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糧食大豐收，洪水被趕跑（下）
現在司馬宏的身份，就特別尷尬。
他的叔父是司馬光，光是看這層身份，新黨這裡就沒有他好果子吃。
可是司馬家有個小問題，那就是他們家雖然能出反對新法的魔怔人，但是也不太會說假話。
像是阿雲案這種案子，過後司馬光也不會去翻案，他可沒有那個閒工夫。
到了司馬宏這裡，他年紀不小卻只是在擔任一個陳留令，如今仕途也沒啥進步的空間。
甚至當初生了兒子，都是送去岳父范純仁那裡撫養。
也難怪司馬朴小小年紀，作風更像是范家人的溫和寬厚。
新青苗法推行的時候，舊黨這邊也不是沒有通氣，希望能讓蔡京這個奸臣做不成事情。
但司馬宏看到了新青苗法以後，也沒有那麼狠的心腸，司馬家的人雖然有些迂腐守舊，但也不是瞎子。
就是司馬宏老病失明，最後歲月幾乎在黑暗中渡過的岳父，他也是心如明鏡。
家風如此，也不會說什麼假話。
於是司馬宏就老老實實的推行了新青苗法，他又在陳留這樣大縣，略微做出一點成績，開封府那個新黨一脈的老酷吏吳居厚都能看在眼裡的。
甚至接下來要搞對元祐大臣及其家屬的迫害，吳居厚這般狠心，都有點對支持自己工作的司馬宏下不去手了。
因為黎風親自抓的東明縣，那裡的地力差一些，加上東明縣令那個個人能力平庸，組織度還是要差一些。
但換成司馬宏......陳留這麼大的地方，只要認真辦事了，為官能力說的過去，那是一定能夠做出成績來的。
黎風在東明縣看到的豐收景象，在陳留不僅是複製粘貼，有的地方還放大了。
尤其是走到司馬宏的職田那裡，這裡還種了菜，給過來種地的農戶，都算是發放「福利」了。
上一次司馬宏收集的菘菜，過了些日子，還在地里的菘菜，這個頭更大了。
還有捲心菜和紫甘藍，黎風當初供給種子的時候，也難免會給弄些特殊的玩意兒。
反正這些菜，都是一層包一層的，種植方法也大同小異。
再加上種在邊緣的生菜，看著也是不錯。
「推官今日來此，下官有失遠迎。」
「司馬兄，也不必如此拘禮。」
最讓人意外的，大概就是黎風「依附蔡京一黨」，但是他和舊黨出身的人，關係並不算差。
因為他是專業搞錢的，就是新黨舊黨打的雞飛狗跳，他這個進能撈錢，發放貸款給朝廷和百姓使用，退一步能收緊銀根，節約開支，甚至能讓官家都因為要還利息，不會那麼鋪張......的地方。
兩邊都要爭取他，這一點是黎風自己都想不到的。
畢竟他在開封府，除了依附蔡京一點，也沒什麼可說的。
就是張商英和趙挺之，二位的立場雖然是新黨，但是也是反覆橫跳。
更有已經罷相的曾布在前，因此這個都不是事。
只不過是因為銀行的情況比較特殊，行長副行長和其餘各位掛了判官職務的經理，都只是管銀行那一攤業務，不像是黎風的推官職務和同進士出身，這都是實際的，因此他兩邊的人都算，新黨和舊黨都想要找這麼個傢伙入伙。
然而黎風這傢伙，他那張嘴就經常對著舊黨開嘲諷，司馬公不識數的風波，這也才剛剛過去。
甚至這傢伙，為了開封府的錢糧，那是沒少往陳留這個大縣跑。
光看到譚圖上那個陳留和其餘地方都不一樣的標識，就知道此地的縣令雖然也就是正七品官，但是管理一大縣，除了開封府各地都是比不過的。
然後，他就和司馬宏交了朋友，每次到司馬宏這裡，都能夠吃到新鮮蔬菜，吃著火鍋唱著歌，司馬宏這邊出些詩詞，黎風這邊倒是直接開腔，用唱戲來應和。
沒辦法，他那個詩詞水平，忽高忽低，平常也是拿不出手的。
黎風的作為傳出去，舊黨的人也就知道了。
