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解脫
黎淵的話，讓王德發像是找到某種救贖般，不斷祈求道：
「求求你，給我一個痛快！我告訴你一切！」
它那半張殘存的人臉上，僅剩的一隻眼睛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收縮成針尖大小。
在黎淵的死亡視覺下，此刻王德發體內那些來自不同怪物的器官和血肉組織正在互相排斥。
如今王德發活著的每一秒都在承受難以想像的痛苦。
黎淵說道：「我可以讓你徹底解脫，但你現在才想要個痛快，不覺得有點太遲了嗎？
王德發，人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不是嗎？」
黎淵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冰錐刺入王德發混亂的意識
王德發殘缺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鄭恆至少還會為它的痛苦發出愉悅的笑聲，而黎淵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
王德發一臉恐懼的看向黎淵，激動道：「你！你！你想怎麼樣？」
黎淵蹲下身，緩緩開口道：「王德發，我應該給過你機會。
鄭恆他們偷襲時，你老老實實跟著成靜他們，就算最後可能會死，不也比變成如今這幅鬼樣子好嗎？」
黎淵的這句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王德發記憶深處被痛苦掩埋的片段。
他的眼中突然泛起渾濁的淚光，眼前浮現出末世前的畫面。
高檔寫字樓里的落地窗，秘書送來的現磨咖啡，會議室里眾人敬畏的目光……
那時的他是人人羨慕的成功人士，哪會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黎淵繼續道：「你能在末世來臨前成為一名成功者，不會看不出鄭恆他們是怎樣的一群人吧？」
黎淵的每個字都像重錘，狠狠敲擊著王德發殘存的理智。
王德發的喉嚨里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他當然看得出來。
在那個決定他命運的夜晚，當鄭恆帶著那群怪物出現時，他就意識到這些人也不是什麼好人。
在花園時。
他還沉浸在自己是精英人士的世界中，所以才會習慣性用對手下人的態度對待黎淵。
可後面，他很快便認清了現實，開始保持沉默。
哪怕隊伍中有人試圖挑起人們對黎淵的不滿，他也不做任何表率。
也正因為末世前的成功，以及末世後的無能和對死亡的恐懼，讓王德發的內心產生了巨大的落差。
活下去便成了他唯二的執念。
至於投靠鄭恆，也是因為能指揮怪物的鄭恆，明顯比那時的黎淵更加能確保他繼續活下去。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黎淵他們最後居然真的逃了出去……
「我只是想活下去……」
王德發的聲音突然變得清晰起來，死亡之力的侵蝕讓它暫時恢復了部分人類的神智。
王德發激動道：「就像……就像在董事會爭奪項目時那樣……我只是選擇了勝算更大的一方……」
黎淵說道：「商場上的博弈，輸了最壞的結果不過是一死，但現在，你卻連死都做不到。
王德發，你後悔嗎？」
王德發突然劇烈掙紮起來，它殘缺的手臂瘋狂拍打著自己的頭部，仿佛想要把那些痛苦的記憶趕出去。
他想起自己跪在鄭恆面前獻上同伴頭顱的場景；想起在一間密閉的房間中被鄭恆活體解剖時所發出的慘叫；想起那些被強行縫合進體內的怪物器官所帶來的痛苦……
見王德發逐漸恢復神智，達成目的的黎淵繼續道：「就在剛才，我還是給了你選擇的機會。」
黎淵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可悲的男人。
「很遺憾，你還是拒絕了，還記得我剛才說過的話嗎？
死亡有時候其實也是一種奢侈。」
隨著黎淵話音落下，冥槍和骨頭再次向前逼近。
看著不斷走來的冥槍和骨頭，王德發頓時發出歇斯底里地尖叫：
「等等，你想要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
只要……只要你能讓我徹底解脫！
我可以任你處置！」
此刻，為了能徹底死去，王德發願意付出一切。
看著眼前的王德發，黎淵雙眼微眯。
