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元祐黨爭亂套，成天勾心鬥角（下）
陳師道這邊離開了銀行的營業廳，黎風自己坐在辦公室里，也在考慮接下來都該做什麼。
他說的沒錯，自己確實因為這個官身，要表明自己立場的。
宋朝的站隊，已經不是過去兩次變法的時候，還有些意氣之爭。
多少是帶著些你死我活的恩怨因素在裡面，蔡京叫他去的時候，其實已經是明白的讓他站隊了。
當然了，元祐年間也沒有銀行，他自然是不能上榜了。
而且這和錢有關係的事情，總是繞不開他，因此也不會有他的事情。
但其餘人等，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好在蔡京不是琉球的蔡溫，雖然確實都是一個蔡家的，但是他蔡京因為宋朝非謀反不殺士大夫，也不可能讓人腦袋搬家，但是讓這個人本人搬家，他還是能夠做到的。
註：蔡溫是琉球18世紀的三司官之一，相當於宋朝的宰執，雖說是琉球地頭蔡家的養子，但是和其父制訂了琉球官制，比較接近宋制。
但也就是出知州郡，最多也就到嶺南，追奪出身文字，還有就是親屬不得為官。
嚴格來說，這個事情，一直造重並不多，但是一時間的打擊，還是效果非常明顯的。
除了一些特殊的人物，宋朝也不會把某人的後代一律禁止為官或者從事相關活動。
這種處罰，一般在過一段時間以後，還要解除的，要不然無休止這樣循環下去，也沒人給宋朝當官了。
這也算是趙家一直傳承下來的異論相攪，一直到了宋度宗那會兒，都要拿來對付賈似道。
算是貫徹始終了，但是要說起來，還就是趙佶和他兩個兒子，那做事是相當不做人。
黎風也知道這個事情，不過掙錢麼，他要搞經濟方面的，除了銀行盈利這塊，還有一個要點，別管這趙官家在折騰什麼，自己做的事情，一定要有利民之舉。
因此，他只管做自己的事情，但漩渦已經擴大，他不能置身事外。
銀行這邊的郵件，他已經發出去了，等待的就是總行的回覆。
最近有一點進步的，大概就是在分行有了終端，除了黎風這樣在宋朝當官，有正式官身，不像是其他人那樣，都是臨時工的，可以從這裡回到現代開封去。
因此，他這邊的郵件，其實在終端上直接能夠打到現代去。
總行這邊，也在評估當前的情況。
但結果卻有些意外，主動干預雖說大家都知道，這一點是不能進行的，但是元祐黨籍碑這麼個宋徽宗崇寧年間，對於舊黨和新黨與蔡京並非一黨官員的大規模政治迫害事件，那是引起了歷史學家們的重點關注。
不過他們也評估過，因為銀行的介入，一些人大概是不會上榜的，有些人有政績，和新法強關聯的，也很難上榜。
但蔡京也會大大的折騰一把，在哲宗元祐年間的事情，要放在崇寧年間再來一次。
只不過是，一次比一次沒下限，直到宋朝最後完蛋。
不過銀行在那邊，至少從經濟層面上給蔡京拉了閘，讓他沒法放水搞大活。
趙佶本人對於銀行的各項工作，還是非常滿意的，要不然也不會在銀行的相關產業上，都用他那著名的瘦金體題字，又是贈畫又是抵押瓷器的。
再這樣下去，大概現代的開封市分行，以及下面幾個支行，他們的金庫都要不夠用了。
誰知道趙佶淘汰下來的定窯有多少，要是投放到市場上，以仿定窯的身份出現，殺傷力都是很巨大的。
至於現代對於汝窯的研究，倒也可以派人去當地考察，互相交流之下，一定會有些進步的。
宋代瓷器，也就汝窯起初比較難仿製，後來也有了突破性的進展。
根據官家的好惡，最後也能夠決定不少官員的命運。
比如說黃庭堅，他是蘇門學士的重要成員，趙佶甚至保證他只要與蘇軾劃清界限（歷史），作為魯直公頭號粉絲，他是會給黃庭堅網開一面的。
結果，現在這條，因為黎風當初把蘇學士弄到現代來折騰了一圈，怕是不容易實現了。
