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眾生百態
天剛亮，黎淵便睜開了雙眼。
窗外，市中心已被祭壇所釋放的硫磺色的煙霧所籠罩，遠處的槍聲已經變得零散而微弱。
他活動了下肩膀，發現之前幾乎消耗殆盡的死亡之力此刻已經恢復了大半，精神也比預想中要好得多。
「看來過度消耗後的深度睡眠確實有助於恢復。」黎淵低聲自語，起身收拾行裝。
當他來到旅店一層時，雷武正坐在大廳的沙發上。
那把泛著藍光的斧子被他橫放在膝頭，腳下躺著兩具小惡魔的屍體，皆是一擊斃命。
按照之前的安排，現在正是雷武值守的時間點。
「早。」看見黎淵，雷武抬頭招呼的同時，粗壯的手指正用破布仔細擦拭著斧刃上殘留的血跡。
黎淵點點頭，目光落在雷武包紮好的左臂上：「傷口怎麼樣？」
「小傷。」
雷武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蘇小姐的手藝不錯，再加上我這職業的能力，不會太影響我的發揮。」
他收起斧子走到黎淵身旁，問道：「我們這是要出發了嗎？」
黎淵掏出手機，屏幕顯示7:02。
昨晚，電已經停了。
黎淵走到門口，目光望向市中心方向，那裡的槍聲已經稀稀拉拉，偶爾傳來一兩聲爆炸，顯得有氣無力。
「他們也撐不了多久了……」黎淵忍不住嘆息道。
毫無疑問，祭壇的出現極大的加強了怪物的戰力，軍方的抵抗正在瓦解，怪物大軍或許很快就會完全占領這座城市。
「你說什麼呢？什麼撐不住了？」雷武疑惑道。
黎淵沒有解釋，只是簡短地吩咐道：「把人都叫起來，收拾一下，我們該走了。」
「明白！」雷武轉身大步上樓，腳步聲在空蕩的旅店裡迴蕩。
讓黎淵意外的是，成靜比他起得更早。
當眾人陸續下樓時，她已經準備好了簡單的早餐——用旅店廚房剩餘的食材做的包子和豆漿。
「辛苦了。」黎淵對成靜認可的點了點頭。
正如昨天介紹那般，成靜正在用自己的行為展現她在這支隊伍里的價值。
「時間緊迫，將食物打包，我們邊走邊吃。」
黎淵看向其他人，繼續道：「都互相搭把手收拾一下必需品，十分鐘後我們出發。」
蘇翛然仔細檢測了一遍自己的背包，侯睿鋒默默地將幾瓶水和壓縮餅乾塞進背包，小男孩李建軍則緊緊抓著母親成靜的衣角，眼中依然透露著害怕。
十分鐘後，黎淵這支小小的六人倖存者隊伍踏上了前往城外的路。
一路上偶爾有零星的怪物撲出，但都被骨頭和鐵骸迅速解決。
黎淵能感覺到，每殺死一隻怪物，他體內的死亡之力就會增長一分。
當最後一隻狂躁魔倒在骨頭的巨刃下時，黎淵感到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升級了…」
【等級提升至4級】
【技能骨刺升至lv2，掌握技能冥息之地lv1，可將自身所召喚之物收至冥息之地，當前可容納上限：3】
「冥息之地…」黎淵低聲念出這個陌生的名詞。
亡靈法師的傳承記憶在腦海中閃現。
冥息之地，一個介於生與死之間的特殊空間，被收入其中亡靈生物能夠獲得最佳的恢復環境。
一個功能很明顯的輔助技能。
為了驗證這項能力的具體作用和使用方法，黎淵集中精神，在意識中勾勒出一扇虛幻的門戶，然後鎖定骨頭和鐵骸作為目標。
「冥息之門，開！」
隨著咒語完成，兩道灰白色的霧氣從地面升騰而起，如同活物般纏繞住兩名骷髏戰士。
在眾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中，骨頭和鐵骸的身影逐漸變得透明，最終消散在空氣中。
「黎淵，你的骷髏呢？」雷武瞪大了眼睛。
這個粗獷的漢子雖然已經見識過不少超自然現象，但眼前這一幕還是讓他感到震驚無比。
「他們被我收回召喚空間了，有需要的時候我會把他們放出來。」黎淵解釋道。
感受著意識深處與兩名骷髏戰士的聯結，黎淵看向眾人道：「現在路上怪物不多，正好可以鍛鍊我們自身的能力。」
說著，黎淵將目光看向雷武：「你不是快要升到3級了嗎？接下來由你開路如何？」
雷武聞言，眼中立刻燃起戰意。
他早就感受到體內能量已經接近突破的臨界點，如今黎淵願意給他這個機會，他自然不會推脫。
更何況他內心還一直對之前擅離職守一事感到愧疚不已。
