤其聽到她那番「驚喜論」，葉興哭笑不得，荒謬感讓他一時之間，做不出任何反應。
他的目光掃過，看到妹妹葉曉曉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肩膀微微顫抖，那份委屈和膽怯像針一樣刺了他一下。
這個樣子，葉興見過，在以前自己一次次因為彭丹霞的要求，而傷害對方的時候。
他明白了一切。
葉興扶著額頭，我這個傻妹妹哦。
「曉曉。」
葉曉曉猛地抬起頭，她的手原本是放在車包上的，但聽到哥哥的聲音，她竟鬆開了，但想了想，她又重新放了下去。
——哥，這車是你送給我的。
「把你的單車，」葉興一字一頓，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斬釘截鐵的力度，清晰地穿透了嘈雜：「拿回來。」
葉曉曉愣愣的看著哥哥，雖然那個聲音很冷，但他的眼裡，都是對自己的憐愛。
「這是你的單車，爸媽來都搶不走。」葉興見葉曉曉不為所動，說道。
「葉興。」
從始至終，葉興就沒看過彭丹霞一眼，這讓她的心中突然升起一種恐懼。
上一次羞辱的恐懼。
但和上一次不同，上一次沒有別人，只有葉曉曉，這次，圍滿了人，
甚至原本下象棋的葉家老人，聽到有人敢來熾昌堂搶東西，也跟了出來。
就在彭丹霞不知道該怎麼收場的時候，閨蜜站了出來。
「葉興，別裝了。
我知道人多，你要面子。但既然車都買來了，要送就大大方方送嘛。
何必遲一會，又偷偷摸摸給丹霞送呢？
多此一舉！」
葉興搖了搖頭，他不想再繼續這種無聊的場景，他沒讓彭丹霞放手，就是大過年的，多少給對方留下點臉面，讓她能夠知難而退。
但很快，他發現狗改不了吃屎這個事，還是真的。
「鑰匙給我吧，別裝了。」彭丹霞此時也不知道該怎麼收場，但細想著這多年的經歷，終究，還是自信戰勝了理智。
「我看你們兩個，真的是用同一款化妝品的，臉皮一樣厚。」
一樣的內容，再次從葉興的口中而出，彭丹霞感受到自己的身體都顫了一下。
「葉...」
「耶你個頭啊。」
葉興指著那輛無辜的藍色單車，聲音充滿了極致的嘲諷和決絕：
「你自己看看，就你這副尊容，這副德行，配得上這台車不？」
「這台車你知道叫什麼不？」
「學霸坐騎，就你那年年倒數的成績，這車估計要把你甩下去。」
一連串的平和但又極盡諷刺的話語，如同狂風暴雨，劈頭蓋臉砸向彭丹霞。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那張精心修飾的臉上。
禾坪上鴉雀無聲...
「讀過書的人就是不一樣，不帶髒字罵人都那麼狠。」一旁的叔公小聲的說道。
彭丹霞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最後變得一片死灰。
她瞪大眼睛，嘴唇哆嗦著，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眼前這個叫葉興的男人。
旁邊的小孩當然聽不太懂葉興言辭中的嘲諷，但他們聽到了倒數。
「哦——原來你也倒數啊。」
「葉興，你...」
和上次一樣，彭丹霞無地自容的鬆開了手，她試圖用力的甩倒單車。
單車沒事，因為葉曉曉用力握住整個車架，像是在聖鬥士守護者雅典娜。
但想了想之前哥哥羞辱她的場面，平復了一下心情，小聲的說道：「是...是的，這是我哥給我買的.」
「葉曉曉？」於秀靜立刻站了出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指認姿態，「我知道你，葉興的妹妹是吧？」
她嗤笑一聲，語氣充滿了不屑和篤定，「小小年紀，怎麼學會撒謊了？
這台車，明明就是你哥買給我們丹霞的。
整個管坪村，誰不知道你哥喜歡丹霞。」
她的話像刀子一樣，直戳葉曉曉最脆弱的地方。
「我哥就是這麼說的。」葉曉曉被對方這顛倒黑白的指責弄得又急又慌，說話的聲音都變得沒有底氣。
雖然上次哥哥罵彭丹霞「臉皮為何如此之厚」時她就在旁邊，
但對方的話和她記憶里哥哥曾經對彭丹霞百依百順的畫面交織在一起，讓她心底那點剛建立起來的信心瞬間動搖起來。
「葉曉曉，」彭丹霞抱著手臂，下巴微抬，帶著一種勝券在握的傲慢。
「你哥以前對我怎麼樣，你最清楚不過，哪次我想要什麼東西，你哥不是乖乖地送過來？
這麼說吧，你哥的東西，不就是我的東西？」
彭丹霞的話語像冰冷的藤蔓，纏繞著葉曉曉的記憶，讓她感到窒息般的無力。
葉延明一看姐姐被欺負得說不出話，小臉氣得通紅，趁人不注意，鑽出人群，撒開腳丫子就往二堂跑去。
那裡，葉興正在看叔公們商量除夕祭祖的事。
他拉著葉興就往外跑：「哥，不好了。你買給姐姐的新車，被人搶了。」
「什麼？在哪裡？」葉興心頭一緊，霍然起身。
「就在禾坪。」
「不是吧？誰這麼大膽子？」
「別的生產隊的，我不認識名字，是兩個女的，他們很兇？」