因為蔡京這邊，對於銀行了解充分以後，便想出來一個絕招。
黎風得到總行回復的時候，也看到了蔡京給他下發的通知。
「恩相何故如此？」
刑部侍郎蹇序辰親自到銀行來，給他下了個文書。
黎風看了以後，也是面色凝重。
「推官只管做事便好，銀行在你們那邊，也是配合官府工作，這老夫也有所耳聞。」
這麼個新黨的酷吏，拿來的公文上，要銀行方面封鎖八十名現任官員的帳號。
蘇軾倒是沒在榜上，因為他那個身份，確實趙佶因為他去現代旅遊，這一趟下來也頗有功勞，總是網開一面，給摘了出去。
那黃庭堅大概也不容易上榜了，不過舊黨和蜀黨，甚至包括新黨的一些人，都一不小心上榜了。
當然了，蔡京雖然睚眥必報，但還是個體面人，沒有把韓忠彥算進來。
要是算進來韓忠彥，考慮到他弟弟也是駙馬，這事情也不會小了。
但黎風這邊作為企劃經理，也是銀行派遣的職員當中唯一一個大宋正式官職的，他還是有些分寸在裡面的。
「相公只管把公文放在這裡，晚生自會上報，又有定論於朝廷，只是申請凍結帳戶，也需要些時日。」
「不過是手邊『電腦』上，就能上報的。」
「官府拿人，也要有個流程。」
蹇序辰這麼一來，黎風也知道，不能去找吳居厚商議了。
吳居厚雖然也是酷吏，但不像是蹇序辰這樣，總還講點道理，更何況他開封府錢糧方面的政績，都要黎風這邊在新青苗法上支撐。
但上面還有個蔡京，顯然新黨這幾個和蔡京走得近的，是要鬧個大新聞。
黎風思索片刻以後，決定寫一道奏章。
黎風上次奏了一本，還要拿著酒肉鹹菜去找陳師道請教，這一次倒是熟練多了。
最後的結果是，趙諗的腦袋是落地了，但是牽連的人並不算多。
曾布罷相也有地方可去，蜀地官員因為黎風的諫言當中，提到了宋朝自平定蜀地以來當地種種事項，也總算是沒鬧出來什麼大事，而且蜀地籍貫出身的官員，也都感謝黎風的幫忙。
因為有了銀行作為護身符，他這邊說話的時候，分寸拿捏好了，自然也沒人能夠找他的麻煩。
趙佶還指著銀行給他弄錢呢，蔡京也知道行長來開封府也是統籌全局的，具體事務總是主管副行長和企劃經理兩個人為主。
因此，銀行那邊不換人，黎風這個位置是不動搖的。
更何況，前期工作都是他在這邊鋪墊，事情做的就很好。
他也就有底氣，要給趙佶這邊上疏，痛陳利害。
除了表示黨籍碑一事，確實有些不妥，其中牽連之人，過去也有公議，其事盡廢，不至於如此牽連。
更何況凍結帳戶，在現代也都針對的是經濟犯罪，如此牽連，也並不合適。
當然了，郵件這邊，他很快就抄送了一個加急的。
他有一個晚上的時間，一邊要奮筆疾書來給趙佶上奏章。
另外一邊，等到總行的回覆來了，他也就可以釋放束縛，這一次他就要好好的斗一回了。
反正他最壞的結果，也就是給丟回現代，回新陽路支行，或者到當個文員，都是無所謂的。
蹇序辰起初還以為，黎風一向對蔡相頗為尊重，從來都是口稱「恩相」，一定會照辦的。
而且，他也知道，黎風是唯一一個，和蔡京一黨企業文化不一樣，卻看起來站在這邊的。
銀行其餘的人，對於這個層次的政治敏感度，反而是沒有的。
別人可能聽了就會照做，但是黎風會思考。
蹇序辰也不知道，黎風這小子，唯獨和蔡京的企業文化能搭上的，就是他雖然端正，但是背地裡有時候，也總是有些小小的兩面派屬性。
這一把，他的報告在銀行這邊加急，奏章也已經寫好了。
他也分析過，目前銀行和朝廷的關係，蔡京隨後還要銀行的洛陽分行在河南府開始分行，又需要應天府、大名府和京兆府也開設業務，崇寧二年還要推進到成都府，預計五年內完成主要州府的銀行建設，到時候新法都能夠推行下去。
這個時候，蔡京大概就是私下把自己叫去，他還是會選擇私了。
這一點，他的預判也是沒錯的，蔡京確實捨不得銀行做事的好處。