「好！」只見雷武重重地點頭，將斧頭扛在肩上，「接下來就讓我來會會這些畜生！」
隊伍繼續向北行進。
街道兩旁的景象也越發荒涼。
人類和怪物的屍體更是隨處可見，大部分商鋪都已被洗劫一空，破碎的櫥窗後偶爾能看到閃爍的人影。
有支五人組成的拾荒小隊正在一家超市廢墟中翻找物資，在看到黎淵一行人後立刻警惕地聚攏在一起，為首的壯漢甚至舉起了手中的砍刀。
「別緊張，我們只是路過。」
黎淵舉起空著的左手示意自己並沒惡意，但右手始終緊握軍刀。
雙方隔著安全距離對峙片刻後，那支拾荒小隊選擇緩緩退入一條小巷，黎淵等人也同樣拉開與對方的距離。
就在這時，一個沙啞的男聲突然從上方傳來。
「等等！你們要去哪？」
眾人抬頭，看到路邊居民樓三樓的陽台上站著個滿臉胡茬的中年男人。
他穿著髒兮兮的格子襯衫，手裡舉著自製的長矛，臉上寫滿疲憊。
「去城外。」黎淵簡短地回答，同時小心觀察著四周。
「你們瘋了嗎？」
一聽黎淵等人要離開錦城，男人激動地揮舞長矛道：
「軍方之前廣播說會在錦城建立安全區，剛才還有直升機在往市區投放物資！說不定一會兒救援就到了，我們只要躲著等救援就好了！你們要是沒地方可以上我這躲躲。」
「不用了，多謝你的好意，我們還趕時間。」黎淵謝絕了男人的好意，沉默地帶著隊伍繼續前進。
見黎淵一心要走，男人也不再挽留，向眾人祝福道：「那你們路上小心！祝你們好運！」
雷武轉頭向那人拱手道：「借你吉言，你也一樣！」
黎淵十分理解那男人的想法，在秩序崩塌的末世，固守待援確實是一個穩妥的選擇。
可黎淵心中早有所計劃，再加上祭壇的出現，如今他只想儘快離開錦城。
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男人的方向，黎淵心中暗道：『希望你真的能堅持到軍方的救援吧……』
「前面有情況。」
走在最前面的雷武突然停下腳步。
聞言，黎淵立刻抬手示意隊伍停下。
只見前方五十米處的十字路口，三隻從未見過的惡魔正在撕咬一具人類屍體。
那些怪物有著類人的軀幹，卻長著昆蟲般的複眼和螳螂似的前肢，鋒利的骨刃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窗外，市中心已被祭壇所釋放的硫磺色的煙霧所籠罩，遠處的槍聲已經變得零散而微弱。
他活動了下肩膀，發現之前幾乎消耗殆盡的死亡之力此刻已經恢復了大半，精神也比預想中要好得多。
「看來過度消耗後的深度睡眠確實有助於恢復。」黎淵低聲自語，起身收拾行裝。
當他來到旅店一層時，雷武正坐在大廳的沙發上。
那把泛著藍光的斧子被他橫放在膝頭，腳下躺著兩具小惡魔的屍體，皆是一擊斃命。
按照之前的安排，現在正是雷武值守的時間點。
「早。」看見黎淵，雷武抬頭招呼的同時，粗壯的手指正用破布仔細擦拭著斧刃上殘留的血跡。
黎淵點點頭，目光落在雷武包紮好的左臂上：「傷口怎麼樣？」
「小傷。」
雷武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蘇小姐的手藝不錯，再加上我這職業的能力，不會太影響我的發揮。」
他收起斧子走到黎淵身旁，問道：「我們這是要出發了嗎？」
黎淵掏出手機，屏幕顯示7:02。
昨晚，電已經停了。
黎淵走到門口，目光望向市中心方向，那裡的槍聲已經稀稀拉拉，偶爾傳來一兩聲爆炸，顯得有氣無力。
「他們也撐不了多久了……」黎淵忍不住嘆息道。
毫無疑問，祭壇的出現極大的加強了怪物的戰力，軍方的抵抗正在瓦解，怪物大軍或許很快就會完全占領這座城市。
「你說什麼呢？什麼撐不住了？」雷武疑惑道。
黎淵沒有解釋，只是簡短地吩咐道：「把人都叫起來，收拾一下，我們該走了。」
「明白！」雷武轉身大步上樓，腳步聲在空蕩的旅店裡迴蕩。
讓黎淵意外的是，成靜比他起得更早。
當眾人陸續下樓時，她已經準備好了簡單的早餐——用旅店廚房剩餘的食材做的包子和豆漿。
「辛苦了。」黎淵對成靜認可的點了點頭。
正如昨天介紹那般，成靜正在用自己的行為展現她在這支隊伍里的價值。
「時間緊迫，將食物打包，我們邊走邊吃。」
黎淵看向其他人，繼續道：「都互相搭把手收拾一下必需品，十分鐘後我們出發。」