這小子雖然和蔡京這奸相關係很好，說到底也不是一路人，就沒有蔡京一黨那種見風使舵的企業文化。
更像誰呢？
這種八面玲瓏，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還喜歡到處結交，認真做事的，也說不出來像誰。
但是他看起來，也不會曾布等人那反覆橫跳的本事，就是抱著自己是做事的技術型官僚的心態，鬧事也就是開嘲諷和彈劾趙諗，平日裡都是各位言官的集火目標。
現在司馬宏準備的銅火鍋里，就放上了各種食材。
黎風也沒有虧待這位陳留縣令，讓人弄了些現代的肉食過來，也是大飽口福。
這二位交往，雖然總是和陳留的錢糧賦稅有關係，但是從來就不提錢。
甚至除了司馬宏的鹿肉，每一次都是黎風帶來上好的食材，這一次又是牛肉、丸拼和蝦滑。
在桌上，司馬宏就已經把目前核算的夏收，糧食這一塊都給黎風來看。
「東明縣那邊也是如此，今年大熟，來年新青苗法就可推行諸路，也是善政。」
「若是推行諸路，賢弟須知，各地官員，皆有依附。」
「司馬兄這是何意？」
「天子腳下，雖然盤根錯節，然青苗一事，並非要害，因夏收大熟，各處得了好處，便不會發難。」
司馬宏雖然只說了開封府的事情，黎風也能夠猜出來他的意思。
總體上來說，還是司馬家那有點迂腐的作風......
但這也是好意，畢竟地方上的官員，有依附新黨的，有走舊黨這邊的，還有兩邊反覆橫跳的，如今的大宋官場，已經幾乎沒有那種不給自己貼個標籤的人了。
黎風在銀行里坐著，他那些同事被朝廷官員看作工具人，而且又是有官職沒出身，因此也不打緊，沒人給他們貼標籤，很多人大概以後還會有調動的。
唯獨黎風這小子，因為他做的事情，全都和新法相關，
然後，因為他做的這些事情，光是接下來要統計出來的開封府各處錢糧夏收，拿出來以後，威力要比河東地震還要大。
他的叔父是司馬光，光是看這層身份，新黨這裡就沒有他好果子吃。
可是司馬家有個小問題，那就是他們家雖然能出反對新法的魔怔人，但是也不太會說假話。
像是阿雲案這種案子，過後司馬光也不會去翻案，他可沒有那個閒工夫。
到了司馬宏這裡，他年紀不小卻只是在擔任一個陳留令，如今仕途也沒啥進步的空間。
甚至當初生了兒子，都是送去岳父范純仁那裡撫養。
也難怪司馬朴小小年紀，作風更像是范家人的溫和寬厚。
新青苗法推行的時候，舊黨這邊也不是沒有通氣，希望能讓蔡京這個奸臣做不成事情。
但司馬宏看到了新青苗法以後，也沒有那麼狠的心腸，司馬家的人雖然有些迂腐守舊，但也不是瞎子。
就是司馬宏老病失明，最後歲月幾乎在黑暗中渡過的岳父，他也是心如明鏡。
家風如此，也不會說什麼假話。
於是司馬宏就老老實實的推行了新青苗法，他又在陳留這樣大縣，略微做出一點成績，開封府那個新黨一脈的老酷吏吳居厚都能看在眼裡的。
甚至接下來要搞對元祐大臣及其家屬的迫害，吳居厚這般狠心，都有點對支持自己工作的司馬宏下不去手了。
因為黎風親自抓的東明縣，那裡的地力差一些，加上東明縣令那個個人能力平庸，組織度還是要差一些。
但換成司馬宏......陳留這麼大的地方，只要認真辦事了，為官能力說的過去，那是一定能夠做出成績來的。
黎風在東明縣看到的豐收景象，在陳留不僅是複製粘貼，有的地方還放大了。
尤其是走到司馬宏的職田那裡，這裡還種了菜，給過來種地的農戶，都算是發放「福利」了。
上一次司馬宏收集的菘菜，過了些日子，還在地里的菘菜，這個頭更大了。
還有捲心菜和紫甘藍，黎風當初供給種子的時候，也難免會給弄些特殊的玩意兒。