但他的奏章捅上天去，也難說會帶來什麼變化。
他說的沒錯，自己確實因為這個官身，要表明自己立場的。
宋朝的站隊，已經不是過去兩次變法的時候，還有些意氣之爭。
多少是帶著些你死我活的恩怨因素在裡面，蔡京叫他去的時候，其實已經是明白的讓他站隊了。
當然了，元祐年間也沒有銀行，他自然是不能上榜了。
而且這和錢有關係的事情，總是繞不開他，因此也不會有他的事情。
但其餘人等，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好在蔡京不是琉球的蔡溫，雖然確實都是一個蔡家的，但是他蔡京因為宋朝非謀反不殺士大夫，也不可能讓人腦袋搬家，但是讓這個人本人搬家，他還是能夠做到的。
註：蔡溫是琉球18世紀的三司官之一，相當於宋朝的宰執，雖說是琉球地頭蔡家的養子，但是和其父制訂了琉球官制，比較接近宋制。
但也就是出知州郡，最多也就到嶺南，追奪出身文字，還有就是親屬不得為官。
嚴格來說，這個事情，一直造重並不多，但是一時間的打擊，還是效果非常明顯的。
除了一些特殊的人物，宋朝也不會把某人的後代一律禁止為官或者從事相關活動。
這種處罰，一般在過一段時間以後，還要解除的，要不然無休止這樣循環下去，也沒人給宋朝當官了。
這也算是趙家一直傳承下來的異論相攪，一直到了宋度宗那會兒，都要拿來對付賈似道。
算是貫徹始終了，但是要說起來，還就是趙佶和他兩個兒子，那做事是相當不做人。
黎風也知道這個事情，不過掙錢麼，他要搞經濟方面的，除了銀行盈利這塊，還有一個要點，別管這趙官家在折騰什麼，自己做的事情，一定要有利民之舉。
因此，他只管做自己的事情，但漩渦已經擴大，他不能置身事外。
銀行這邊的郵件，他已經發出去了，等待的就是總行的回覆。
最近有一點進步的，大概就是在分行有了終端，除了黎風這樣在宋朝當官，有正式官身，不像是其他人那樣，都是臨時工的，可以從這裡回到現代開封去。
因此，他這邊的郵件，其實在終端上直接能夠打到現代去。
總行這邊，也在評估當前的情況。
但結果卻有些意外，主動干預雖說大家都知道，這一點是不能進行的，但是元祐黨籍碑這麼個宋徽宗崇寧年間，對於舊黨和新黨與蔡京並非一黨官員的大規模政治迫害事件，那是引起了歷史學家們的重點關注。
不過他們也評估過，因為銀行的介入，一些人大概是不會上榜的，有些人有政績，和新法強關聯的，也很難上榜。
但蔡京也會大大的折騰一把，在哲宗元祐年間的事情，要放在崇寧年間再來一次。
只不過是，一次比一次沒下限，直到宋朝最後完蛋。
不過銀行在那邊，至少從經濟層面上給蔡京拉了閘，讓他沒法放水搞大活。
趙佶本人對於銀行的各項工作，還是非常滿意的，要不然也不會在銀行的相關產業上，都用他那著名的瘦金體題字，又是贈畫又是抵押瓷器的。
再這樣下去，大概現代的開封市分行，以及下面幾個支行，他們的金庫都要不夠用了。
誰知道趙佶淘汰下來的定窯有多少，要是投放到市場上，以仿定窯的身份出現，殺傷力都是很巨大的。
至於現代對於汝窯的研究，倒也可以派人去當地考察，互相交流之下，一定會有些進步的。
宋代瓷器，也就汝窯起初比較難仿製，後來也有了突破性的進展。
根據官家的好惡，最後也能夠決定不少官員的命運。
比如說黃庭堅，他是蘇門學士的重要成員，趙佶甚至保證他只要與蘇軾劃清界限（歷史），作為魯直公頭號粉絲，他是會給黃庭堅網開一面的。
結果，現在這條，因為黎風當初把蘇學士弄到現代來折騰了一圈，怕是不容易實現了。
因為蔡京這邊，對於銀行了解充分以後，便想出來一個絕招。
黎風得到總行回復的時候，也看到了蔡京給他下發的通知。
「恩相何故如此？」