這個曾經不惜用盡手段都要活著的人，如今反倒願意放棄一切來換取真正的死亡。
還真是充滿了諷刺。
黎淵抬手停下了冥槍和骨頭的動作，問道：
「鄭恆在錦城的據點位置，有多少人，以及他最近在做什麼，我要知道有關你們的一切消息。
慢慢說，我們有的是時間。
如果你的回答足夠讓我滿意，那我可以考慮讓這個過程進行的稍微快一點。」
聞言，王德發語速飛快地交代起來。
「它住在城北的老工業區地下三層，有不少人，大概有上百人，它最近在嘗試用抓住的人類舉行一場盛大的獻祭，試圖獲取更多血眼的『祝福』，還有……
從王德發口中，黎淵得到了鄭恆在錦城可能出沒的位置，以及大量怪物信徒的情報，和部分有關血眼軍團怪物最近的動向。
在最後的時刻，黎淵看著火焰中那張半人半怪的臉，突然問道：「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王德發停止了掙扎。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正在化為灰燼的身體，突然露出一個解脫般的笑容：
「要是…這末世沒來該多好……」
這最後的一句話里包含著王德發太多複雜的情緒。
有對末世爆發前自己取得輝煌成就的懷念，有對末世爆發後錯誤選擇的悔恨，還有對平凡生活的渴望。
最終，在骨頭吞噬之焰的包裹下，黎淵如約讓這個男人得到了最後的解脫。
黎淵靜靜地看著最後一縷火焰熄滅，地面上只留下一小撮灰白的骨灰。
一陣陰風吹過，王德發最後的痕跡也消失無蹤。
對於王德發，黎淵從始至終都未真正在意過。
正如他經常對雷武說的那樣，他尊重每個人的選擇，但每個人都必須為自己的選擇承擔後果。
隨著王德發的死亡，沒有號角的控制，繼續朝商城內湧來的怪物數量明顯減少。
看著這些依然不知死活向決死天幕衝來的怪物，黎淵將銀白之息從儲物空間中取出，發動噬魂的同時，語氣冰冷道：
「清場，一個不留。」
隨著黎淵清場指令的下達，烏索和鐵骸也從冥息之地走了出來。
一場屬於亡靈生物的盛宴開始了。
精英亡靈生物無需黎淵過多干預，便會自行找到怪物中的精英目標展開獵殺。
近衛骷髏戰士則在歿鋒的指揮下，進行著一場碾壓式的殺戮。
蘇翛然同樣藉此機會不斷擊殺怪物，獲取升級所需的經驗。
黎淵自己，也是久違的揮動起了手中的銀白之息。
伴隨著灰寂之刃效果的激發，一道道死亡刀氣划過怪物的身體。
「求求你，給我一個痛快！我告訴你一切！」
它那半張殘存的人臉上，僅剩的一隻眼睛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收縮成針尖大小。
在黎淵的死亡視覺下，此刻王德發體內那些來自不同怪物的器官和血肉組織正在互相排斥。
如今王德發活著的每一秒都在承受難以想像的痛苦。
黎淵說道：「我可以讓你徹底解脫，但你現在才想要個痛快，不覺得有點太遲了嗎？
王德發，人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不是嗎？」
黎淵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冰錐刺入王德發混亂的意識
王德發殘缺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鄭恆至少還會為它的痛苦發出愉悅的笑聲，而黎淵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
王德發一臉恐懼的看向黎淵，激動道：「你！你！你想怎麼樣？」
黎淵蹲下身，緩緩開口道：「王德發，我應該給過你機會。
鄭恆他們偷襲時，你老老實實跟著成靜他們，就算最後可能會死，不也比變成如今這幅鬼樣子好嗎？」
黎淵的這句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王德發記憶深處被痛苦掩埋的片段。
他的眼中突然泛起渾濁的淚光，眼前浮現出末世前的畫面。
高檔寫字樓里的落地窗，秘書送來的現磨咖啡，會議室里眾人敬畏的目光……
那時的他是人人羨慕的成功人士，哪會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黎淵繼續道：「你能在末世來臨前成為一名成功者，不會看不出鄭恆他們是怎樣的一群人吧？」
黎淵的每個字都像重錘，狠狠敲擊著王德發殘存的理智。
王德發的喉嚨里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他當然看得出來。