反正這些菜，都是一層包一層的，種植方法也大同小異。
再加上種在邊緣的生菜，看著也是不錯。
「推官今日來此，下官有失遠迎。」
「司馬兄，也不必如此拘禮。」
最讓人意外的，大概就是黎風「依附蔡京一黨」，但是他和舊黨出身的人，關係並不算差。
因為他是專業搞錢的，就是新黨舊黨打的雞飛狗跳，他這個進能撈錢，發放貸款給朝廷和百姓使用，退一步能收緊銀根，節約開支，甚至能讓官家都因為要還利息，不會那麼鋪張......的地方。
兩邊都要爭取他，這一點是黎風自己都想不到的。
畢竟他在開封府，除了依附蔡京一點，也沒什麼可說的。
就是張商英和趙挺之，二位的立場雖然是新黨，但是也是反覆橫跳。
更有已經罷相的曾布在前，因此這個都不是事。
只不過是因為銀行的情況比較特殊，行長副行長和其餘各位掛了判官職務的經理，都只是管銀行那一攤業務，不像是黎風的推官職務和同進士出身，這都是實際的，因此他兩邊的人都算，新黨和舊黨都想要找這麼個傢伙入伙。
然而黎風這傢伙，他那張嘴就經常對著舊黨開嘲諷，司馬公不識數的風波，這也才剛剛過去。
甚至這傢伙，為了開封府的錢糧，那是沒少往陳留這個大縣跑。
光看到譚圖上那個陳留和其餘地方都不一樣的標識，就知道此地的縣令雖然也就是正七品官，但是管理一大縣，除了開封府各地都是比不過的。
然後，他就和司馬宏交了朋友，每次到司馬宏這裡，都能夠吃到新鮮蔬菜，吃著火鍋唱著歌，司馬宏這邊出些詩詞，黎風這邊倒是直接開腔，用唱戲來應和。
沒辦法，他那個詩詞水平，忽高忽低，平常也是拿不出手的。
黎風的作為傳出去，舊黨的人也就知道了。
這小子雖然和蔡京這奸相關係很好，說到底也不是一路人，就沒有蔡京一黨那種見風使舵的企業文化。
更像誰呢？
這種八面玲瓏，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還喜歡到處結交，認真做事的，也說不出來像誰。
但是他看起來，也不會曾布等人那反覆橫跳的本事，就是抱著自己是做事的技術型官僚的心態，鬧事也就是開嘲諷和彈劾趙諗，平日裡都是各位言官的集火目標。
現在司馬宏準備的銅火鍋里，就放上了各種食材。
黎風也沒有虧待這位陳留縣令，讓人弄了些現代的肉食過來，也是大飽口福。
這二位交往，雖然總是和陳留的錢糧賦稅有關係，但是從來就不提錢。
甚至除了司馬宏的鹿肉，每一次都是黎風帶來上好的食材，這一次又是牛肉、丸拼和蝦滑。
在桌上，司馬宏就已經把目前核算的夏收，糧食這一塊都給黎風來看。
「東明縣那邊也是如此，今年大熟，來年新青苗法就可推行諸路，也是善政。」
「若是推行諸路，賢弟須知，各地官員，皆有依附。」
「司馬兄這是何意？」
「天子腳下，雖然盤根錯節，然青苗一事，並非要害，因夏收大熟，各處得了好處，便不會發難。」
司馬宏雖然只說了開封府的事情，黎風也能夠猜出來他的意思。
總體上來說，還是司馬家那有點迂腐的作風......
但這也是好意，畢竟地方上的官員，有依附新黨的，有走舊黨這邊的，還有兩邊反覆橫跳的，如今的大宋官場，已經幾乎沒有那種不給自己貼個標籤的人了。
黎風在銀行里坐著，他那些同事被朝廷官員看作工具人，而且又是有官職沒出身，因此也不打緊，沒人給他們貼標籤，很多人大概以後還會有調動的。
唯獨黎風這小子，因為他做的事情，全都和新法相關，
然後，因為他做的這些事情，光是接下來要統計出來的開封府各處錢糧夏收，拿出來以後，威力要比河東地震還要大。