蘇翛然仔細檢測了一遍自己的背包，侯睿鋒默默地將幾瓶水和壓縮餅乾塞進背包，小男孩李建軍則緊緊抓著母親成靜的衣角，眼中依然透露著害怕。
十分鐘後，黎淵這支小小的六人倖存者隊伍踏上了前往城外的路。
一路上偶爾有零星的怪物撲出，但都被骨頭和鐵骸迅速解決。
黎淵能感覺到，每殺死一隻怪物，他體內的死亡之力就會增長一分。
當最後一隻狂躁魔倒在骨頭的巨刃下時，黎淵感到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升級了…」
【等級提升至4級】
【技能骨刺升至lv2，掌握技能冥息之地lv1，可將自身所召喚之物收至冥息之地，當前可容納上限：3】
「冥息之地…」黎淵低聲念出這個陌生的名詞。
亡靈法師的傳承記憶在腦海中閃現。
冥息之地，一個介於生與死之間的特殊空間，被收入其中亡靈生物能夠獲得最佳的恢復環境。
一個功能很明顯的輔助技能。
為了驗證這項能力的具體作用和使用方法，黎淵集中精神，在意識中勾勒出一扇虛幻的門戶，然後鎖定骨頭和鐵骸作為目標。
「冥息之門，開！」
隨著咒語完成，兩道灰白色的霧氣從地面升騰而起，如同活物般纏繞住兩名骷髏戰士。
在眾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中，骨頭和鐵骸的身影逐漸變得透明，最終消散在空氣中。
「黎淵，你的骷髏呢？」雷武瞪大了眼睛。
這個粗獷的漢子雖然已經見識過不少超自然現象，但眼前這一幕還是讓他感到震驚無比。
「他們被我收回召喚空間了，有需要的時候我會把他們放出來。」黎淵解釋道。
感受著意識深處與兩名骷髏戰士的聯結，黎淵看向眾人道：「現在路上怪物不多，正好可以鍛鍊我們自身的能力。」
說著，黎淵將目光看向雷武：「你不是快要升到3級了嗎？接下來由你開路如何？」
雷武聞言，眼中立刻燃起戰意。
他早就感受到體內能量已經接近突破的臨界點，如今黎淵願意給他這個機會，他自然不會推脫。
更何況他內心還一直對之前擅離職守一事感到愧疚不已。
「好！」只見雷武重重地點頭，將斧頭扛在肩上，「接下來就讓我來會會這些畜生！」
隊伍繼續向北行進。
街道兩旁的景象也越發荒涼。
人類和怪物的屍體更是隨處可見，大部分商鋪都已被洗劫一空，破碎的櫥窗後偶爾能看到閃爍的人影。
有支五人組成的拾荒小隊正在一家超市廢墟中翻找物資，在看到黎淵一行人後立刻警惕地聚攏在一起，為首的壯漢甚至舉起了手中的砍刀。
「別緊張，我們只是路過。」
黎淵舉起空著的左手示意自己並沒惡意，但右手始終緊握軍刀。
雙方隔著安全距離對峙片刻後，那支拾荒小隊選擇緩緩退入一條小巷，黎淵等人也同樣拉開與對方的距離。
就在這時，一個沙啞的男聲突然從上方傳來。
「等等！你們要去哪？」
眾人抬頭，看到路邊居民樓三樓的陽台上站著個滿臉胡茬的中年男人。
他穿著髒兮兮的格子襯衫，手裡舉著自製的長矛，臉上寫滿疲憊。
「去城外。」黎淵簡短地回答，同時小心觀察著四周。
「你們瘋了嗎？」
一聽黎淵等人要離開錦城，男人激動地揮舞長矛道：
「軍方之前廣播說會在錦城建立安全區，剛才還有直升機在往市區投放物資！說不定一會兒救援就到了，我們只要躲著等救援就好了！你們要是沒地方可以上我這躲躲。」
「不用了，多謝你的好意，我們還趕時間。」黎淵謝絕了男人的好意，沉默地帶著隊伍繼續前進。
見黎淵一心要走，男人也不再挽留，向眾人祝福道：「那你們路上小心！祝你們好運！」
雷武轉頭向那人拱手道：「借你吉言，你也一樣！」
黎淵十分理解那男人的想法，在秩序崩塌的末世，固守待援確實是一個穩妥的選擇。
可黎淵心中早有所計劃，再加上祭壇的出現，如今他只想儘快離開錦城。
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男人的方向，黎淵心中暗道：『希望你真的能堅持到軍方的救援吧……』
「前面有情況。」
走在最前面的雷武突然停下腳步。
聞言，黎淵立刻抬手示意隊伍停下。
只見前方五十米處的十字路口，三隻從未見過的惡魔正在撕咬一具人類屍體。
那些怪物有著類人的軀幹，卻長著昆蟲般的複眼和螳螂似的前肢，鋒利的骨刃在陽光下泛著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