在那個決定他命運的夜晚，當鄭恆帶著那群怪物出現時，他就意識到這些人也不是什麼好人。
在花園時。
他還沉浸在自己是精英人士的世界中，所以才會習慣性用對手下人的態度對待黎淵。
可後面，他很快便認清了現實，開始保持沉默。
哪怕隊伍中有人試圖挑起人們對黎淵的不滿，他也不做任何表率。
也正因為末世前的成功，以及末世後的無能和對死亡的恐懼，讓王德發的內心產生了巨大的落差。
活下去便成了他唯二的執念。
至於投靠鄭恆，也是因為能指揮怪物的鄭恆，明顯比那時的黎淵更加能確保他繼續活下去。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黎淵他們最後居然真的逃了出去……
「我只是想活下去……」
王德發的聲音突然變得清晰起來，死亡之力的侵蝕讓它暫時恢復了部分人類的神智。
王德發激動道：「就像……就像在董事會爭奪項目時那樣……我只是選擇了勝算更大的一方……」
黎淵說道：「商場上的博弈，輸了最壞的結果不過是一死，但現在，你卻連死都做不到。
王德發，你後悔嗎？」
王德發突然劇烈掙紮起來，它殘缺的手臂瘋狂拍打著自己的頭部，仿佛想要把那些痛苦的記憶趕出去。
他想起自己跪在鄭恆面前獻上同伴頭顱的場景；想起在一間密閉的房間中被鄭恆活體解剖時所發出的慘叫；想起那些被強行縫合進體內的怪物器官所帶來的痛苦……
見王德發逐漸恢復神智，達成目的的黎淵繼續道：「就在剛才，我還是給了你選擇的機會。」
黎淵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可悲的男人。
「很遺憾，你還是拒絕了，還記得我剛才說過的話嗎？
死亡有時候其實也是一種奢侈。」
隨著黎淵話音落下，冥槍和骨頭再次向前逼近。
看著不斷走來的冥槍和骨頭，王德發頓時發出歇斯底里地尖叫：
「等等，你想要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
只要……只要你能讓我徹底解脫！
我可以任你處置！」
此刻，為了能徹底死去，王德發願意付出一切。
看著眼前的王德發，黎淵雙眼微眯。
這個曾經不惜用盡手段都要活著的人，如今反倒願意放棄一切來換取真正的死亡。
還真是充滿了諷刺。
黎淵抬手停下了冥槍和骨頭的動作，問道：
「鄭恆在錦城的據點位置，有多少人，以及他最近在做什麼，我要知道有關你們的一切消息。
慢慢說，我們有的是時間。
如果你的回答足夠讓我滿意，那我可以考慮讓這個過程進行的稍微快一點。」
聞言，王德發語速飛快地交代起來。
「它住在城北的老工業區地下三層，有不少人，大概有上百人，它最近在嘗試用抓住的人類舉行一場盛大的獻祭，試圖獲取更多血眼的『祝福』，還有……
從王德發口中，黎淵得到了鄭恆在錦城可能出沒的位置，以及大量怪物信徒的情報，和部分有關血眼軍團怪物最近的動向。
在最後的時刻，黎淵看著火焰中那張半人半怪的臉，突然問道：「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王德發停止了掙扎。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正在化為灰燼的身體，突然露出一個解脫般的笑容：
「要是…這末世沒來該多好……」
這最後的一句話里包含著王德發太多複雜的情緒。
有對末世爆發前自己取得輝煌成就的懷念，有對末世爆發後錯誤選擇的悔恨，還有對平凡生活的渴望。
最終，在骨頭吞噬之焰的包裹下，黎淵如約讓這個男人得到了最後的解脫。
黎淵靜靜地看著最後一縷火焰熄滅，地面上只留下一小撮灰白的骨灰。
一陣陰風吹過，王德發最後的痕跡也消失無蹤。
對於王德發，黎淵從始至終都未真正在意過。
正如他經常對雷武說的那樣，他尊重每個人的選擇，但每個人都必須為自己的選擇承擔後果。
隨著王德發的死亡，沒有號角的控制，繼續朝商城內湧來的怪物數量明顯減少。
看著這些依然不知死活向決死天幕衝來的怪物，黎淵將銀白之息從儲物空間中取出，發動噬魂的同時，語氣冰冷道：
「清場，一個不留。」
隨著黎淵清場指令的下達，烏索和鐵骸也從冥息之地走了出來。
一場屬於亡靈生物的盛宴開始了。
精英亡靈生物無需黎淵過多干預，便會自行找到怪物中的精英目標展開獵殺。
近衛骷髏戰士則在歿鋒的指揮下，進行著一場碾壓式的殺戮。
蘇翛然同樣藉此機會不斷擊殺怪物，獲取升級所需的經驗。
黎淵自己，也是久違的揮動起了手中的銀白之息。
伴隨著灰寂之刃效果的激發，一道道死亡刀氣划過怪物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