刑部侍郎蹇序辰親自到銀行來，給他下了個文書。
黎風看了以後，也是面色凝重。
「推官只管做事便好，銀行在你們那邊，也是配合官府工作，這老夫也有所耳聞。」
這麼個新黨的酷吏，拿來的公文上，要銀行方面封鎖八十名現任官員的帳號。
蘇軾倒是沒在榜上，因為他那個身份，確實趙佶因為他去現代旅遊，這一趟下來也頗有功勞，總是網開一面，給摘了出去。
那黃庭堅大概也不容易上榜了，不過舊黨和蜀黨，甚至包括新黨的一些人，都一不小心上榜了。
當然了，蔡京雖然睚眥必報，但還是個體面人，沒有把韓忠彥算進來。
要是算進來韓忠彥，考慮到他弟弟也是駙馬，這事情也不會小了。
但黎風這邊作為企劃經理，也是銀行派遣的職員當中唯一一個大宋正式官職的，他還是有些分寸在裡面的。
「相公只管把公文放在這裡，晚生自會上報，又有定論於朝廷，只是申請凍結帳戶，也需要些時日。」
「不過是手邊『電腦』上，就能上報的。」
「官府拿人，也要有個流程。」
蹇序辰這麼一來，黎風也知道，不能去找吳居厚商議了。
吳居厚雖然也是酷吏，但不像是蹇序辰這樣，總還講點道理，更何況他開封府錢糧方面的政績，都要黎風這邊在新青苗法上支撐。
但上面還有個蔡京，顯然新黨這幾個和蔡京走得近的，是要鬧個大新聞。
黎風思索片刻以後，決定寫一道奏章。
黎風上次奏了一本，還要拿著酒肉鹹菜去找陳師道請教，這一次倒是熟練多了。
最後的結果是，趙諗的腦袋是落地了，但是牽連的人並不算多。
曾布罷相也有地方可去，蜀地官員因為黎風的諫言當中，提到了宋朝自平定蜀地以來當地種種事項，也總算是沒鬧出來什麼大事，而且蜀地籍貫出身的官員，也都感謝黎風的幫忙。
因為有了銀行作為護身符，他這邊說話的時候，分寸拿捏好了，自然也沒人能夠找他的麻煩。
趙佶還指著銀行給他弄錢呢，蔡京也知道行長來開封府也是統籌全局的，具體事務總是主管副行長和企劃經理兩個人為主。
因此，銀行那邊不換人，黎風這個位置是不動搖的。
更何況，前期工作都是他在這邊鋪墊，事情做的就很好。
他也就有底氣，要給趙佶這邊上疏，痛陳利害。
除了表示黨籍碑一事，確實有些不妥，其中牽連之人，過去也有公議，其事盡廢，不至於如此牽連。
更何況凍結帳戶，在現代也都針對的是經濟犯罪，如此牽連，也並不合適。
當然了，郵件這邊，他很快就抄送了一個加急的。
他有一個晚上的時間，一邊要奮筆疾書來給趙佶上奏章。
另外一邊，等到總行的回覆來了，他也就可以釋放束縛，這一次他就要好好的斗一回了。
反正他最壞的結果，也就是給丟回現代，回新陽路支行，或者到當個文員，都是無所謂的。
蹇序辰起初還以為，黎風一向對蔡相頗為尊重，從來都是口稱「恩相」，一定會照辦的。
而且，他也知道，黎風是唯一一個，和蔡京一黨企業文化不一樣，卻看起來站在這邊的。
銀行其餘的人，對於這個層次的政治敏感度，反而是沒有的。
別人可能聽了就會照做，但是黎風會思考。
蹇序辰也不知道，黎風這小子，唯獨和蔡京的企業文化能搭上的，就是他雖然端正，但是背地裡有時候，也總是有些小小的兩面派屬性。
這一把，他的報告在銀行這邊加急，奏章也已經寫好了。
他也分析過，目前銀行和朝廷的關係，蔡京隨後還要銀行的洛陽分行在河南府開始分行，又需要應天府、大名府和京兆府也開設業務，崇寧二年還要推進到成都府，預計五年內完成主要州府的銀行建設，到時候新法都能夠推行下去。
這個時候，蔡京大概就是私下把自己叫去，他還是會選擇私了。
這一點，他的預判也是沒錯的，蔡京確實捨不得銀行做事的好處。
但他的奏章捅上天去，也難說會帶來什麼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