「我靠，還有別的隊人敢來我們這搶東西，還女的？」葉興一聽，就知道看到是葉延明的表述不正，眉宇從緊張變為放鬆。
來到禾坪上，孩子們圍成一圈，中心是緊緊攥著車把的彭丹霞和臉色蒼白、快要哭出來的葉曉曉。
葉興的身影一出現，就像一塊磁石，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彭丹霞也看到了他。
有那麼一瞬間，她幾乎以為自己認錯了人。
幾天不見，葉興的氣質似乎發生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不再是那個她熟悉得可以隨意拿捏的「舔狗」，眉宇間多了一種自信和從容。
這讓她心頭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異樣感。
但這異樣感很快被洶湧的「自信」淹沒。
她立刻換上一副帶著怪罪又隱含得意的表情，搶先開口，聲音放得又軟又甜：「葉興，你總算來了。」
她向前走了半步，仿佛要拉近關係：「上次你故意氣我，就是為了今天給我這個驚喜，對不對？
你這人，小心思還挺多。」
葉興看著眼前的彭丹霞，又看看她死死攥著的、本該屬於妹妹的單車，立刻明白，所謂的搶車人是彭丹霞。
不是，彭丹霞，搶車？
他印象里她雖然勢利、虛榮、愛占小便宜，但直接衝到別人家來明搶，這就有點超出葉興的想像了。
尤其聽到她那番「驚喜論」，葉興哭笑不得，荒謬感讓他一時之間，做不出任何反應。
他的目光掃過，看到妹妹葉曉曉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肩膀微微顫抖，那份委屈和膽怯像針一樣刺了他一下。
這個樣子，葉興見過，在以前自己一次次因為彭丹霞的要求，而傷害對方的時候。
他明白了一切。
葉興扶著額頭，我這個傻妹妹哦。
「曉曉。」
葉曉曉猛地抬起頭，她的手原本是放在車包上的，但聽到哥哥的聲音，她竟鬆開了，但想了想，她又重新放了下去。
——哥，這車是你送給我的。
「把你的單車，」葉興一字一頓，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斬釘截鐵的力度，清晰地穿透了嘈雜：「拿回來。」
葉曉曉愣愣的看著哥哥，雖然那個聲音很冷，但他的眼裡，都是對自己的憐愛。
「這是你的單車，爸媽來都搶不走。」葉興見葉曉曉不為所動，說道。
「葉興。」
從始至終，葉興就沒看過彭丹霞一眼，這讓她的心中突然升起一種恐懼。
上一次羞辱的恐懼。
但和上一次不同，上一次沒有別人，只有葉曉曉，這次，圍滿了人，
甚至原本下象棋的葉家老人，聽到有人敢來熾昌堂搶東西，也跟了出來。
就在彭丹霞不知道該怎麼收場的時候，閨蜜站了出來。
「葉興，別裝了。
我知道人多，你要面子。但既然車都買來了，要送就大大方方送嘛。
何必遲一會，又偷偷摸摸給丹霞送呢？
多此一舉！」
葉興搖了搖頭，他不想再繼續這種無聊的場景，他沒讓彭丹霞放手，就是大過年的，多少給對方留下點臉面，讓她能夠知難而退。
但很快，他發現狗改不了吃屎這個事，還是真的。
「鑰匙給我吧，別裝了。」彭丹霞此時也不知道該怎麼收場，但細想著這多年的經歷，終究，還是自信戰勝了理智。
「我看你們兩個，真的是用同一款化妝品的，臉皮一樣厚。」
一樣的內容，再次從葉興的口中而出，彭丹霞感受到自己的身體都顫了一下。
「葉...」
「耶你個頭啊。」
葉興指著那輛無辜的藍色單車，聲音充滿了極致的嘲諷和決絕：
「你自己看看，就你這副尊容，這副德行，配得上這台車不？」
「這台車你知道叫什麼不？」
「學霸坐騎，就你那年年倒數的成績，這車估計要把你甩下去。」
一連串的平和但又極盡諷刺的話語，如同狂風暴雨，劈頭蓋臉砸向彭丹霞。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那張精心修飾的臉上。
禾坪上鴉雀無聲...
「讀過書的人就是不一樣，不帶髒字罵人都那麼狠。」一旁的叔公小聲的說道。
彭丹霞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最後變得一片死灰。
她瞪大眼睛，嘴唇哆嗦著，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眼前這個叫葉興的男人。
旁邊的小孩當然聽不太懂葉興言辭中的嘲諷，但他們聽到了倒數。
「哦——原來你也倒數啊。」
「葉興，你...」
和上次一樣，彭丹霞無地自容的鬆開了手，她試圖用力的甩倒單車。
單車沒事，因為葉曉曉用力握住整個車架，像是在聖鬥士守護者雅典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